【雪嶺江畔母子情】(四)日上三竿【母子/鄉土/純愛】shu-9su.pages.dev
作者:性癮老哥shu-9su.pages.dev
2025/10/1首發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字數:11540字shu-9su.pages.dev
四、日上三竿 shu-9su.pages.dev
東北人多少都是有些迷信的。shu-9su.pages.dev
不同於關內會把一些傳奇的人敬為神明聖仙,比如孔子、關公、柴王爺、魯班、媽祖等,在關外的東北,受滿蒙等少數民族的薩滿教影響,信仰普遍要更原始和泛靈論一些,會覺得「萬物有靈」,動植物也是仙家靈體,比如眾所周知的「胡黃白柳灰」五大仙——狐子(狐狸)、黃皮子(黃鼠狼)、刺蝟、長蟲(蛇)和耗子(老鼠)。shu-9su.pages.dev
但其實真正的保家仙是「胡黃常莽」四大家族,即「狐仙(狐狸)」「黃仙(黃鼬)」「常仙(長蟲)」「蟒仙(大蟒)」,這些仙家往往被供奉在民間家庭的仙堂或者仙家小廟中,用以保佑家中的事事如意,保家仙的意義就是保護家庭平安順遂。保家仙有著不同的名號,比如胡仙太爺、胡仙太奶、黃仙太爺、黃仙太奶、常仙太爺、常仙太奶等。shu-9su.pages.dev
在家仙四大家族中,「胡仙家族」是最常見的,由「胡仙太爺」、「胡仙太奶」、「胡仙大太爺」、「胡仙大太奶」、「胡仙二太爺」、「胡仙二太奶」、「胡仙三太爺」、「胡仙三太奶」等多位神仙組成。與之相伴的還有「黃仙家族」、「常仙家族」和「蟒仙家族」。這些保家仙家族不僅有著不同的地位和尊稱,還有各自的修行時間和能力。shu-9su.pages.dev
而在這些眾多仙家裡,「胡三太爺」和「黑老太太」是東北保家仙中最具聲望和地位的神仙,「胡三太爺」被視為狐仙家族的長老,擁有預測人間禍福的能力,據民間傳說講,胡三太爺其實是清初山東士人胡嶧陽,他信奉道教並精通易數,因此被後人尊為仙人。而「黑老太太」則是東北地界著名的地仙,廣受尊敬,據傳,她修煉成仙的地方是遼寧省本溪市九頂鐵剎山的懸石洞,被認為是狐仙家族的管理者。shu-9su.pages.dev
從這些仙家的形成與傳說中你就能看出來,祂們既有傳奇人物修道成仙,也有動物修煉成人再成仙,如果按咱人類本就是動物的說法,其實人與動物的形態是可以互換轉化的。我們的祖先原本是在樹上攀爬覓食的「猿猴」,也是經曆數十萬年的下地行走與演化修煉才慢慢有了雙足直立的「人型」。這就是為什麼這些仙家可以「附體」甚至是「化人」的原因,祂們可以在「靈體」「動物體」「人體」三種狀態間自由切換。shu-9su.pages.dev
除了類似薩滿教的這種原始泛靈信仰外,東北人還對預言類的東西特別迷信,比如「算命」「讖言」這種東西,讖語裡有一種是「童謠」性質的,就是小孩子通過傳唱一種押韻的兒歌來表達出對未來某些歷史事件的預測和昭示,最有名的比如說東漢末年的那首《獻帝初京都童謠》:「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shu-9su.pages.dev
「千里草」組合在一起是「董」字,「十日卜」組合在一起則是「卓」字,而無論是「千里草」還是「十日卜」都是自下而上解字,而不同於通常的自上而下解的,暗示董卓將自下犯上,以臣凌君。「青青」指爆發,暗指董卓暴盛當權,卻又迅速敗亡,落個「不得生」的斃死結局。shu-9su.pages.dev
我在上小學的時候因為長相與其他人有些區別,也曾被同齡人用編排的順口溜羞辱過:shu-9su.pages.dev
「二毛子,雞巴長,爹不在家兒稱王。shu-9su.pages.dev
你媽是頭大洋馬,胸口兩個大奶扎兒。shu-9su.pages.dev
還有一個大白腚,男人都想去騎她。shu-9su.pages.dev
晚上關燈炕上躺,被窩兒裡面日親娘。shu-9su.pages.dev
樹倒了,爸死了,你倆計劃得逞了。shu-9su.pages.dev
雞巴夜夜有洞插,插來插去懷了仨。shu-9su.pages.dev
生出一堆三毛子,管著哥哥叫爸爸。shu-9su.pages.dev
孫子哭,兒子鬧,排隊要把娘來操。shu-9su.pages.dev
你媽是頭老母豬,生完一窩又一窩。shu-9su.pages.dev
臘子村裡有名號,董赫全家玩娘尻。shu-9su.pages.dev
玩兒完媽逼,玩兒娘尻,shu-9su.pages.dev
玩兒完娘尻把逼操!shu-9su.pages.dev
玩兒媽逼,玩兒娘尻,把逼操!shu-9su.pages.dev
玩兒媽逼,玩兒娘尻,把逼操!shu-9su.pages.dev
玩兒媽逼,玩兒娘尻,把逼操!......」shu-9su.pages.dev
當時我正在學校操場邊上的廁所里撒尿,四五個男同學就圍著我邊拍手邊唱這首他們編的唱詞,見我充耳不聞懶得搭理,有一個最賤搜的從身後抓住我的褲子直接給褪到了腳脖子上,我本能的彎腰想去提褲子,結果屁股蛋子上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導致我一個踉蹌直接踩在了尿便池裡,好在當時是冬季,地處室外且四處通風的廁所便池裡早被凍成了冰坨子,雖然我雙手扶在了對面牆壁上,但張不開腿的腳還是踩在了尿黃色的冰面上,搓了個滑,顯些摔個大馬趴。shu-9su.pages.dev
一股怒火「騰」的一下子就從我的胸腔中竄了起來,我雙臂彎曲然後發力先把自己從便池中推離出來,然後飛速蹲身提起了褲子,手中胡亂盤了幾下剎緊了褲腰帶,也不在乎是不是系了個死疙瘩,憤怒之下我只想快速追上這幾個王八蛋並狠狠地揍他們一頓。shu-9su.pages.dev
那幾個小王八犢子一看我要報復,立馬一窩蜂的開始往廁所外面跑,邊跑邊喊:shu-9su.pages.dev
「哎呀呀,快看二毛子發瘋啦!二毛子發瘋啦!瘋子出來了快跑呀!」 我比他們高半頭,腿也更長一些,眼看就要在廁所門抓住跑的最慢的那個人的後脖領子,結果手剛碰到他狗皮帽子的後沿兒,就覺得小腿被人狠狠地絆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隨即我只感覺腳下懸空,整個上半身隨著重心前移開始飛速向身前的地面撲去——shu-9su.pages.dev
廁所門口是條一米左右寬的水泥小路,雪並沒有被門衛老頭兒掃乾淨,在上廁所的男生女生來來回回的踩踏下,雪化成了水,水又凍成了冰。shu-9su.pages.dev
我的前胸 右臉就這樣貼著凹凸不平的冰面向前滑了出去,在足足滑出好幾米後,一頭扎進丁字型分岔口處的雪堆里,這才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然後,我就被單獨叫進了教學樓三樓樓梯邊的辦公室。shu-9su.pages.dev
曹主任用食指和拇指捏好了一個紙球,隨即攥在指間問我道:shu-9su.pages.dev
「這邊鼻子呢?流血嗎?」shu-9su.pages.dev
我用右手食指堵著鼻孔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哦,行,把手拿開吧。」shu-9su.pages.dev
我剛抽出手指,他就把衛生紙球狠狠地塞了進去,疼的我直齜牙咧嘴。 「疼啊?現在知道疼了?你剛才幹仗?時候咋不怕疼了呢?」shu-9su.pages.dev
「啊?俺沒想打,是他們動的手!」shu-9su.pages.dev
曹主任頓時吊下了臉:shu-9su.pages.dev
「你沒動手?那崔劍輝地襖上為啥會有那麼大地鞋印子?」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我直接被問懵逼了,他棉襖上為什麼會有鞋印,我他媽的怎麼會知道? 「肯定是他們自己個兒踹的,好把屎盆子扣俺頭上!」shu-9su.pages.dev
「董赫兒同學,那俺問你,有人能給你作證嗎?」shu-9su.pages.dev
曹主任掏出夾在左胸口袋上的鋼筆,指著我一臉嚴肅的厲聲質問道。shu-9su.pages.dev
我撓頭想了想,當時廁所里也沒有其他人,還真沒人能給我證明。shu-9su.pages.dev
「沒,沒有。」shu-9su.pages.dev
「你說你沒動手,他們打地你,但沒人能證明。人家崔劍輝說你踢人家,物證——你那泥不拉碴地大腳印子現在還在人家背上呢;人證——趙鴻宇,郭興翰,赫元廷仨人都能作證是你先動的手,你說——」shu-9su.pages.dev
曹主任將身體往後一仰,問我道:shu-9su.pages.dev
「俺是該信你,還是該信他呀?」shu-9su.pages.dev
我被問得一時啞口無言——我一五年級小學生怎麼可能辯論得過你一二十多的成年人啊?shu-9su.pages.dev
「Блядь!」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Вы пристрастны к своему народу хань!」shu-9su.pages.dev
雖然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曹主任也能從語氣中猜出我在罵人——「啪!」的一聲,他有些生氣的把鋼筆丟到了桌上堆著的作業本上:shu-9su.pages.dev
「你給俺講普通話!」shu-9su.pages.dev
「你就是在偏袒你們漢人!」shu-9su.pages.dev
「啊呀?」shu-9su.pages.dev
曹主任沒想到我會突然扣他個「民族歧視」的大帽子,立刻辯解道:shu-9su.pages.dev
「你這不擱這兒瞎他媽放屁嗎?啊?那誰,呃,那赫元廷就是俺班裡地,他是滿族!他爹媽都是滿族!啊,那俺這是在偏袒漢人麼?啊?你別跟俺玩兒這套,啊,不是光你是少數民族,聽見沒?欸?對了,你,你啥族啊?」shu-9su.pages.dev
「俺是俄羅斯族。」shu-9su.pages.dev
「哦,你是……俄羅斯族?」shu-9su.pages.dev
曹主任有些詫異的拿起我胸口的塑封學生證,白紙片上在年齡下面的就是民族一欄。shu-9su.pages.dev
「欸,你是北紅村兒地?」shu-9su.pages.dev
「不是。」shu-9su.pages.dev
「那你是哪兒地?」shu-9su.pages.dev
「俺是臘子村兒地。」shu-9su.pages.dev
「臘子?北紅南邊不就一大草甸子村兒麼?」shu-9su.pages.dev
「俺是洛古河村兒地!」shu-9su.pages.dev
「洛古河?哦哦哦,你是西邊過來地啊,俺說呢,俺記得北紅小學沒說關校吶。欸,你們俄羅斯族不都在北紅村兒麼,沒聽說洛古河村兒還有俄羅斯人兒啊?」 「有,洛古河那兒45戶里有一家是俺老舅,他也是俄羅斯族,不過他現在跟俺舅媽都在北極村這兒西邊馬場那兒養馬呢。」shu-9su.pages.dev
「啊?西邊馬場,是你舅在那兒包地啊?」shu-9su.pages.dev
「嗯吶。」shu-9su.pages.dev
曹主任開始坐直身體,認真問道:shu-9su.pages.dev
「你是臘子村兒地,沒聽說過呀?那邊以前不是只有個小村兒叫白樺村兒麼?」 「你說地都是老早前了,後來河裡發大水把村子淹了,就都往西搬了,白樺村兒西邊有尖咀兒房和劈臘子一小一大兩個山溝子。老人們都嫌搬家麻煩,都就近留在尖咀兒房了,俺父母他們都在劈臘子,後來就叫臘子村兒。」shu-9su.pages.dev
「哦哦,那可能是俺當時還小,沒聽說這件事。」shu-9su.pages.dev
「老師你是哪個村地?」shu-9su.pages.dev
「俺小時候是在金溝林場長大的,但俺家在漠河村這兒,後來又擱這鎮上上地小學和初中。」shu-9su.pages.dev
「俺小時候也在林場待過,因為俺爹也是林場的。」shu-9su.pages.dev
「哪個林場?西邊兒?砂寶斯?」shu-9su.pages.dev
「不是,也在洛古河村那邊兒。」shu-9su.pages.dev
「哦——那俺知道了,興華溝林場,那兒離老金溝遠著吶,至少也得一百來里地呢。」shu-9su.pages.dev
他說的這些,我腦袋裡完全沒概念,因為我從小到大連村兒都沒怎麼出過,之前也只是騎馬到西邊的洛古河村去上學。shu-9su.pages.dev
「你們臘子村現在還有多少人啊?」shu-9su.pages.dev
「嗯……沒幾家了,就俺家,俺老姨家,還有俺老舅家的老房子。」shu-9su.pages.dev
「啊?那不就剩兩家了嗎?」shu-9su.pages.dev
「三家,俺老舅過年時會回來的,把俺姥從她家接過去住。」shu-9su.pages.dev
「啥?你姥兒?哦你是說你姥兒還在尖咀兒房那兒住著呢?」shu-9su.pages.dev
「嗯吶,就剩她一個了,俺姥爺在俺五歲時就死了。」shu-9su.pages.dev
「你說就剩她一個了啥意思?是說不光她家就剩她一個了,尖咀兒房那兒也只剩她這一家兒了?」shu-9su.pages.dev
「嗯吶。別人家基本都沒老人了,所以都搬到西邊洛古河村兒了。」shu-9su.pages.dev
曹主任吸了口氣,嘖嘖稱奇道:shu-9su.pages.dev
「那你們家可真牛逼啊,為啥一直擱那兒住著也不說搬走呢?」shu-9su.pages.dev
「俺也不知道,俺媽說,好像是俺姥不讓搬。」shu-9su.pages.dev
他問這問題我都想知道答案,實際上我老姨也馬上就要嫁出去了,等她一走,整個臘子村實際上就只剩我們家單獨一戶了。shu-9su.pages.dev
「俺老姨自從上完初中後就去市裡上班了,兩周回一次家,她剛訂婚,等她再搬走去了市裡,村兒里就只有俺們一家了。」shu-9su.pages.dev
我如實說道。shu-9su.pages.dev
「哦哦……欸,你媽姓姚啊?」shu-9su.pages.dev
曹主任翻著學生家長通訊冊,突然指著我媽名字問我道。shu-9su.pages.dev
「你們不是俄羅斯族嗎?咋都還有漢姓名兒啊?」shu-9su.pages.dev
「俺爹是漢族……所以,所以他們才罵俺。」shu-9su.pages.dev
「誰罵你?」shu-9su.pages.dev
「郭興翰他們。」shu-9su.pages.dev
「罵你啥了?」shu-9su.pages.dev
「罵俺,二毛子……還罵俺媽。」shu-9su.pages.dev
曹主任聽後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shu-9su.pages.dev
「罵你媽啥了?」shu-9su.pages.dev
「沒……沒法說。」shu-9su.pages.dev
「說吧,沒事兒,曹老師給你做主。」shu-9su.pages.dev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裡的淚花,然後把郭興翰他們編的順口溜背了一遍。 曹主任聽完後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他努力繃著臉並隨手翻著通訊冊問道: 「你是因為他們罵你,所以才動手乾地他們?」shu-9su.pages.dev
「俺沒動手,是他們先在廁所推的俺,俺才追出去的……」shu-9su.pages.dev
「洛古河村姚桂蘭,姓姚,欸?你剛才說還有個老姨是吧,是不是叫……叫姚玉玲啊?」shu-9su.pages.dev
我聞聽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shu-9su.pages.dev
「你咋知道地?」shu-9su.pages.dev
「嘿呀,原來你是玉玲她姐的孩子呀!」shu-9su.pages.dev
曹主任笑著解釋道。shu-9su.pages.dev
「俺跟你老姨,姚玉玲,是初中同學!俺這才想起來俺初中班兒里有個女同學就是俄羅斯族的,而且她說是西邊兒洛古河村兒地。」shu-9su.pages.dev
他撫摸著下巴上的胡茬,邊回憶邊嘖嘖感慨道:shu-9su.pages.dev
「你媽屁股大不大俺不知道,但你老姨屁股是賊他媽地大。」shu-9su.pages.dev
「話說當年你老姨還挺風騷地,基本上班兒里所有男生都被她撩把過。」 「媽的,都不知道你姥兒從小兒喂她吃啥長大地?」shu-9su.pages.dev
一聽他在誇讚我老姨,我頓時心有不服的反駁道:shu-9su.pages.dev
「俺老姨干不拉瞎地咋能跟俺媽比?」shu-9su.pages.dev
我伸出一根手指,將曹主任手中的學生家長通訊冊直接挑至最後一頁,這裡有一張去年夏天我們洛古河小學學校停辦前,四年級一共十五個學生與家長、老師的合照,我和我媽因為身高緣故都站在最中間。shu-9su.pages.dev
曹主任看著照片,隨即瞪大了眼,竟半天沒說話。shu-9su.pages.dev
「老師。」shu-9su.pages.dev
「曹老師?」shu-9su.pages.dev
「曹主任!」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我喊了三遍,曹主任這才把頭抬起來。shu-9su.pages.dev
「曹老師,你左邊鼻子流血了!」shu-9su.pages.dev
我好心提醒道,曹主任遲鈍的用左手手背擦了下鼻子,才發現上面都是血。 「沒……沒事,俺俺俺這是,上火了。」shu-9su.pages.dev
他趕緊用手指又捏了個衛生紙球,塞進了自己的鼻孔里。shu-9su.pages.dev
「行了行了,你……你別待著了,趕緊回去上課吧。」shu-9su.pages.dev
「已經放學了老師。」shu-9su.pages.dev
「啊?放學了嗎?」shu-9su.pages.dev
「對。」shu-9su.pages.dev
「那你趕緊回家吧。欸,你怎麼回去呀?」shu-9su.pages.dev
「俺老舅送俺。」shu-9su.pages.dev
「哦,你們騎馬呀?」shu-9su.pages.dev
「對,沿著江邊兒倆小時就到家了。」shu-9su.pages.dev
「行行行,路上慢點啊,要注意安全。」shu-9su.pages.dev
曹主任邊說邊有些不耐煩地把我推出了他的辦公室,我一臉懵逼地推開了門外的棉被門帘,回身時看見他一手關門,另一隻手則是在迫不及待地去解腰間的褲腰帶。shu-9su.pages.dev
「原來是憋著尿呢,曹老師也太懶了,大白天都不去院裡上廁所。」shu-9su.pages.dev
想到他放在門邊床下的藍色小尿桶,我忍不住吐槽道。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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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兒,赫兒,哎呀媽呀,終於醒過來了!」shu-9su.pages.dev
我剛朦朦朧朧恢復意識,就聽到我媽的大嗓門子在我耳邊咋呼。shu-9su.pages.dev
「Мама, мама, Норман проснулся! Норман проснулся!(媽,媽,shu-9su.pages.dev
諾爾曼醒了!諾爾曼醒了!)」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向右微抬起頭,這才發現在炕桌後面還坐著個老太太。shu-9su.pages.dev
「бабушка?(姥姥?)」shu-9su.pages.dev
「Ты не спишь, маленький ублюдок?(你醒了?小雜種。)」shu-9su.pages.dev
「Да, да, старая ведьма(是呀,是呀,老巫婆。)」 我掙扎著坐起身來:shu-9su.pages.dev
「欸,我咋了這是?」shu-9su.pages.dev
「你是想聽科學地解釋,還是不科學地解釋呀?」shu-9su.pages.dev
欸呀這死老太婆,還跟我擱這兒賣關子。shu-9su.pages.dev
「科學地,你先說科學地。」shu-9su.pages.dev
「你昨晚掉江里了?」shu-9su.pages.dev
「嗯吶。」shu-9su.pages.dev
「聽你媽那說法,你應該是從江岸邊的清溝子(指冰凍江面未凍結的區域)里掉下去地。」shu-9su.pages.dev
我姥砸吧了口酒繼續說道:shu-9su.pages.dev
「你至少掉進去了10分鐘,現在這季節,無論白天還是晚上,江水地主體溫度都是0 ℃左右,人體核心體溫是37℃,如果突然落入0 ℃左右的江水中,你就shu-9su.pages.dev
會因為體溫驟降而在瞬間發生「冷休克」,導致無法控制地劇烈喘氣、心跳加速,並在溺水後發生嗆水。」shu-9su.pages.dev
我姥突然扭頭問我媽道:shu-9su.pages.dev
「他咳嗽了沒?」shu-9su.pages.dev
「沒呀,沒咋咳嗽。」shu-9su.pages.dev
「那你這小逼崽子算命大,沒咋溺水……嘖,俺猜呀,因為你會游泳,估計是掉水裡後第一時間先撲騰了,肌肉記憶,身體本能地反應。你別說,撲騰這兩下算是把你自己地小命給救了。」shu-9su.pages.dev
「為啥呀?」shu-9su.pages.dev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當時撲騰沒撲騰。shu-9su.pages.dev
「因為這冰水要是嗆進你氣管兒里了,你就會張嘴咳嗽,越張嘴,水就灌地越多,嗆地越狠,得從氣管直接干進你肺里去。」shu-9su.pages.dev
我姥指著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突然猝不及防的問道:shu-9su.pages.dev
「肺旁邊兒是啥?」shu-9su.pages.dev
「肺旁邊兒,心……心臟啊。」shu-9su.pages.dev
「肺部的極冷刺激會直接引發心臟心室劇顫,進而導致心律失常,乃至心臟驟停。」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我媽聞聽後嚇得捂住了嘴。shu-9su.pages.dev
「而且由於體溫驟降,全身血管也會瞬間收縮,進而導致血壓急劇升高,這高血壓會對心臟和腦血管造成啥後果還用俺多說嗎?看你爹現在啥揍性就知道了。」 我姥歪著腦袋,用下巴指了指屋子外面此時正在房檐下曬暖兒的我爹。 「但是別看你會游泳,你最多也就撲騰了那麼幾下子,因為冰冷江水會讓你地四肢迅速收縮並哆嗦起來,為啥會「哆嗦」呢?因為人體得靠劇烈顫抖來產生熱量,但你是在水裡又不是在岸上,失溫太快了,哆嗦那兩下沒個屁用,你一旦不哆嗦了,體溫更是會加速下降。這時候你血液會從四肢和皮膚迅速回流到身體核心以保護重要器官,手臂和腿部地肌肉會因為低溫而變得僵硬、無力,在1-2分鐘內就會失去游泳或抓東西地能力。」shu-9su.pages.dev
「你別看俺說地挺多,實際上這就是三五分鐘地事兒。五分鐘左右,當你身體無法維持核心體溫時,你就進入了「失溫症」的重度階段。啥叫「失溫症」呢?當你地五臟六腑與腦子,這些核心體溫從正常狀態地37℃降至35℃以下,你就算「人體失溫」了,你地判斷力會變得混亂;降至33℃以下,你會變得昏昏欲睡,反應遲鈍;降至30℃以下,直接陷入昏迷。」shu-9su.pages.dev
「哦,難怪我睡著後會覺得冷呢。」shu-9su.pages.dev
「那是正常地「休眠降溫」,跟「失溫」是兩回事,你睡眠時地核心體溫比清醒時只是略低,通常會在36.1°C到36.4°C左右,在凌晨4-5點左右,核心體溫shu-9su.pages.dev
會達到一天中的最低點,可能會低至36.1°C 或以下,但絕對到不了35℃ 以下。shu-9su.pages.dev
這就是為啥天兒剛蒙蒙亮時你會覺得最冷,一方面一天中氣溫最低地時刻就在日出前後,另一方面這時候也是你身體陽火最衰而陰氣最旺地時候……」shu-9su.pages.dev
「停停停,你不是說科學解釋麼?咋又來陰氣陽氣那套啦?」shu-9su.pages.dev
「Ты, маленький ублюдок, это по сути одно и то же!(你個小王八蛋,shu-9su.pages.dev
這本質上其實都是一回事!)」shu-9su.pages.dev
我姥被我打斷後十分不爽,直接在我腦袋上來了一杵子,疼得我直齜牙咧嘴。 「哎呀媽,你干哈呀這是?他早上燒才退了你咋還照頭打呢?」shu-9su.pages.dev
我媽護犢心切,直接衝過來把我腦袋摟在了她的大肉胸下——shu-9su.pages.dev
一個乳房5斤重……shu-9su.pages.dev
兩個乳房10斤重……shu-9su.pages.dev
水的密度是1千克/升(kg/L)……shu-9su.pages.dev
也就是說,1升水的重量是1 公斤=2斤……shu-9su.pages.dev
想像一下,當你被農夫山泉那種5L裝大桶礦泉水砸在臉上的感覺。shu-9su.pages.dev
我當即昏厥。shu-9su.pages.dev
「Боже мой, ты наконец проснулся!(哎呀媽呀,醒了醒了!)」shu-9su.pages.dev
等我再次甦醒過來後,我只覺得鼻子下面的人中處生疼,就像被人恨恨掐過了一樣。shu-9su.pages.dev
「Он не может умереть. Этот ублюдок очень крепкий.(死不了,這shu-9su.pages.dev
狗崽子命硬著呢。)」shu-9su.pages.dev
我姥語氣輕浮的說道。shu-9su.pages.dev
「掉入冰水10分鐘,他那腦子因為低溫缺氧導致意識模糊到完全昏迷,按說都能造成嚴重地永久性腦損傷了。但你看他醒來後,不還是沒忘了干那些事兒嘛。」 「啥?」shu-9su.pages.dev
我姥懶得再跟我解釋,直接拿起炕桌上她的繡花布包,擰腰轉身就要下炕去穿她的棉鞋,我媽見狀,急忙蹲下身去幫她把鞋拿了起來,邊給她穿邊說道: 「哎呀媽,你話都沒說完呢著急走啥,這都晌午了,吃了飯再走吧。」 「不吃!看到你們這不聽話的狗娘兒倆我就來氣。」shu-9su.pages.dev
「你說啥?」shu-9su.pages.dev
一聽到這死老太太又罵我媽我頓時心裡來氣,剛想坐起身來就被我媽一巴掌又拍回到了枕頭上。shu-9su.pages.dev
「你這癟犢子玩意兒怎麼這麼沒大沒小呢?要不是你姥兒剛才救你你那小命早就噶了知不知道?」shu-9su.pages.dev
被我媽這麼一吼,我頓時又萎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媽媽媽,你說那法子到底管用麼?」shu-9su.pages.dev
「嗯?你啥意思?」shu-9su.pages.dev
「不是,你也知道俺沒啥文化,你剛才給俺說地其實俺都沒咋聽懂。」 「Ч, неважно, понимаешь ты это или нет, главное, чтобы он этоshu-9su.pages.dev
знал.(切,你呀,你聽懂聽不懂不重要,關鍵是他得知道。)」shu-9su.pages.dev
我姥用右手拇指指了指我。shu-9su.pages.dev
「Знаетечто?(知道什麼?)」shu-9su.pages.dev
「Хотитезнать?(想知道啊?)」shu-9su.pages.dev
「Да......(啊......)」shu-9su.pages.dev
「Приходите ко мне через три дня.(三天後,來找俺。)」shu-9su.pages.dev
我姥說完就拉門走了出去,我媽則趕緊快步追了上去。我被我姥的一番話搞得困惑不已,於是趕緊從被窩裡坐起身來,衝到窗台前趴在窗邊側著耳朵想聽她們會說些什麼。shu-9su.pages.dev
等她們邊說話邊走到院子裡時,我爹問道:shu-9su.pages.dev
「走啊?」shu-9su.pages.dev
「啊,走啦。」shu-9su.pages.dev
我姥壓根沒看我爹,她對我媽訓斥道:shu-9su.pages.dev
「Ему уже тридцать, а тебе пятьдесят. А твой организм выдержитshu-9su.pages.dev
Распущенность в твоём возрасте? Я ничего не скажу про твои глупостиshu-9su.pages.dev
в молодости, но если ты сейчас не воспринимаешь это всерьёз, то, хм,shu-9su.pages.dev
тебе решать.(他都已經三十了,你也五十了,你都這把歲數了身體還經得起瞎shu-9su.pages.dev
折騰麼?你年輕時候瞎胡鬧俺也就不說啥了,你要是現在還不當回事,哼,你自己看著辦吧。)」shu-9su.pages.dev
「Я……(我……)」shu-9su.pages.dev
沒等我媽話說出口我姥扭頭就走,我媽只好把話咽了回去,邊追邊拉她手道: 「哎呀媽,媽,俺送你回去,用爬犁10分鐘就到了……」shu-9su.pages.dev
「不用。」shu-9su.pages.dev
我姥一把甩開我媽的手,隨即推開院門就往東邊走去。shu-9su.pages.dev
「你走著回去幹啥,咋著不得40分鐘嘞呀?哎呀這犟眼子老太太喲。」 我媽拍著大腿吐槽道,她剛想繼續追出去,卻突然被狗窩旁的虎子咬住了褲腿。shu-9su.pages.dev
「咋地?你想送她回去呀?」shu-9su.pages.dev
我媽邊問邊彎腰去摸她腳邊興奮地又蹦又跳的虎子的脖頸項圈,由於虎子太過亢奮,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導致我媽摸了半天才終於抓住。待解開鐵鏈栓扣後,虎子瘋了般先是一頭把我媽撞倒在雪地里,隨即撲到了她身上,伸出舌頭開始瘋狂舔臉,我媽便有些著急的罵道:shu-9su.pages.dev
「哎呀你這狗瘋子呀,滾滾滾,趕緊給俺下去!」shu-9su.pages.dev
但虎子根本就不把我媽的呵斥當回事,無奈之下我媽只好轉身想從地上爬起來,不料她剛扭過身去,虎子就一個前沖抱住了她的腰,隨即兩腿叉開,開始貼著她的屁股進行腰肢的高頻擺動。shu-9su.pages.dev
「你媽那身材,天生就是「招肏體質」。」shu-9su.pages.dev
我在窗邊看著,想起了我大學同學曾對我說過的這句話,一整個目瞪口呆。 「狗東西,滾下來!」shu-9su.pages.dev
我爹在屋檐下也跟著呵斥道,但他那老痰卡嗓的聲音喊出來還沒放屁的聲兒大。shu-9su.pages.dev
我媽被整得都氣笑了,用一種近似討好的口吻說道:shu-9su.pages.dev
「虎子虎子,哎呀,好孩子,別鬧了啊,快快快,讓俺起來,快點兒地!」 我媽邊說邊後揚胳膊拍了拍虎子的身子,不知道出於何種默契的原因,虎子還真就聽話的鬆開了兩個前爪,我媽趁機趕緊掙扎著從它的身下爬了起來,隨即轉身就是一腳:shu-9su.pages.dev
「你這狗雜種真是瘋了,大白天地就發癲兒是不是?」shu-9su.pages.dev
她彎腰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然後直起腰來,右手叉腰,左手向門外一揮命令道:shu-9su.pages.dev
「快,趕緊滾出去,把老太太給俺安全地護送到家!」shu-9su.pages.dev
虎子收到命令後晃了兩下腦袋,隨即吐著舌頭就衝出了院子,沿著雪中我姥的足跡也向江邊跑去。shu-9su.pages.dev
「送到家了就趕緊回來!」shu-9su.pages.dev
我媽衝著院子東邊補了一嗓子,隨後走進了院子東側的柴房。shu-9su.pages.dev
我抬頭看了眼外面的日頭,才發覺現在應該已經到了中午。因為才吃過早飯沒多久,肚子倒是還沒餓的感覺,於是屁股挪回到了炕上,一轉頭這才發現我姥剛才喝酒的酒杯還放在炕桌上。shu-9su.pages.dev
「剛才我正龍精虎猛呢,怎麼突然就走神陽痿了?」shu-9su.pages.dev
我拿著我爹壯陽酒的大玻璃罐,邊仔細端詳邊皺眉困惑的自言自語道。 「咋就這麼饞,跟你爹似地,還想喝呢?」shu-9su.pages.dev
我媽走了進來,她關上門,隨即將酒罐子從我手裡奪了過去。shu-9su.pages.dev
「俺給你說,你再喝,你那玩意兒也就別要了啊。」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我順著我媽手指向我身下看去,此時我的小兄弟正蔫兒搭腦地藏在被子下面,就好像被誰下了萎靡咒似的。shu-9su.pages.dev
「啥意思啊?」shu-9su.pages.dev
「啥意思,現在知道問啥意思了?剛才你姥兒好好給你說的時候,你為啥不好好聽呢?」shu-9su.pages.dev
我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煩躁:shu-9su.pages.dev
「俺姥有多隔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問我想聽啥解釋,我一看人家前蘇聯的大科家,是吧,想賣弄一下人家地生物學知識,那我就給個台階讓人家順坡下驢嘛,她自己說要「科學解釋」的,結果沒說兩句就又拐到她那套玄了吧唧地玩意兒上去了。那既然如此你還問我想聽哪個幹啥?你一開始就照著你那「不科學的解釋」直說了不就行了,繞這彎子。」shu-9su.pages.dev
「你姥兒那是為了照顧你有文化怕你接受不了才這麼說地,你昏迷的時候她都給俺說了,你那身體雖說是掉江里「失溫」了幾分鐘,但好在虎子和俺救地及時,所以在炕上睡了一夜其實已經慢慢緩過來了——但是,你那兒其實並沒有完全緩過來。」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我一聽這忽然有些緊張了:shu-9su.pages.dev
「為啥?」shu-9su.pages.dev
「你姥兒說,男人地根兒是陽氣兒匯聚的中心,你掉冰凍的江水裡後寒氣差點兒把你這活人的全部陽氣兒給驅走嘍,沒死就是因為你那兒地陽氣夠重,支撐著沒給散盡。等後來睡覺地時候,它又供給了你身體地其它地方恢復,可以說早上時你那玩意兒就已經到了最微弱地時候,那叫啥,油,油燈……」shu-9su.pages.dev
「油盡燈枯。」shu-9su.pages.dev
「對對,你姥兒就是這麼說地,你都「油枯燈盡」了,但其實就算這樣,你老老實實養著,兩三天內也能慢慢恢復好。」shu-9su.pages.dev
我納悶道:shu-9su.pages.dev
「咋地算養著?」shu-9su.pages.dev
「別整那事兒就行。」shu-9su.pages.dev
「啊?為啥?」shu-9su.pages.dev
「你陽氣兒最後剩地那點兒基礎,叫「元陽」,這個要是再泄了,你他媽也就死了知不知道。」shu-9su.pages.dev
「我不道啊。」shu-9su.pages.dev
我一聽撇了撇嘴,合著說了半天,問題就出在我剛才差點兒把我媽給肏了唄。 「但俺並沒有肏成你啊?我不算泄了「元陽」啊?」shu-9su.pages.dev
「但你忘了你都幹啥了?」shu-9su.pages.dev
我媽用手指敲了敲酒罐子的玻璃壁:shu-9su.pages.dev
「你喝這「壯陽酒」了!」shu-9su.pages.dev
「啊?那……那有啥問題?你不是說我陽氣兒不足麼?那我喝這酒不正好能給我補補陽氣兒麼?」shu-9su.pages.dev
「你姥兒說了,這酒就跟酒精一樣,你往火堆里倒酒精,火是能暫時燎那麼一下子,但沒用,因為酒精不是柴禾,是什麼「助燃劑」,它只會讓柴禾燒地更快。而且你喝酒之前,還跑出去上了個茅房……」shu-9su.pages.dev
「上茅房咋了?俺那是撒尿去了!」shu-9su.pages.dev
「你那兒陽氣兒本身就弱,又出去吹了陣冷風,還把尿脬里地熱氣給散了,回來後又喝酒催化,就是神仙也頂不住像你那麼造。」shu-9su.pages.dev
「那咋啦?你看我現在,這不照樣還活得好好的麼?」shu-9su.pages.dev
我無所謂的拍了拍胸脯。shu-9su.pages.dev
我媽面無表情的用雙手把炕桌抬到了西牆根兒,隨即脫鞋上炕,爬到了我的身前。shu-9su.pages.dev
「你幹嘛?」shu-9su.pages.dev
我嚇了一跳,剛想繼續問,忽然腰間的棉被被我媽一把搰擄了下去。shu-9su.pages.dev
「Посмотрите на себя здесь.(你看看你這兒。)」shu-9su.pages.dev
我順著我媽的手指向自己的肚子看去,這才發現在我肚臍下方的小腹上,竟密密麻麻畫滿了一堆蝌蚪狀的黑色符文。shu-9su.pages.dev
「Сука Сука!(我靠我靠!)這……這是啥?!」shu-9su.pages.dev
我嚇得直接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這是你姥兒給你畫地「保命符」,你昏倒後鼻子那兒就剩一口氣兒了,得虧我趕緊用爬犁把你姥兒給請過來了,她說要是再晚一會兒,你最後那絲兒陽氣也得沒嘍。」shu-9su.pages.dev
「你是說我是靠這符把陽氣兒保下來的?」shu-9su.pages.dev
我邊問邊用手指搓了幾下,這才發現不僅有些疼,甚至還帶點兒血味兒。 「你姥兒用針調藥水扎出來地,搓不掉的。」shu-9su.pages.dev
「啊?我靠,那不就是給我整了一肚子紋身麼?」shu-9su.pages.dev
我一聽這就有些驚慌了,媽的好歹我也算吃國家編制飯的學者,這要是讓人知道紋身了那不得完蛋了?shu-9su.pages.dev
「那咋啦?」shu-9su.pages.dev
「我是咱省研究院的專業研究學者,雖然說我們對紋身地硬性要求比不上公務員、醫生和教師,但我時不時還得去大學高校里開課搞講座呢,我這也算半個教育人員,這要讓人知道了,肯定會影響我以後地升遷和賺外快的!」shu-9su.pages.dev
別的都無所謂,一聽說有可能會影響我掙錢,我媽頓時也有些慌張了。 「可,可這地兒在你小肚子上,平時穿衣服都遮擋著呢,應該沒事吧?」 「但我以後肯定就沒法再在宿舍里隨便光膀子了呀?夏天游泳也只能自己出去了,不能約上同事,還有,公費出去學習旅遊啥的,海邊肯定是不能隨便去了,就算去了也不能下海……哎呀反正會很麻煩。」shu-9su.pages.dev
我媽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即開解道:shu-9su.pages.dev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呀,你姥兒剛才都說了,你的陽氣兒就是靠這符給鎖住的,而且還是借地祖宗仙家們的魂靈。」shu-9su.pages.dev
「借的魂靈?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俺也不清楚,你姥兒說的邪了吧乎地俺也都聽不大懂——哎呀反正她不是要你三天後去找她麼?你到時再仔細問問她不就知道了?」shu-9su.pages.dev
「嗯,那也行……欸?你幹嘛?」shu-9su.pages.dev
我媽用左手挽了下右手腕上的袖子,隨即忽然將右手放到了我的雞巴上。 「你姥兒說了,這符就是個磚爐子,你那陽氣只是暫時被圍著護住了,要想恢復,得添柴才行。」shu-9su.pages.dev
「添柴?啥意思?咋添柴?」shu-9su.pages.dev
「得借別人的陽氣兒,給你傳進去。」shu-9su.pages.dev
「啊?咋傳啊?」shu-9su.pages.dev
我媽故意不看我的眼睛,只是握著我的陰莖小聲罵道:shu-9su.pages.dev
「別逼嗤了,你說還能咋傳。」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shu-9su.pages.dev
我的姥姥shu-9su.pages.dev
我的姥姥——shu-9su.pages.dev
王麗娜,俄名:瓦伊拉·裊拉麗娜(Вера Нёpaлинa)shu-9su.pages.dev
民族:俄羅斯(拉穆特人〖Lamut〗,亦稱埃文人〖Even〗)shu-9su.pages.dev
祖源:埃文基(Evenkiyskiy)shu-9su.pages.dev
出生年月日:1946年3月3日(2018年時72歲)shu-9su.pages.dev
身高:168cm(穿鞋170cm)shu-9su.pages.dev
體重:64kg(128斤)shu-9su.pages.dev
個人經歷:畢業於前蘇聯喀山國立大學,後進入喀山生物研究所工作,1966年回到家鄉雅庫特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1967年調離工作到阿穆爾州斯科沃羅季諾區,1968年渡河來到白樺村,主要在洛古河村-白樺村-興華溝林場從事赤腳醫生工作。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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