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碼之夏】5-7shu-9su.pages.dev
作者：鯽魚豆腐湯shu-9su.pages.dev
2025/10/17發表於：sis001shu-9su.pages.dev
字數：12,301 字shu-9su.pages.dev
實在不好意思，國慶之後隔了許久的偏頭痛犯了。劇痛，畏光、打哈欠、流眼淚，難受得緊，最近好一點了才有心思接著寫。shu-9su.pages.dev
第五章：臨界點shu-9su.pages.dev
那場高燒像個開關。shu-9su.pages.dev
啪嗒一聲，屋子裡原先那股子黏糊不清的氣氛就被關掉了。shu-9su.pages.dev
緊跟著，一份沒有簽名的新協議也跟著生效了。shu-9su.pages.dev
小姨是先繳械的那一個。那幾件能讓我看一眼就「站」起來的絲質睡裙被她重新疊好，塞回了行李箱的角落。她換上了印著海綿寶寶的寬大棉T恤和長褲，把那具曾經在我腦子裡亂闖亂撞的身體結結實實地藏了起來，也順便遮住了我所有不該有的念想。shu-9su.pages.dev
她素著臉，頭髮隨便用發圈一紮，露出光潔的額頭。過去刻意的風情淡了下去，多了幾分被日子磨出來的憊懶。shu-9su.pages.dev
我也識趣地收斂心思，將視線從她身上那些要命的地方移開，轉向屋內的安全區域——桌上亮著的電腦，水槽里堆積的髒碗，以及陽台上那盆快要渴死的綠蘿。shu-9su.pages.dev
她習慣靠在窗邊發獃，一聲不吭地看著樓下那些「大白」走來走去。我也不去打擾，只是算著時間燒好一壺水，等它涼到不燙嘴的時候再遞過去。shu-9su.pages.dev
她接過去，不說謝謝。shu-9su.pages.dev
我放下杯子，也不多話。shu-9su.pages.dev
但這樣的沉默不是那種讓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尷尬，反而成了一種古怪的默契，一種心意相通的共謀。shu-9su.pages.dev
合謀著把這間房子偽裝成一個正常的家，假裝我們只是被困在一起的普通長輩和晚輩。shu-9su.pages.dev
假裝那些差點燒起來的火，從來沒存在過。shu-9su.pages.dev
我天真地以為日子就能這樣混下去，混到解封那天，萬事大吉。shu-9su.pages.dev
但事實證明，生活這東西，最擅長的就是不講道理。shu-9su.pages.dev
平靜是被一通視頻電話捅開的。shu-9su.pages.dev
手機毫無徵兆地在桌上震動，上面「姥姥」兩個字閃得我眼暈。我瞄了旁邊的小姨一眼，然後接通，姥姥姥爺那兩張慈祥的臉瞬間擠滿了整個螢幕。shu-9su.pages.dev
「外孫子啊！菜夠不夠吃啊？」姥姥的大嗓門突地從揚聲器里鑽出來。 我熟練地調動起面部肌肉，擠出一個標準的乖孫子笑容：「夠吃，夠吃。小姨天天變著法兒地做好吃的，都快把我喂成豬了。」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姥爺就把臉湊得更近，幾乎要貼在鏡頭上，仔細審視著我：「網課是不是太累了？我瞅瞅我瞅瞅，怎麼感覺你臉瘦了一圈。」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姥姥怕我餓死，姥爺怕我累死，他們倆的關心在我身上先打了一架。shu-9su.pages.dev
「哈——」shu-9su.pages.dev
沙發那邊傳來一聲輕嗤。shu-9su.pages.dev
我轉頭望去，小姨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著。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落在這邊，眼神里全是看戲的懶散。shu-9su.pages.dev
東拉西扯的閒篇持續了有十幾分鐘，姥姥這才切入了正題：「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學習了。讓你小姨接電話。」shu-9su.pages.dev
我依言把手機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她臉上那點看熱鬧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去，接過手機，如同接過了一顆燙手的山芋。shu-9su.pages.dev
「媽。」shu-9su.pages.dev
劇本開場總是溫情脈脈的。shu-9su.pages.dev
但這層包裝紙實在薄得可憐，撐不過三句話，熟悉的焦慮就像忘倒的垃圾，隔夜的氣味兒很快就從另一邊慢悠悠地飄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小然啊，」姥姥的語氣里滿是擔憂，帶著那種我一聽就想戴耳機的「為你操心」的調子，「我昨天跟你王阿姨聊天，聽她說她家那個在區里上班的兒子，多好啊，旱澇保收。現在這情況，你那個工作不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shu-9su.pages.dev
姥爺的聲音精準地補了上來，聲量還更高：「你聽聽你媽說的！女人家家的，事業穩定最重要！你當初要是聽我們的……」shu-9su.pages.dev
「就是！」shu-9su.pages.dev
姥姥立刻搶過話頭：「還有你跟小宇那事兒，別嫌我們囉嗦，當初我們怎麼說的？你非不聽，一頭扎進去，結果呢？把自己搞成現在這樣。哎……」shu-9su.pages.dev
「離了婚，工作也沒個正形，你現在可得想清楚了！」shu-9su.pages.dev
「我們這都是為你好啊，小然！你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趁現在趕緊找個安穩的人嫁了，比什麼都強！」shu-9su.pages.dev
兩人一唱一和，一遞一打。那些話語好似密不透風的冰雹，隔著小小的聽筒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shu-9su.pages.dev
那個名字被一遍又一遍提起，如同鈍刀在小姨最敏感的傷口上來回切割。 我看到小姨攥著邊緣的手指猛然收緊，掌心下的矽膠殼被摁得陷下去一小塊。 她的臉色也變得煞白。那不是素顏的乾淨，而是被抽走了血色的慘白。 四周很安靜，只有廚房的冰箱還在嗡嗡地響。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聲帶紋絲不動。只有空氣從她的肺里擠出來，發出輕微的「嗬」聲。shu-9su.pages.dev
那句本該脫口而出的反駁就這麼碎在了裡頭，連個響兒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對面的聲音還在自顧自地響著，襯得這邊的死寂愈發深沉。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腦子裡還在過著很多顛三倒四的念頭，身子卻先動了。shu-9su.pages.dev
一步跨過去，我從她僵硬的手裡把手機抽了出來，提高音量，對著螢幕里那兩張還在動嘴的臉，用這輩子最快的語速喊道：「姥姥！姥爺！我老師在線催我進課堂了，這節要點名的！先掛了啊！」shu-9su.pages.dev
沒等那邊反應，我的拇指已經重重地砸在了那個紅色的按鈕上。shu-9su.pages.dev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噔」。shu-9su.pages.dev
客廳又恢復了本來的靜謐。shu-9su.pages.dev
小姨的胳膊還停在半空中。手機不在了後，那個姿勢就變得有些空洞，好似抓著一團看不見的空氣。shu-9su.pages.dev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跟了過來。shu-9su.pages.dev
眼神里慣常的玩味和用來應付長輩的敷衍被全部剝離，只剩下最純粹的驚愕與茫然，還有一片大劫得脫的虛軟。shu-9su.pages.dev
她就這樣看著我，似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那張臉上的線條忽然就鬆了，仿佛內里一直吊著她的繩子無聲地斷掉，所有強撐著的都垮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於是眉眼垂落，唇角也失了氣力，露出了底下遮掩不住的倦怠。shu-9su.pages.dev
她沒說話，也沒掉眼淚，只是起身走到了窗邊，把後背留給我。窗外的光有些亮，把她裁成了一道剪影。我盯著她那副肩膀，很瘦，瘦得好像連風都扛不住了。然而工作、婚姻、未來這些狗屁倒灶的東西，卻實實在在地壓在上面，把那道身影壓得更薄。shu-9su.pages.dev
沒人知道她在那兒站了多久，可能過去了一分鐘，也可能過去了很久。 直到整個人和沒電的玩偶一樣，毫無預兆地摔進沙發里。她仰躺著，寬大的T恤下擺滑了上去，露出一截平坦緊實的小腹和一小片粉色的內褲邊緣。shu-9su.pages.dev
小姨就這樣盯著頭頂那片蒼白，好似那上面藏著她人生全部的道理，也可能是全部的沒道理。shu-9su.pages.dev
時間仿佛在空氣中停滯，我甚至開始百無聊賴地研究起她髮絲上的光澤。 終於，小姨慢慢轉過頭，視線在我臉上落了很短的一瞬後又挪開了。她唇角很輕微地抽動了兩下，扯不出一個笑的形狀。shu-9su.pages.dev
「有時候覺得，」她的聲音很輕，像嘆息，更像自言自語，「是真沒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說這話的時候，她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眼睛沉寂了下去。此刻，那個慣於用眼波遞話的小姨不見了，習慣用腳踝蹭我胳膊的女人也消失了。所有風情都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那片被生活踩得有些泥濘的沙灘。shu-9su.pages.dev
這份不設防的真實，卻比之前任何刻意的觸碰都更讓我心頭髮緊。shu-9su.pages.dev
我走過去，在她身旁的空處坐下。抬起手臂時，動作有些僵硬。我在身側張開一個很傻的括號，那不是擁抱，只是一個擁抱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小姨看著我那對懸著的胳膊，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那點恍惚慢慢消散。 她沒有靠過來，更沒有投進我那個可笑的懷抱里。shu-9su.pages.dev
而是伸出手，用力抓住我T恤的下擺，把那片棉布捏得發皺。接著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了我的肚子上。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很古怪。她把全身最柔軟脆弱的地方交給了我，但又用這種方式在我們之間留下了清晰的距離。隔著一層輕薄的棉布，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溫度，和她呼吸時帶出的潮氣。shu-9su.pages.dev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緊，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天才擠出一句：shu-9su.pages.dev
「小姨，我在這兒呢。」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shu-9su.pages.dev
「嗯，就剩你了。」shu-9su.pages.dev
「……只有你了。」shu-9su.pages.dev
最後幾個字落下，仿佛是投下了一枚泡騰片，沉默的氣泡開始翻騰。shu-9su.pages.dev
小姨緩緩抬起了頭。shu-9su.pages.dev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可是那雙眼睛我卻看不真切，裡面蒙著霧，所有的情緒都被洇濕了，黏合成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分不清是悲傷，還是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她抓著我衣角的手指無聲地收緊，另一隻手抬起來，細膩的指尖輕輕貼上我的側臉。shu-9su.pages.dev
這一下直接扎進了我的神經中樞，瞬間清掉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分析和猜測。她眼裡的霧倏地散了，顯露出異常的清醒，讓我無處可躲。shu-9su.pages.dev
空氣似乎真的變成了固體，把我和她都封死在裡面。我唯一能捕捉到的聲音是兩道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一道是我的，一道是她的。她的氣息里有股淡香，被嘆息時吐出的餘溫一蒸，恰好撲在我臉上，也撲在下面那根因為她的靠近而逐漸醒來的慾望上。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的視線從我的眼睛開始一寸寸下移，最終停在我的嘴唇上。shu-9su.pages.dev
然後小姨那張嬌俏的臉龐就填滿了我整個視野。shu-9su.pages.dev
最初的觸碰很輕，唇瓣柔軟，帶著些微的涼意與濕潤，像一塊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shu-9su.pages.dev
大腦在頃刻間停止了輸入，空白的記事本上只來得及閃過一行字：原來這就是接吻。shu-9su.pages.dev
這行字存在的壽命只有一秒。shu-9su.pages.dev
小姨唇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我的牙關十分輕易地便被撬開。緊跟著，一條濕滑的東西侵入進來，靈巧而強勢攪亂了我口腔里原本貧瘠的生態。shu-9su.pages.dev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不，不是安靜，是我這台運行了十七年的破爛主機被一股從天而降的電流衝垮了。shu-9su.pages.dev
系統奔潰，內存清空，連帶著我發出的指令都被格式化得一乾二淨。shu-9su.pages.dev
身體斷了線，成了不聽使喚的累贅。呼吸是什麼？思考又是什麼？這些最基本的出廠設置好像都在剛才刪除了，只能任由它在我的領地里胡作非為。shu-9su.pages.dev
自己的舌頭成了一塊不知所措的蠢肉，輕易地被尋獲、勾住、糾纏、攪動。 陌生的酥麻感從舌根處炸開，把我整個拖進了一場連規則都不懂的戰爭。 臉頰在發燒，心臟在搏動，耳邊只剩下唾液交融時發出的黏膩水響。shu-9su.pages.dev
「嘖……滋……」shu-9su.pages.dev
抵抗？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個不存在的選項。shu-9su.pages.dev
就在那條香舌稍稍退開、準備發動下一輪吮吸的間隙，我那塊早就脫離了指揮的蠢肉卻被本能驅使著，迎著那即將抽離的溫熱往前頂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這個微不足道的信號，立刻就被她捕捉到了。shu-9su.pages.dev
它像個鐵鉤，硬生生探進我混沌的顱腔，一把將那個離家出走的魂魄揪了回來，再摁回到這具發燙的身體里。shu-9su.pages.dev
腦子裡那些從犄角旮旯搜刮來的理論知識卻沒了蹤跡，我只好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地回應。手不受控制地攀上她的腰，掌心傳來一片溫軟的觸感。shu-9su.pages.dev
小姨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她吻得更深，帶著要把我肺里最後一點空氣都榨乾的架勢，幾乎要把我的舌頭都吸進她的小嘴裡。shu-9su.pages.dev
就在我們親得難分難解，幾乎要將彼此都融化在對方的呼吸里時——shu-9su.pages.dev
「——請四棟一單元的居民，準備下樓做核酸！重複一遍，請四棟一單元的居民……」shu-9su.pages.dev
樓下社區大喇叭的噪音猝不及防地楔入了我們之間滾燙的氛圍。shu-9su.pages.dev
小姨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從一場大夢裡驚醒。她推開我，卻只推開了半個手掌的間距，我們急促的喘息聲仍然交纏在一起。那根連接在四片唇瓣間的晶瑩銀絲在空氣中無力地晃了晃，斷開了。shu-9su.pages.dev
她望著我，眼底情潮還未褪去，翻湧著繾綣的餘波。非但沒急著起身，反而用拇指在我被她吻得紅腫的嘴角上慢條斯理地揩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隨後，小姨做了個讓我心頭和褲襠同時一震的動作。她緩緩將那根沾著唾液的蔥指送至唇邊，柔軟的舌尖探出來，不緊不慢地裹住指尖，將上面那點交融的痕跡舔舐得乾乾淨淨。shu-9su.pages.dev
濕潤的嘴唇貼到我耳邊，一道溫熱的吐息竄進我的耳廓：shu-9su.pages.dev
「我記住這個味道了哦，外甥。」shu-9su.pages.dev
對面脫口而出的每個字都變成了一條濕滑的舌頭，在我的神經上不輕不重地舔著。那股子又麻又癢的勁兒順著脊椎一路滑下去，直衝我那根早已硬得生疼的肉棒。shu-9su.pages.dev
說完之後，小姨站起身，全程沒再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她剛才還是個老辣的女獵手，現在卻像只被戳穿了偽裝倉皇逃竄的狐狸。她的背影努力維持一副從容的假象，但那微微發僵的肩線和比平時快了半拍的步子，還是把她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賣了個利索。shu-9su.pages.dev
我獨自一人呆坐在沙發上，嘴唇上還烙著她的味道，口水和唇膏混在一起，又甜又膩。身體里是還沒平息的兵荒馬亂，血液依然在皮膚下衝鋒，那根被撩撥得快要爆炸的傢伙正憤怒地頂著褲子，叫囂著需要一個出口。但我的腦子已經被她那句話抽成了一片滋滋作響的雪花屏，只剩下亂糟糟的錯愕。shu-9su.pages.dev
眼看著那兩瓣細紗長褲下挺翹的圓臀馬上要被臥室門吞掉，一句蠢到能把舌頭咬掉的話，就這麼直愣愣地從我嘴裡蹦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小姨，你去哪兒？等會兒……還得下樓做核酸呢。」shu-9su.pages.dev
這話好似一顆射偏了的石子，卻不偏不倚地砸在前方緊繃的後背上。shu-9su.pages.dev
剎那間，她的腳步定在了原地，已經握住門把的手驀地攥緊。身體有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趔趄，仿佛是被「核酸」這兩個字絆了一下，全靠那冰冷的金屬門把手才沒讓自己泄露出全部的慌亂。shu-9su.pages.dev
她始終沒回頭，聲音隔著僵住的背影傳過來，又快又硬，shu-9su.pages.dev
「知道！我換個衣服！」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房門就「砰」地一聲撞進了門框。shu-9su.pages.dev
那扇緊閉的門板就像一道猝然落下的閘，既把這個荒唐的下午攔腰斬斷，也隔絕了我和她。shu-9su.pages.dev
我向後仰倒在靠墊上，看著短褲上支起的高聳，亂成了一團麻。shu-9su.pages.dev
第六章：耐心shu-9su.pages.dev
失真的喇叭聲還在樓下不知疲倦地念著經，像一把鈍銼刀，非要把我耳膜里還殘留的溫存給磨乾淨不可。shu-9su.pages.dev
我胡亂戴上口罩，抓起鑰匙就推門出去。shu-9su.pages.dev
身體里還燒著一捧未盡的野火，舌面上似乎還粘著一絲清甜。感覺就像是剛偷嘗了口神仙蜜，還沒來得及咂摸出滋味，就被人掐著脖子灌了滿肚的冰碴。不上不下的火氣全堵在了胸口，又悶又脹。shu-9su.pages.dev
核酸點就設在小區花園的空地上。隊伍從臨時拉起的帳篷底下一直甩到花壇拐角，蜿蜒成一條臃腫又緘默的懶蛇。平日裡點頭都嫌麻煩的鄰居在此刻成了臨時拼湊的難友，要麼低頭戳手機，要麼聚在一起交換著不知真假的消息。shu-9su.pages.dev
人一站定，那根剛被小姨撩撥過的傢伙便愈發誠實地在褲子下面鼓動起來。 「喲，小帥哥，下來啦？」shu-9su.pages.dev
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聲音遞過來。我把心思從褲襠里拔開，才發覺一樓的楊姨不知何時挪到了我的前面。她懷裡抱著那隻名叫貝貝的白色比熊，身上穿了套淺紫色的莫代爾家居服，腳上還趿著拖鞋，一看就是直接從家裡出來的。shu-9su.pages.dev
上衣的領口洗得有些大了，松垮地耷拉下來，稍一彎腰就能瞥見一片細膩的鎖骨和更深處那道陰影里的溝壑。shu-9su.pages.dev
楊姨懷裡那條小狗崽兒很不安分，兩隻爪子在她胸前亂蹬。本就薄軟的睡衣布料被它蹬得起了皺，完全沒了遮羞的自覺，緊緊地貼在肉上，把那兩團毫無束縛的、屬於婦人那種豐盈垂墜的胸型襯托得一目了然，連帶著微凸的小肚子也跟著現了原形。shu-9su.pages.dev
那狗東西稍一鬧騰，她胸前那肥碩的乳袋就跟著顫巍巍地晃。更要命的是，那層貼膚的棉料之下，因為摩擦而變硬的肉粒頂出兩個凸點，令人挪不開眼。 「楊姨。」我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神卻像個沒出息的賊，總忍不住往那隻惹禍精身上瞟。shu-9su.pages.dev
「就你自個兒啊？你小姨呢？」shu-9su.pages.dev
她說話的時候，懷裡不老實的貝貝還在扭動。楊姨不得不收緊手臂壓制它，胳膊一勒，那兩團碩大的軟肉立刻被壓得變了形狀，中間的衣料也掉進了一道愈發狹窄的深溝里。shu-9su.pages.dev
「她……在後面換衣服呢，讓我先下來排著。」我信口胡謅。shu-9su.pages.dev
楊姨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感興趣，她騰出一隻手攏了攏頭髮：「嗐，剛封那會兒我還換，後來天天這麼搞，早就懶得折騰了。」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脯，心裡那點邪火燒得更旺了，心說您可千萬別麻煩，就這麼穿著，我能看一天。shu-9su.pages.dev
「哎，你小姨來了。」楊姨朝我身後抬了抬下巴。shu-9su.pages.dev
我回過頭。shu-9su.pages.dev
她果然從單元門裡晃了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規矩的外出裝束，短袖長褲，口罩把那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唯獨露出來的眼睛好似兩隻受驚的蝴蝶，眼神在我臉上飛快地撲扇了一下，就是不肯落停。shu-9su.pages.dev
她看見了我，也看見了我身邊的楊姨。腳步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想裝不認識，直接溜到隊尾去。shu-9su.pages.dev
她在躲我。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沒什麼道理，但就是篤定地冒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剛才沒處撒的火，立時變成了一股更擰巴的煩躁。shu-9su.pages.dev
我沒吭聲，也沒像往常那樣給她讓出位置，就那麼直挺挺地杵在那兒，假裝一個不合作的木頭人。shu-9su.pages.dev
雖然幼稚，但這是我唯一能動用的武器。shu-9su.pages.dev
楊姨成了那個打破僵局的人，她熱情地沖我身後喊了一嗓子：「小然，這兒呢！快來，馬上就到咱了！」shu-9su.pages.dev
小姨在那頭磨蹭了片刻，最後還是邁開長腿不情不願地挪了過來，緊挨著我站定。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洗衣液和棉布混在一起的味道，暖烘烘的。只是那不足十厘米的空隙，如今卻劃出了一道楚河漢界。空氣里都是噼啪作響的靜電，誰都沒想先一步跨過去。shu-9su.pages.dev
她一來就熟稔地挽住楊姨的胳膊，頭也湊了過去。那股子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倆才是親戚，而我只是個碰巧站在旁邊的陌生人。shu-9su.pages.dev
楊姨明顯很吃這一套，話匣子一下就開了，熱絡得不行：shu-9su.pages.dev
「小然，你這趟回來可真不巧，正好趕上這事兒。工作沒耽誤吧？你們現在也不容易。」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我心頭一緊，等著看小姨怎麼應對。shu-9su.pages.dev
小姨倒是面不改色，笑得雲淡風輕，聲音里的甜度拿捏得剛剛好，如同是用量杯量過一樣：「害，有什麼耽誤不耽誤的。我那工作就那樣，正好趁這機會給自己放個假，就當是陪我這外甥備戰高考了。」shu-9su.pages.dev
說到「外甥」兩個字，她眼角的餘光才終於在我身上輕輕扎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您看他，」她話頭一轉，將我推到了靶心，「天天網課上得跟個小老頭似的死氣沉沉的。我再不回來看著點兒，那魂兒啊，就真要被電腦給吸進去了。」 楊姨的臉上立刻開滿了認同的花：「哎喲，那可真是！還是你這個小姨當得好，比你姐姐可貼心多了！」shu-9su.pages.dev
「瞧您說的，哪兒能呢。」小姨嘴上謙虛，胳膊卻挽得更緊了。shu-9su.pages.dev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她們一唱一和。shu-9su.pages.dev
聽她如何用三言兩語，將自己塑造成盡職盡責、冰清玉潔的長輩，同時把我定性為一個不懂事、需要嚴加看管的小輩。shu-9su.pages.dev
這個精心編織的形象，與幾十分鐘前客廳里那個熾熱的吻重疊在一起。 荒謬感哽在喉頭，吐不出也咽不下。shu-9su.pages.dev
被刻意冷落的涼意和我體內的邪火一攪和，頓時催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我的眼神不再遮掩，又一次順著那條的小狗，肆無忌憚地滑到了楊姨胸前那片壯闊的山巒上，腦子裡開始想像那裡面會是怎樣一番光景。shu-9su.pages.dev
正當我看得入迷時，腰側的軟肉卻冷不丁傳來一陣鑽心的疼。shu-9su.pages.dev
我倒抽一口涼氣，視線被猛地拽了回來，恰好捕捉到了小姨那隻纖纖玉手收回去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可她面上卻全無破綻，嘴角還掛著應和的笑意，仿佛剛才那個在我腰間作惡的動作與她毫無關係。shu-9su.pages.dev
但我們倆都心知肚明——那不是錯覺，而是一個無聲卻強烈的警告。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做完核酸往回走。shu-9su.pages.dev
快到單元門口，我忽然矮下身子，彎腰去假裝對付那根壓根沒松的鞋帶。 她們倆渾然不覺，繼續向前走。shu-9su.pages.dev
我抬起頭，蹲踞的姿勢恰好構成一個隱秘的取景框。楊姨的身形是被歲月喂養出的豐腴，走動時有種懶洋洋的韻律。睡褲柔順地垂盪，包裹著的綿軟臀肉隨著步伐輕輕震顫，如兩團發酵飽滿的麵糰，盡情舒展著自身的圓潤曲線。杏色拖鞋「啪嗒」、「啪嗒」地響，每次抬腳，都短暫露出一抹被壓得紅潤的腳後跟。 而另一個……shu-9su.pages.dev
我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小姨的背影上。shu-9su.pages.dev
寬鬆的運動長褲掩不住她行走時臀腿肌肉的發力軌跡。每一步的收緊與放鬆，都在布料的忠實牽引下依稀可辨。shu-9su.pages.dev
和楊姨身上自帶的鬆弛不同，那是經由長期運動塑造出的內斂與彈性。 一個是掛在枝頭熟透了的蟠桃，充盈的汁水已在薄皮下鼓脹欲裂；而另一個則是懸在眼前的禁果，裹著誘人糖衣，散發著危險甜香。shu-9su.pages.dev
哪一個都不是我能輕易觸碰的。shu-9su.pages.dev
這念頭沒能熄滅半點火星，倒似鏟了一鍬新煤，潑進了本就燒得正旺的爐膛。 一進屋，那股能把人活活悶死的幽靜就又糊了上來。shu-9su.pages.dev
這麼硬挺著不是辦法，我決定先服個軟。shu-9su.pages.dev
我走到她面前，在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人畜無害的笑，指了指桌上的團購清單：「小姨，明天的菜，要不我來對？」shu-9su.pages.dev
我將「正常」的劇本雙手奉還，按理說，她也該順著台階下了。shu-9su.pages.dev
但她沒有。shu-9su.pages.dev
小姨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裡，視線慢條斯理地從手機螢幕上挪開，眼皮輕輕一掀，將我那份刻意的討好晾在了半空中。她仿佛全然沒聽見我剛才說了什麼，悠悠地開了口：shu-9su.pages.dev
「剛才看楊姐，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胸上了吧？」shu-9su.pages.dev
我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體面，瞬間被她這句話拆了個稀碎。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臉上火辣辣的，羞恥與狼狽狠狠地絞在一處。shu-9su.pages.dev
「那你呢？」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聲調也跟著降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光知道點火，不知道滅火……」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哦？」了一聲，眉梢微挑。那神情淡得就像我說的不過是晚飯吃什麼。shu-9su.pages.dev
被我強行壓了一路的火氣與憋屈，頓時找到了宣洩的缺口。shu-9su.pages.dev
「明明是你先惹我的！」我的聲音陡然拔高，「親完就跑，把我一個人晾在那兒……脹得發痛你也不管！」shu-9su.pages.dev
那層搖搖欲墜的窗戶紙，被我用最粗暴、最不體面的方式徹底捅穿。shu-9su.pages.dev
小姨的目光有了一絲波動。shu-9su.pages.dev
但那點微光只閃爍了零點幾秒，便重新隱沒於那片令我無計可施的從容之後。 她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空空蕩蕩，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好似看了一出排練很久的戲，而我終於念出了那句她等了半天的關鍵台詞。shu-9su.pages.dev
「所以呢？」shu-9su.pages.dev
簡單的三個字，卻掐斷了我所有後續的控訴。shu-9su.pages.dev
小姨緩緩起身，整個屋子的空間隨之向內坍縮，光線和聲音盡數向她收攏，凝聚成唯一的焦點。shu-9su.pages.dev
「噠、噠。」shu-9su.pages.dev
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陰影隨著她的逼近逐漸延伸，直到將我完全吞沒。shu-9su.pages.dev
小姨的食指輕輕點在我的心口上。shu-9su.pages.dev
「想讓我管？」shu-9su.pages.dev
不等我回答，指尖又在我胸口若即若離地畫了個圈。shu-9su.pages.dev
「勇氣，可不是耍性子。」shu-9su.pages.dev
「門雖然敲開了……」她聲線輕柔，卻字字清晰，「可路，還得一步一步走。」 「不是嗎？」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她收回那根燙人的手指，轉身步入廚房，把我獨自留在原地。 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流聲。shu-9su.pages.dev
體內的火還在燒，燎得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shu-9su.pages.dev
而腦海中所有紛雜的念頭在此時都被碾碎撫平，最終凝結為兩個字—— 耐心。shu-9su.pages.dev
第七章：失敗者shu-9su.pages.dev
我開始強迫自己扮演一個安分守己的高三牲。shu-9su.pages.dev
這間屋子裡，從此只剩下兩種聲音：滑鼠清脆的點擊，和鍵盤沉悶的敲擊。 耐心這東西就是銀行里的存款，你得先有，才能談得上花。而我那點可憐的儲蓄，早就在兩天前那個混亂的吻里被一次性提空，當場宣告破產。shu-9su.pages.dev
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揣著一張自欺欺人的空頭支票，死撐著富可敵國的場面。shu-9su.pages.dev
我把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拿去填喂線上課程那根永遠也拉不滿的進度條。我逼著雙眼去盯螢幕里那些扭曲的幾何圖形，去啃那些乾巴巴的化學公式，妄圖用這些純粹由邏輯構成的冰冷鐐銬，去鎖住身體里那頭因為嘗過一點甜頭而發了瘋的野獸。shu-9su.pages.dev
廚房是我的禁區，小姨的那扇屋門也是我在小地圖上用紅色骷髏頭標出來的死亡地帶。更開始默算她進出衛生間的行動規律，唯一的目的，就是確保我倆之間連一次意外的擦肩都不會發生。shu-9su.pages.dev
世界被急劇壓縮，最終只剩下書桌前的一畝三分地。shu-9su.pages.dev
我就像個想靠念經來戒色的年輕和尚，可經文里的每一個字符，到了腦子裡都會自動拼湊成菩薩的裸體。shu-9su.pages.dev
渾身上下的感官早已脫離掌控，化作一群叛逆的家賊，貪婪地捕捉著這個房間裡關於她的任何一絲信息。shu-9su.pages.dev
地板被踩下時那聲熟悉的呻吟，是在告訴我，那兩條又長又勻稱的腿正帶著她正走向陽台。冰箱壓縮機啟動時那陣沉悶的共振，能讓我直接想像出她探身去拿冰鎮可樂時，被睡衣繃緊的背脊線條。我甚至能通過空氣中那股時濃時淡的氣味分子，準確地分辨出那是她剛出浴時氤氳的皂香，還是塗抹身體乳後貼膚的甜膩。shu-9su.pages.dev
所謂的耐心，不過是一種近乎變態的觀察。shu-9su.pages.dev
如同潛伏在草叢的狙擊手，用十字準星死死鎖定著那個在林間空地上漫步的目標，呼吸可聞，心跳在耳，卻被一道死命令釘在原地，不准開槍。shu-9su.pages.dev
而小姨就是那個握著對講機，冷冰冰下達命令的指揮官。shu-9su.pages.dev
她對我這種「安分」的狀態似乎相當受用。shu-9su.pages.dev
當一整日的時光被淹沒在無盡的書山題海里，她就會在晚餐時，用公筷夾起那塊燒得最透、閃著琥珀油光的紅燒肉，使其穩穩降落在我的碗中，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又或者，在我難得起身去客廳倒水時，她會靠在沙發上，看似不經意地伸一個綿長的懶腰。這時寬大的睡衣就會短暫地被光影俘獲，貼附而下。從腰窩的微凹到臀線的微弧，被斜射入戶的太陽勾描得毫釐畢現，宛若神祇以光為筆，在凡俗布料內藏下一段足以讓僧侶質疑起經義的起伏。shu-9su.pages.dev
這個周末的晚上，小姨大概是覺得前戲已經鋪得足夠長了。shu-9su.pages.dev
「喂，舟舟。」shu-9su.pages.dev
她晃了晃手裡的Joycon，對我挑了挑眉。shu-9su.pages.dev
「腦子快燒成漿糊了吧？你這Switch上麵灰都落了一層，要不要來兩局馬車？」shu-9su.pages.dev
我抬起頭。客廳的燈光把她的臉劈成兩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雙眼睛就在陰影里亮得驚人，像是逮著耗子的野貓。shu-9su.pages.dev
「賭什麼？」我儘量讓聲線和表情一樣，維持在快要拉斷的水平線上。 「三局兩勝。」她的嘴角開始上揚，扯出一個我既熟悉又警惕的弧度，「你要是贏了，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任何問題。」shu-9su.pages.dev
「要是我贏了嘛……」shu-9su.pages.dev
她把調子拖得又長又黏，仿佛化掉的糖稀：shu-9su.pages.dev
「我的獎品，自然是我說了算。」shu-9su.pages.dev
我心裡門兒清，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不平等條約。shu-9su.pages.dev
但那個「任何問題」的許諾，就如同是沙漠旅人眼中的海市蜃樓。明知是虛妄，是陷阱，可身體卻已被本能驅使，不顧一切地向前撲去。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電視螢幕一亮，馬里奧賽車那沒心沒肺的歡快音樂瞬間填滿了客廳的每一寸縫隙。我倆並肩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就像兩個即將進入角斗場的對手，在等待閘門升起。shu-9su.pages.dev
第一局是我贏了，贏得乾淨利落。shu-9su.pages.dev
路易吉的卡丁車在我的指下一路狂吃金幣，把那堆電腦甩得連尾氣都吃不著。衝過終點線時，看著螢幕上揚起的虛擬煙塵，我感覺這兩天積在胸口的那股惡氣終於吐出來了一小口。shu-9su.pages.dev
我挑釁地斜了小姨一眼，她卻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就跟剛剛輸的根本不是她似的。shu-9su.pages.dev
第二局，她認真了。shu-9su.pages.dev
我這才明白剛才那局她根本就是在逗狗。她的耀西在每一個彎道都甩出了完美的漂移，那種貼著內線極限過彎的軌跡，看得我手心直冒冷汗。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從第八名一路殺到第二，然後如狗皮膏藥一般，死死地黏在我的車屁股後面。shu-9su.pages.dev
終點線前，那顆她捏了半圈的紅烏龜殼精準地砸中了我的後腦勺。shu-9su.pages.dev
我的卡丁車在空中絕望地打著旋，而她那隻綠色的大頭烏龜從我旁邊飛快地滑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小姨對我露出一個「你還嫩了點」的笑。shu-9su.pages.dev
決勝局。shu-9su.pages.dev
我從沒有這麼專注過。過去幾天所有的焦灼、憋悶，以及無法宣之於口的慾望，全被我灌進了那根死按著加速鍵的指頭裡。shu-9su.pages.dev
我一路領跑。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圈，最後一個彎道。shu-9su.pages.dev
我死守內線，油門焊死。shu-9su.pages.dev
勝利就在眼前，我幾乎能嘗到它的味道。那個準備了很久的問題已經頂到了我的舌尖，蓄勢待發。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shu-9su.pages.dev
螢幕上的畫面，連同那激昂的背景音樂一起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她按下了暫停鍵。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我下意識地問，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造反，腎上腺素幾乎要從嘴裡噴出來。shu-9su.pages.dev
小姨沒說話。shu-9su.pages.dev
只是側過身，將那張掛著淺笑的臉又朝我擠過來半分。好像是在品嘗，品嘗我的急切，我的專注，以及那被她中斷的勝利希望。接著她手裡的Joy-Con仿佛shu-9su.pages.dev
沒拿穩一般，從她微張的掌心滑了下去，不輕不重地砸在了我的大腿外側。 那只是一塊冰冷的塑料。shu-9su.pages.dev
可當它觸上皮膚的一瞬，卻宛如收起利爪的母貓，用溫軟的肉墊柔和地踏中了心口。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腦海里似有一根弦被悄然撥響。全身的血液聽到了上方傳來的衝鋒號角，不顧一切地倒灌而下。意識被徹底架空，身體的統帥權被那根因為一個觸碰而站直的傢伙奪走了。shu-9su.pages.dev
星星之火自此燎原。方才還貫注於賽道的萬千心神，此時竟爭先恐後地撲向了那一處被砸中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這感覺太過陌生，也太過洶湧。以至於在她重新按下開始鍵時，我只能做個靈魂出竅的看客，看著電視里那個戴著綠帽子的水管工，因為我僵硬的手指而直愣愣地一頭撞上了防護牆。shu-9su.pages.dev
而她那隻該死的耀西，則搖搖晃晃地從我身邊溜過，輕鬆地撞破了終點。 Winner：Yoshi！shu-9su.pages.dev
歡快的勝利音樂如今聽起來卻是羞辱我的警報。shu-9su.pages.dev
小姨放下手柄，眼睛在那個原地打轉的路易吉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才慢悠悠地轉向我這具僵死在地毯上的軀殼。shu-9su.pages.dev
「賽車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專注。」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目光在我燒得發燙的臉上颳了一下，隨即緩緩下移，又落到我那不爭氣的褲襠上。shu-9su.pages.dev
「任何一點小小的干擾，」她刻意拉長了這幾個字，「都能讓你輸掉一切。」 我輸了。shu-9su.pages.dev
輸得一敗塗地。shu-9su.pages.dev
手柄從我汗濕的手心滑了下去，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shu-9su.pages.dev
不甘、羞恥，以及對那個完全未知的「獎品」的恐懼與期待，統統燒成一鍋沸騰的開水，在我的胸腔里翻湧不停。shu-9su.pages.dev
我輸掉的，遠不止一場遊戲。shu-9su.pages.dev
或許，連同這副身體的控制權也一併賠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小姨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那聲音明明很輕，卻好似衙門裡拍響的驚堂木，駭得我這階下囚一激靈。shu-9su.pages.dev
「過來坐好。」shu-9su.pages.dev
我機械地起身走了過去。shu-9su.pages.dev
「現在，是領獎時間。」shu-9su.pages.dev
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shu-9su.pages.dev
「你以為耐心是什麼？」小姨忽然問我，「是把自己關起來，不看不聽，假裝當個六根清凈的和尚？」shu-9su.pages.dev
她搖搖頭，那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自顧自地說了答案。shu-9su.pages.dev
「錯了。」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她抬起手，指尖勾住腦後的發圈，輕輕一扯。那頭剛洗過沒多久的黑髮便如掙脫了束縛的瀑布一般灑了下來，正好披散在她肩上。果木與花草混和的洗髮水香氣霎時引爆，侵占了我們之間全部的空氣。shu-9su.pages.dev
「聞到了嗎？」shu-9su.pages.dev
小姨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我的眼睛，語氣又輕又慢：shu-9su.pages.dev
「記住這個味道。」shu-9su.pages.dev
那條長腿順勢橫了過來，赤裸的腳踝直接搭在了茶几邊緣。她的腳趾形狀很漂亮，圓潤而精緻，甲片上面塗著一層乾淨的裸色，在客廳的暖黃色的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玉澤。shu-9su.pages.dev
「看著它，」她命令道，「不准移開眼睛。」shu-9su.pages.dev
我喉嚨里「咕咚」咽了一下，感覺呼吸的節奏倏地就被她這句話給弄亂了，變得既粗且燙。shu-9su.pages.dev
最後，是那隻手。shu-9su.pages.dev
那隻白皙、纖細，此刻卻重如山嶽的手，輕輕地落在了我的大腿上。shu-9su.pages.dev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shu-9su.pages.dev
緊跟著，她的小手開始了一場緩慢的遠征。好似一條沒有骨頭卻帶著恆溫的蛇，一點點朝著那個早就在內褲里無法無天的玩意兒爬了過去。shu-9su.pages.dev
我的呼吸當場停擺，全身的肌肉都繃成了死硬的石頭，連肉棒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爆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小姨的手掌終於完整地覆上了那處早已無法掩飾的山丘。指節在觸碰的剎那有過一個極其細微的停頓，仿佛被下面奔涌的熱度給燙著了魂魄。但這短暫的失神僅有一隙，下一刻，她的指腹便開始了帶有韻律的摩挲、揉按。shu-9su.pages.dev
那層可憐的面料隔斷了眼光，卻隔不斷那真切的熾熱，在她掌心的把握下，完全淪為了一層毫無意義的遮羞布。她五根蔥指在凸起的輪廓上輕輕巧巧地按壓揉捏，細緻體會著它在我腿間瀕臨失控的脈動。shu-9su.pages.dev
「感受它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宛如自人心最幽謐處漾開的漣漪，又似魅魔在耳畔的呢喃。shu-9su.pages.dev
「它的跳動……」shu-9su.pages.dev
我清晰地知道那昂揚的頂端正用它最前面的槍頭，一下、又一下地叩擊著她的掌心。既像無助的求饒，又像放肆的挑釁。shu-9su.pages.dev
理智在那隻溫軟如雲的玉手下寸寸碎裂，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在下一秒鐘就把她那攪動風雲的身子摁進沙發里，然後把這根快要爆炸的肉棍狠狠地捅進去。shu-9su.pages.dev
「小姨，我……」shu-9su.pages.dev
我的嗓子又干又啞，一隻手勉強按住她的皓腕，另一隻手已急切地探向褲腰，打算不顧一切地扯開最後的屏障，把忍耐到極限的肉棒解放出來。shu-9su.pages.dev
就在我準備撕下偽裝，繳械投降的瞬間——shu-9su.pages.dev
她停了。shu-9su.pages.dev
客廳的燈光下，小姨靜靜地望著我，望著我因急促喘息而微微張開的嘴，望著我額角上被逼出來的細密汗珠，望著我那雙因為慾望而燒得通紅的眼睛，好像一個欣賞自己傑作的藝術家。她的嬌顏上非但沒有絲毫譏誚，反而綻開了一抹屬於勝利者的笑容，只是在那雙眸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驀地墜了下去，快得讓人沒法捕捉。shu-9su.pages.dev
像是心虛，但又被強行摁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她倏然俯身，幾縷髮絲垂落，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息搔在我臉上，癢得鑽心。櫻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耳垂，呵出的字句裹著熱氣：shu-9su.pages.dev
「路還長，這才哪到哪兒？就跟不上了？」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抽身而去，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那隻剛剛還攥著我命根子的柔荑，這次卻僅以手背輕飄飄地在我依舊僵硬的臂膀上一掠而過。shu-9su.pages.dev
小姨隨即站直，居高臨下地投來一瞥，眼神里晃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看來，你的耐心……」shu-9su.pages.dev
目光在我高高聳起的下身走了一遭。shu-9su.pages.dev
「……也就那麼回事兒嘛。」shu-9su.pages.dev
臥室的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shu-9su.pages.dev
身體里翻湧的潮水尚未退去，腦子卻被這片狼藉沖刷得前所未有地澄澈。 是的，我輸了，一輸到底，一敗塗地。shu-9su.pages.dev
可我這個輸家，卻在這一刻才真正看懂了規則，並為此興奮不已。shu-9su.pages.dev
失敗是成功之母。shu-9su.pages.dev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下一局了。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