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碼之夏】1-4shu-9su.pages.dev
作者:鯽魚豆腐湯shu-9su.pages.dev
2025/09/30發表於:sis001shu-9su.pages.dev
字數:12,157 字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我食言了。起因是看到仙門的評論區有朋友說「半點沒有沖的意思」,這讓寫劉備的我很是羞愧。這對嗎?這不對。所以我就犧牲了打粥的時間,搞了個純愛的短篇。不過不知道十一之前能不能把肉碼出來了(悲)。shu-9su.pages.dev
第一章:不速之客shu-9su.pages.dev
高二的弦剛松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學校就徑直掐著脖子把我們摁進了高三的模子裡。shu-9su.pages.dev
一張紙就把整個重點班的暑假給直接槍斃了,然後把我們的屍體擺在了電腦前面。shu-9su.pages.dev
七月的風在外頭跟個野孩子似的瞎晃悠,但它就是進不來這層玻璃。屋子裡沒了自由,連風都嫌棄。shu-9su.pages.dev
我媽在視頻那頭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一直夸學校負責。她那句「跟上節奏」,就等於親手給我這不存在的暑假填上了最後一鍬土。shu-9su.pages.dev
於是日子就成了一灘不會流動的死水。起床,開電腦,像個敬業的演員一樣在攝像頭前假裝求知……聽那些跟催眠曲沒區別的課。一天裡唯一的變數,是考慮今天的外賣會是麻辣燙還是黃燜雞。shu-9su.pages.dev
到了晚上,就對著螢幕里那些晃眼的技能和大屁股女人戰鬥到天亮。shu-9su.pages.dev
這屋子裡最長的遷徙路線,就是從臥室門口到冰箱門前,那幾乎承載了我一天百分之九十的運動量。shu-9su.pages.dev
我甚至懷疑,樓下草坪里的那幾條蚯蚓這輩子見過的活物都比我這段時間見的多。shu-9su.pages.dev
每周一次的遠程審訊,我媽總會像機場X光機似的把我從頭髮絲到腳指頭縫都掃一遍,確認我沒有肆意地發霉變質。所以每次通話前,我都會很自覺地把攝像頭能掃到的那一米見方的區域偽裝成積極上進好青年的樣板間。shu-9su.pages.dev
小姨就是踩著這麼個無聊的下午,一腳踹開了我死水般的生活。shu-9su.pages.dev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戴著耳機。shu-9su.pages.dev
腦子裡像是有台攪拌機,一邊是老師那口流利的普通話,另一邊是遊戲里炒豆子似的槍聲。shu-9su.pages.dev
就在我快要贏下這一局的時候,門鈴響了。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手機也開始在桌子上撒潑,螢幕上跳出兩個字:小姨。shu-9su.pages.dev
我那個從小就不知道「分寸」倆字怎麼寫的小姨。shu-9su.pages.dev
「開門,再不開你外賣都要被我吃光了。」shu-9su.pages.dev
我摘下耳機,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腦子裡唯一的念頭是:這位女士大概是發錯了。畢竟在這個城市裡,會不打招呼直接殺到我門口的生物,理論上不應該存在。shu-9su.pages.dev
我趿拉著拖鞋,不情不願地把門拉開一條縫。shu-9su.pages.dev
外面世界的潮氣混著一股絕對不便宜的香水味就這麼硬生生擠了進來,嗆得我那個混沌了幾個月的大腦終於清醒了零點五秒。shu-9su.pages.dev
我這才確認,門口確實站著個活物,不是幻覺。shu-9su.pages.dev
她就穿了件最普通的白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樓道里的聲控燈大概早就壞了,但她那兩條長腿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撞進我的眼球——那是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皮,從大腿到腳踝的線條流暢而緊實,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短褲的褲腿稍寬,隨著她的動作會偶爾晃起一角,隱約能瞥見大腿內側更深處的陰影。shu-9su.pages.dev
我盯著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膚看了兩秒,覺得有點暈,很可能是因為宅得太久,血糖低。shu-9su.pages.dev
幾縷被雨打濕的頭髮黏在臉頰上,讓她那張我本該看到麻木的臉,忽然生出一種極具攻擊性的鮮活。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故事裡能讓三好學生一夜之間學會抽煙喝酒的臉。shu-9su.pages.dev
「看傻了?」shu-9su.pages.dev
她輕笑一聲,拖著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像坦克一樣從我身邊碾了過去。我僵在原地,感覺她擦身而過時手臂的軟肉蹭過我的胳膊,那觸感滑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shu-9su.pages.dev
她用鼻子在空氣里嗅了嗅,嫌棄地皺眉:shu-9su.pages.dev
「可以啊,你這狗窩,還是這麼原汁原味。」shu-9su.pages.dev
我腦子裡那點可憐的CPU還在處理剛才那兩條腿帶來的過量數據,機械地轉身關上了門,然後才吐出幾個字:「你怎麼來了?」shu-9su.pages.dev
「怎麼,不歡迎?」她挑了挑眉,隨手把一個紙袋扔在餐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那股霸道的肉香味一散開,我的肚子就非常沒骨氣地叫了一聲。 「我離婚了。」她扔下這顆炸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回老家來散散心,順便拯救一下你這個快要長出蘑菇的孤寡外甥。」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她已經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扯開了那層厚厚的窗簾。shu-9su.pages.dev
刺眼的光潑了進來,我下意識地抬手擋臉,感覺自己的視網膜正在發出痛苦的哀嚎。shu-9su.pages.dev
等我適應了光線時,她已經坐好在桌邊,兩條長腿交疊著架在一起,牛仔褲包裹下的渾圓屁股把椅子占得滿滿當當。shu-9su.pages.dev
「當門神呢?過來吃!」shu-9su.pages.dev
肚子裡的饞蟲早就叛變了,驅動著我這具空殼走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那個下午,她三言兩語就講完了那段婚姻的屍體,像在複述一部爛尾的八點檔電視劇,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shu-9su.pages.dev
我一邊機械地往嘴裡塞著薯條,發出毫無營養的「嗯」、「啊」之類的附和,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瞄:她說話時,飽滿的嘴唇一張一合,泛著濕潤的光。 大腦的主力部隊根本沒在分析她那段婚姻的悲歡離合,而是分出了一小股精銳,飛快地計算出了一個全新的等式:shu-9su.pages.dev
小姨 離婚 住我家=?shu-9su.pages.dev
答案讓我的小腹一陣燥熱。這個原本已經註定要發霉腐爛的暑假,好像忽然被扔進了一顆不知道是糖還是炸彈的變量。shu-9su.pages.dev
等她拖著那個小箱子,輕車熟路地推開我姐的房門,理所當然地占領了那間自打她去上大學後就沒怎麼動過的房間後,我才後知後覺地跟了過去,像個人形門框一樣杵在門口。shu-9su.pages.dev
那個行李箱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只是來借住一兩晚的過客該有的裝備。 「我姐她……」shu-9su.pages.dev
「放心吧,跟諾諾講過了,我倆關係好著呢。」shu-9su.pages.dev
她打開精巧的箱子,慢條斯理地抽出一件玩意兒。shu-9su.pages.dev
那是一條黑色的弔帶睡裙,絲綢材質,在我眼裡滑得像一捧抓不住的黑水。我喉嚨有點干,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欠揍的話:「小姨,你這架勢……是準備常駐了?」shu-9su.pages.dev
她回過頭,像是才發現門口還長了個人。那件布料省到令人髮指的睡裙被她隨手扔在床上,像一灘暈開的墨跡。然後她沖我挑了挑眉,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鼓囊囊的褲襠上。shu-9su.pages.dev
「怎麼,」她拖長了調子,「嫌我打擾你學習了?」shu-9su.pages.dev
我嘴上梗了一下,嘟囔道:「沒,就是問問。」但腦子裡的彈幕已經刷瘋了,不受控制地開始計算那幾片可憐的布料,貼在她身上時會是怎樣一副驚心動魄的景象。shu-9su.pages.dev
她忽然走過來,兩步就站到了我面前。我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背後就是冰涼的門框,無路可退。她身上那股香味更濃了,鑽進我的鼻腔,攪得我心神不寧。她伸出手,在我那顆快要燒起來的腦袋上胡亂揉了兩下,力道像是安撫一隻受了驚嚇又想炸毛的小貓。shu-9su.pages.dev
「放心,」她笑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不夠格讓小姨我動歪心思。」shu-9su.pages.dev
老天爺大概是嫌我的生活還不夠亂。shu-9su.pages.dev
那一晚,我正縮在椅子裡為虛擬世界的存亡奮戰。手機螢幕突地亮起,那條通知像極了遊戲里團滅前的最終Boss警告,扎得我眼睛生疼。shu-9su.pages.dev
【……零時起,主城區即刻實行封閉式管理……全體市民居家隔離……】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鋼釘,砸進我的腦子裡。shu-9su.pages.dev
我攥著手機衝出臥室,像個剛得知世界末日消息的信使。她剛洗完澡,浴室里氤氳的熱氣跟著她一起飄出來,帶著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shu-9su.pages.dev
濕漉漉的黑髮貼著雪白的脖頸,身上就套著下午那件薄如蟬翼的弔帶睡裙。水汽把那件黑色的睡裙徹底變成了第二層皮膚,緊緊地貼在她身上。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軟肉沒了束縛,被那層薄薄的絲綢勾勒出圓弧的輪廓。連頂端那兩點因為微涼的空氣而變硬的凸起都看得一清二楚,深色的乳暈在薄薄的布料下洇開一圈曖昧的陰影。shu-9su.pages.dev
往下是收得恰到好處的腰線,然後猛地向外擴張成一個豐腴圓潤的臀部。裙擺短得可憐,堪堪遮到大腿根,兩條光潔修長的腿沾著水珠,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客廳慘白的燈光下。shu-9su.pages.dev
她顯然也看到了我手機螢幕上的內容。那張永遠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臉上,所有的表情像是被抽乾了,只剩下罕見的錯愕。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從嘴唇里極其清晰地擠出了一個字。shu-9su.pages.dev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窗外那黏糊糊的雨聲變得大了,像是要把整棟樓都包裹起來,慢慢往下拽。shu-9su.pages.dev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砰」地一聲陷進沙發里。那姿勢讓本就短得可憐的睡裙更是向上縮了幾分,裙擺下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過了足足半分鐘,她才像是消化了這個荒誕的事實,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巴巴的的笑。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扯了扯嘴角。shu-9su.pages.dev
「行啊,外甥。」shu-9su.pages.dev
「這下,咱倆算是被鎖死了。」shu-9su.pages.dev
第二章:四壁之內shu-9su.pages.dev
封鎖的頭一個星期,日子過得居然有點荒誕的新鮮感。shu-9su.pages.dev
我和小姨,兩個被強行綁定的玩家,開始了一檔蹩腳的生存真人秀,唯一的課題就是如何體面地把這牢底坐穿。我們成了最默契的戰友,主線任務就是每天像兩個紅了眼的操盤手,趴在手機螢幕前研究各大買菜軟體的價格曲線,試圖找出哪家的土豆能便宜幾毛錢錢。shu-9su.pages.dev
然後再對著送到門口那幾顆蔫得像是經歷了七八輪人生拷問的青菜,一起致以最誠摯的國罵。shu-9su.pages.dev
而一天中最神聖的儀式莫過於午夜零點。我們倆像兩個蹲守在伺服器門口的黑客,捧著手機,用搶春運火車票的手速去爭奪兩罐象徵著現代文明火種的冰鎮可樂。shu-9su.pages.dev
世界被壓縮進了這間屋子。shu-9su.pages.dev
而我們對人生的所有追求,也暫時被簡化成了更便宜的食物和一罐帶著氣泡的糖水。shu-9su.pages.dev
不需要任何談判,我們倆自動劃出了一條楚河漢界。shu-9su.pages.dev
我蜷縮在臥室里,那張電腦桌就是我的全部疆域。白天,螢幕上是一節節四十五分鐘的線上課,我負責貢獻一個在線的空殼。到了晚上,這裡才真正屬於我,變成炮火連天的賽博戰場。shu-9su.pages.dev
客廳那張巨大的沙發,以及陽台上那把搖搖晃晃的吊椅則是她的領地。她大多數時候就窩在那裡,捧著本書或者平板,好似一頭優雅但絕對不好惹的雌豹在自己的巡獵範圍內打盹。shu-9su.pages.dev
我們倆心照不宣地互不侵犯,只有在飯點或者深夜客廳螢幕亮起微光時,才會進行短暫的接觸。shu-9su.pages.dev
這感覺挺奇妙的。就像是兩隻被意外關進同一個玻璃缸里的生物,小心地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和平。shu-9su.pages.dev
但任何和平協議,在一個只有一個衛生間的八十平米空間裡,都跟冰箱裡那盒忘了吃的豆腐差不多。shu-9su.pages.dev
過期是它的宿命。shu-9su.pages.dev
從第二個星期開始,事情變得有點不對勁了。shu-9su.pages.dev
無聊是最好的催化劑。所謂的上課,不過是把直播間掛在前台,假裝自己是個正在接受教育的知識分子。可我的眼睛和腦子,卻沒法像那個窗口一樣安分守己。他們總會不受控制地從門縫裡溜出去,被客廳里那道移動的風景線勾住。 小姨顯然也閒得快要生鏽了。她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張瑜伽墊,不偏不倚地鋪在了客廳正中央——那個我只要一抬頭就能直接命中的位置。 她換上了一套我不知道該不該稱之為衣服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那件運動背心的布料極其簡約,將她那兩團飽滿的雪乳擠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溝壑。隨著她調整呼吸,那道溝的陰影就一張一合,像是在對我發出邀請。 下身是一條薄薄的瑜伽褲,把她那兩瓣結實又挺翹的屁股蛋繃得滾圓,連臀縫的形狀都勒得一清二楚。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就在那塊小小的墊子上,開始把自己的身體擰過來,折過去,舒展成各種我只在B站上看過的的驚人弧度。shu-9su.pages.dev
細密的汗珠從她後頸的碎發里滲出來,順著那道深邃的脊椎溝一路向下,最後消失在緊身褲的腰線里。每一次她彎腰,或是做一個向後拉伸的動作,那兩瓣被褲子包裹的渾圓臀肉就會對著我的房門展現出一個能讓所有幾何學都黯然失色的飽滿曲線。shu-9su.pages.dev
我戴著耳機,耳道里是老師那張乏味的臉和他乾得能掉渣的PPT朗誦,但整個世界早已被壓縮成了那一塊小小的瑜伽墊。寬鬆的運動褲底下,也早就撐起了一個硬邦邦的帳篷。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她在那裡,她也百分之百地知道門後有一雙眼睛。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堂課的尾聲,我為自己精心設計了一個藉口——去倒水,儘管我桌上的杯子還是滿的。shu-9su.pages.dev
我推開門,時機掐算得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正好」撞見她完成一個驚人的下腰。shu-9su.pages.dev
大概是血液倒灌的緣故,她臉頰上泛著一層像喝多了酒的潮紅。她蒙著層薄薄水汽的眼睛,就這樣徑直穿過顛倒的世界,直直地鎖住了我。shu-9su.pages.dev
水汽之下,是赤裸裸的挑釁。shu-9su.pages.dev
「看夠了沒?小鬼。」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不大,混雜著紊亂的喘息,卻像帶著微弱的電流,穿過幾米的空氣,精準地鑽進我的耳朵里,又軟,又麻,又癢。shu-9su.pages.dev
我像個被抓了現行的竊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回了房間,反手就把門「砰」地一聲關死了。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血液瘋狂地湧向我的臉和我的褲襠。shu-9su.pages.dev
如果說客廳的瑜伽墊是一場無聲的宣戰,那衛生間就是這場室內戰爭里最血腥的巷戰區。shu-9su.pages.dev
上面的門鎖早就壞了,只能虛掩著,像個守不住秘密的嘴巴。只要她在裡面,嘩嘩的水聲就會不住地滲透出來。我甚至能分辨出那是蓮蓬頭的水柱,還是水滴密集地砸在她光滑肌膚上的清脆鼓點。shu-9su.pages.dev
大腦會自動補完那些我看不見的畫面:水流沖刷過她挺立的乳尖,沿著平坦的小腹往下,流過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帶……shu-9su.pages.dev
很快,一股帶著甜膩果香的沐浴露味道就會像有形的軍隊一樣占領整個公寓的空氣,讓呼吸都變成一種被迫的親密。shu-9su.pages.dev
而最致命的攻擊,是她洗完澡後留下的「戰利品」——那件還帶著未乾濕氣和殘存體溫的黑絲內衣,就那麼明晃晃地、大喇喇地搭在毛巾杆上。shu-9su.pages.dev
那不是一件內衣。shu-9su.pages.dev
那是一面勝利者的旗幟,在我這個戰敗方的眼前囂張地飄揚。shu-9su.pages.dev
我開始像個蹩腳的戰術分析師,試圖破解她洗澡的時間規律。越是刻意躲避,那扇門就越像個磁場詭異的黑洞,把我整個人往裡吸。shu-9su.pages.dev
最終,我所有的計算都出了錯。shu-9su.pages.dev
我推開衛生間的門,滿腦子還是遊戲里的下一波團戰。一抬頭,時間停了。 她剛從那個磨砂玻璃的淋浴間裡邁出來,什麼都沒穿,側身去夠那條掛著的浴巾。shu-9su.pages.dev
全部空氣在那一秒鐘里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兩團乳球不算碩大,卻挺翹得驚人,乳尖是兩顆誘人的深粉色肉粒。shu-9su.pages.dev
晶瑩的水珠正緩慢沿著她白得發光的皮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它們淌過緊實平坦的小腹,越過那道誘人的馬甲線,然後消失在下方那片色澤深黯、修剪得宜的森林裡。濕漉漉的濃密卷髮下,一道誘人的肉縫若隱若現,如同一枚等待採擷的鮮美果實。shu-9su.pages.dev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所有的幻想、猜測、和隔著門縫的偷窺,都在此刻被眼前這具毫無遮掩的肉體衝擊得粉碎。shu-9su.pages.dev
那不是偷看隔壁班女生時會見到的青澀和單薄,而是一種充滿了力量和生命力的、獨屬於成熟女人的豐腴和緊緻。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比我用最豐富的想像力勾勒出的任何畫面都要震撼一萬倍。 我的大腦直接燒了。shu-9su.pages.dev
不是比喻,是真的燒了。我能聽到最後一根還能運轉的線路,在一聲清脆的「噼啪」聲後徹底熔斷,變成了一坨滋滋作響的廢鐵。shu-9su.pages.dev
血液瘋狂地湧向我的腦袋,和我那根已經硬得快要爆炸的肉棒。shu-9su.pages.dev
我預想過尖叫,預想過她會手忙腳亂地找東西遮擋,預想過一記耳光。 我唯獨沒有預想過眼前的景象。shu-9su.pages.dev
她只是愣了一秒,緊接著嘴角居然向上勾起了一個玩味的弧度。shu-9su.pages.dev
沒有尖叫,沒有遮掩。她就那麼坦然地站在那兒,仿佛我不是一個突然闖入的冒失鬼,而是一個受邀前來鑑賞的評論家。shu-9su.pages.dev
她慢條斯理地拿起浴巾,那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為一座完美的雕塑披上綢緞。直到那條白色的毛巾將關鍵的風景線全部遮住,她才抬起眼,好整以暇地看著我。shu-9su.pages.dev
「好看嗎?」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碎了凝固的空氣。shu-9su.pages.dev
我感覺我的脖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它不受大腦控制,僵硬地、機械地對著她點了點。shu-9su.pages.dev
「出息。」shu-9su.pages.dev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眼神裡帶著一絲捕食者得手後的慵懶和滿足。她與我擦肩而過,溫熱潮濕的空氣拂過我的手臂,留下了一句話:shu-9su.pages.dev
「下次記得敲門。」shu-9su.pages.dev
我像尊石像一樣杵在原地,直到衛生間裡那股混合著沐浴露香氣和她體溫的濕熱霧氣將我包裹、淹沒,我才猛地深吸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shu-9su.pages.dev
夢裡沒有情節沒有故事,只有不斷循環的雪白肉體。shu-9su.pages.dev
還有我在驚醒後,手裡攥著的滾燙肉棒。shu-9su.pages.dev
從那天起,公寓里那套心照不宣的遊戲規則就徹底作廢了。shu-9su.pages.dev
或者說,她單方面修改了所有條款,而我連個上訴的資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她開始變本加厲。shu-9su.pages.dev
我激戰正酣時,她會像一隻體貼的貓,悄無聲息地端著一杯水踱到我身邊。每一次彎腰放下杯子,那件寬大的T恤領口都會因為地心引力恰到好處地敞開一個只為我準備的視角。那兩團如白瓷倒扣的奶脯,要比遊戲里任何一個Boss的技能都更讓我分心。shu-9su.pages.dev
深夜的電影時間則變成了她的專屬狩獵場。只要電視上出現一點風吹草動,她就會變成一隻受驚的兔子,用一個極其誇張的的戰慄縮進沙發里,再順理成章地把那兩條光滑得不像話的長腿蜷到上面。大腿外側的涼感皮膚,就這樣貼上了我的胳膊。shu-9su.pages.dev
手臂上和她接觸的那片地方像是被點著了一樣火燒火燎。我能清晰地聞到她髮絲間的香氣,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帶來的輕微震動。我不敢動,生怕褲襠里的傢伙會不合時宜地頂到她。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她在演,她也知道我知道她在演。但我們誰都沒說破。shu-9su.pages.dev
我就是那隻被放進溫水裡的青蛙。shu-9su.pages.dev
理智在腦海深處拉響了尖銳的警報,一遍遍告訴我:這是你小姨,是你媽的親妹妹,是你絕對不能碰的禁忌。shu-9su.pages.dev
但在這封鎖的公寓里,一切都失真了。外界的倫理、道德、人際關係,都像是隔著一層濃霧的遙遠大陸,模糊而不真切。現實被壓縮到只有這八十平米,而時間也失去了意義。shu-9su.pages.dev
而她……shu-9su.pages.dev
她就是這座孤島上唯一的風暴,唯一的暗礁,也是唯一用性感酮體對我高唱誘惑的塞壬。shu-9su.pages.dev
我明知道她的歌聲會引我航向未知,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著她那片溫暖又危險的海灣,漸漸行駛過去。shu-9su.pages.dev
第三章:勇氣shu-9su.pages.dev
封鎖了快一個月,這八十平米的空間就像件扔進烘乾機里轉過頭的舊T恤,縮水,變形,再感覺不到絲毫的寬敞。shu-9su.pages.dev
屋裡的空氣像是被我們倆的肺來回抽了幾百遍的二手煙,悶得發慌。每一口吸進去的都是對方呼出來的熱氣,還夾著她發梢上那股洗髮水的甜香和我自己那點憋出來的汗味。shu-9su.pages.dev
我和小姨之間心照不宣的小把戲也快演不下去了。shu-9su.pages.dev
白天的「不經意」和夜晚的「小意外」已經成了固定節目,像每天準時響起的鬧鐘,精準、規律,但也因此失去了所有突襲的快感。她一彎腰,我腦子裡連她能露出多大一片鎖骨下的奶白肌膚都算得一清二楚;她一蜷腿,我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甚至能提前模擬出那種貼上來時那種微涼又滑膩的溫度。shu-9su.pages.dev
最開始那種過電似的刺激,早就被這日子熬成了一鍋溫吞的糖漿。shu-9su.pages.dev
我們都在等。shu-9su.pages.dev
等一個足以掀翻棋盤的意外,或者一個心照不宣的許可。shu-9su.pages.dev
突破口是以一種我沒想到的方式來的。shu-9su.pages.dev
那個周日的下午,天氣好得不像話。shu-9su.pages.dev
陽光跟不要錢似的從玻璃外面硬砸進來,把地板上每一粒灰塵都照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我像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褲襠里那根半死不活的傢伙也被這股燥熱曬得有點抬不起頭,但眼睛卻一直鉤在陽台的那個身影上。shu-9su.pages.dev
小姨整個人都窩在那把藤編的吊椅里,身上穿了件洗得有點舊的白色螺紋背心,布料的紋路被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軟肉撐得根根分明。光線粗暴地穿透了那層薄薄的白布,我甚至能隱約看到隱隱的暗色輪廓在背心底下曖昧地洇開。 下身則是一條剛剛能包住屁股的棉質短褲。一條腿隨意地垂下來,另一條撐在椅子裡,短褲的褲腿被擠得高高捲起,差點把她大腿根部那點最隱秘的肥嫩都暴露了出來。一小團被內褲勒出的肉痕在陰影里依稀可辨,看得我口乾舌燥。 她閉著眼,戴著白色的耳機,長長的睫毛在飽滿的臥蠶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身體隨著音樂的節拍輕輕搖晃。shu-9su.pages.dev
她的樣子……怎麼說呢,跟一隻吃飽了趴在牆頭曬太陽的野貓沒什麼兩樣。 她甚至還跟著哼唱了起來,聲音不大,卻一下子鑽進了我的耳朵里:shu-9su.pages.dev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shu-9su.pages.dev
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調子跑得離譜,每個字都像是含在嘴裡,拿舌尖滾過一遍才吐出來,又軟又黏。shu-9su.pages.dev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光著腳湊過去,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開口:「我說小姨,這都哪年的老古董了,還聽呢?」shu-9su.pages.dev
她掀開一邊眼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瞎撲騰但又沒什麼威脅的小狗。 「老歌才有味道,」「她懶洋洋地拖著長音,」你這種小屁孩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我乾脆在她腳邊蹲下,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背心側面因為沒穿內衣而露出的圓弧。我聞著她髮絲上陽光的味道,「這歌我小學就聽過了,不就是說,只要你主動,我們就會有故事嗎?」shu-9su.pages.dev
空氣停了兩秒。shu-9su.pages.dev
然後「噗嗤」一聲,她沒忍住笑了出來。伸過來的那根手指,指甲修得乾淨漂亮,在我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不疼,就是有點癢。shu-9su.pages.dev
「就你貧。」shu-9su.pages.dev
說完就重新閉上眼,繼續沉浸在她的世界裡,嘴裡哼哼唧唧的還是那句跑調的勇氣。shu-9su.pages.dev
我蹲在那兒沒動,忽然覺得之前那髒抹布似的日子,好像終於被這太陽曬出了一個乾爽的角。shu-9su.pages.dev
手機就在這時候「嗡」地振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螢幕亮起,彈出一個視頻請求。shu-9su.pages.dev
備註是:「王宇恆」。shu-9su.pages.dev
她前夫。shu-9su.pages.dev
我前小姨夫。shu-9su.pages.dev
剎那間,小姨臉上那點貓似的笑意消失了,像被一隻手突然抹了去。她先是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又飛快地瞥了我一下,跟做賊被抓到差不多。shu-9su.pages.dev
她沒接,而是捏著手機逃也似的進了自己房間。shu-9su.pages.dev
「咔噠」一聲,門關上了。shu-9su.pages.dev
耳機線被她帶走了,那首跑調的《勇氣》也斷了。shu-9su.pages.dev
客廳里安靜得像座墳。shu-9su.pages.dev
我還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口那兒咚、咚、咚「地跳著,一下又一下,砸得我肋骨生疼。shu-9su.pages.dev
剛才還暖洋洋的陽光,這會兒照在身上也開始覺得有點涼了。shu-9su.pages.dev
我沒猶豫,關了手機螢幕,躡手躡腳地湊到門邊,把耳朵摁在了那塊冰冷的木頭上。shu-9su.pages.dev
這破門的隔音約等於沒有,我能清晰地聽到小姨刻意壓低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厭惡:shu-9su.pages.dev
「……說了,沒什麼好談的。」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那是我的事,和你沒關係。」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王宇恆我警告你,你別再打了。」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從裡面拉開。我那個賊頭賊腦的姿勢還僵在原地,連收都來不及收,就這麼跟她臉對臉,眼對眼。shu-9su.pages.dev
小姨愣了一下,眼眶是剛哭過的那種紅,有點浮腫,還濕漉漉的。但她的臉上卻強撐著一副「我沒事」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我們對視了幾秒,誰也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偷聽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她靠著門框,先開了口,想努力拚湊出平時那種開玩笑的調子,但聲音發緊,邊角全是毛刺。shu-9su.pages.dev
「我……喝水,」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順便問問晚上吃什麼。」shu-9su.pages.dev
小姨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個笑。她也懶得戳穿我這弱智一樣的謊話,轉身進了廚房,背影看著比平時硬朗不少。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的廚房像是遭了劫。她把整整半瓶小米辣都倒進了菜里,嗆人的辣味瀰漫在整個屋子,如同一層砂紙磨著我的眼睛和喉嚨。shu-9su.pages.dev
一頓飯吃得像場酷刑。每一口菜咽下去,都像是在吞燒紅的炭。嘴唇被辣得又紅又腫,胃裡也跟著翻江倒海。shu-9su.pages.dev
我望向她,她的嘴唇也被辣得鮮紅欲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眶裡又蓄起了水汽。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因為別的。shu-9su.pages.dev
我們倆誰都沒吭聲,就這麼自虐似的一口一口地往下咽。shu-9su.pages.dev
從那天起,公寓里的氣氛就變了。shu-9su.pages.dev
小姨開始繞著我走,開始刻意迴避彼此的目光,好像我只是一件礙事的家具。她把更多的時間花在自己的房間裡,客廳牆角那張瑜伽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 我們之間那點兒僅存的靠著荷爾蒙維持的默契,斷了。shu-9su.pages.dev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張在我肚子裡瘋長。那個叫王宇恆的男人就像一滴掉進清水裡的墨汁,明明人不在,卻把只屬於我們倆的這八十平米空間染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shu-9su.pages.dev
我這才想明白一件事,她從來就不是我的。她有她的過去,有一筆我翻都翻不開的帳。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我又沒睡著。客廳里很黑,只有月光死白死白地鋪在地上。shu-9su.pages.dev
然後我聽見了從她門縫裡擠出來的丁點聲音。很小,跟小貓的爪子似的。 我不知道在客廳里站了多久,腿都麻了。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別去,去了你算老幾;另一個說你他媽不去就不是個男人,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哭? 最後還是那個不是男人的念頭占了上風。我倒了杯水,儘量讓自己的腳步聽起來不像做賊。那幾步路,走得比長征還難。shu-9su.pages.dev
我試著擰了一下,門沒鎖。shu-9su.pages.dev
小姨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她和那個男人的合照,兩個人笑得特刺眼。shu-9su.pages.dev
我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玻璃和木頭磕了一下,在這寂靜里,響得像炸雷。 跟著她不動了,哭聲也停了。shu-9su.pages.dev
黑暗裡,小姨轉過頭來,一雙眼睛被淚水洗過,亮得跟兩塊黑曜石似的。 「你都看到了?」鼻音堵得厲害。shu-9su.pages.dev
我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是不是……覺得我特沒出息?」shu-9su.pages.dev
我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就那麼坐到了床邊。床墊因為我的重量陷下去一塊,身體隔著薄被貼在了一起。我伸出手,用一種自己都覺得笨拙的姿勢去擦她臉上的眼淚。shu-9su.pages.dev
入手處一片濕滑,她的皮膚很涼,像玉一樣。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躲開,只是微微地顫抖著。shu-9su.pages.dev
那首跑調的《勇氣》跟魔音灌耳似的,在我腦子裡單曲循環。shu-9su.pages.dev
去啊,去啊,歌詞里都這麼唱了。shu-9su.pages.dev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俯下身,嘴唇就那麼印在了那片濕潤的眼皮上。shu-9su.pages.dev
鹹的,也是涼的。shu-9su.pages.dev
小姨猛地一僵,然後一把推開了我。那力道大得驚人,我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充滿了震驚和迷茫,還有點看神經病的意思。 她盯著我,嘴唇抖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你……哪來的膽子?」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腦子比嘴慢了半拍,話就這麼溜出去了:shu-9su.pages.dev
「梁靜茹給的。」shu-9su.pages.dev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了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shu-9su.pages.dev
跟我心裡頭那點動靜,差不多響。shu-9su.pages.dev
第四章:高燒shu-9su.pages.dev
八月初是最難熬的時候。shu-9su.pages.dev
天氣預報每天都掛著個雷暴預警,跟畫餅充飢似的,但雨就是不下,讓整座城市都浸在一隻巨大的蒸籠里,連空氣都是黏糊糊的。房子裡那台用了四五年的空調吼得比誰都凶,吐出來的冷氣卻跟個癆病鬼一樣有氣無力。shu-9su.pages.dev
我和小姨的關係也像這懸而不落的雨,繃在一個高熱的臨界點上,就差最後一根稻草。shu-9su.pages.dev
結果那根稻草是我自己遞上去的。shu-9su.pages.dev
我病了。shu-9su.pages.dev
起初只是喉嚨發乾,腦子發沉,我以為是通宵打遊戲,加上對著螢幕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奶子擼多了的後遺症,沒當回事。直到半夜被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那股熱氣給活活烤醒,我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shu-9su.pages.dev
體溫計上的紅線頑固地停在39.2℃,像一個落井下石的驚嘆號。shu-9su.pages.dev
恐慌瞬間就把我給淹了。在「疫情」這個詞能讓整棟樓都神經緊繃的時期,發燒就等於在腦門上蓋了個「危險品」的戳兒。shu-9su.pages.dev
我不敢告訴小姨。凌晨三點,我跟個做賊心虛的耗子似的溜下床,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用冷水一遍遍地沖臉,妄圖把那股熱度壓下去。shu-9su.pages.dev
鏡子裡,我臉白得像張宣紙,嘴唇卻燒得發紅,眼神渙散。shu-9su.pages.dev
我真切感覺到了什麼叫害怕。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我腦袋頂著冰涼的桌面,聽著螢幕里那個物理老師南腔北調的普通話,跟和尚念經一樣,一個字兒聽不懂,就在腦仁那塊來回撞。我估摸著自己快不行了,這屋子連帶著整個世界,都在一圈一圈地往下水道里轉。shu-9su.pages.dev
小姨發現了我的不對勁。shu-9su.pages.dev
她端著盤切好的西瓜進來,看見我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shu-9su.pages.dev
「喂,你臉怎麼跟猴屁股似的?」shu-9su.pages.dev
她那隻手還帶著剛切完西瓜的涼氣,往我額頭上一搭,隨即就像摸了電門一樣縮了回去。shu-9su.pages.dev
「你發燒了!」shu-9su.pages.dev
她聲音裡頭一回沒了那種逗貓逗狗的懶散勁兒,又尖又細,把我都嚇了一跳。 我腦子裡那根弦「嘣」的一聲就斷了。後面的事就像一台接觸不良的老電視,畫面一幀一幀地跳。前一秒還天旋地轉,下一秒後背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床上。耳邊是抽屜被粗暴拉開的聲音,藥盒子被翻得嘩啦亂響,然後就是一股酒精味。冰毛巾糊上來的時候,我宛如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猛地哆嗦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客廳里,小姨的拖鞋在地板上磨來磨去,好似一隻被踩爛了導航晶片的掃地機器人,只會原地打轉。她的聲音穿過門板,被壓得又扁又平,但那股子焦躁卻硬往我耳朵里鑽。shu-9su.pages.dev
「喂?社區……我外甥……燒到三十九度多了……什麼?不能去……那怎麼辦?在家等?」shu-9su.pages.dev
電話掛斷。shu-9su.pages.dev
世界安靜下來,靜得我能聽見她在那邊劃拉手機螢幕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結果無非是跟某個叫「醫生」的機器人掰扯半天,換回來幾句誰都知道的屁話:多喝水,物理降溫。shu-9su.pages.dev
她在外面為了我急得團團轉,像熱鍋上的螞蟻。shu-9su.pages.dev
鍋底是病毒燒的火,鍋蓋是這操蛋的天氣,鍋里燉著我這攤快爛了的肉。 她給我擦身子的手很穩,沒什麼多餘的動作。酒精棉擦過我的腋窩和大腿根,涼氣激得我腦子亮了一下。就是那一下,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離得這麼近。 小姨溫熱的手掌托著我的脖子,把沒滋味的水喂進我的嘴裡。shu-9su.pages.dev
「蓮花清瘟……不對,這個是治感冒的……布洛芬,家裡怎麼沒有布洛芬……」她在我耳邊念叨,聲音都變了調,又急又潮,像是被水浸過。shu-9su.pages.dev
我閉著眼,腦子裡卻冒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念頭。shu-9su.pages.dev
這場遊戲,好像是我先倒下了。shu-9su.pages.dev
但看著她現在這副樣子,我又覺得自己好像沒輸。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我徹底燒糊塗了,分不清白天黑夜。所有的感官都被壓縮成一勺溫水,和一口寡淡的白粥。我記得她握著我的手,很用力。後來我開始發冷,牙齒都在咯咯地響,像個破舊的馬達。然後我就感覺到床墊另一側陷了下去,一個潤彈的身體貼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她從背後把我整個人圈住,用她的體溫給我續命。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又軟又暖,隔著單薄的睡衣,我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兩處鼓翹的奶球緊緊地壓在我的背上。鼻腔里滿是她身上混著沐浴露和體香的味道。恍惚中,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抓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捏進自己肉里。我把臉埋進她臂彎那片柔軟里,吐出兩個含糊不清的字:shu-9su.pages.dev
「……別走。」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像塊石頭。shu-9su.pages.dev
黑暗裡我看不見她的臉,只覺得過了很久很久,她非但沒有抽開手,反而收緊了胳膊,把我抱得更死了一些。她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我斷斷續續地數著她的心跳,像聽催眠曲。shu-9su.pages.dev
後半夜,我腦子裡那鍋燒開的粥總算自己涼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再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裡硬擠進來,在地上切開一道光路,能看見無數的塵埃在裡面慢慢地打著旋。 我動了動身體,才發現右邊胳膊是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了。 是小姨。shu-9su.pages.dev
她就那麼趴在床邊睡著了,腦袋枕著自己的胳膊,一隻手還攥著我的手。那張漂亮臉蛋上的懶散看不見了,這會兒看著,有一點可憐兮兮。她睡得一點都不踏實,眉毛擰著,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好像是有點瘦了,下巴的線條都變尖了。 我就這樣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前些日子裡,我們之間亂七八糟的試探和把戲忽然間變得特別可笑。就像是一場高燒燒出來的幻覺,病好了,夢就醒了。shu-9su.pages.dev
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什麼遊戲里的性感NPC,她是實實在在的,是會因為我生病而熬得眼圈發青的人。shu-9su.pages.dev
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既甜且酸,還有點疼。shu-9su.pages.dev
我試著把胳膊抽出來,想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shu-9su.pages.dev
可剛動了一下,她的眼睛就睜開了。shu-9su.pages.dev
我們四目相對,屋子裡靜得要命,只有那台老舊的空調在牆上無力地嘶吼 她眼神里那些戲謔和風情一夜之間都沒了,剩下的東西很乾凈,就是累,可能還有點茫然。好似剛從一場大夢裡醒過來,還沒想明白自己在哪兒。shu-9su.pages.dev
「醒了?」她嗓子啞得厲害,「好點沒?」shu-9su.pages.dev
「好多了。」shu-9su.pages.dev
小姨伸手過來,用手背貼了下我的額頭,又貼了下她自己的。確認不燙了後,整個人那股緊繃的勁兒才像是泄了氣。她想爬起來,結果身子一軟又跌坐回床邊,估計是趴太久,腿麻了。shu-9su.pages.dev
她在那兒慢慢地捶,眼睛看著窗戶外那面白得發灰的牆皮,就是不往我臉上落。shu-9su.pages.dev
「哦對了,」她像是剛想起來,「你們班主任那兒,我已經幫你打過招呼了。」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shu-9su.pages.dev
「就說你重感冒,請一周假。你手機落客廳了,他正好打過來,我就順便接了。」shu-9su.pages.dev
這一套說辭,流暢得像是提前排練過。shu-9su.pages.dev
一周。她就這麼替我決定了未來七天的歸屬。理由無懈可擊,時機恰到好處,連「順便」這個詞都用得像是計算好的。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她名正言順地接管了我的全部。shu-9su.pages.dev
之前我們倆之間那點東西如同一杯烈酒,辛辣、上頭、一點就著。現在這杯酒被兌了水,還攪和進了別的東西,成了一碗不知是什麼滋味的溫湯。shu-9su.pages.dev
暖和是暖和,但誰都不知道該怎麼下口。shu-9su.pages.dev
遊戲結束了。shu-9su.pages.dev
桌子被掀了,牌撒了一地。我們倆看著這滿地狼藉,誰也不知道該先去撿哪一張。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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