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shu-9su.pages.dev
作者：半途生shu-9su.pages.dev
2025/10/19發表於：禁忌書屋shu-9su.pages.dev
作者的話：shu-9su.pages.dev
「我」的生活與回憶，樸實樸素得如同鄰居大叔。有幾任女友，算不上開後宮，享受性愛，但沒那麼牛逼。shu-9su.pages.dev
諸位如果讀得高興，歡迎到橘子書屋（juzibookhouse）來玩 橘子書屋目前正在同時更新《救贖》和精修增補版的《花殘》。shu-9su.pages.dev
（《花殘》只剩下最後幾章，竟有些不舍。）shu-9su.pages.dev
計劃等《花殘》連載完結之後，接著同時更新《救贖》和《暗夜暖情》。 謝謝！shu-9su.pages.dev
第三十六章 今夕何夕shu-9su.pages.dev
夏末的一天，天氣明亮乾爽，令人心情愉悅。我中午就到了劉姐家所在的街區。shu-9su.pages.dev
幾天前我們聊天時，提及每到夏天，在我們東北，朝鮮冷麵是一道必備的應景美食。沒有想到劉姐對這道美食竟所知不多。shu-9su.pages.dev
像我們這些身處海外的人，每當想起母國的美食，尤其是那些在本地不易獲得的各種小吃時，對那種抓耳撓腮，心癢難熬的感覺都深有感觸。shu-9su.pages.dev
那天來的路上，我特意繞了一個小彎，去我們當地一家有名的韓式餐廳，打包了兩份朝鮮冷麵。shu-9su.pages.dev
我發自內心地認為，美食就不應該是一個人獨享的。或者說，一個人獨享的美食就不應該稱作是美食，那簡直是暴殄天物。shu-9su.pages.dev
冷麵包裝得相當好，面和湯都是分開裝的，另外還有四碟朝鮮小菜兒。可是，那天中午的劉姐，卻出乎意料，有點心不在焉。shu-9su.pages.dev
劉姐低著頭，默默地吃著冷麵，其實是在作出吃的樣子。我又不敢盯著她看，僅從匆匆掃過的幾眼，感覺她的眼睛好像是不久之前剛剛哭過的樣子。shu-9su.pages.dev
這種吃面氣氛實在是壓抑。我突然從餐椅上站起來，故作高興狀說：「對了，還忘了加冰塊！」shu-9su.pages.dev
我去到冰箱那裡，從製冰機中接了幾塊兒冰塊，放兩個到劉姐的碗中。像是完成了一個極重要的烹飪流程，「驕傲」地宣布說：「這樣才叫冷麵呢！」 我們平時相處時，劉姐總是刻意保持一種「姐姐」的風範，與此同時，還有她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些許優越感。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因為語言不通，她在這裡的生活圈子其實極其狹窄，常有無所適從之感。shu-9su.pages.dev
這一點，從有時談到某些事情時，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慌亂可以看得出來。包括她那些有點過分華麗的服裝，也同樣顯示出她的格格不入和無所適從。因此，對於她來說，我無疑是一個重要的通往外部世界的窗口。shu-9su.pages.dev
那天中午就是這樣，她幾乎都不再在乎自己的風度了，就是低著頭，假裝在認真地吃面。我想，不是因為女兒，就是因為尚在國內的老公。而這兩樣，我都沒法過問。shu-9su.pages.dev
我終於想到一個辦法，說劉姐，你要是下午不忙的話，不如和我一起出去轉轉，難得今天天氣好，還不算太悶熱。shu-9su.pages.dev
那樣不會影響你工作嗎？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別給你添亂了。話是這樣說，但是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天第一次顯出熱切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怎麼會呢！今天下午本來活就不多，而且我一個人也挺無聊的。shu-9su.pages.dev
那行吧，我還挺想四處看看的。說完，她站起來在廚房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又回到餐檯前帶些緊張問我，你看我穿什麼比較好？shu-9su.pages.dev
臉上難掩興奮，還真像是一個毫無城府的小女生。shu-9su.pages.dev
什麼都行，你舒服就好。我竟出乎意料地也受到感染，有些興奮。shu-9su.pages.dev
不過我還是怕她穿得太正式，太華麗，故意把舒服兩個字加重了語氣。接著又莫名其妙地補充說，你們女人不是都怕曬嗎？shu-9su.pages.dev
劉姐睃我一眼，給我一聲嗤笑。轉身上樓，完全不管還剩下的大半碗冷麵。 我也臨時改變計劃，去了更遠一點的一片豪宅區。shu-9su.pages.dev
那片住宅，每一家正面的尺寸都至少在6、70英尺，大部分都更大。每棟建築都互不相同，各具特色，非常漂亮。庭院當然也布置得美輪美奐，遍植名貴花木。shu-9su.pages.dev
我們的車剛一開進小區，劉姐就禁不住地讚嘆。又怕顯得自己太沒見識，瞟我一眼，忍了一小會兒。等我把車停在一處庭院前，看到那些錯落層疊的巨石，疏密有致的花草，還是忍不住一番感慨。shu-9su.pages.dev
我將車停在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下，車後一片空地，正好在樹蔭之下。我車上有一個帶靠背的實木小板凳，形狀如同是椅子的迷你版，既結實又舒服。劉姐有時四處走走看看，欣賞欣賞豪宅和花草，有時就坐在小木板凳上面，默默地看著我幹活，臉上帶著笑意。shu-9su.pages.dev
這樣的豪宅區歷來都比較寧靜。用心傾聽，只有住宅空調的嗡嗡聲，以及夏天特有的各種鳥叫蟲鳴，偶爾有隻松鼠撅著尾巴慌慌張張地穿過街道。shu-9su.pages.dev
那天下午，只有兩個家庭主婦先後推著嬰兒車經過。第一次同人家打招呼，說＂Hello＂的時候，劉姐還有些靦腆，甚至慌亂。第二次就自然了很多，主動微笑著致意。shu-9su.pages.dev
隨著我的工作推進，青草的清甜氣息開始在空氣中流動······shu-9su.pages.dev
每做完一戶，我就休息一小會兒，和劉姐聊上一會兒天。在一條街區待得稍久，我就換到另外一個建築和風景略有不同的街區，為此我略過了好幾家客戶的草地。今天的工作說得上是淺嘗輒止，毫無疑問，過幾天我還需要再過來一次。 那天收工也比我通常的時間要早。shu-9su.pages.dev
往回開的時候，劉姐難掩興奮，話很多，已完全不見中午時的沮喪。沒在說話時，她一邊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一邊嘴裡很自然地哼著歌曲。shu-9su.pages.dev
那天，她手臂搭在車窗邊，用手指點擊著節奏，哼唱起王菲的《但願人長久》：shu-9su.pages.dev
明月幾時有shu-9su.pages.dev
把酒問青天shu-9su.pages.dev
不知天上宮闕shu-9su.pages.dev
今夕是何年shu-9su.pages.dev
我欲乘風歸去shu-9su.pages.dev
唯恐瓊樓玉宇shu-9su.pages.dev
高處不勝寒shu-9su.pages.dev
起舞弄清影shu-9su.pages.dev
何似在人間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劉姐的聲音非常動聽，這首歌她唱得低徊婉轉，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她這樣一個人，就應該唱這樣一首歌。shu-9su.pages.dev
我聽著，很開心。我們兩個臉上都蕩漾著傻乎乎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如果一個人能在你面前很隨意地就哼唱起歌曲，那意味著她對你已經完全放下了心防。shu-9su.pages.dev
毫無疑問，那時我們兩個都珍視並享受彼此相處的時光，既互相信任，又保留著最後那層神秘的面紗，保持著各自的優雅與的端莊。shu-9su.pages.dev
快到劉姐家時，她突然問我：「你和你前妻來往還多嗎？」shu-9su.pages.dev
我說不多，可能是因為孩子不在家，沒有什麼事一般不聯繫。shu-9su.pages.dev
你們，完全沒有可能了？她又問。shu-9su.pages.dev
不可能了。我說。心裡想起那段頹唐歲月，又補充道，其實感情早就淡了，也說不上到底是因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她噢了一聲，不再說話。shu-9su.pages.dev
你呢，和你老公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shu-9su.pages.dev
不知道。現在沒有回去的打算，我越來越喜歡這邊。反正他又不需要我照顧。shu-9su.pages.dev
嗯。我說。shu-9su.pages.dev
之後我們都沒再說話，空氣中有一絲奇妙的緊張氛圍。shu-9su.pages.dev
劉姐下車時，低著頭，一反她端莊溫婉的形象，都沒有和我說謝謝，再見什麼的。急匆匆走回家去。shu-9su.pages.dev
我想，男人和女人之間，天然地就存在著一股張力，就如同有一條富於彈性的繩索繫於其間。shu-9su.pages.dev
有時，這繩索的張力會不斷增大，似乎是有人用某種裝置一圈接著一圈地擰緊，一圈接著一圈地上勁兒。而這一對男女，在神秘自然力的作用下，莫名其妙地渴望靠近彼此，即便是其他人都不看好他們。shu-9su.pages.dev
有時，這繩索又會因為某種持續的壓力而變得僵硬，老化，失去彈性，直到最後如風中沙塵般消弭於無形。這時這對那女，如同囚於籠中的鳥兒，毫不眷戀地逃離，飛遠，都不願回頭看對方一眼。shu-9su.pages.dev
在現實中，如果後一種情況叫作興致索然（比如我和前妻？），那麼，前一種情形就應該被稱作興（性？）趣盎然，比如現在我和劉姐這種的。shu-9su.pages.dev
其實，我和Ella之間也同樣如此。於她，興趣明顯在增加，於我，還處於潛意識的不自覺狀態。shu-9su.pages.dev
現在，在2022年初這個令人困惑、迷茫的冬季，我回憶起２０１６年那個草長鶯飛的夏天。那種宛如隔著朦朧窗紗的窺探以及試探，那種心神不定卻又躍躍欲試，那種尚未察覺、卻如同磁場般的天然吸引，感覺特別得甜蜜和美好，甚至讓我覺得自己那點「渣」都顯得如此可愛。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