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shu-9su.pages.dev
作者：半途生shu-9su.pages.dev
2025/8/7發表於：禁忌書屋shu-9su.pages.dev
字數：6721shu-9su.pages.dev
精修增補版，現已完結，正在調整結構和進一步校對中。shu-9su.pages.dev
諸位如果讀得高興，歡迎到橘子書屋（juzibookhouse）來玩 橘子書屋目前正在同時更新《救贖》和精修增補版的《花殘》。shu-9su.pages.dev
計劃等《花殘》連載完結之後，接著同時更新《救贖》和《暗夜暖情》。 謝謝！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 自己覺得好就是對的shu-9su.pages.dev
不久之後，前妻終於以一個非常好的價格賣掉了我們居住多年的那個獨立屋，她換了一個小一點的聯排鎮屋。雖說有管理費，但是鋤草和鏟雪都有管理公司負責打理，特別適合她這種情況的人居住。shu-9su.pages.dev
像她這種每天都在和數字打交道的人，處理起這一類事情，從來都是步驟清晰，井井有條。shu-9su.pages.dev
可能我真的配不上她。除非上帝決定夫妻雙方必須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必須互補才可以。shu-9su.pages.dev
這些年多倫多的房價瘋漲，我們的房子也沒少賺錢。前妻分了我15萬。我也說不清楚那些年我為家裡還了多少房貸，但覺得這15萬至少應該有一半是房價上漲的收益。shu-9su.pages.dev
我主動提出要拿出10萬放到前妻的新房首付里，以減少她的房貸壓力。前妻說什麼都不同意，最後我說算是我給兒子的投資，將來的收益都算兒子的，她才勉強同意。shu-9su.pages.dev
又多了5萬流動資金，更增加了我的信心。到了那年感恩節的時候，我的新公司已經註冊，在史蒂夫的幫助下，和他們兩個公寓管理處的合同也已經簽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正是在我躊躇滿志運作著新公司各項準備工作的時候，拉娜對我說，她和三個孩子就要搬回到她父母家裡了。那個時候，我的一個想法就是，怎麼樣才能不那麼扎眼地幫到她，怎麼樣才能讓她感到我對於我們的這段交往心懷感恩，同時又不讓她由此產生更高的期望。shu-9su.pages.dev
我並沒有自大到認為拉娜曾經對我產生了非常深厚的感情。只是覺得源於男人和女人物種上的差異，會對這種事情產生不同程度的感受而已。shu-9su.pages.dev
記得是一個周三的晚上。那天拉娜回來得晚一些，到家的時候，我正在她家裡陪著孩子們。拉娜回到家裡，脫掉外衣就檢查冰箱，準備晚餐，兩個小的跳著說，媽媽，媽媽，今天晚上吃披薩。shu-9su.pages.dev
拉娜望向我這邊。我學著《生活大爆炸》中的語氣說，星期三晚上，披薩時間。shu-9su.pages.dev
拉娜還在試圖反對：可是，我不想······shu-9su.pages.dev
我馬上接著說，不用擔心，還有健康的沙拉。shu-9su.pages.dev
沙拉是我在超市買來的各種現成蔬菜葉子。我又另外拌上了吞拿魚罐頭，玉米粒，小番茄等等，是我那段時間琢磨出來的一個拿手節目。披薩在烤箱中熱著，直接就可以拿上來吃。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好像是我第一次和他們一家坐在一起吃飯。三個孩子都非常興奮，看得出來拉娜也很高興，不過她表現得很端莊，並沒有給予我特別的關注。 晚飯過程中，我解釋說主要是過來借用他們家的彩色印表機，另外也讓這幾個孩子幫著設計我的廣告傳單，因為「photoshop實在是讓我頭疼」。 吃完飯，拉娜收拾，我接著和那幾個孩子討論，哪個傳單更好看，哪個更醒目，哪個更條理清晰。不出所料，幾個傢伙達不成統一意見，不過我暗自決定，還是聽女孩子的意見。shu-9su.pages.dev
拉娜一邊收拾，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這邊熱鬧的爭論。剛乾完活，她就督促幾個孩子去洗漱，上床準備睡覺。shu-9su.pages.dev
拉娜再過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頗精緻的扁長盒子，遞給我說，你自己燒水泡茶吧，我去一下就來。shu-9su.pages.dev
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整齊排列著好多個不同顏色的金屬小圓盒，每個小圓盒裡面都分別裝著不同品種的茶葉，每個都是5克，正好是一泡的量。一看之下就知道不是凡品。我選了大紅袍，覺得正適合這秋季陰涼的夜晚，以及剛吃的厚重的披薩晚餐。shu-9su.pages.dev
拉娜從臥室方向轉回來，看來是簡單梳洗了一下。頭上扎著一條米色的髮帶，把她黑亮濃密的頭髮束到腦後，更顯得她美麗的臉龐和頸項光潔，飽滿，健康。shu-9su.pages.dev
她換下了身上的正裝，上身穿一件淡淡的天藍色牛仔布襯衣，特別柔順地貼在身上。衣服長長的，蓋過了大腿根。下面沒有穿褲子，是一雙白得耀眼的大腿。shu-9su.pages.dev
這種下衣失蹤的穿衣方式，因為看不到被上衣遮住的那圓潤飽滿部位的情況，反倒愈加引人遐思。shu-9su.pages.dev
拉娜坐到沙發另一側。一條光腿盤到沙發上，腳壓在另一條腿下面。襯衣最上面的兩個扣子沒有扣，領子軟軟地斜搭在鎖骨下方。shu-9su.pages.dev
此時，她光潔挺拔的頸項，線條清晰的平直鎖骨，一旁有著微妙陰影的鎖骨窩，一小塊平坦的胸部以及邊緣微微隆起的雙乳的輪廓，搭配著好像已經水洗到褪色的天藍色上衣，所有這些隨意而又優雅的展現和穿搭，透著一種既慵懶，又曖昧的情色意味，與此同時，還有一種蓬勃的生命的力量。shu-9su.pages.dev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想入非非。就像前面說的，我必須承擔自己所做出選擇的後果。shu-9su.pages.dev
她喝了一小口茶水，說這茶葉一會兒你帶走吧，上次就要給你······忘了。shu-9su.pages.dev
不用了，這茶葉不錯，挺適合招待客人的，還是你留著吧。現在天黑得早，也開始冷了，晚上歇下來，自己泡上一杯，還是挺愜意的。我說道，發現自己出乎意料地特別囉嗦。shu-9su.pages.dev
反正我也不會喝，不如等上你那兒的時候，你再泡給我喝唄。說完，我們才發現這個話題有點尷尬。拉娜低下頭，拿起那個空了的小小金屬茶葉盒把玩，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shu-9su.pages.dev
拉娜和她父母一樣，這一家人都是那樣簡單直接，沒有心機，一下子就能看得明明白白的。這也讓我更加恨我自己。但我同樣清楚，人過中年的我，已沒有任何莽撞的資本。shu-9su.pages.dev
這時拉娜抬起頭，眼睛看著廚房方向，笑著說：有一次我送給我的印度主管一盒茶葉，是我爸他們從中國旅遊帶回來的，好像是叫······龍井吧。主管後來同我講，那個茶葉很好，我問他們是怎么喝的，她說放到壺裡煮。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和我爸講，他說他都是用70度左右的水泡的。這茶葉，真有那麼多的講究嗎？shu-9su.pages.dev
我也笑著說：越是講究的人，講究就越多吧。這種事，只要自己覺得好就是對的。shu-9su.pages.dev
說完了，我發覺這話怎麼那麼像以前我們兩個互發簡訊時，我勸她正視自己的SM傾向，不要有負擔時說過的話呢。只是不知道拉娜有沒有同樣的感覺。 那邊拉娜好像呆了一下。她有些慌亂地拿起茶几上的廣告傳單，一邊貌似欣賞著，一邊說：你還真挺能幹的······記得第一次看到你時，我還在想這個人不會變成一個酒鬼吧？真為你高興，沒想到你這麼快就······shu-9su.pages.dev
好像想起了什麼不該說的，拉娜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我倒是早就不在乎了，接著說：不適合，真的不必勉強。現在我們沒有了婚姻關係，再見面時雙方都輕鬆。前不久我們一起送兒子去大學報到，就挺好，大家都高高興興的。shu-9su.pages.dev
拉娜眼睛看著遠處，有點出神，輕聲說，是，我明白。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 一些無聊日常shu-9su.pages.dev
為新公司的事情籌備的越多，就越發現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處理。而且，越是籌劃，心裡也越是沒底。同時，我的失業金也沒有幾周可以領了。這個時候，我才認識到，自己確實是一個缺乏計劃性的人。shu-9su.pages.dev
結婚那麼多年，一直都是前妻在想著大小事情，安排家裡的財務支出。而我，那年的整個夏天都過得挺滋潤，直到事到眼前，才意識到現金流馬上就要斷了。shu-9su.pages.dev
正如俗話所說的，家有千金，不如日進分文，良田萬頃，不如薄藝隨身。心裡沒底的我不得不開始行動，提早半年為新公司招徠用戶。shu-9su.pages.dev
我的促銷方法是，雖然吸納的是明年的客戶，但是如果現在預定了我的服務，那麼我今年就可以提供一次免費的秋季草坪護理。shu-9su.pages.dev
剛開始，我計劃的很理想，把目標客戶鎖定在已經簽下來的兩處公寓的中間地帶，以為這樣不必跑來跑去，會節省許多時間成本。shu-9su.pages.dev
我自己行動，劃定了幾個小區，逐戶散發廣告傳單。跑了幾天，效果並不好，幾乎沒有什麼反饋的電話。我公寓的地理位置，屬於多倫多的middle town。很明顯，這裡的住戶不是我的目標客戶群。shu-9su.pages.dev
看來這個世界上確實沒有免費的午餐。哪有那麼多順路的錢好賺的？！ 不得已，我調整策略，開始往北面和東面擴展，即所謂的suburb，目標是比較新的中產社區。這次的決策見到了效果，終於收穫了幾十個客戶，其中好多還是客戶之間互相介紹拓展開的。這說明我的優惠措施起了作用。shu-9su.pages.dev
初戰告捷增加了我的信心。但是隨著天氣轉冷，已經不可能再在室外工作，我不得不停下來，準備獨自面對我重新成為單身漢之後，第一個漫長的冬季。 在這期間，前妻的房子交接，我和我的皮卡都沒少出力。shu-9su.pages.dev
前妻新買的鎮屋已經有三十多年的房齡。在她搬進去之後，有許多需要更換和重新裝修的地方。門鎖換成了密碼鎖，這也是為了將來兒子假期回來時方便。更換了新的冰箱，並接上了製冰機。shu-9su.pages.dev
比較麻煩一點的活是油煙機。華人習慣煎炒烹炸，油煙大一些，一般都要換一個功率大一些的抽油煙機。前妻要換成新式的直筒型的，這個比較麻煩，因為和原來的煙道不匹配。shu-9su.pages.dev
連著好多天，我每天都去前妻那裡幫忙，我們之間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車程。這些活，就像我們沒有分開時一樣，我做得理所應當，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可能在前妻那裡感受會有所不同，比如終於發現了以前一直忽略的我身為男人的價值。shu-9su.pages.dev
那天安裝那個油煙機用了好長時間。我屋裡屋外地來回跑，搬著梯子不斷上上下下。前妻請假在家，陪著我忙活，實際上卻幫不了什麼忙。shu-9su.pages.dev
回想之前，家裡的這些修修補補，都是我一個人默默完成的。她工作忙，也許從來就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那天，她看著我冒了一頭的汗，小聲說要不你晚上就不要走了，兒子那屋的床都安裝好了，你就在那兒睡吧。shu-9su.pages.dev
我當時正在梯子上方觀察煙道，含糊地應了一聲，讓這個敏感的問題滑了過去。shu-9su.pages.dev
接著幹活。shu-9su.pages.dev
感覺我們之間的關係親密了些，對話也變得隨意和輕鬆，我甚至有一些慶幸這個油煙機安裝如此費事。shu-9su.pages.dev
這時，就像以前我們討論問題時一樣，前妻關切地問，你那個失業金要領完了吧？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讓我冒火。shu-9su.pages.dev
現在想想，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煩躁吧。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本來是出於對我的關切，是真正親密的人才會問的問題。但是我卻尤其不能讓前妻觸碰這個話題。因為那樣的話，更加證明我的失敗，更說明之前一直都是依賴前妻，才打理妥帖這些至關重要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我從梯子上下來，草草地說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還要去家旁邊的home depot買些配件。下午再過來。shu-9su.pages.dev
前妻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後簡單地說好吧。shu-9su.pages.dev
這麼多年的夫妻，我們都清楚，我的生氣毫無道理。難得的是她沒有爭辯，沒有讓我更丟面子。shu-9su.pages.dev
也許，離婚真的讓我們重新注意到了之前一直忽略掉的東西，讓我們真正認識到了對方的價值，更能理解或者說是更加尊重對方的價值觀。shu-9su.pages.dev
其他的沒什麼好說的。一座房子要做的活總是會有很多，我推脫說等聖誕期間兒子放假回來，我和他再一起做，目的也是為了能和兒子有多一些相處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實際的情況卻是，這半年的大學生活，兒子成長了好多，更加嚮往外部的世界。那個聖誕假期，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朋友們在外面玩，那個家，明顯已經圈不住他了。我和前妻都進一步認識到，屬於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shu-9su.pages.dev
關於我新公司的業務，因為是屬於服務性質的，一般是整個季節分成4次收費，也就是說，我第一次的收入基本要等到明年5月份了。shu-9su.pages.dev
好在這種業務就是出賣體力，投入並不大。把我自己喂飽了，基本就是最大的投入。shu-9su.pages.dev
幸好，也有幾個新客戶，簽約的當時就把明年一年的費用一次性都付清了。其中有一個客戶，從牛仔褲屁股後面的褲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20元現鈔，那些錢摺疊起來，用皮筋綁著。以我對錢有限的見識，根本想像不出來這會是多少。那個人長得高高大大，神態自若地把錢數給了我，也沒要求開個收據什麼的。 我知道有各種各樣的人生，也有各種各樣的生意形態。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儘量不讓那厚厚的一沓錢刺激到我。我想到的一個辦法，就是把剛收到的錢花掉，享受這些花花綠綠的彩色紙張所能夠帶來的快樂。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一章 沒了家具的房間，很空曠shu-9su.pages.dev
那天是周四，我去超市買來一隻肥肥的鴨子。回到家，給拉娜打電話，說是要慶祝生意初戰告捷，同時答謝三個孩子幫我設計廣告，明晚請他們都過來品嘗我做的烤鴨。我沒等拉娜和我客氣，說還在忙，就掛了電話。shu-9su.pages.dev
當天晚上，我把肥鴨又洗又腌，一通忙活，最後把鴨子頂在一個紅酒瓶子上，刷上蜂蜜，讓鴨皮自然風乾。shu-9su.pages.dev
是的，我是一個吃貨。但是，是在我經歷了那段已經提起過多次痛徹心扉的愛戀之後，在我人生消沉的那些年，才進化成為一個「自力更生」的吃貨。不管別人怎麼看，在我看來，成為自力更生的吃貨，是我那些暗淡的人生歲月中唯一亮點。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下午，烤箱中紅亮誘人肥嘟嘟的烤鴨，又成為那三個孩子的人生亮點。每次我把烤鴨端出來，往上塗抹蜂蜜和調料汁的時候，我都怕圍在周圍的那三個小傢伙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趴上去啃上一口。shu-9su.pages.dev
那天拉娜回來得也比平時略早。路上的時候，她打電話問用不用她買瓶紅酒，我豪邁地說不用，我剛收了一筆巨款，一切都已安排妥當。shu-9su.pages.dev
那晚的拉娜，怎麼形容呢，就這樣說吧，當她進來時，兩個男孩子當然注意力都在鴨子上，只有女孩子震驚地高聲喊道，哇，我媽媽太漂亮了！shu-9su.pages.dev
拉娜臉紅了一下，瞟我一眼，然後給女孩子一個眼色。我也驚艷於拉娜的美色，與此同時，心底里也有湧上一絲難過。shu-9su.pages.dev
除了鴨子，我還在家旁邊的茶餐廳訂了一套海鮮四合菜。說是要把錢狠狠地花掉，其實還是改不了既已養成的節儉習慣，沒有從高檔的粵菜館，而是從街坊型的茶餐廳訂餐。不過，買的兩瓶紅酒高過我平常的消費檔次，花了有80多刀。shu-9su.pages.dev
不管一個人說話有多玄，多麼的誇誇其談，只要把與其有關的日常數字列出來，就可以剝開矯飾，判斷出他其實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shu-9su.pages.dev
數字是不會說慌的。shu-9su.pages.dev
那天晚飯吃得真是熱鬧。那三個孩子尤其吃得自豪。其中兩個小的不顧媽媽的勸阻，好幾次問我賺了多少錢，誰設計的傳單起的作用大。shu-9su.pages.dev
後來，我一個人蝸居在家裡的那個冬天，常常回想，實際上我需要他們，可能要大過他們需要我呢。shu-9su.pages.dev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我提議他們明晚也不用做飯了，我用鴨架燉個湯，就又是一頓大餐。shu-9su.pages.dev
拉娜深深地望我一眼，然後低下頭手撫著身旁最小的孩子，幽幽地說不用了，我們馬上就要搬回去了，明天要去他們外公家整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一怔，不自然地說，那你的房租怎麼辦？租約不是要簽一整年麼？shu-9su.pages.dev
噢，史蒂夫人很好，他答應幫我轉租出去，好像已經找到人了。shu-9su.pages.dev
史蒂夫人是不錯。面上很冷，不苟言笑，但內心裡是很樂於幫助人的，尤其是對於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很適合這個公寓管理員的工作。shu-9su.pages.dev
聽了拉娜的話，我心裡有些複雜，既為她的問題得到解決而感到欣慰，又為馬上就要失去這樣一個「好鄰居」而感到失落。shu-9su.pages.dev
再豪華的晚餐也有結束的時候，正如再壯觀的盛景也終要落幕。shu-9su.pages.dev
晚餐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對於我來說，好像是既漫長又迅疾。shu-9su.pages.dev
拉娜堅持要我休息，讓她一個人來收拾。三個孩子擠到沙發上，已經很熟練地找出來想看的節目。shu-9su.pages.dev
那時，他們正迷上了一部大陸動畫片《魁拔》。拉娜走過去，困惑地看了幾眼電視上面講著國語的動畫人物，搖搖頭，又回到水池旁接著收拾。shu-9su.pages.dev
拉娜低著頭，好像是在非常專注地清洗著。我站在旁邊，儘量給自己找一點事情來做。shu-9su.pages.dev
看不出來拉娜是什麼感受，反正我感到氣氛有些尷尬。shu-9su.pages.dev
收拾完後，拉娜不顧孩子們的反對，堅持要馬上就回去。我堅持要送他們，說「反正也要走走的」。shu-9su.pages.dev
到了他們家後院門口，三個孩子懂事地先回了房間。我和拉娜相對而站，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shu-9su.pages.dev
相對無言地站了一會兒後，還是拉娜主動抱上了我。shu-9su.pages.dev
先是輕緩的，試探性的。抱上了之後，才開始用力。拉娜全身都貼緊我，一對豐滿的乳房毫無保留地緊緊壓到我的胸膛上面。shu-9su.pages.dev
我勉強維持住了一點矜持，沒有像拉娜那樣用力地擁抱。只是雙手在她的後背撫摸著，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愛撫。shu-9su.pages.dev
我們依然沒有說話，但已不再感覺到尷尬。shu-9su.pages.dev
我們只是默默地抱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努力要記住對方的味道。shu-9su.pages.dev
終於，拉娜鬆開了我，頭抵在我的肩膀，輕聲說，這段時間，是我好多年來最快樂的一段時光，謝謝你。shu-9su.pages.dev
拉娜的聲音有些黯啞。shu-9su.pages.dev
說完之後，她抬起頭，眼睛望著家的方向。在從室內傳過來的燈光照耀下，她的臉色有些悽然。讓我不禁懷念起她剛搬過來，第一次來我家敲門時的那種幹練和精神。shu-9su.pages.dev
這段時間對於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段最快樂的時光，甚至還要遠遠超過於此。因為拉娜對於我的意義，是又一次的啟蒙，是讓我從多年的沉寂中重新甦醒，讓我從頹唐的泥沼中爬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可是，這麼多的想法，這麼複雜的事情，我怎樣才能表達得清楚呢？那天晚上，我只是用儘可能真誠的語氣說，也謝謝你，謝謝你的全家。shu-9su.pages.dev
然後我們就互道晚安。shu-9su.pages.dev
之後我不只一次後悔過，當時應該努力把我內心的感受表達出來。即使不那麼容易說清楚也不要緊，畢竟笨拙也體現了一種態度。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那幾天我都很忙。因為要趕在天冷之前，把幾家新客戶的草坪秋季護理做好。接近11月末的一天，我出去忙了一整天，回來的時候，發現拉娜一家已經搬走了。shu-9su.pages.dev
沒有家具的房間，顯得特別空曠······shu-9su.pages.dev
那晚我懶得做飯，隨便買了兩片披薩。可能是店家放的時間有些長，披薩乾巴巴的，難以下咽。shu-9su.pages.dev
我拿出手機，想給拉娜發條信息。shu-9su.pages.dev
反覆斟酌了好一會兒，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只得作罷。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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