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碼之夏】（16-18）shu-9su.pages.dev
作者：鯽魚豆腐湯shu-9su.pages.dev
2025/12/24發表於：sis001shu-9su.pages.dev
字數：13,644字shu-9su.pages.dev
提前祝大家聖誕快樂。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目標shu-9su.pages.dev
這一覺，我睡得跟死豬沒什麼兩樣。shu-9su.pages.dev
連枕頭邊的手機鬧鐘像催命鬼似的嚎了三遍，也沒能把我從那片黑甜鄉里拖出來分毫。等我終於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成了破窗而入的悍匪，明晃晃的光線囂張地劈在眼皮上，又潑剌剌地淌開一片。shu-9su.pages.dev
我仰面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了幾秒鐘的愣，才勉強把散掉的魂兒一點一點給拾掇回來。shu-9su.pages.dev
奇怪。shu-9su.pages.dev
按理說發生了昨晚那種事，我該做點什麼春夢，或者是輾轉反側才對。 但事實卻是我既沒有被那些淫靡的畫面反覆折磨，也沒把小姨最後的威脅當回事。正相反，憋了個把月的燥熱火氣總算隨著昨晚那一發給泄了大半。shu-9su.pages.dev
感覺就像是原本充氣過度的輪胎終於放了氣，五臟六腑都服服帖帖地歸了位，連帶著骨頭縫裡都透著一陣懶洋洋的酥軟勁兒。shu-9su.pages.dev
爽。shu-9su.pages.dev
我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吧亂響。甩著拖鞋推開房門的時候，客廳里靜得離譜。 昨夜四散飄開的腥味早就散沒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飯香。shu-9su.pages.dev
小姨正端坐在餐桌旁剝雞蛋。shu-9su.pages.dev
她換上了一件灰藍色的格子襯衫，領口的扣子恨不得扣到下巴上，將鎖骨遮得嚴嚴實實。頭髮梳得溜光水滑，一絲碎發也無，在腦後低低地束成一個規整的馬尾。臉上也沒化妝，戴著副金絲細邊的眼鏡。shu-9su.pages.dev
整個人渾身上下，從頭到腳儼然一副「我是長輩我很正經昨晚那個給你擼管的女人絕對不是我」的肅穆樣兒。shu-9su.pages.dev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那隻剝殼的手。shu-9su.pages.dev
雖然看似全神貫注地在對付那顆水煮蛋，但動作卻異常僵硬。shu-9su.pages.dev
尤其是那根在半空中輕輕哆嗦著的尾指。shu-9su.pages.dev
走到桌子前，我用腳勾住椅子腿，就這麼拖著往後一拉。shu-9su.pages.dev
「滋——嘎」shu-9su.pages.dev
木質的椅腳狠命摩擦過瓷磚地面，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噪音，如同用一把鋸子鋸開了這份故意偽裝出來的寧靜。shu-9su.pages.dev
「喲，起這麼早？」我大大咧咧地坐下，率先發難。shu-9su.pages.dev
小姨剝雞蛋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眼皮卻始終未抬，仿佛要把手裡那一小塊頑固的蛋殼研究出花來。shu-9su.pages.dev
「七點半了程舟，只有豬才會覺得這時候還早。」shu-9su.pages.dev
「哦，是嗎？」shu-9su.pages.dev
我把兩隻胳膊肘撐上桌面，身體大幅度前傾，輕易便侵入了她的安全距離。 視線毫不客氣地在對面的俏臉上掃視，最後落在她眼下那片連晨光也化不開的淡淡青黑。shu-9su.pages.dev
「小姨你的黑眼圈又重了。」我笑著說道，「還以為昨晚太累了，您會多睡會兒。」shu-9su.pages.dev
「咔。」shu-9su.pages.dev
半片蛋殼在小姨的指間應聲碎裂。那顆剛剝了一半的白煮蛋遭了殃，碎片陷進了軟嫩的蛋白里，頓時留下幾個深深的月牙印。shu-9su.pages.dev
這一刻，我覺得她想捏碎的不單單只有雞蛋，還有我。shu-9su.pages.dev
她終於抬起頭，將那顆被捏得形容悽慘雞蛋扔進盤子後，眼神冷得能掉冰渣： 「程舟。」她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往外崩，「你那張嘴要是忘了怎麼好好說話，我不介意幫你把嘴縫上。」shu-9su.pages.dev
「我怎麼不會說人話了？」shu-9su.pages.dev
我挑起眉，臉上擺出十二分的無辜，順手就從她盤子裡撈起剩下半顆完好的雞蛋，直接塞進了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在干噎的蛋黃味里嘟囔道：shu-9su.pages.dev
「我這是關心長輩，畢竟昨晚那情況……可不就是費手的體力活兒。」 「閉嘴。」shu-9su.pages.dev
「還有那地板。」我沒打算剎車，反而踩足了油門，「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瞄了一眼，好像還有個印子特別明顯。你說要不要拿抹布……」shu-9su.pages.dev
「我讓你閉嘴！！！」shu-9su.pages.dev
竹筷突地被狠狠拍在實木餐桌上，聲兒脆得讓盤子裡的半個雞蛋都跟著跳了一下。甚至空氣里的浮塵也被這一嗓子給震住了，飄在半空不敢動彈。shu-9su.pages.dev
小姨的胸口跌宕起伏，眼眶微紅地瞪著我。過了足足五六秒，她才深吸幾口氣，勉強把想拿盤子扣我臉上的衝動給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努力挺直腰杆，試圖端起已經碎了一地的長輩架子，語氣生硬地給昨晚的事定性：shu-9su.pages.dev
「那是個意外。」shu-9su.pages.dev
「意外？」我嘴裡的雞蛋還沒咽下去，鼓著腮又嚼了幾下，「您管那叫意外？ 那我看這意外持續的時間挺長啊。還有那個手法……手酸不酸？」shu-9su.pages.dev
「程舟！！！」shu-9su.pages.dev
小姨這一嗓子徹底破了音，臉上那層竭力維持的冷靜面具到底是「咔嚓」一聲裂開了。shu-9su.pages.dev
「你能不能別像個發情的泰迪一樣揪著這點破事不放？」shu-9su.pages.dev
她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生怕慢一秒就被我抓住漏洞：「我是看你……看你那副鬼樣子實在太難受，怕你年紀輕輕憋出病來，才……才出於人道主義幫你一把！你別蹬鼻子上臉，不知好歹！」shu-9su.pages.dev
「人道主義？」shu-9su.pages.dev
聽到這四個字兒，我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我把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上下審視著眼前這個正在用大道理掩飾心虛的女人。shu-9su.pages.dev
「行，人道主義。這個詞兒用得好，非常高尚。」我點了點頭，接著拋出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那小姨，我諮詢一下。您這種針對外甥生理健康的人道主義援助……是僅此一次的慈善活動呢？」shu-9su.pages.dev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對面逐漸緊縮的瞳孔：shu-9su.pages.dev
「還是可以發展成為長期的固定項目？」shu-9su.pages.dev
小姨噎住了。shu-9su.pages.dev
本來素白的雙頰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緋色從纖細的脖頸根部一路蔓延，瞬間就紅透了耳廓，明艷似最上等的晚霞。她嘴唇動了兩下，大約是想罵一句「無恥」或是更狠的話，但那些詞在舌尖上滾了一圈，終究還是被她狠狠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她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聰明到比誰都清楚，潘多拉的魔盒既然被掀開了蓋子，就斷不可能輕易合上。這時候再想裝作若無其事，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痴夢。 空氣膠著了足足半分鐘。shu-9su.pages.dev
「……看你表現。」shu-9su.pages.dev
良久，她才從緊咬的牙縫裡極其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聽到這話，我心臟「咯噔」一下，差點跳漏了一拍。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個信號，一個投降的信號。shu-9su.pages.dev
我趕忙趁熱打鐵，乘勝追擊，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shu-9su.pages.dev
「什麼叫看我表現？」shu-9su.pages.dev
我鎖住小姨躲閃的眼，直白地問道：「怎麼個看法？表現好了……有賞？還是表現差了……要罰？？？」shu-9su.pages.dev
「昨晚那樣，算是懲罰，還是……獎勵？」我刻意停頓，讓曖昧靜悄悄地瀰漫。shu-9su.pages.dev
「你還沒完了是吧！」shu-9su.pages.dev
小姨驀地抬眼，可是這回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卻沒了先前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殺氣，反而多了一絲色厲內荏的慌亂，宛如是一隻被逼到了牆角只會炸毛虛張聲勢的貓。shu-9su.pages.dev
「少在這兒胡攪蠻纏！吃飯！吃完趕緊滾回你房間，上你的課去！」shu-9su.pages.dev
「我不餓。」shu-9su.pages.dev
我目光下移，直勾勾地定在她的右手上。shu-9su.pages.dev
那是一隻極好看的手，手指纖長，皮膚細膩。而這只在昨天握住我命根子然後被弄得滿是白漿的手，如今正捏著一個精緻的小瓷勺，在一碗熱豆漿里茫然地攪動著。shu-9su.pages.dev
溫熱的白色液體隨著漩渦轉動，這畫面所帶來的聯想太過直接，直看得我嗓子發乾。shu-9su.pages.dev
「我就想知道，」我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下次『意外』什麼時候來？」 「沒有下次了。」shu-9su.pages.dev
小姨斷然拒絕道，只是語調虛浮得厲害，好似踩在棉花上，將她心底的動搖賣得一乾二淨。shu-9su.pages.dev
「真的？」我壓低了聲音，仿佛變成了一個正在教唆良家婦女犯罪的惡棍。 「可是小姨，這禁閉……少說還得關上個把月。您要真撒手不管，這滿身的勁兒沒個去處，萬一哪天瞧見您彎腰做瑜伽，一個沒把持住……」shu-9su.pages.dev
「你敢！」shu-9su.pages.dev
「我有什麼不敢的？」shu-9su.pages.dev
我截斷她的話頭，凝視著對方的雙眼。shu-9su.pages.dev
「您自個兒不也說了麼，我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屁孩，不懂事，沒定力。要是衝動起來，可是什麼沒輕沒重的事兒都乾得出來的……」shu-9su.pages.dev
「程舟！」shu-9su.pages.dev
客廳里陡然陷入到一片詭異的靜默，只有牆上的石英掛鐘在不知死活地「嘀嗒嘀嗒」走著。shu-9su.pages.dev
「嗡——嗡——」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我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只見班級群的消息里彈出來一個@ 全體成員通知。shu-9su.pages.dev
我拿起來掃了一眼。shu-9su.pages.dev
只一眼，嘴角就不能自已地勾起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這簡直是剛想睡覺，就有人把枕頭塞到了腦袋底下，還是個高支棉的軟枕頭。 緊接著我把手機螢幕轉過去，直接懟到小姨面前：「您瞧，機會來了。」 螢幕上，一條白底黑字的群公告赫然在目：shu-9su.pages.dev
【關於高三年級第一輪複習全真模擬摸底考試的緊急通知】shu-9su.pages.dev
「下周一，全科摸底。」我收回手機，不緊不慢地念道，「說是用來檢驗暑假補課階段性成果的。老班說了，這次卷子是請外頭名師出的，專門殺我們威風。 要是考砸了，我媽那邊就過不去。」shu-9su.pages.dev
小姨瞥了一眼手機螢幕，又將眼光慢悠悠地轉回到我臉上，原本因為羞惱而縮起來的肩膀隨之鬆弛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你要是考砸了，」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你媽頭一個就得怪到我頭上，說我這個陪讀的玩忽職守，就任由你在眼皮子底下爛掉。到時候她老人家殺回來興師問罪，咱倆誰都別想好過。」shu-9su.pages.dev
「所以啊。」shu-9su.pages.dev
我雙手一攤，掌心向上，擺出十足坦誠的談判姿態：「為了維護咱們這個風雨飄搖的小家，為了不讓太后她老人家發飆，也為了讓我也能安安心心地複習備考……我是不是得有點動力？」shu-9su.pages.dev
見小姨不搭茬，我又不動聲色地把桌子上細微碎小的雞蛋殼撥到一起。 「機器想轉得快，潤滑油得給足了，您說是吧？」shu-9su.pages.dev
小姨眯著眼睛，指尖很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shu-9su.pages.dev
篤，篤，篤。shu-9su.pages.dev
「行。」shu-9su.pages.dev
幾秒鐘後，她便敲定了主意，唇角揚起一抹我熟悉至極的笑，裡面充滿了心眼和算計。shu-9su.pages.dev
「既然是摸底考，那就拿排名說話。」她抬起右手，在晨光下優雅地翻轉了一下手掌，展示出五根蔥指，「年級前五十。」shu-9su.pages.dev
「少一名，程舟，你這雙手就給我老老實實地收著，這輩子都別想再碰不該碰的東西。以後就是憋炸了，也給我自己解決。」shu-9su.pages.dev
「前五十？！」shu-9su.pages.dev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音色都變了：shu-9su.pages.dev
「我最高才排八十三，還是超常發揮的時候！這一口氣提三十多名，你這不是給動力，您這是想要我的命吧？」shu-9su.pages.dev
眾所周知，這每一個名次之間都是屍山血海，她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做不到？那就免談。」shu-9su.pages.dev
小姨漫不經心地伸出手，用指尖捻起盤子裡那半個有點細碎雞蛋，輕輕地咬了一小口。shu-9su.pages.dev
「看來你那點本事，也就夠在褲襠里搭搭帳篷了。」shu-9su.pages.dev
激將法。shu-9su.pages.dev
很老套，甚至可以說拙劣。shu-9su.pages.dev
但這招對一個青春期自尊心過剩的男生來說，就是乾草堆遇火星——一點就著。shu-9su.pages.dev
「成交。」我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往外崩字，「年級前五十。少一名算我輸。但要是進了，那下次的『人道主義援助』能不能升個級『？」shu-9su.pages.dev
「慢著，我的話還沒說完。」shu-9su.pages.dev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完手指後做了個「且住」的手勢。shu-9su.pages.dev
「還有個小小的附加條件……」說到這兒，小姨頓了頓，眼神玩味，「從今天開始，到你考完試為止，每晚你在屋裡複習的時候——房門，不許關。」 「憑什麼？」我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憑什麼？」shu-9su.pages.dev
「憑我要行使監護人的權利。」shu-9su.pages.dev
她把揉成球紙團隨手一扔，精準無誤地投進了垃圾桶。shu-9su.pages.dev
「我得確保你這雙眼睛是落在課本上，而不是別的什麼不該看的地方。」 話到此處，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視線意有所指地往桌子底下掃了一眼： 「當然，也順便防止某些人精力過於旺盛，關起門來胡思亂想，做些無益身心健康的事。」shu-9su.pages.dev
我愣了一秒。shu-9su.pages.dev
這種看得見吃不著，還要時刻忍受被「視奸」的折磨……shu-9su.pages.dev
虧她想得出來。shu-9su.pages.dev
「怎麼，怕了？」小姨挑釁地揚起眉毛。shu-9su.pages.dev
「怕？」我扯了扯嘴角，話趕話地就頂了回去，「有什麼好怕的，咱們立字為……」shu-9su.pages.dev
「據」字還沒出口，就被一團軟中帶韌的東西給堵回了嗓子眼裡。shu-9su.pages.dev
「那就快點吃，馬上上課了。」shu-9su.pages.dev
她不耐煩似的橫我一眼，不由分說地把手裡還留著齒痕的白煮蛋塞進了我的嘴裡。shu-9su.pages.dev
蛋白軟嫩，蛋黃干噎，上面好像還沾著一點點濕潤的唾液。shu-9su.pages.dev
「還有。」趁著我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唔唔」聲的時候，小姨湊得更近了一些。她的眼睛向下掃過我的褲襠，「把你那根惹是生非的玩意兒給管好了，再讓我發現它……不安分地亂支棱……」shu-9su.pages.dev
「看見了又怎樣？」我含糊不清地追問。shu-9su.pages.dev
只見女人緩緩抬起右手，兩根白皙的手指併攏，做出一個形象且殘忍的「剪刀」手勢。然後對著我兩腿之間，堅決地「咔嚓」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做完這個動作，她陰惻惻地笑道：shu-9su.pages.dev
「我就幫你把它修剪修剪。」shu-9su.pages.dev
「聽懂沒？」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那兩片唇瓣飽滿紅潤，邊緣還沾一層剛剛喝過豆漿留下的水光，說話間一張一合，看起來誘人得很。shu-9su.pages.dev
但我還是覺得後頸掠過一陣微不可察的涼風。褲襠里那根東西更是產生了幻痛，嚇得縮了一縮。shu-9su.pages.dev
「聽懂了。」shu-9su.pages.dev
早飯就這樣接近了尾聲。shu-9su.pages.dev
快吃完的時候，小姨站起身，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shu-9su.pages.dev
就在她端著疊起的盤碗擦過我身側的時候，腳步卻倏忽頓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哦，對了。」shu-9su.pages.dev
她忽然開口，聲音又變回了往常隨意的調子。shu-9su.pages.dev
「啊？」我下意識看過去。shu-9su.pages.dev
小姨沒看我，只是騰出一隻手，在我後背中央安慰地輕拍了兩下。shu-9su.pages.dev
「昨晚……」她微微側過臉時，嘴角那一點戲謔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隨後她湊近我的耳朵，低聲補了一刀：shu-9su.pages.dev
「雖然量挺大……但你也挺快的。」shu-9su.pages.dev
她故意停頓了一秒，還嘖了一聲：shu-9su.pages.dev
「頂多也就三分鐘吧？嘖，有點可惜。」shu-9su.pages.dev
「噗——咳！咳咳咳！！！」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熱豆漿猝然岔了道，讓我差點沒把肺給咳出來。 整張臉瞬間就被憋成了豬肝色，連眼淚都被咳出來了，狼狽的樣子像個剛學會抽煙就被嗆死的小鬼。shu-9su.pages.dev
小姨就站在一旁，看著我這副涕泗橫流上氣不接下氣的慘樣，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那個笑容明媚、狡黠，眼角眉梢都吊著一股得意勁兒，活脫脫就是一隻因為剛偷了只最肥的母雞所以洋洋自得的狐狸。shu-9su.pages.dev
「到底還是嫩了點兒啊，我的大外甥。」shu-9su.pages.dev
她心情極好地哼著小曲，施施然轉身，扔下一個瀟洒至極的背影：shu-9su.pages.dev
「記得把碗洗了。」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甜蜜的酷刑shu-9su.pages.dev
這扇門一旦敞開，屋裡的風水就全變了。shu-9su.pages.dev
從前，我這間臥室就是個割據自立的「藩鎮」，門一關，鎖一落，便是國中之國。甭管我在裡面是摳腳丫子還是對著電腦發獃流哈喇子，那都是朕的私事，是絕對的內政。shu-9su.pages.dev
可現在，這道屏障被小姨那句「不許關」給卸了下來，只留了個光禿禿的門框。原本私密的空間一下子被打通，我也好，這屋裡的空氣也好，都成了透明展示櫃里的陳列品，隨時等待著唯一的觀眾進行檢閱。shu-9su.pages.dev
晚上八點，複習時間到。shu-9su.pages.dev
我極其彆扭地把椅子往裡挪了挪，在書桌前落座。屁股底下的椅墊仿佛也失了往日的柔軟，硌得人心煩意亂。shu-9su.pages.dev
桌上攤開的是一套還沒動筆的理綜卷子。shu-9su.pages.dev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學方程式和電路圖像就是一堆散落在紙面上的鬼畫符，它們爭先恐後地往我腦仁里鑽，卻怎麼也拼不出半點可供理解的邏輯。shu-9su.pages.dev
真正讓我難受的還不是這個。shu-9su.pages.dev
而是明知道小姨人在客廳，離著還有好幾米遠，但我總覺得朝著房門一側的臉像是被貼了個熱感應貼。腦子裡負責警報的區域一直在瘋狂閃紅燈，還有個聲音在不停地低語盤旋：別動，有人在外面看著你呢。shu-9su.pages.dev
這種感覺古怪極了，仿若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燈下，每一根汗毛都不得不豎起來，戰戰兢兢地接收著任何來自周圍的信號。shu-9su.pages.dev
我連側一下頭的勇氣都沒有，怕只怕目光一偏，就正正撞進兩道意味不明的視線里。shu-9su.pages.dev
客廳里很是寂靜。shu-9su.pages.dev
可對於現在緊繃神經的我來說，這種寂靜反而成了聲音的放大器，讓每一個平時細不可聞的分貝都在耳膜中膨脹。shu-9su.pages.dev
先是指尖捻過書頁的「嘩啦」一聲，清脆，利落。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是一陣沙沙的廝磨聲，好似春蠶啃食桑葉。那應該是充滿彈性的臀肉壓陷坐墊時，帶動著布料在沙發麵上擦過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我的耳朵在這一刻背叛了眼睛，甚至於還背叛了專注於安培定則和磁感線的大腦。它們豎得比訓練有素的警犬還直，貪戀著外面傳進來的動靜，並且還自作主張在腦海的暗室里飛快地沖洗出一幅高清無碼的實時動態圖：shu-9su.pages.dev
小姨大抵是坐累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她將兩條併攏的長腿交疊著翹了起來，膝蓋碰在一起，睡褲的褲管或許會因此順滑地褪上去一截，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腳踝；又或者是她側轉了身子，一頭光滑如瀑的黑髮便隨著這個轉折從肩頭傾瀉下來。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突如其來的聲響觸發了人類探究的本能，我下意識地就要扭頭去看。shu-9su.pages.dev
可就在脖子已經轉過了三十度角的時候，早上那隻陰森可怖的「剪刀手」忽地如一道閃電劈進腦海，褲襠里隨即產生了一陣幻痛。shu-9su.pages.dev
憑著強大的求生欲，我生生把已經偏離軸線的腦殼給「咔吧」一下擰了回來，重新對準那道看了整整五分鐘的選擇題。shu-9su.pages.dev
粒子在磁場中偏轉，洛倫茲力不做功，動能定理。shu-9su.pages.dev
選C.shu-9su.pages.dev
按照邏輯推斷，肯定是C.shu-9su.pages.dev
可筆尖在答題卡對應的位置塗黑的卻是毫無道理的B.shu-9su.pages.dev
「專心點。」shu-9su.pages.dev
一道慵懶的聲音輕輕地飄了進來，正正好好搔刮在我的臉皮上。shu-9su.pages.dev
「不過掉了本雜誌，你耳朵撲棱得跟兔子似的，給誰聽呢？」shu-9su.pages.dev
我雖然看不到小姨的臉，但我敢拿這輩子的桃花運打賭，她這會兒一準是歪在沙發上，可能還支著一條胳膊，嘴角掛著促狹的笑。shu-9su.pages.dev
「誰耳朵動了？」我死盯著卷子，筆尖在那個倒霉的選項上塗出了一個透不過光的黑疙瘩，「你又沒長透視眼。」shu-9su.pages.dev
「哦？」她尾音上揚，「那程大學霸，卷子做了幾題了？」shu-9su.pages.dev
「急什麼，我還在梳理思路。」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客廳那邊又傳來一聲短促的嗤笑，隨後恢復了安靜。shu-9su.pages.dev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但屬實沒想到一切只是暴風雨前的安寧，真正的煎熬才剛剛開始。shu-9su.pages.dev
過了沒十分鐘，一股熟悉的甜香慢悠悠地晃了進來。shu-9su.pages.dev
我一聞就知道這味道來自於給她擦後背時用的身體乳，甜絲絲的，宛如把漿果與白花一同搗碎了，融進熱牛奶里，再細細濾出一層潤潤的香魂。shu-9su.pages.dev
這股氣息不緊不慢地鑽進鼻腔，還沒等大腦反應過來，就已經搔到了肺葉深處。直撩撥得心尖兒上生出一叢叢麻酥酥的癢意，撓不著，拂不去。shu-9su.pages.dev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有節奏的拍打。shu-9su.pages.dev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聲音清脆濕潤，如同用掌心拍在了剛做好的涼粉上，引得顫巍巍的膏體盪開一陣陣的瀲灩。shu-9su.pages.dev
根本不需要用眼看，畫面就像是自帶了VR特效一樣在我腦子裡瘋狂往外冒： 小姨撩起了褲管，用那隻沾滿了乳液的手貼在勻稱的小腿上，再順著弧線推移到緊緻的大腿內測。乳霜覆蓋住那片冷白的肌膚，被體溫與掌溫一烘，化成透明的油光。然後掌心抬起落下，讓潤澤的液體滲進每一寸皮肉里。豐盈的腿肉定然會隨著她的動作泛起一陣水潤的光澤和微顫的肉浪……shu-9su.pages.dev
「呼——」shu-9su.pages.dev
我驀地閉上眼，嘗試著將糾纏在肺里的甜香連同逼真的幻景一併吐出去。握著原子筆的手指收緊，攥出「咯吱咯吱」的聲響。shu-9su.pages.dev
這算什麼複習？shu-9su.pages.dev
分明就是那個妖精處心積慮為我打造的「清心寡欲」特訓，沒準還是地獄難度的。shu-9su.pages.dev
「小姨。」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咬著牙喊了一嗓子，「您能不能行行好，把動靜弄小點？」shu-9su.pages.dev
「嫌吵？」shu-9su.pages.dev
隨著這聲反問，一陣拖鞋底擦著地板的輕響由遠及近。shu-9su.pages.dev
我還沒來得及把臉轉過去，一杯加了冰的檸檬水就被輕輕放在了我手邊的桌面上。shu-9su.pages.dev
杯壁掛滿了細密冷凝的水珠，裡面浮沉著幾塊剔透的冰塊，跟著晃動彼此碰撞，發出「丁零噹啷」的響聲。shu-9su.pages.dev
「喝口水，降降火。」shu-9su.pages.dev
小姨摻了蜜的聲音貼著耳後根響起來。那股奶霜混合了體溫的暖香瞬間濃郁了十倍，變作一張溫熱的網布，兜頭罩臉地把我裹了進去，熏得我腦仁發酥，連帶著思緒都飄忽起來。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稍一側頭，視線便失足一般跌進了她的領口。shu-9su.pages.dev
小姨今天穿了件大得沒邊的純白色棉T 恤，因著她俯身的姿勢，重力便在此時施展了它最迷人的魔法。shu-9su.pages.dev
寬大的圓領受不住牽引，自然而然地向下垂落，由此我的眼中豁然拓開一片動魄驚心的留白。shu-9su.pages.dev
從這個因緣際會又得天獨厚的角度望過去，內里的風景一覽無餘。shu-9su.pages.dev
不止是那彎精緻鎖骨下大片細膩如初雪新瓷的肌膚，等目光順著深邃的乳溝一路向下，更能隱約窺見裡頭那件膚色內衣的邊緣。shu-9su.pages.dev
兩弧挺翹的玉峰現出飽滿沉墜的形狀，棉料的邊緣嵌在濡軟雪膩的乳肉里，分出一道誘人沉淪的肉痕。shu-9su.pages.dev
隨著她平穩的呼吸，這白膩的景致就在我眼前晃晃悠悠。shu-9su.pages.dev
哪怕這樣的畫面我已經偷眼過無數次，可這般近在咫尺細節畢露的視覺衝擊力卻不曾削減分毫。shu-9su.pages.dev
更何況還有在鼻間縈繞的甜暖乳香，一時之間，我只能沉浸於雙重感官的漩渦之中。shu-9su.pages.dev
「咕咚。」shu-9su.pages.dev
我拿起水杯吞了一口，喉結的滾動聲在房間裡迴蕩，笨拙得如同平地驚雷。 掩耳盜鈴失敗。shu-9su.pages.dev
小姨顯然聽到了這聲泄密的動靜。shu-9su.pages.dev
她的動作微微一頓，卻沒有立馬直起腰。相反，她將手肘撐住桌沿，纖腰塌了塌，上半身跟著又俯低了一些。shu-9su.pages.dev
幾縷掙脫了髮髻束縛的青絲垂落，發梢掃過我的鼻尖。暖膩的甜香海嘯一樣愈發洶湧，傲慢地撲在臉上，讓我避無可避。shu-9su.pages.dev
終於，本來還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風景慷慨地橫陳在我的眼前。織物的紋理下，是上好細瓷的白釉，仿佛攏著一層柔光。雪嫩的肌膚間，淡淡的青色脈絡都一目了然。shu-9su.pages.dev
「好看嗎？」shu-9su.pages.dev
又是這句話。shu-9su.pages.dev
只是這回她的語氣里沒了半分昨日的挑釁與玩味，軟綿綿的，又摻進一股慵懶的鼻音。溫熱的吐息飄在我的耳朵上，活像是一隻吃飽了的貓，正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我的心頭。shu-9su.pages.dev
「挺，挺好看的。」我強迫自己把視線轉回到卷面上，語速快得仿佛在背誦課文，「我是說……這道題的圖畫得很標準，出題人有水平。」shu-9su.pages.dev
小姨沒拆穿我的胡言亂語，嘴角無聲地向上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我的額心。微涼的觸感既是在降溫，也是在點火。shu-9su.pages.dev
「這點聰明勁兒，還是用到正地方吧。」shu-9su.pages.dev
說罷，她緩緩收回手，身姿也隨之挺直，重新拉開了距離。shu-9su.pages.dev
「剛才的只是預告。」她壓低嗓音，話語間糅進了資本家揮舞著胡蘿蔔的誘惑，「正片能不能播，什麼時候播，就全看你的成績了。」shu-9su.pages.dev
接著那根剛才點過我額頭的食指再次落下，輕輕敲了敲攤在桌上的理綜卷子。 指甲划過紙張，最後停在讓我絞盡腦汁的那道選擇題題乾上：「這裡，右手定則用反了。」shu-9su.pages.dev
說著話，小姨轉身往外走，只留下最後一句絕殺。shu-9su.pages.dev
「選C.」shu-9su.pages.dev
剛走出去兩步，她像是突然記起什麼無關緊要的趣事，腳下倏然停住。回頭沖我挑了挑眉，上面全是還沒散盡的壞笑。shu-9su.pages.dev
「對了，差點忘了知會你一聲。為了讓你能心無旁騖，不受網絡花花世界的干擾……」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把家裡的Wifi密碼給換了。」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眼珠都快瞪出來了：shu-9su.pages.dev
「改密碼？那我查資料怎麼辦？看網課怎麼辦？老師發的課件我也得下啊！」 「急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臉上的神情無辜得好似初生的羔羊，可那雙微微彎起的眼眸里卻盛滿了得逞的熠熠光亮。shu-9su.pages.dev
「用你的手機流量唄。查查單詞，下個文檔，足夠了。」shu-9su.pages.dev
「反正咱們家這網絡也就是用來學習的，你那點流量應該也不至於奢侈到用來下那種動不動就幾個G 的『學習資料』吧？」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一劍封喉。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瞪著她那張寫滿了「早有預謀」四個字的漂亮臉蛋，恨得牙根直痒痒。想撲上去咬她一口，卻又莫名覺得現在這個壞壞的小姨要比前幾天鮮活生動得多，完全捨不得移開眼。shu-9su.pages.dev
「算你狠。」我掙扎不過，一屁股摔回椅子裡。shu-9su.pages.dev
「承蒙誇獎。」shu-9su.pages.dev
這話顯然讓小姨極為受用，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甚至還伸出拇指與中指嫻熟地一搓，「啪」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shu-9su.pages.dev
「加油吧，我的……准前五十。」小姨轉身繼續朝著客廳走去，空氣里只留下一串尾音，「這可是你通往幸福生活的門票哦。」shu-9su.pages.dev
她特意咬重了「幸福生活」這幾個字，語調拖得綿長而曖昧，留下的暗示里有著無窮的想像空間。shu-9su.pages.dev
我轉回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杯還在冒著冷氣的冰檸檬水，也不管涼不涼，仰脖「咕嘟咕嘟」灌了大半。shu-9su.pages.dev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撞進胃袋裡，激得我打了個哆嗦。shu-9su.pages.dev
但奇怪的是身體冷了，心裡燃起的火卻沒滅，反而像是被淋了一勺熱油，竄得更高更烈。shu-9su.pages.dev
不就是年級前五十嗎？shu-9su.pages.dev
豁出去了。shu-9su.pages.dev
我低下頭，死死盯著卷子上那些剛才還面目可憎的物理題。在慾望的濾鏡下，現在的它們竟然變得無比順眼，甚至還帶上點眉清目秀的可愛。shu-9su.pages.dev
每一個複雜的公式，每一個冗長的題干，在我眼裡都已不再是枯燥的知識點，而是變成了一塊塊通往極樂世界的鋪路石。shu-9su.pages.dev
這道題通往那扇不會對我關閉的浴室門；那道題通往那隻細膩柔軟的纖纖玉 手；而這整張卷子，則是通往那個等著我交出答卷的她。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乾了。shu-9su.pages.dev
我抓起筆桿，重重地戳在旁邊的草稿紙上，拉出一道力透紙背的墨痕。 「第一題，選C.」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前奏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家完全淪為了一座密封的丹爐。shu-9su.pages.dev
那扇被勒令「不許關」的房門恰似一柄懸在我頭頂的誅仙劍，劍鋒未落，劍意卻已是遍布各處。shu-9su.pages.dev
為了「年級前五十」的懸賞，我算是將這副百十斤的骨肉徹底典當給了書案，活似一個要逆天改命的野修，憑著一罐罐濁湯般的咖啡因吊著元神。桌角的空罐子越壘越高，成了副丘冢的模樣，祭奠著我那些逝去的睡眠。shu-9su.pages.dev
而小姨則是真把「監工」這活兒修成了一門正經大道。shu-9su.pages.dev
頭兩日，她絕對存了試我道心的念頭，舉止間皆是綿里藏針的考較。shu-9su.pages.dev
每到深夜打磨功課的關口，她便會特意換上那襲墨綢緞子的弔帶睡裙出來。 薄薄一痕黑，雖說滑溜溜貼著身，卻掛不住幾兩肉，只在燈下漾著些幽微的光。shu-9su.pages.dev
跟著她就在這方寸廳堂間用起凌波微步，將地板走成了瑤台仙苑。shu-9su.pages.dev
當然，之後還有全方位無休止的劫數。shu-9su.pages.dev
有時是水果刀磕在玻璃碗上，「叮」的一聲，脆生生扎人耳鼓；有時是裙裾拂過肌膚的窸窣微聲，「沙沙」作響，癢絲絲動人心弦。shu-9su.pages.dev
我這屋的門框成了她精心布置的畫框。shu-9su.pages.dev
只要我眼風稍斜，就能瞥見一道墨色的剪影在光影里蕩漾。燈色潑在她修長的腿上，暈開一片冷汪汪的潤白。隨著步子起落，裙擺忽開忽合，那一大片亮晃晃的肌質起伏不定，如同月下潮湧，綿延不絕。shu-9su.pages.dev
所有的動靜都在變著法子來牽扯我的三魂七魄。shu-9su.pages.dev
但我卻憑著胸中一口與她較勁的底氣，把屁股給牢牢定在了椅子裡。shu-9su.pages.dev
只要一想到如果真闖進了前五十，就能細細體會那初綻的柔荑，凝露的指尖，甚至是更銷魂的地界……我就覺得眼前這些面目猙獰的電磁場和有機鏈霎時都眉目生動起來，甚至還透露出幾分撩人的媚態。shu-9su.pages.dev
我咬著筆桿，在心裡把每個公式都拆解開來，臆想成小姨優美曼妙的身段。 果然，慾望才是人類進步的第一生產力。shu-9su.pages.dev
不過等到後面複習到艱深的階段，這般刻意的挑逗便少了。shu-9su.pages.dev
每當黑夜澆在整座城市上頭的時候，這間屋子也會一齊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小姨不再坐在沙發上看那些咋咋呼呼的無腦綜藝，也收了那些令人心猿意馬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她剩下的大部分時間會搬把椅子擱在我斜後方。shu-9su.pages.dev
一個恰好看不見她，卻偏偏能覺著她存在的角度。shu-9su.pages.dev
我雖然瞧不見人，可背上那片肌膚卻始終處在一種「過敏」狀態，無端地發著燙，就好似她射出的眼光是有熱度的。shu-9su.pages.dev
小姨只要一抬頭，就能把我每一次翻書，每一次落筆，甚至我思考時無意識轉筆的小動作全都盡收眼底。shu-9su.pages.dev
我確實沒想到，這種無聲的陪伴居然會比先前那些鋪陳張揚的惹弄更加熬人。 就像文火慢燉，莫名地將明面的焦躁與心底的安穩細細煨在了一處。仿佛只要她在後面坐鎮，這滿卷子的難題就不敢造次。shu-9su.pages.dev
周五，凌晨零點。shu-9su.pages.dev
窗外正下著一場罕見的暴雨。shu-9su.pages.dev
轟隆隆的雷聲碾過雲層，將漆黑的夜幕扯開一道道口子，似要將這憋悶了許久的老天給捅出個窟窿。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我把手裡的中性筆往桌上一摔，長長地吐出口氣。shu-9su.pages.dev
搞定這套號稱「做完懷疑人生」的黃岡密卷，用盡了我最後一滴腦漿。 腎上腺素退去後，疲憊感沉沉地壓了下來。脖子僵得如同一塊生了銹的軲轆，略微轉動，頸椎骨便發出「咔吧」一聲輕響。shu-9su.pages.dev
客廳里靜得瘮人。shu-9su.pages.dev
那盞橘黃色的落地燈還醒著，在昏暗的空間裡吐出一圈朦朧的光暈。shu-9su.pages.dev
我端著早就乾涸了的空杯子挪出去，想尋些續命的苦水。shu-9su.pages.dev
但剛一邁進廳堂，腳就被地板黏住了。shu-9su.pages.dev
小姨睡著了。shu-9su.pages.dev
她沒回房間，整個人貓兒似的蜷在沙發里。shu-9su.pages.dev
大概是翻身的緣故，那件墨色的睡袍下擺早就失守，跑去了腿根。兩條玉柱一般的長腿斜斜搭著，在昏黃的燈下泛起一片溫潤粉白的光澤。shu-9su.pages.dev
一本《百年孤獨》攤開著扣在她的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在綿軟的奶脯上富有韻律地一上一下。shu-9su.pages.dev
見到此情此景，我做賊似的屏住呼吸，墊著腳一點一點地湊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這還是頭一回我如此近距離地去瞧睡著的小姨。shu-9su.pages.dev
沒了隨時準備拿話噎死我的凌厲，也沒了時有時無的長輩架子。現在的她就軟軟地陷在這裡，睡得一塌糊塗。shu-9su.pages.dev
幾縷髮絲被汗沾了，隨意地黏在頰邊。朱唇微微張成一個「O 」型，嘴角處竟然還牽出一線晶瑩的水漬。shu-9su.pages.dev
那雙總是含著戲謔與盤算的眼眸現在緊緊闔著，借著燈光，我能看見眼瞼下方浮著一圈淡淡的青影。shu-9su.pages.dev
這是熬夜留下的印記。shu-9su.pages.dev
她是真的乏了。shu-9su.pages.dev
為了盯著我這個不成器的外甥，她把自己也搭進了同一個戰壕里。shu-9su.pages.dev
確認小姨是真的睡熟了，我的目光才敢卸下偽裝，如同暗渠里悄然探頭的鼠，在那張卸去所有防備的嬌顏上肆意遊走。shu-9su.pages.dev
空氣里浮動著她身上再熟悉不過的乳香，混合著窗外透進來的潮濕水汽，再被她悠長的鼻息一烘，便成了一股復合的熱氣。這氣息仿佛生了形質，變作一隻暖酥酥的手，恰好撓在我早已失了分寸的心臟最癢處。shu-9su.pages.dev
也不知是鬼迷了哪一竅，我伸出右手，懸停在她臉頰的上方。shu-9su.pages.dev
只是想碰一碰。shu-9su.pages.dev
只是想試試看，那吹彈可破的嬌嫩表面是否也如暖玉一般外頭摸著滑涼，貼久了，才能探出底下綿長不絕的暖意。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起，另一個更加不堪的慾念驟然在腦子裡的荒蕪中破土而出： 想把手指探進那兩瓣微微張開的唇縫裡，想去攪弄那截看起來軟嫩無比的丁香小舌……shu-9su.pages.dev
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畫面一旦意識的黑暗邊緣冒了頭，便如星火掉進了積滿枯草的荒原。我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手也一點點被拉扯著向下沉去。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shu-9su.pages.dev
「轟隆——！」shu-9su.pages.dev
一道閃電划過夜空，驚雷隨即在窗外轟然炸響。shu-9su.pages.dev
這聲雷鳴震得沙發里的小姨猛地顫了一下，身體無意識地縮緊。她的眉頭緊緊蹙起，從唇間溢出一聲含混的夢囈：shu-9su.pages.dev
「……小屁孩……卷子……還沒做完……」shu-9su.pages.dev
一聽見這句話，我就如同一隻被滾水燙了爪子的貓，倏地縮回手，整個人驚退半步。心臟在腔子裡狂蹦亂撞，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shu-9su.pages.dev
她怎麼在夢裡都在罵我。shu-9su.pages.dev
望著她眉間鎖得緊緊的川字紋和眼瞼下那片憔悴的青灰，我心裡那簇邪火突然間就熄了大半。接踵而至的是一種酸酸脹脹的滋味，從心窩最裡頭漫上來，淹得我鼻根發澀。shu-9su.pages.dev
隨後我輕手輕腳地挪到陽台，將那一窗還在嗚咽的風、斜飛的雨，還有濕漉漉的寒氣都嚴嚴實實地關在了外頭。shu-9su.pages.dev
折回來的時候，又從沙發的另一頭扯過搭在那兒的羊絨薄毯。shu-9su.pages.dev
猶豫了一秒鐘後，我還是忍住了再多看兩眼的想法，將毯子抖開，悄無聲息地蓋在了小姨身上。shu-9su.pages.dev
毯子落下的瞬間，她應該是感知到了那份蓬鬆的暖意，在睡夢中情不自禁地往裡縮了縮。臉頰埋進柔軟的絨毛里蹭了兩下，她一直緊蹙的眉峰竟也隨之慢慢舒展開來。shu-9su.pages.dev
現在的她，溫順得不像話。shu-9su.pages.dev
我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了足有一分鐘。心裡沒什麼旁的念頭，就是想把這幅光景給刻進腦袋裡。shu-9su.pages.dev
刻得深一點，再深一點。shu-9su.pages.dev
「……晚安，監工。」shu-9su.pages.dev
我俯下身，用比呼吸還輕的聲音在小姨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在書桌前重新落座後，我感覺自己變了。shu-9su.pages.dev
一直到後半夜兩點，我做題的效率高得嚇人。那些原本枯燥晦澀的公式與定理一個個都服服帖帖，乖乖地列隊聽我調遣。shu-9su.pages.dev
我要努力，我一定要進前五十名。shu-9su.pages.dev
不單是為了那樁懸而未決的「人道主義援助」，更是為了能再看見在那燈影之下，小姨因我而潰散迷離的眼波。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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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如期而至。shu-9su.pages.dev
線上考試，全真模擬。shu-9su.pages.dev
主攝像頭對準面部，側後方手機架設第二機位，全程錄音錄像。學校為了這次摸底考可謂是煞費苦心，算是將防舞弊的門道修成了銅牆鐵壁。shu-9su.pages.dev
早上七點半，我就端坐在電腦前，如臨大敵。shu-9su.pages.dev
小姨也起了個大早。shu-9su.pages.dev
她這會兒可沒穿那件惹火的睡衣，而是只套了身素凈的家居服。手裡端著杯熱牛奶，還有兩個煎得邊緣焦黃的荷包蛋。shu-9su.pages.dev
「吃了。」shu-9su.pages.dev
緊跟著，瓷盤「嗒」一聲頓在電腦桌旁。shu-9su.pages.dev
「兩個蛋，一個都不許剩。」她雙手捧著自己的咖啡杯，懶懶地靠在門框上。 「多大了還信這個。」我嘴上嫌棄，筷子卻誠實地夾起一隻還在流心的蛋，咬下大大一口，「還缺根油條湊個一百。」shu-9su.pages.dev
「少貧，油條沒有，板子管夠。」shu-9su.pages.dev
小姨抿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香味卻壓不住她話里的涼意。shu-9su.pages.dev
「這一周咱倆都熬得跟鬼似的，你要是考不出個名堂，就等著被我扒皮抽筋吧。」shu-9su.pages.dev
「咕咚。」shu-9su.pages.dev
我仰頭將最後一口牛奶飲盡，扯過紙巾抹了抹嘴角。然後轉過身，抬起頭，直直地撞進她的眼睛裡。shu-9su.pages.dev
「小姨，該準備好兌現你的承諾了。」shu-9su.pages.dev
我抬起手，食指的指尖先是在空中虛點了點她身後的房門，接著又將手指下移，不加掩飾地指了指自己雙腿之間的位置。shu-9su.pages.dev
「我這裡。」我頓了頓，自信地笑道，「可是已經等不及要收帳了。」 聽到這句話，小姨明顯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但只過了一秒，她的唇角便如春冰初解，向上彎起。shu-9su.pages.dev
那個笑容初時極淡，繼而綻開，直至整張臉龐都煥發出明艷的風情，仿佛一支怒放的玫瑰。shu-9su.pages.dev
「呵，行啊。」她的聲音被溫熱的瓷壁濾過，悶悶地傳出來，「年紀不大，口氣倒比腳氣還大。」shu-9su.pages.dev
「光說不練假把式，那就讓小姨我瞧瞧，你這身骨頭裡到底榨得出幾兩真本事。」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桌下忽然有了異動。shu-9su.pages.dev
攝像頭的死角里，一點柔膩的觸感無聲無息地貼上了我小腿裸露的皮膚。 我渾身上下倏然一僵。shu-9su.pages.dev
是一隻腳。shu-9su.pages.dev
一隻光潔如玉，沒有半分瑕疵的嫩足。shu-9su.pages.dev
它並未踏實，只用微涼柔膩的足背順著我的小腿肚慢條斯理地向上滑去。 力道很輕，似有還無。動作卻十分靈巧，像是最高明的琴師撥弄著最柔弱的琴弦。所過之處，漫開一片細密難耐的麻癢。shu-9su.pages.dev
這般光滑的觸感恍若最上等的冰絲綢緞，猝不及防地在我緊繃的神經末梢上舔了一口。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我倒吸一口涼氣，腰眼一酸一麻，差點從椅子上彈射起來。shu-9su.pages.dev
「這算是開考前的『特供餐』，給你提提神。」shu-9su.pages.dev
小姨歪著頭，看著我滿臉通紅卻又不敢有半分動作的窘態，嘴角慢慢、慢慢地揚起一抹惡劣至極卻又艷光四射的笑。shu-9su.pages.dev
那隻剛行完凶的蓮足在將將碰到我膝頭的前一剎那，便「嗖」地收了回去，消失無蹤。shu-9su.pages.dev
她施施然站直身子，眼神意有所指地在我驟然緊繃的腿根一掃而過。旋即轉頭朝外走去，腰肢搖曳生姿，只拋下一句：shu-9su.pages.dev
「憋著這股火，好好考。」shu-9su.pages.dev
「滴——！」shu-9su.pages.dev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腦螢幕上的倒計時歸零。shu-9su.pages.dev
「考試開始。」shu-9su.pages.dev
我僵在椅中，好半天才勉強將那顆在胸腔里撞山敲石的心按捺下去。shu-9su.pages.dev
這女人，真是來要我命的。shu-9su.pages.dev
我狠狠吸進一口氣，好似要將肺葉里所有躁動的空氣都置換掉。接著將手指抬起，重重砸在鍵盤上。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戰鬥，開始了。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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