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二十八)戰慄的魔女(上)【附劇情照】

簡體

#海王 #海後 #純愛 #合歡 shu-9su.pages.dev

周末如期而至shu-9su.pages.dev

下午一點半shu-9su.pages.dev

我站在自家玄關的鏡子前,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強行塞進了緊身衣的企鵝。shu-9su.pages.dev

身上的西裝是炭灰色的,剪裁極其修身——修身到我甚至懷疑只要我做一個擴胸運動,背後的縫線就會像鞭炮一樣炸開。這是馮慧蘭可兒和惠蓉三個人嘀嘀咕咕了半天的選擇,具體我也沒懶得管,就聽到那個女魔頭揚言「就這個挺好,那個木匠平時老穿得像個修電腦的」。shu-9su.pages.dev

嘖嘖,修電腦的怎麼了,老子本來就是修電腦的!shu-9su.pages.dev

價格我就不提了,提起來心都在滴血,雖然錢是馮慧蘭出,但是那數字,夠我買兩套正版模型了。shu-9su.pages.dev

「別動,領帶歪了。」shu-9su.pages.dev

惠蓉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那條深酒紅色的真絲領帶,動作優雅而熟練地幫我打著溫莎結。shu-9su.pages.dev

周末她還是習慣那身家居服,但這掩蓋不了她那種像是正在送兒子上戰場的慈母——或者是送男寵去和親的女皇?——一樣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我說……」我僵硬地抬著下巴,「真的有必要嗎?不就是個畫展嗎?我穿休閒西裝不行嗎?」shu-9su.pages.dev

「不行。」shu-9su.pages.dev

回答我的不是惠蓉,而是蹲在一旁瘋狂給皮鞋拋光的可兒。shu-9su.pages.dev

「姐夫!」可兒抬起頭,臉上蹭了一點黑色的鞋油,看起來像只花貓,「蘭姐說了,那是VIP預展!去的都是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藝術家和收藏家。你要是穿得太寒酸,那就是丟咱們娘家人的臉了!」shu-9su.pages.dev

「去去去,得了吧,還娘家人上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麼覺得自己像是要去倒插門的?」shu-9su.pages.dev

「差不多吧。」惠蓉拍了拍我的胸口,滿意地看著那個完滿的領帶結,「畢竟今晚你是去當『綠葉』的。蘭蘭好不容易出門見人,去那種場合,你可得給她撐住場子。」shu-9su.pages.dev

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被那種戲謔的笑意掩蓋了。shu-9su.pages.dev

「嗯,不錯嘛老公。雖然平時看著是個只會玩模型的宅男,但這身皮一披,還真有點『斯文敗類』的精英范兒。夠格給馮警官提包了。」shu-9su.pages.dev

「……謝謝誇獎啊老婆,也謝謝你記得我還是你老公。」shu-9su.pages.dev

「記住哦,」惠蓉湊過來,替我整理了一下西裝口袋裡的方巾,「回來以後,要把每一個細節——尤其是她不屑地翻白眼、假裝高雅露餡兒、還有有人搭訕她怎麼懟回去的——統統都要向我們彙報。」shu-9su.pages.dev

「一字不漏。」可兒揮舞著鞋刷補充道,「不然今晚不許上床!」shu-9su.pages.dev

「還有哦,你們到底在那個展覽館裡面怎麼顛鸞倒鳳的,也得從實招來!」shu-9su.pages.dev

「老婆大人,怎麼說這也離譜了吧?」我瞪了一眼惠蓉「全市最高級的展覽館!我們跑去裡面打野炮?你看是我還是馮sir這麼神通廣大?」shu-9su.pages.dev

「你們兩個姦夫淫婦我還能不知道?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惠蓉擺擺手「平時老讀你的四書五經,誠意讀到哪裡去了?」shu-9su.pages.dev

我嘆了口氣,這些嘴皮子個功夫我從來都不是惠蓉的對手,加上可兒的夾擊,我現在已經是徹底的家庭弟位了。shu-9su.pages.dev

「知道了知道啦。我是去當鴨子又當間諜的,行了吧?」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兩點整。shu-9su.pages.dev

我準時下了樓,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已經沉默地停在了單元門口,貼著深黑色的膜,看不清裡面。shu-9su.pages.dev

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搞到這輛車的,不過選得很妙。低調沉穩透著威嚴,不像那些超跑一樣張牙舞爪,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種公務車的感覺往往意味著不好惹。shu-9su.pages.dev

我走過去,正要拉副駕駛的門。shu-9su.pages.dev

車窗降下來了。shu-9su.pages.dev

暖氣混合著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取代了那種令人上頭的煙草味——從車窗里飄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哪怕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我知道一直知道馮慧蘭是個遠近聞名的警局霸王花——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那個總是穿著運動服、頭髮隨意束成一個馬尾的女土匪不見了。shu-9su.pages.dev

那個英姿颯爽但也充滿了汗味的女刑警也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足以讓整條街的男人都撞電線桿的陌生尤物。shu-9su.pages.dev

頭髮一絲不苟地被盤了上去,露出了一段修長雪白的脖頸。幾縷特意留下的碎發垂在耳邊,隨風晃動。shu-9su.pages.dev

她化了全妝。眼線挑高,嘴唇塗成了極具壓迫感的復古紅。在那昏暗的車廂里,她的臉似乎籠罩在一團白色的光暈中,美艷不可方物。shu-9su.pages.dev

「……上車。」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shu-9su.pages.dev

連聲音都變了,壓低了聲線,去掉了那些粗鄙的口癖,一聽就是達官貴人的感覺。shu-9su.pages.dev

我像個傻傻的木偶一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shu-9su.pages.dev

一塵不染的真皮座椅,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熟悉雜物,沒有空煙盒,沒有易拉罐,也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運動用品。shu-9su.pages.dev

「……你……」 我系好安全帶,側過頭看著她,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到一點我熟悉的那個「馮慧蘭」的影子,「……打劫了一家美容院?」shu-9su.pages.dev

馮慧蘭的手握在方向盤上。她甚至做了指甲。深紅的單色美甲,在那隻略帶老繭的手上既危險又迷人。shu-9su.pages.dev

那隻骨裂的手指上帶著一個黑色的裝飾環一樣的固定器。shu-9su.pages.dev

聽到我的調侃,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熟悉的想翻白眼的表情,差點就破功了。shu-9su.pages.dev

但她忍住了。shu-9su.pages.dev

「……閉嘴,木匠。」shu-9su.pages.dev

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一腳油門,奧迪A6平穩而迅速地滑出了小區。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車廂里的氣氛有點詭異,還有點曖昧。shu-9su.pages.dev

馮慧蘭出奇地沉默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真絲連衣裙,非常挑人的款式,稍微黑一點或者氣質不夠都會穿成災難。shu-9su.pages.dev

但在她身上,倒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戰袍。shu-9su.pages.dev

紅色的絲綢像水一樣流淌在她身上,勾勒出常年鍛鍊造就的肌肉線條。一種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的豐滿。shu-9su.pages.dev

特別是當她打方向盤的時候,絲綢緊繃,一對碩大無朋的巨乳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車輛的震動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我看得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識地扯了扯領帶。shu-9su.pages.dev

「……熱?」她目視前方,淡淡地問。shu-9su.pages.dev

「……有點,這西裝太厚了。」我找了個藉口,「而且……我覺得自己像個企鵝。渾身不自在。」shu-9su.pages.dev

「那忍著。」 shu-9su.pages.dev

言簡意賅。shu-9su.pages.dev

車子駛離了市郊的商務區,最後拐進了一條幽靜的私家車道。shu-9su.pages.dev

「城市當代藝術中心」,以前只在新聞上見過,聽說這裡以前是個廢棄冷庫,後來被一個富二代藝術家買下來改造成了全城最高端的私人美術館。門口沒招牌,只有大片大片的清水混凝土牆面,冷漠而高傲。shu-9su.pages.dev

車停穩了。shu-9su.pages.dev

泊車小弟恭敬地跑過來拉開車門。shu-9su.pages.dev

馮慧蘭解開安全帶,然後轉身去拿后座的手包。shu-9su.pages.dev

也就在那一瞬間,我才仔細看清了這件裙子的「玄機」。shu-9su.pages.dev

它的後背是全開的。 深紅色的絲綢在她的肩膀處戛然而止,整個後背直到腰窩,全部赤裸在外。shu-9su.pages.dev

雪白的背肌,深深凹陷的脊柱溝,還有隨著動作而起伏的背闊肌線條。加上腰窩附近一個小小的淡粉色傷疤在絲綢的邊緣若隱若現,不僅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種勾人魂魄的野性。shu-9su.pages.dev

她下了車,一雙至少十厘米的恨天高踩在鵝卵石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shu-9su.pages.dev

我趕緊走到她身邊。shu-9su.pages.dev

電梯里四面鏡子反射著我們兩個的身影。 一個西裝革履但表情僵硬的男人,和一個美得像把出鞘利刃的紅裙女人。shu-9su.pages.dev

「……真的有必要嗎?」 看著鏡子裡那個衣冠楚楚的自己,我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我以為我們只是來看個畫展,陶冶一下情操。搞得跟去參加國宴似的。」shu-9su.pages.dev

馮慧蘭正在對著鏡子補妝。 她拿出一支金色的口紅管,「咔噠」一聲彈開。shu-9su.pages.dev

「……你話真多,木匠。」 她一邊塗著那鮮紅的唇脂,一邊在鏡子裡看著我。shu-9su.pages.dev

「……現在需要搞清楚你的定位。」 抿了抿嘴唇,確認完美無瑕後,馮慧蘭合上口紅,轉過身向我走了一步。shu-9su.pages.dev

木質調的香水味瞬間包圍了我。她比我矮不了多少,穿上高跟鞋後甚至還略高出了那麼一點點。shu-9su.pages.dev

一根手指輕輕戳在我的領結上。shu-9su.pages.dev

「今天,」紅色的魔女微笑著,眼波流轉,「……你不當『木匠』。也別說『家人』,當然更不是那個在床上把我乾得翻白眼的混蛋。」shu-9su.pages.dev

「……你什麼都不是。」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順著我的領帶滑下來,停在我的胸口。shu-9su.pages.dev

「你今晚,」她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是我的『作品』。是我的『掛件』,隨你怎麼理解。」shu-9su.pages.dev

「重要的是,作品就該有『作品』的覺悟。」shu-9su.pages.dev

「……什麼覺悟?」shu-9su.pages.dev

「覺悟就是,」她隨意地拍了我的肩膀,「……少說話,多點頭。別露怯。假裝你經常來這種地方。假裝……」shu-9su.pages.dev

她壞笑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假裝你很貴。」shu-9su.pages.dev

「叮。」 電梯門開了。shu-9su.pages.dev

馮慧蘭瞬間收起了那個壞笑,換上了一副清冷、疏離、高不可攀的「女神」面孔。 她極其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shu-9su.pages.dev

「……走吧,親愛的。」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展廳很大,非常大,原本的冷庫結構被保留了下來,高達十米的挑高空間,裸露的水泥橫樑,加上慘白的專業燈光,讓這裡充滿了那種所謂「當代藝術」特有的——空曠、壓抑、還有燒錢的氣息。shu-9su.pages.dev

人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個。 確實如馮慧蘭所說,每個人看起來都很「貴」。 男人們穿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裝,手裡端著香檳。女人們則像是來參加時裝周的,爭奇鬥豔。大家都在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矜持的嗡嗡聲。shu-9su.pages.dev

馮慧蘭遞上了那張黑色的邀請函。 門口那個穿著樸素黑西裝——但一看就很貴——的保安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微微鞠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shu-9su.pages.dev

終於進來了。shu-9su.pages.dev

「……這地方真冷。」我小聲嘀咕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這叫『冷工業風』。」馮慧蘭目不斜視,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別說話,笑。」shu-9su.pages.dev

我們走到了第一個展品前。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放在展廳正中央的巨大展品。 周圍圍了一圈人,都在對著它指指點點,發出讚嘆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我一度以為會是一幅畫,或者是某種抽象的雕塑。shu-9su.pages.dev

當我看清那玻璃櫃里的東西時,我的大腦瞬間宕機了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是一股生理性的不適。shu-9su.pages.dev

一個巨大的充滿了透明液體的密封玻璃櫃,黃綠色的福馬林中,懸浮著一隻……羊。shu-9su.pages.dev

一隻公羊。如果它只是只羊也就罷了。shu-9su.pages.dev

這隻羊,剝了皮。shu-9su.pages.dev

鮮紅的肌肉纖維、白色的脂肪層和青色的筋膜。那些肌肉紋理被處理得極其清晰,仿佛還在抽搐。 而在它那血淋淋的身體上插滿了箭。shu-9su.pages.dev

不是普通的箭,金色的箭羽做成天使翅膀放形狀。那些箭深深地刺入它的肌肉里,形成了一種詭異、殘酷、又帶著某種神聖感的視覺衝擊。shu-9su.pages.dev

底座上有一個小小的銘牌: 《聖·塞巴斯蒂安的殉道 —— 2025》 材質:有機生物組織、福馬林、24K金、不鏽鋼。shu-9su.pages.dev

我站在那裡,足足看了半分鐘。shu-9su.pages.dev

我能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在用一種「深邃」的目光審視它,有人在低聲討論「肉體的苦難」,有人在讚美「黃金與血肉的張力」。shu-9su.pages.dev

馮慧蘭挽著我的手緊了緊。 她微微側過頭,那張精緻的臉湊到我耳邊,吐氣如蘭:shu-9su.pages.dev

「……看懂了嗎?工科狗。」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調侃:shu-9su.pages.dev

「這玩意兒叫《聖·塞巴斯蒂安的殉道》。天主教的聖人,被亂箭射死的。作者用一隻剝了皮的羊來替代人。『當代解構主義』。這就是我們今天要來『陶冶』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我轉過頭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看著那雙畫著精緻眼線、試圖表現出「我也很懂」的眼睛。shu-9su.pages.dev

然後一股逆反心理上來了,今天我就不想掉書袋了。shu-9su.pages.dev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shu-9su.pages.dev

「……解構主義我不懂。」shu-9su.pages.dev

我指了指那隻羊的大腿肌肉。shu-9su.pages.dev

「……我只看出來……這羊肉……好像不太新鮮。」shu-9su.pages.dev

「……肌纖維的顏色發暗。脂肪層太厚了。這羊生前估計沒怎麼運動,是只飼料羊。而且……泡太久了,肉都有點散了。」shu-9su.pages.dev

我做出了我的專業——作為惠蓉新近培訓的家庭煮夫——的評價。shu-9su.pages.dev

「……要是用來燉湯,肯定很柴。」shu-9su.pages.dev

馮慧蘭顯然是愣住了。那張高貴冷艷的面具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shu-9su.pages.dev

她瞪著我,像是看著一個不可救藥的原始人。shu-9su.pages.dev

「……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罵我不解風情、焚琴煮鶴。shu-9su.pages.dev

但下一秒,她「噗嗤」一聲笑了。shu-9su.pages.dev

雖然她立刻用手捂住了嘴掩飾了過去,但我還是看到了,眼角那一絲緊繃的偽裝已經鬆弛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切。」 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也許還有一點點被逗樂的愉悅。shu-9su.pages.dev

「土包子。」 她低聲罵道,「滿腦子都是吃。」shu-9su.pages.dev

她挽著我胳膊的手,更緊了。shu-9su.pages.dev

也許,在這個充滿了虛偽讚美和高深術語的空間裡,在這個人人都假裝看懂了「殉道」和「神性」的展廳里。shu-9su.pages.dev

她會忽然覺得,身邊這個關心羊肉新不新鮮的男人,可能比這滿屋子的福馬林好聞那麼一點點?shu-9su.pages.dev

「……走吧。」 她拉著我離開了那隻倒霉的羊。shu-9su.pages.dev

「……那邊還有個更離譜的。據說是用一萬個保險套吹成的氣球。我覺得你會對那個更感興趣……從材料學的角度。」shu-9su.pages.dev

她壞笑著,像個帶著壞學生逃課的班長,拉著我走向了展廳的深處。shu-9su.pages.dev

連接兩個主展區的是一條狹長而幽暗的走廊。策展人顯然覺得單純的牆壁不夠有「深度」,於是把這裡布置成了一個充滿了後工業廢土氣息的怪圈。牆壁上堆疊著無數個散發著橡膠味的廢棄汽車輪胎,輪胎縫隙里塞滿了紫紅色的霓虹燈管。shu-9su.pages.dev

那詭異的光線打在馮慧蘭深紅色的真絲裙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團在瀝青中燃燒的火焰。shu-9su.pages.dev

我小心翼翼地走著,儘量避開地面上那些為了追求「沉浸感」而故意灑下的碎石子,生怕毀了我這雙剛剛擦得鋥亮的皮鞋。shu-9su.pages.dev

「這又是想表達什麼?」我忍不住低聲吐槽,「現代文明的橡膠排泄物?」shu-9su.pages.dev

馮慧蘭輕笑一聲,剛想開口嘲諷我的藝術鑑賞力,腳步卻突然停住了。shu-9su.pages.dev

我也跟著停下,因為前面的路被堵住了。shu-9su.pages.dev

或者說,被一座山給擋住了。shu-9su.pages.dev

「馮警司?」shu-9su.pages.dev

一個渾厚而開朗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里炸響。shu-9su.pages.dev

我抬起頭,不得不仰視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shu-9su.pages.dev

一個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五以上的巨漢。如果不看那身行頭,我會以為他是剛從西伯利亞森林裡跑出來的棕熊。滿臉橫肉,絡腮鬍修剪得很整齊,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種粗獷的野性。shu-9su.pages.dev

不過最讓我產生一種微妙「共情」的,是他身上那套西裝。shu-9su.pages.dev

那顯然是一套昂貴的定製貨,面料泛著高級的啞光——和我這套如出一轍。相同的不幸是,這位仁兄的胸大肌和那個隨著呼吸起伏的將軍肚實在太過壯觀,把那件可憐的西裝外套繃得緊緊的。特別是那個扣子,我幾乎能感覺到它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隨時可能像子彈一樣崩飛出去。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作為同樣被西裝束縛的「企鵝」,我竟然對這頭「熊」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親切感。shu-9su.pages.dev

他也看見了我。被橫肉擠得有點小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目光在我不自在地拉扯領帶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露出了那種只有胖子和壯漢才懂的苦笑。shu-9su.pages.dev

我一瞬間心有戚戚焉。shu-9su.pages.dev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部回到了馮慧蘭身上。shu-9su.pages.dev

在這個身穿露背禮服的女人面前,這頭看起來能一拳打死牛的「熊」,竟然表現出一種近乎「謙卑」的姿態。shu-9su.pages.dev

他微微躬著身子,像是要刻意縮小自己的體積,那一臉的橫肉擠出了一個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尊敬和熱絡。shu-9su.pages.dev

「哎喲,馮警司!好久不見!真是好久不見」shu-9su.pages.dev

他伸出雙手,似乎想握手,瞬間又覺得不妥,尷尬地在半空中搓了搓,那幾根手指上戴著的金鑲玉在霓虹燈下閃閃發光。shu-9su.pages.dev

「您這身派頭……嘖嘖,剛才在後面瞅著背影,我還以為是哪位大明星來炸場子了!差點沒敢認!」shu-9su.pages.dev

馮慧蘭站在那裡,原本挽著我胳膊的手並沒有鬆開。shu-9su.pages.dev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我感覺身邊的氣場變了。shu-9su.pages.dev

那個會把邀請函落在我肚子上的性感尤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寒氣逼人的制式配刀。shu-9su.pages.dev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的嫵媚瞬間結冰,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shu-9su.pages.dev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馮慧蘭shu-9su.pages.dev

「熊總。」shu-9su.pages.dev

馮慧蘭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傲慢shu-9su.pages.dev

「這麼巧。熊總不去安保公司坐鎮,也有空來這種地方……陶冶情操?」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上下颳了一遍那個大漢,最後停留在他那個緊繃的西裝扣子上。shu-9su.pages.dev

「西裝也不錯。」她嘴角勾起一絲壞笑,「哪兒買的?阿瑪尼的『熊大』限定款?」shu-9su.pages.dev

「哎喲!您瞧您,又拿我開涮!」shu-9su.pages.dev

大漢非但沒生氣,反而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脆響,臉上那種憨厚的笑容更盛了。就連那原本努力維持的普通話,也因為激動而帶出了濃濃的東北大碴子味兒。shu-9su.pages.dev

「咱這不是為了配合這兒的高雅氣氛嘛!誰知道這外國裁縫這麼不靠譜,尺碼量得跟鬧著玩兒似的。」shu-9su.pages.dev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拿了兩杯香檳,恭恭敬敬地遞給馮慧蘭一杯。shu-9su.pages.dev

「馮隊,」他的稱呼變了,更江湖,也更親近,「看您最近是真清閒了,難得啊,還有空來咱這藝術圈兒串門。」shu-9su.pages.dev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機密情報似的,湊近了一點。shu-9su.pages.dev

「上次那事兒……動靜不小。我們都聽說了。江水那幫王八犢子是真不是玩意兒,這種爛事,咱最落魄的時候也干不出來吶。」shu-9su.pages.dev

馮慧蘭接過香檳,並沒有喝,只是在那修長的指間輕輕晃動。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旋轉,映照著她冷艷的側臉。shu-9su.pages.dev

「休個屁假。」shu-9su.pages.dev

她毫不避諱,甚至故意用了一種粗俗又坦蕩的語氣,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shu-9su.pages.dev

「老娘被停職了,熊總這雙順風耳還擱我這裝糊塗?現在無業游民一個,工資都停了。」shu-9su.pages.dev

我站在一旁,心裡微微一驚。shu-9su.pages.dev

在我的印象里,體制內的人都忌諱談論處分,雖然馮慧蘭一向膽大妄為,但在這種明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面前,她還真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說了,像是在說「我今天感冒了」一樣隨意。shu-9su.pages.dev

「嗨!」shu-9su.pages.dev

被稱為熊總的大漢又是猛地一拍大腿——我真擔心他的褲線會崩開——臉上的表情比起驚訝,更多的是一種不以為然的通透。shu-9su.pages.dev

「您這說的,可不厚道了啊!這話也就騙騙外行。」shu-9su.pages.dev

他那雙小眼睛裡陡然間精光四射,透著一種在魚龍混雜中摸爬滾打多年練就的狡黠。shu-9su.pages.dev

「局裡邊的風頭,您可比我清楚。老爺子們哪能真生您的氣?要不是您給那幫癟三來了頓狠的,鬧下去真把天捅出個窟窿,上頭算起帳來誰不得吃不了兜著走?那是護著您吶!也就是讓您避避風頭,歇幾天。」shu-9su.pages.dev

他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胖手,比劃了一個數錢的動作,然後又擺了擺手。shu-9su.pages.dev

「依我看,官復原職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甚至……」他嘿嘿一笑,「沒準兒真能往上挪一挪。我們都懂!都懂!」shu-9su.pages.dev

我有些吃驚地看向馮慧蘭。shu-9su.pages.dev

熊總這話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不但如此篤定,而且毫無顧忌的說出來,那說明馮慧蘭的這次「停職」,確實風頭是過了。她不僅沒失勢,反而可能因為這次「敢打敢拼」的舉動,在某些領導心裡有了點加分。shu-9su.pages.dev

記得以前惠蓉說過,馮慧蘭看起來一天瀟瀟洒灑,工作也是罵罵咧咧,其實對自己因為作風不好升不上去介意得要命,這次倒是因禍得福了。shu-9su.pages.dev

事都擺平了,她也沒跟我講兩句,我一時之間感覺有那麼一點...酸?shu-9su.pages.dev

而馮慧蘭的反應,更證實了我的猜想。shu-9su.pages.dev

她面色絲毫沒變,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抿了一口香檳。shu-9su.pages.dev

「行了,少灌迷魂湯。」shu-9su.pages.dev

馮慧蘭哼了一聲,「熊總那安保公司最近怎麼樣?兄弟們操練起來還順利?」shu-9su.pages.dev

「哎,那是真托您的福!」熊總立馬站直了身子,像是要彙報工作,「都老實著呢!自從上次警司您……咳咳,『指導』過之後,那幫兔崽子現在一個個比貓還乖。我是天天讓他們背核心價值觀,絕對不敢給您添亂。」shu-9su.pages.dev

「你背個屁,核心價值觀那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我聽馮慧蘭低聲吐槽了一句shu-9su.pages.dev

說著,熊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shu-9su.pages.dev

他比劃了一個標準的格鬥起手式,動作雖然有點走形,但力道十足。shu-9su.pages.dev

「警司,啥時候有空,再來我們館裡……給兄弟們『上上課』?」shu-9su.pages.dev

「上次您教的那幾手擒拿,真比教材實用太多了!尤其是那招反關節鎖喉……哎呀媽呀,絕了!兄弟們現在還用著呢!雖然疼是真疼,但也是真管用!」shu-9su.pages.dev

我聽得嘴角微微抽抽。shu-9su.pages.dev

合著這位熊總,是被馮慧蘭打服的?而且還是那種……被打得心服口服、甚至有點上癮的服氣?shu-9su.pages.dev

「行了行了啊,老熊。」shu-9su.pages.dev

馮慧蘭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癆模式。她挽著我的手稍微用了點力,示意不想再糾纏下去。shu-9su.pages.dev

「咱今天都是來看展的,附庸風雅,風雅懂不懂?」shu-9su.pages.dev

她瞥了一眼周圍那些對著輪胎裝置沉思的藝術家們,嘴角帶著一絲嘲諷。shu-9su.pages.dev

「不談公事,不談公事。我今天就是個來看畫的閒人。」shu-9su.pages.dev

「哎!哎!您看我這破嘴!」shu-9su.pages.dev

熊總也是個聰明人,立刻聽出了馮慧蘭的送客之意。他輕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做出一副懊惱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勞碌命啊!一不注意又談上這些破事了。該罰!該罰!」shu-9su.pages.dev

他立刻向側後方退了一步,讓出了那條狹窄的通道,動作恭敬得像是在迎接視察。shu-9su.pages.dev

「那您慢慢看!不打擾您雅興了。」shu-9su.pages.dev

「改天!等您……嗯,那啥之後,我做東!就在『龍騰閣』接風洗塵!到時候您可一定要賞光帶著這位……」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雖然他不知道我是誰,但能被馮慧蘭挽著的人,在他眼裡顯然也是某種需要關注的存在。shu-9su.pages.dev

「帶著這位先生一起來!」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再次微微鞠了一躬,帶著一身並不好聞的古龍水,轉身消失在了那堆廢棄輪胎的陰影里。shu-9su.pages.dev

直到那個像山一樣的背影徹底消失,我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呼。」shu-9su.pages.dev

我感覺自己的西裝後背都被汗浸濕了一點。shu-9su.pages.dev

「這位……熊總,」我轉過頭,看著身邊依然淡定自若的馮慧蘭,「……也是你的『崇拜者』?」shu-9su.pages.dev

馮慧蘭迎著我的目光,那副「警官」的架子瞬間卸了下來,變回了那個懶散的貴婦人。shu-9su.pages.dev

她揚了揚下巴,示意我們繼續往前走。shu-9su.pages.dev

「熊威。道上有人叫他『熊大』。這幾年的新貴。」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那種溫熱的氣息再次鑽進我的耳朵里。shu-9su.pages.dev

「前幾年做口罩廠起家的。那是真發了國難財,賺得盆滿缽滿。後來有錢了,想洗白,又是搞慈善基金又是搞安保公司。現在這一片幾個夜總會和高端小區的保安,都是他的人,勞務派遣的。」shu-9su.pages.dev

「……聽起來不像是個善茬。」我評價道。shu-9su.pages.dev

「當然不善。」馮慧蘭冷笑一聲,「我盯了他兩年了,總估摸著這貨涉黃涉賭,手底下肯定不幹凈。但是……」shu-9su.pages.dev

她有些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shu-9su.pages.dev

「這傢伙是個泥鰍,法律顧問請的是全城最好的,組織架構切得那叫一個地道,到現在別說他自個兒了,小弟都沒被我抓住啥把柄。而且……」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shu-9su.pages.dev

「老熊做慈善還真是一根筋,前年因為紅十字會挪用了他給孤寡老人的善款,換了別人可能還暗暗高興自己孝敬上了,他倒好,白道黑道兩頭鬧,到現在這梁子還沒解」shu-9su.pages.dev

「他和其他暴發戶一樣,沒根基,也沒啥人脈網。所以非常想上岸,老想來巴結我們。局裡有什麼活動,捐款捐物他永遠沖在第一個。一來二去,只要他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大家面子上總得過得去。」shu-9su.pages.dev

「所以他才對你那麼客氣?」我問,「因為你是支隊副隊長?」shu-9su.pages.dev

「不全是。」shu-9su.pages.dev

馮慧蘭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暴力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好久以前,他手底下幾個人喝多了,在酒吧鬧事,自然就幹起來了。局裡怕搞出大事,半夜讓我帶隊去抓人,那幾個練家子也是酒壯慫人膽,仗著人多還想拘捕。」shu-9su.pages.dev

「然後呢?」shu-9su.pages.dev

「然後?」馮慧蘭伸出那隻戴著黑色指環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熊威當時就在現場。他自己說自己是上來勸架——反正我是不信的,以為他也要動手,就順手給了他一個過肩摔。」shu-9su.pages.dev

我倒吸一口冷氣。shu-9su.pages.dev

她還真能把一個一米九五的壯漢過肩摔?shu-9su.pages.dev

「從那以後,」馮慧蘭聳了聳肩,「他就老實了。每次見了我,都跟耗子見了貓一樣。有些人就是這樣,講道理他是不聽的,把他打疼了,他就把你當親爹一樣供著。」shu-9su.pages.dev

我看著身邊這個高雅的女人,腦海里浮現出她穿著警服把一頭「熊」摔在地上的畫面。shu-9su.pages.dev

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shu-9su.pages.dev

「……確實。」我由衷地感嘆道,「……你一貫都是以德服人的,武德的德。」shu-9su.pages.dev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出了那條壓抑的輪胎走廊。shu-9su.pages.dev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shu-9su.pages.dev

這是主展廳了。shu-9su.pages.dev

如果不說這是美術館,我會以為誤入了一座中世紀的教堂。十幾米的巨大空間裡,燈光被刻意調暗,只有幾束聚光燈像上帝的視線一樣,垂直打落。shu-9su.pages.dev

展廳的正中央,那束最亮的光柱下,掛著一幅畫。shu-9su.pages.dev

一幅巨大的、足有三米高的油畫。shu-9su.pages.dev

它太大了,大到你需要仰起頭才能看清全貌。而當你仰起頭時,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會像海嘯一樣把你淹沒。shu-9su.pages.dev

畫上畫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古典油畫中那種豐腴、聖潔、甚至帶著母性光輝的女人。她的皮膚白得像牛奶,面容柔和得像聖母。shu-9su.pages.dev

但詭異的是,她是赤裸的。shu-9su.pages.dev

更詭異的是,她那聖潔的肉體,並沒有被綾羅綢緞包裹,而是被無數根粗糙的帶著倒刺的麻繩緊緊地捆綁著。shu-9su.pages.dev

那些繩索深深地勒進她豐滿的乳肉和腰肢里,勒出一道道令人血脈僨張的紅痕。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脆弱、卻又毫無保留的展示姿態。shu-9su.pages.dev

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哭泣,沒有痛苦,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受害者的恐懼。shu-9su.pages.dev

她微微仰著頭,半閉著眼睛,嘴唇微張,那一抹緋紅的臉頰上,流露出的竟然是一種……似乎是「高潮」的「狂喜」。shu-9su.pages.dev

那是痛苦與極樂的臨界點。 是被束縛、被支配、被剝奪了自由之後,靈魂徹底墮落又徹底升華的瞬間。shu-9su.pages.dev

我站在畫前,感覺喉嚨有點發癢shu-9su.pages.dev

這幅畫太像了。shu-9su.pages.dev

不是長得像,而是那種神韻。shu-9su.pages.dev

像那個在暴雨夜裡求我「玩壞她」的馮慧蘭。像那個在宜家書柜上母豬一樣尖叫的馮慧蘭。shu-9su.pages.dev

「……《被縛的聖母》。」shu-9su.pages.dev

馮慧蘭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也在看著那幅畫,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在那畫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shu-9su.pages.dev

「……呵。有點意思。」shu-9su.pages.dev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絲被看穿的惱怒,一絲知音難求的興奮。shu-9su.pages.dev

「……把神性踩在腳下,把獸性供上神壇的調調……合我的胃口。」shu-9su.pages.dev

我看著那幅畫上複雜的繩結和皮帶扣的細節,下意識地開始琢磨受力結構。shu-9su.pages.dev

「……這不就是……」shu-9su.pages.dev

我剛想說出那個詞——那個我們在床上經常實踐的詞。shu-9su.pages.dev

「可別說這是BDSM哦,林先生。」shu-9su.pages.dev

一個聲音突兀地切入了我和馮慧蘭的私密空間。shu-9su.pages.dev

它溫柔而甜美,甜得像是一塊剛剛從蜂巢里割下來的野生蜂蜜。帶著粘稠的質感,帶著讓人血糖升高的誘惑,順著耳膜直接流淌進了大腦。shu-9su.pages.dev

一種奇怪的口音,不是方言,而是舌頭打了個轉兒才吐出來的拉丁語一樣的韻律。咬字輕柔,卻又在尾音處帶著俄語一樣的硬朗。shu-9su.pages.dev

伴隨著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一股比馮慧蘭更具侵略性的花香——像是深夜盛開的曼陀羅——從後面包圍過來。shu-9su.pages.dev

「……那我真的會非常、 非常失望。」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