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林鋒和惠蓉、可兒剛經過一夜「電玩性愛」的狂歡,突然收到了馮慧蘭的郵件shu-9su.pages.dev
郵件的格式,極其正式。沒有「嗨」,沒有「在嗎」,開頭就是公事公辦的「尊敬的林鋒先生」。shu-9su.pages.dev
「您好。冒昧來信。近期因本人正在跟進一樁涉及境外伺服器的網絡詐騙案件,有理由懷疑,本人的個人電腦設備,存在被目標團伙植入『特洛伊木馬』或『遠程監控軟體』的重大風險。此風險不僅威脅到本人的個人信息安全,更有可能導致案件信息外泄,造成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shu-9su.pages.dev
我一字一句地讀著,眉頭越皺越緊。這信寫得倒是隨便,就是口氣正經得像是從文件上抄下來的,這種故意顯擺的破綻,一看就沒藏著好屁。shu-9su.pages.dev
「鑒於您在信息技術領域的專業能力,以及您作為惠蓉同志家屬的值得信賴的身份,本人在此,懇請您能撥冗移步,以『特聘技術顧問』的身份,於您方便的時間,前來本人寓所,為本人的個人電腦及家庭網絡環境,進行一次全面、徹底的『安全排查』與『漏洞封堵』。當然,對於您提供的寶貴幫助,本人必將提供不菲的酬勞,以示感謝。盼復。」shu-9su.pages.dev
郵件末尾,還附上了一個名為《個人網絡安全風險評估報告.pdf》的附件。我點開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把牛奶噴出來。shu-9su.pages.dev
一份製作精良、格式規範的報告。頁眉上甚至還印著一個唬人的警徽logo。報告里用各種讓我這個專業人士一愣一愣的術語,分析了她面臨的「風險」——什麼「疑似遭受境外IP的『高級持續性威脅(APT)攻擊』」;什麼「系統內核存在『零日漏洞』被惡意利用的可能性」;什麼「需警惕基於『社會工程學』的『魚叉式網絡釣魚』攻擊」……shu-9su.pages.dev
這份報告,看起來倒是專業,嚴謹,邏輯清晰。shu-9su.pages.dev
可惜,一看就是AI寫,甚至不屑把標點改了。shu-9su.pages.dev
玩我呢這是!?戲演半套是吧?!shu-9su.pages.dev
「你們看看……」我把手機遞過去,「這是什麼情況?她……是認真的?」shu-9su.pages.dev
可兒第一個湊過來,飛快掃了一遍,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堪比「十萬伏特」的興奮光芒。shu-9su.pages.dev
「哇——!」她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隱藏任務線!是隱藏任務線開啟了!我就知道!『警花的巢穴』這個究極RAID,終於對我們開放了!」shu-9su.pages.dev
她一邊喊,一邊衝進臥室,翻出上次那副黑色的「特工眼鏡」,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前。shu-9su.pages.dev
「老公!快!戴上這個!這次我們一定要進行全程『第一視角』直播!一分鐘都不能少!我要看你是怎麼單槍匹馬,攻陷那個女魔頭的最終堡壘的!」shu-9su.pages.dev
「你快拉倒吧。」我哭笑不得地推開眼鏡,「這是人家慧蘭的東西,上次是她主動提的。這次我們戴著去,那叫偷窺,犯法的,懂嗎?」shu-9su.pages.dev
「切,真沒勁。」可兒撇撇嘴,但還是把眼鏡收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惠蓉沒有像可兒那樣激動,她靜靜地看完所有內容,然後把手機還給我,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牛奶,臉上掛著那種我熟悉的、盡在掌握的微笑。shu-9su.pages.dev
「老公,你覺得,她是認真的嗎?」她不答反問。shu-9su.pages.dev
「我覺得……是吧?」我有些不確定,「她那份報告寫得有模有樣的。而且,她應該不是那種會拿工作上的事開玩笑的人。」shu-9su.pages.dev
「那就是你不了解她了,」可兒立刻插嘴,「慧蘭姐姐那個人,腦子裡根本就沒有『神聖不可侵犯』這根弦。為了好玩,她什麼干不出來?她就是那種典型的『結果好就是好』,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怎麼樣,她根本不在乎。」shu-9su.pages.dev
惠蓉聽完,笑著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可兒說的,對了一半。」她放下杯子,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深邃,「馮慧蘭這個人,確實不會拿『工作』這件事本身來撒謊。所以,我猜,她郵件里說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她確實在辦一個案子,也確實發現什麼什麼端倪,擔心自己的電腦出了問題。」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shu-9su.pages.dev
「——但是,她一定會借著這個『公事』的機會,想盡一切辦法騎到你的雞巴上,然後徹徹底底地把你連皮帶骨地『吃干抹凈』,這也是真的。」shu-9su.pages.dev
「所以……我就是那個『不菲的報酬』?」我開玩笑地問。shu-9su.pages.dev
「報酬,她肯定一分都不會少你的,」惠蓉也笑了,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不過嘛,到時候你拿到的究竟是『技術顧問費』,還是『賣身錢』,那老婆我就不知道了哦。」shu-9su.pages.dev
我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shu-9su.pages.dev
「好了好了,」惠蓉終於笑夠了,她擦了擦眼角,沖可兒使了個眼色,「你先回房間去,把你那些『寶貝』圖紙收拾一下。我有點事,想單獨跟你姐夫聊聊。」shu-9su.pages.dev
可兒立刻心領神會。她沖我做了個「祝你好運」的鬼臉,像只小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間。shu-9su.pages.dev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惠蓉沒有立刻說話。她站起身走到吧檯,為我、也為她自己各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她走回來將杯子輕輕放在我的手邊,自己在身旁那個屬於她的專屬位置坐下。shu-9su.pages.dev
她就那麼安靜地看著我,眼神褪去了剛才的戲謔,變得像一潭深夜的湖水,溫柔而又深不見底。shu-9su.pages.dev
「老公,」她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有件事,我想……拜託你。」shu-9su.pages.dev
「嗯?」我有些意外。她很少用這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跟我說話。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那隻還放在手機上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軟。shu-9su.pages.dev
「慧蘭她……」她斟酌著用詞,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恰當的比喻,「……她就像一輛被人拆掉了剎車的法拉利。她的引擎是全世界最好的,速度也是最快的。但她只知道怎麼把油門一腳踩到底,卻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減速和剎車。」shu-9su.pages.dev
「尤其,」她頓了頓,補充道,「是在玩『遊戲』的時候。」shu-9su.pages.dev
我沉默了。我明白她口中的「遊戲」指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這麼多年,」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深刻的憂慮,「慧蘭都是我們的保護傘,但我們,我、可兒還有王丹,也是她的『護欄』和『減速帶』。問題是,我們終究畢竟都是女人,有很多時候,在那些最瘋狂的失控『遊戲』里,我們其實也拉不住她。」shu-9su.pages.dev
「但是,你不一樣。」她的目光變得無比認真和懇切,「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有一種能讓她『冷靜』下來的東西。慧蘭上次讓你用那個眼鏡直播你們的一舉一動,就是故意在表示,她和你在一起是有分寸的。那輛失控的法拉利,在你這座『大山』面前,似乎會下意識地想要減速。」shu-9su.pages.dev
她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所以我希望你,老公,能成為拴住她的那條『鎖鏈』。」shu-9su.pages.dev
「我不指望你能改變她。我只是希望,你在她身邊的時候,能幫我看著她。在她玩得最瘋、最不要命的時候,能悄悄拉一拉那條鏈子。別讓她真的連人帶車一起衝進懸崖里去。」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了託付與信任的眼睛,心裡那片因馮慧蘭的「邀約」而泛起的荷爾蒙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重也更清晰的,責任感。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鄭重地答應了她。shu-9su.pages.dev
「但是,」惠蓉看著我,話鋒一轉,那份憂慮變得更深了,「你也必須要保護好你自己。因為快感這個東西就像毒品,只要你想追逐,它就可以帶著你無限地沉淪下去,越來越過激,永無止境。」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忽然問:「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現在私下裡玩的這些已經很『過火』了?」shu-9su.pages.dev
我愣了一下,腦海里飛速閃過與可兒在樓梯間的野戰、被她們兩人用鋼管舞榨乾、以及在馮慧蘭家那場精疲力盡的「戰爭」……shu-9su.pages.dev
我還沒來及回答,惠蓉就看著我複雜的表情,自顧自地苦笑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但在我們,或者說,在慧蘭的世界裡,我們現在玩的這些,還只能算是……」她輕輕吐出兩個字,「『清淡』的,也許只能叫素菜。」shu-9su.pages.dev
「清淡?!」我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我們現在這樣……還叫『清淡』?!那什麼才叫『重口味』?!」shu-9su.pages.dev
惠蓉看著我大驚小怪的模樣,沒有笑,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老公,你知道嗎?我們現在玩的這些,無論是三人行、角色扮演,甚至……如果你想要,我們也可以安排你去外面嘗嘗『野食』……所有這些,都有一個共同的、也是最重要的前提。」shu-9su.pages.dev
「那個前提,就是我們永遠都保留著對自己身體和意志最根本的『掌控權』。我們是在『玩』遊戲,而不是『被』遊戲玩。我們所有行為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讓我們這個『家』變得更穩固、更有趣。這個,就叫『清淡』。」shu-9su.pages.dev
「而『重口味』嘛……」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像在回憶某些極力想忘記的往事,「……就是當你為了追求那種更極限的、能瞬間忘記所有愁悶的快感,而開始主動放棄『掌控權』的時候。」shu-9su.pages.dev
「一旦你開始將自己的身體,甚至是靈魂當成『籌碼』,擺上那張你根本輸不起的賭桌時,你就已經踏入了那片最危險的『深水區』。」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聲音變得無比凝重。shu-9su.pages.dev
「而在那片『深水區』里,沒有『贏家』,只有一個又一個被淹死的可悲屍體。」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忽然有些躲閃,像是在迴避什麼讓她恐懼的東西。她把頭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變得有些發飄:「老公,其實……我知道很多比我們現在刺激一百倍、一千倍的玩法……我做夢都想和最愛的你一起去探索那片能讓人忘記所有痛苦的快樂深淵。」shu-9su.pages.dev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她的聲音裡帶上了恐懼的......哭腔,「我怕……我怕一旦打開那個我好不容易才關上的開關,我就再也停不下來了……我怕那個被我千辛萬苦才鎖起來的『婊子』會重新跑出來,我怕我又會像過去那樣,在失控中毀掉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你。」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我展露她內心深處對於「自我」最深刻的「恐懼」。她害怕的,從來都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shu-9su.pages.dev
沒等我回話,惠蓉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直身體,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她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而遙遠,像是在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回看著那些她極力想要忘記的往事。shu-9su.pages.dev
「我以前認識一個姐姐,」她緩緩開口,像在念一份冰冷的卷宗,「很厲害的律師,真正的精英。但特別沉迷BDSM,強度越來越高,1到9都要集齊了。後來她說厭倦了永遠要自己做決定的生活,她想體驗一次,完全不用思考,只需無條件服從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一開始,她很快樂。那個男人,她的『主人』,是一個很高明的操縱者。他玩SM,從不打罵,他只是系統性地,一層一層地剝掉她作為『社會人』的『殼』。比如,他會要求她在代表律所出席最高規格的晚宴時,在那身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套裝下面不穿任何內衣,只戴著一個遙控跳蛋。然後在她代表所有合伙人上台致辭時,在口袋裡,悄悄按下開關。他要看的,就是她如何在高台上,用最專業的商業辭令,去掩蓋自己雙腿之間,那因為不受控制的痙攣,而快要站不穩的事實。他享受的是這種在『文明』與『體面』之下,隱藏著的最極致的『淫穢』與『失控』。」shu-9su.pages.dev
「挺刺激是不是?這只是一個誘餌,是第一步。」shu-9su.pages.dev
「再後來,他開始摧毀她的職業道德。他會讓她利用職務之便,去竊取她律所里其他案件的機密信息;甚至會讓她在一場關鍵的官司里故意『失誤』,將一份足以讓客戶萬劫不復的證據『不小心』泄露給對方。每一次她做出這種違背職業底線的事情,他都會給予她最強烈的『獎勵』,用藥物,用器械,用各種她聞所未聞的玩法,把她送上雲端。漸漸地,她對『背叛』這件事開始感到麻木,甚至開始病態地『期待』下一次的『任務』。」shu-9su.pages.dev
「等到她分不清『遊戲』和『現實』,把那個男人當成了生命里的『神』之後……結局呢?那個『神』,在把她從裡到外都『玩膩』了之後,就像扔一件舊玩具一樣拋棄了她。那個姐姐徹底垮了,她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也失去了在現實世界裡生存的勇氣。最後,她辭掉工作,一個人住進了精神病院。我最後一次聽說她的消息,是我們共同的一個朋友去精神病院看望她。那個朋友帶了蘋果和香蕉,問她想吃哪個。她看著那兩樣水果,看了足足十分鐘」shu-9su.pages.dev
「然後,她開始嚎啕大哭。」shu-9su.pages.dev
「她答不上來,她的腦子裡已經沒有『自我意志』這個東西了。她只能永遠坐在病院裡,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主人』下達命令。」shu-9su.pages.dev
惠蓉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笑容充滿了冰冷的殘酷。shu-9su.pages.dev
「說起來可笑的是……」她看著我,幽幽地說道,「從某種意義上說,那個玩膩了就扔掉她的男人,還算得上……『品德高尚』了。他只是單純地玩膩了而已。」shu-9su.pages.dev
「而有些人渣,連『單純』都算不上。」她的聲音更冷了,像是結了冰。shu-9su.pages.dev
「有個妹妹,是王丹在香港的一個合伙人介紹的,一個模特新星。老公,你老婆我自問還算美艷動人,可兒妹妹比我更好,稱得上人間絕色,而那個妹妹是真正的國色天香,當真像個落入凡間的天使。可她想追求的,是那種靈魂出竅一樣的快感,很快,她就開始跟著圈子裡的一些人渣,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她總說自己意志力強,能控制住,只是想『體驗』一下,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們和她吵過很多次,但沒用,或者說,已經來不及了......"shu-9su.pages.dev
她說,那種在藥物作用下,身體的敏感度被放大一千倍、連皮膚被風吹過都能高潮的感覺,才是『活著』。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一個光芒萬丈的女神,變成了一個打厚厚的粉底,永遠戴著寬大手鐲來遮掩針眼的癮君子。她的世界被簡化成了一件事:尋找下一次的『體驗』。她開始變賣自己的首飾,透支所有的信用卡,甚至,為了拿到一點『貨』,她會在那些骯髒的後巷裡跪在地上,像條母狗一樣,為那些她之前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油膩老頭提供三通服務。她不再是為了快感而吸食,而是為了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走出家門才不得不吸食。」shu-9su.pages.dev
「結局很突然,是王丹後來告訴我的。在一個遊艇派對上,她和幾個男人把自己鎖在船艙的房間裡,玩嗨了。他們把不同種類的毒品混在酒里,像喝水一樣往下灌。等船員們第二天早上發現不對,把門撞開的時候……」shu-9su.pages.dev
惠蓉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shu-9su.pages.dev
「……房間裡的音樂還在放著,兩個男人睡著了,剩下三個還在迷迷糊糊地往她身體里插。」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孩,人已經硬了。」shu-9su.pages.dev
「急性心衰,聽說最後一刻,臉上還帶著那種嗑藥後扭曲又空洞的詭異笑容。王丹後來託人去看的法醫報告,她的胃裡除了酒精和毒品殘留,只有精液和頭髮。」shu-9su.pages.dev
客廳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的後背已經起了一層冷汗。shu-9su.pages.dev
惠蓉的聲音更冷了,好像一種金屬被敲擊後,那種沒有生命的清脆迴響。shu-9su.pages.dev
「而最恐怖的,不是這些。」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種混雜著痛苦的怒火,「最恐怖的,是當一個人不滿足於只是『玩弄』你的身體,而是要系統地將你的『靈魂』,改造成『工具』的時候。以前慧蘭跟我說過......」shu-9su.pages.dev
就在我以為惠蓉會繼續講述她的黑暗故事時,她卻突然起身,燒了一壺水,開始一言不發地為我和自己泡茶。shu-9su.pages.dev
我莫名其妙的望著她,但妻子的表情容不得我張口。shu-9su.pages.dev
直到兩杯茶略有點冷了,坐在沙發上的惠蓉似乎才終於下定了決心,緩緩地說道:shu-9su.pages.dev
「老公,下面這個故事,就有點長了。」shu-9su.pages.dev
「這件事,本來是不應該對你講的。但為了讓你知道,在『深水區』的惡意到底有多重,也為了讓你明白,人的意志,到底有多脆弱不堪,我只能失信一下了。」shu-9su.pages.dev
「下面說的,是慧蘭的父親留在家裡的檔案複印件,據說至今都還是絕密級,不過慧蘭說,其實這事兒過去太多年,知道的人已經多得是,只是影響太不好,才一直評著絕密,所以說了也就說了。」shu-9su.pages.dev
「老公,你知道市局裡三十多年前出過什麼事嗎?」shu-9su.pages.dev
「這複印件是一份卷宗。當時緝毒隊里有一個女警,名字被塗掉了,只知道她應該是和慧蘭一樣,業務頂尖,性格驕傲,隊里的王牌。但是在金三角臥底時,人生地不熟,終究還是暴露了,連自殺都沒來得及。其實她去之前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只是當時金三角突然流入的新型毒品——哦,那個玩意兒現在大家應該都認識了,就是冰毒——實在危害太大,九死一生也顧不得了......」shu-9su.pages.dev
「那個制度基地的小頭目是個華人,化學博士,真正的變態,對於這樣珍貴的「素材」,他愛不釋手。他決定對那個女警不用刑,在後來的審訊中,他非常得意地告訴檢察官,說,『用刑?怎麼可能用刑?用刑只會製造烈士,而我要造的是武器,是我的『珍寶』!......哎,不過後來,我也是犯傻......」shu-9su.pages.dev
「那位警官被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制毒實驗室里。那地方沒有窗戶,沒有聲音,不知道時間的流逝。然後那人渣就開始了他的『實驗』。他不對她施加肉體的痛苦,只是用最高純度的興奮劑、致幻劑和各類精神類藥物,通過靜脈注射,不間斷的微量施打。老公,人的意志說到底,終究只是生物電流和化學反應。當藥物從物理層面徹底改變了你大腦的化學平衡時,所謂的『意志』,根本不堪一擊。」shu-9su.pages.dev
「慧蘭說,審訊記錄里,那個女警用一種毫無感情、像是背書的語調,向心理醫生和之前的同事,『陳述』了她被所謂的『主人』扭曲、調教的過程。慧蘭可能不懂,但是我明白得很,可憐的女人...我在教科書上都沒見過的這麼嚴重的人格解離,你都不敢相信一個人能這樣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麼多慘絕人寰的經歷」shu-9su.pages.dev
「所以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幾乎都是這個可憐的女人在檔案里的原話,那個審訊檔案,是從她被俘虜後帶進販毒基地開始的……」shu-9su.pages.dev
(審訊檔案記述:)shu-9su.pages.dev
在開始所謂的『改造』之前,「主人」說要先帶我『參觀』一下,當時在我眼中,他還只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化學博士。他走在我前面,步伐很從容,我們應該是在一條潮濕的通道里,空氣中有一股複雜的氣味,我認為可能是高濃度的消毒水,但很奇怪的是,裡面似乎還夾雜著……類似於牲口棚里那種混合了飼料與排泄物的腥臊味。shu-9su.pages.dev
地下難道是個養殖場,我當時心裡在琢磨。shu-9su.pages.dev
我的雙手被鋼絲反綁在身後,邊緣深深嵌入皮膚,很痛。但利用這股疼痛,我可以努力維持大腦的清醒。我沒作聲,只是強迫自己記錄著這裡的一切:通道走向,通風口的位置,燈與燈之間的距離。我試圖在腦子裡構建這座地下巢穴的簡易地圖,計算逃跑的路線和可能性。shu-9su.pages.dev
他似乎對我的沉默毫不在意。只有一次停下了腳步,用手指敲一敲牆壁上裸露的管道,用一種非常隨便的口吻說:「通風系統,瑞士進口的,很貴,但是『產品』品質要基本保障,要是生了霉斑鬼才會要。shu-9su.pages.dev
他說的是「產品」,不是「毒品」,不是「貨」。我很詫異,難道下面真的在養豬?shu-9su.pages.dev
他停在了一扇嵌著單向防彈玻璃的鐵門前。shu-9su.pages.dev
門後...是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高亢哭嚎。聲音里沒有痛苦,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渴求。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向我介紹,只是像個日常巡查的工頭,朝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對守在門口的一個神情麻木、抱著突擊步槍的嘍囉招了招手。shu-9su.pages.dev
「阿虎,我再說最後一次」他的聲音很平靜,「7號籠子裡的那個,盯著點。她上周把自己的眼角膜抓爛了,自殘傾向過度。鎮定劑的劑量加五毫克。別讓她在分配出去之前把自己弄殘了,影響品相。別加太多,很貴的,現在就給我寫下來!不然明天你肯定又忘了。」shu-9su.pages.dev
那個叫阿虎的嘍囉有點惶恐的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在黑板上寫寫畫畫,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說。仿佛他們討論的不是一個正在發瘋的女人,而是一頭需要調整飼料配比的待宰牲畜。shu-9su.pages.dev
通過玻璃,我能看到一個用慘白的瓷磚鋪就的大房間,感覺像一個廢棄的公共浴室。裡面有七八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她們的眼神......是兩個黑洞。身體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皮膚上都是自己抓撓出的血痕。她們中的一些正用身體摩擦著房間裡金屬床架;另一些則像發情的野獸一樣在地上爬行,啃咬、舔地板;還有一個女人,正將自己的手指反覆地捅入自己的下體,她的嘴裡發出的不是呻吟,而是一種介於哭泣和狂笑之間的...嘯叫。shu-9su.pages.dev
她們每個人幾乎都在不時發出尖叫,用嘶啞的嗓音反覆哭嚎著同樣幾個詞:「……給我……求求你……給我……操我……雞巴……什麼都好……給我……」shu-9su.pages.dev
當時,我很不適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住嘔吐的慾望,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因為用力過猛,口腔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shu-9su.pages.dev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腳下,那塊地磚的一條裂縫上。我用盡全身的意志力,去數那條裂縫分出的更細微的紋路。一,二,三,四……我必須讓我的大腦被這些毫無意義的數字填滿,否則,我怕我會像裡面的那些女人一樣徹底瘋掉。shu-9su.pages.dev
「主人」沒理會我,只是繼續往前走。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岔路口,這裡的空間要開闊許多,人來人往,似乎是基地的某個交通樞紐。而就在岔路口最顯眼的那面岩壁上,我看到了一個……「東西」。shu-9su.pages.dev
那應該......曾經是一個女人。她被用粗大的鐵鏈和U型鎖,以「大」字型吊在一塊裝著滑輪的木板上,像一件被用來警示世人的詭異藝術品。她的身上布滿了已經結痂的傷口,雙腿從膝蓋以下被齊刷刷地斬斷了。斷口處包裹著厚厚的、已經發黑的紗布,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一股組織壞死的惡臭。shu-9su.pages.dev
來來往往的嘍囉們對這幅景象,早已習以為常。他們從她身下走過,談笑風生,甚至還有人會隨手將抽完的煙頭彈在她麻木骯髒的身體上。shu-9su.pages.dev
主人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腳步。但他看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她的斷腿。他甚至走上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地在那已經發黑的紗布上按了一下。那個早已失去意識的女人,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唉,」主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的嘆息。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這個「新人」解釋,「三個月了,創口居然還在滲血。縫合線用錯了,清創瞎搞,嚴重的細菌感染。懶得打開了,骨髓肯定已經開始壞死了。」shu-9su.pages.dev
他搖了搖頭,邊走邊掏出自己的對講機。shu-9su.pages.dev
「坤,明天把這個『警告牌』處理掉,別浪費抗生素,哈?怎麼處理你問我?要是找不到人收就剁了喂狗唄,氣味都開始影響空氣了。還有,明天下午三點讓他們三個過來醫務室,我親自培訓包紮,廢話,當然要帶素材,不然他們對著你來練?找個不聽話的,這次砍一隻手就行。」shu-9su.pages.dev
說完,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仿佛只是處理掉了一件報廢的資產。shu-9su.pages.dev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生命、尊嚴、希望、痛苦……所有人類最基本的情感和概念,都是冰冷的數據和符號。那個被吊在牆上的女人,只是一個製作粗糙的「警告牌」,一個正在持續消耗醫療資源的「負資產」。shu-9su.pages.dev
我曾經在教材上讀過所謂將人「物化」,但我當時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物化」。shu-9su.pages.dev
最後,他帶我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般的公共區域。這裡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一群群正在賭博、喝酒、吸毒的基地打手。而在洞穴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用鐵柵欄圍起來的籠子。籠子裡像牲口一樣,關著十幾個神情麻木、衣不蔽體的女人。她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眼神空洞地,坐在那裡。shu-9su.pages.dev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嘍囉,搖搖晃晃地走到籠子前,對看守籠子的另一個嘍囉,扔過去幾枚似乎是籌碼的東西。那個看守很隨意地就打開了籠子的門。醉酒的嘍囉像在菜市場挑揀豬肉一樣,在女人們的身上捏來捏去。他最終揪著一個女人的頭髮,將她從籠子裡拖了出來。那個女人,像個人偶一樣,被他粗暴地按在一張骯髒的桌子上,當眾就開始了插入。周圍的人對此熟視無睹,還有人因為那個女人被擺弄出的可笑姿勢,而發出了下流的鬨笑。shu-9su.pages.dev
整個過程中,那個女人沒有聲音,沒有反抗。仿佛那具正在被侵犯的身體,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shu-9su.pages.dev
我看著這一幕,我的專業素養,我引以為傲的意志力,我作為一名警察的尊嚴,都在開始瓦解。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主人一直在我身邊。他似乎很滿意我此刻的表現。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再對我進行任何「說教」。他只是很隨意地對他身邊的一個手下交代著什麼工作,似乎是關於下一批「貨物」的運輸路線問題。shu-9su.pages.dev
然後,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中斷了他和手下的談話。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那個正在桌子上進行的活春宮,突然叫了一聲那個嘍囉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那個正在聳動的嘍囉停了下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向他走來的主人。shu-9su.pages.dev
主人走到他的面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shu-9su.pages.dev
他對那個嘍囉擺擺手:「兄弟,今天的『教學演示』還差一個環節,恐怕要麻煩你換個人了。」shu-9su.pages.dev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shu-9su.pages.dev
那個嘍囉似乎也見慣了這種場面,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有些掃興地從那個女人的身體里退了出來,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嘟囔道:「老大,子彈要錢的,別這麼浪費嘛,下個月的新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呢。」shu-9su.pages.dev
主人沒有理會他。他只是將槍口對準了那個趴在桌子上、甚至因為抽離而發出一聲無意識空洞呻吟的女人後腦。shu-9su.pages.dev
「噗」的一聲悶響。shu-9su.pages.dev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就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從桌子上滑落下去。紅的、白的,從她的彈孔里緩緩地流淌出來,和地上的酒漬、污垢混在了一起。shu-9su.pages.dev
周圍的喧囂,只是停滯了短短的一秒鐘,隨即,就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剛剛只是打碎了一隻酒瓶。shu-9su.pages.dev
主人,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那把甚至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的槍。然後才轉過身,瞟了我一眼,對他身邊的那個手下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說到哪兒了?哦,對,關於運輸路線。山路方案的風險太高,我們還是……」shu-9su.pages.dev
一個人類的消逝,已經徹底地從他的思維里被抹去了,還不如殺一條狗。shu-9su.pages.dev
我的膝蓋一軟,人生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感覺吸入肺里的,全是令人絕望的毒氣。shu-9su.pages.dev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孺子可教」的微笑。shu-9su.pages.dev
「那麼,警官,」他微笑著,「『參觀』結束了。現在,開始上課吧,很好玩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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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時所見的一切,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在我腦中反覆回放。我蜷縮在囚籠的角落,努力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不行,你不能被恐懼吞噬。我對自己說。我拚命回想那位教我們「心理對抗」的老教官,那張如同老樹皮般的臉。他說過,在隔絕審訊的環境下,敵人會用盡一切方法,剝奪你的時間感、空間感,乃至自我認知,從而摧毀你的意志。你要做的,就是用你自己的記憶,在你的腦子裡重建一個屬於你自己的真實、穩固的世界。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什麼科幻的「協議」,這是每一個在刀尖上行走的臥底,都必須掌握的求生...也可能是最後求死的技能shu-9su.pages.dev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女人的嚎叫,不去想那個被吊在牆上的殘缺身體。我開始在腦海里復刻我和未婚夫,隊長張毅的家。從門口的鞋櫃開始。左邊第三雙是張毅最喜歡的,被他穿得都要漏底的籃球鞋,上面還有上次打球時蹭到的泥點。右邊第二雙是我那雙紅色的高跟鞋,只在和他第一次約會時穿過一次。shu-9su.pages.dev
他說,我穿警服的樣子,比穿高跟鞋要好看一萬倍。shu-9su.pages.dev
我在腦海中「回到」客廳,看到了那張我們為了省錢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沙發。沙發的一個角,被我們撿回來的流浪貓「警長」撓出了一縷縷棉絮。張毅為此追著「警長」在屋子裡跑了三圈,最後卻被反將一軍,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甜蜜的抓痕。shu-9su.pages.dev
我「走進」廚房,熟悉的劣質煤氣灶打不著火時,「咔噠、咔噠」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那個雨天,我重感冒,張毅信誓旦旦地要為我煮一碗「包治百病」的薑湯。結果他把一整塊姜都扔進了鍋里,還錯把鹽當成了糖,差點沒把我齁死。他端著那碗「致命薑湯」,手足無措地站在我床前,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當時一邊咳得驚天動地,一邊卻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shu-9su.pages.dev
然後,我想到了林倩,我最好的閨蜜,我親密的戰友,也是我一直的勁敵。我想起了我們倆在泥地里進行格鬥對練。她一記掃堂腿將我絆倒,然後整個人壓了上來。我們兩個像兩頭小獸,在泥水裡翻滾,誰也不肯認輸,直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盡,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看著天放聲大笑。shu-9su.pages.dev
……張毅、林倩……我的家,我的戰友,我的……全世界。shu-9su.pages.dev
這些溫暖的、鮮活的、充滿了愛與羈絆的記憶,是我用整個生命去構建的屬於我的「世界」。它們是真實的,是滾燙的,它們是我之所以為我的全部的意義。shu-9su.pages.dev
在這片無邊的、要將人吞噬的黑暗裡,我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這些記憶。它們是我唯一的武器,也是我最後的高牆。我對自己說,我絕不會讓外面那個魔鬼,越過這道牆,污染我的世界。shu-9su.pages.dev
絕不。shu-9su.pages.dev
然而shu-9su.pages.dev
然而shu-9su.pages.dev
然而shu-9su.pages.dev
實際上,都是屁,在科學面前,這些全都是一個屁。shu-9su.pages.dev
在藥物作用下,最輕微的空氣流動拂過皮膚,都能讓我的身體爆發出強烈的性高潮。我表現出任何不服從,他們也不會毆打我,只是暫停藥物供給。戒斷反應遠比任何酷刑都恐怖,像是億萬隻螞蟻啃噬著你的骨髓,但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我……眼睜睜地看著這具『我』的軀殼,為了乞求下一次藥物的『獎賞』,主動地像狗一樣去舔那些冰冷的刑具,去扭動身體迎合那些我本該憎恨的觸摸。那種自我認知被徹底撕裂,眼看著另一個『自己』無恥沉淪的羞恥感,比任何暴力更能讓人發瘋,就好像身體成了靈魂的囚籠,你只能在自己的軀殼裡無聲地尖嘯。」shu-9su.pages.dev
我記得有一次,丁點耐藥性讓我終於捕捉到了片刻清醒。我盯著天花板,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是警察,我絕不屈服。然後,主人……他讓人把我赤裸地綁在椅子上。幾個男人走了進來,開始了……輪姦我。不知道是不是毒品的作用,我的大腦在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能感覺到屈辱,能感覺到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我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在腦海里將他們千刀萬剮。但是已經藥物依賴的可悲肉體,卻在他們每一次粗暴的抽插下,不受控制地爆發出山呼海嘯的痙攣。甚至……當那群男人把污穢的精液射進我身體里時,我會不受控制地發出了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滿足嘆息……shu-9su.pages.dev
我越來越明白了,『我』,已經不再屬於我了。當你的身體已經開始『享受』地獄時,你的意志又能用什麼去抵抗呢?shu-9su.pages.dev
我知道這正是他的目的,但我控制不了——我在從內部憎恨我自己。」shu-9su.pages.dev
當我的身體屈服後,『主人』便開始重塑我的靈魂。他說,單純的洩慾是最廉價的娛樂,那種消耗品這裡有的是,對我太浪費了。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那一次我被他們在那個黑暗的囚室里「放置」了多久。直到門被打開了,刺眼的光芒,讓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shu-9su.pages.dev
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看到了那個叫阿偉的男人。他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渾身是傷,神情萎靡。shu-9su.pages.dev
博士,「主人」就站在我的身邊。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用一種介紹物品般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對我進行著「背景說明」:shu-9su.pages.dev
「他叫阿偉,跑運輸的司機。一個無辜的好人,忠心耿耿。所以,他是個廢物,沒什麼價值。我不需要廢物,但廢物可以發揮最後的作用。」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然後,一個手下,捧過來一套衣服。shu-9su.pages.dev
我看到那套衣服,渾身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套被精心熨燙過,我再熟悉不過的警服。shu-9su.pages.dev
「把它穿上。」『主人』的語氣不容置疑。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動。我死死地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休想……」shu-9su.pages.dev
「哦?」他似乎會錯了意,「怎麼,你以為我是想讓你侮辱你自己的身份嗎?不,不,那太低級了,親愛的,我是讓你證明一下自己的專業。」shu-9su.pages.dev
他指了指那經奄奄一息的男人,說:「你看他,本地人,沒什麼文化。甚至分不清不同國家的警服。但是他能認出這套衣服的含義——權威、秩序、以及……希望。」shu-9su.pages.dev
「我要你做的,很簡單。」他微笑著說,「去,用你的專業技巧,讓他承認偷了我的貨。你做得越漂亮,我給你的『獎勵』,就越甜美。」shu-9su.pages.dev
我當然拒絕了。shu-9su.pages.dev
然後他們當場給我靜脈推了一管藥。我瞬間就癱倒在地,劇烈抽搐,大小便失禁,嘴唇都被自己咬得稀爛。當那地獄般的痛苦過去,我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時,主人俯下身,溫柔地問我:「親愛的,現在可以開始工作了嗎?要是你再拒絕,我只能把這個難得的『材料』丟掉咯。」shu-9su.pages.dev
他說的丟掉是什麼意思,我再清楚不過了。shu-9su.pages.dev
我最終還是穿上了那套衣服,我照做了,我沒有選擇。shu-9su.pages.dev
我穿著那身比生命更神聖的制服,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叫阿偉的男人時,我感覺自己像一個正在走向絞刑架的可恥叛徒。shu-9su.pages.dev
他看到我,那雙早已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瞬間,就爆發出了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還用力地眨了眨眼,然後就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哭喊。shu-9su.pages.dev
他說的是本地的方言,我聽不太懂。但那聲音里那種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掩蓋的。shu-9su.pages.dev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來。我看著他那張充滿了希望、涕泗橫流的臉。我知道,那一刻,我就是他的神。shu-9su.pages.dev
他以為他得救了shu-9su.pages.dev
打手為我翻譯了他的哭喊:「警官!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救救我,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我看著阿偉的眼睛。我看到瞳孔中那個屬於「警察」的倒影在尖叫在哭泣。但是,身體里那個更強大的『婊子』,它在瘋狂地渴望著『主人』許諾的『獎勵』。shu-9su.pages.dev
我嘴裡用一種我自己都感到畏懼的的語調,緩緩說出了那句足以將他打入無間地獄的shu-9su.pages.dev
謊言shu-9su.pages.dev
「……我們已經控制了你的老婆和孩子。你的老婆很配合,她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繼續對負責翻譯的打手說道:「告訴他,他的妻子『配合』我們『錄了一些有趣的視頻』後,已經『招供』了所有事。shu-9su.pages.dev
我說,如果他再不承認,我們只能讓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來『加點料』。」shu-9su.pages.dev
我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一寸一寸地熄滅,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他崩潰了,開始瘋狂地承認我施加給他的所有罪名,甚至還自己攬了一大堆事在身上。shu-9su.pages.dev
然後shu-9su.pages.dev
他們就在我的面前,一錘,一錘,把他的四肢全部敲成碎末。彌留之際,他看著我,嘴裡不斷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用最微弱的聲音反反覆復地問:『為…什…麼…』。」shu-9su.pages.dev
最後,一根削尖的鋼管從他的嘴裡貫穿了後腦。」shu-9su.pages.dev
在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的注視下,『主人』走到我身邊,將一管溫暖的的液體緩緩推進了我的靜脈。他輕撫我的頭髮,說:『做得多棒,天生的婊子,天生的叛徒。享受你的獎勵吧。』」shu-9su.pages.dev
在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旁邊,我的世界融化成了一片溫暖、寧靜而快樂的海洋。shu-9su.pages.dev
我不記得後來我用那具屍體做了什麼。shu-9su.pages.dev
當那陣可恥的快樂退潮之後,留下的是比死亡更空洞的、無邊無際的虛無。那個因為我的「專業技能」而被活活打死的阿偉,他臨死前那雙充滿了困惑與絕望的眼睛,像兩枚燒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里,和那陣溫暖寧靜的快感交織在了一起。shu-9su.pages.dev
我吐了。shu-9su.pages.dev
我趴在沾滿了血污和腦漿的地面上,將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得一乾二淨。但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令人作嘔的自我厭惡,卻怎麼也吐不出來。shu-9su.pages.dev
我殺了一個無辜的人。不,比那更糟。我用我曾經引以為傲的,保護人民的技術,親手將一個無辜的人推進了地獄。shu-9su.pages.dev
我還為此感到……快樂。shu-9su.pages.dev
我終於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 shu-9su.pages.dev
貼主:江聽潮於2025_08_20 13:44:44編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