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zo5055shu-9su.pages.dev
15、真名shu-9su.pages.dev
希雅轉身想要離開，卻怎麼也邁不出步子。shu-9su.pages.dev
把他一個魔放在這兒會不會出事啊？剛剛才被突襲了呢。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想給自己一巴掌，盡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但她把身子轉過去又轉回來，轉來轉去都下不了決心。shu-9su.pages.dev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魔力竟然還能正常流轉，她有些傻了，不敢相信「萊斯」會犯下這種錯誤。shu-9su.pages.dev
可如果不是失誤呢……？攔下雷普斯時他好像抱了必死的決心，所以特意給她留了一條後路？shu-9su.pages.dev
念及此處，希雅心情更加複雜了，被迫吞下精液時的反胃感仍在嘴間，可「除非你跨過我的屍體」的聲音也猶在耳畔，她在原地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找到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無心戰爭的魔王總比沒有魔王好。shu-9su.pages.dev
她給「萊斯」施了個漂浮術跟在自己身旁，但剛邁了一步，就因為腿腳不聽使喚而摔了一跤，她在地上茫然地趴了幾秒，接著給自己也施了個漂浮術。shu-9su.pages.dev
雖說不打算離「萊斯」而去，必要的防護措施還是要有的，回車廂的路上，希雅把雷普斯和沿途的魔族士兵好好搜颳了一番，收穫了繩索若干，有著禁魔效果的鐐銬一副。她本想報復性地將「萊斯」的雙手也銬到背後，但想想他手臂上的傷，還是只銬在了身前。shu-9su.pages.dev
就這些繩子她還認為不夠，又把身穿的皮質大衣下擺割斷，裁成小段做成了額外的繩索。要將「萊斯」這大塊頭綁好可不容易，治癒術也沒法將骨折的手臂立刻恢復原狀，希雅只得用嘴代替一隻手，艱難地進行自己的大業，一開始她還覺得新鮮，但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因長期監禁而變得虛弱的身子也累得不行，氣得她踹了「萊斯」一腳——怎麼形勢逆轉了，受苦受罪的還是她？shu-9su.pages.dev
雖有著這樣那樣的不如意，但見「萊斯」的手腳最終被綁得如木乃伊一般，希雅的心情又燦爛了起來，有了種翻身做主人的滿足感。shu-9su.pages.dev
回到車廂邊時，伊莉絲已經醒了，但腦袋仍昏昏沉沉的走不動道兒，希雅將她帶回車上休息，然後生了堆篝火，又飛上天打了幾隻鳥兒，掏了內臟串在「萊斯」的劍上烤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能夠自由使用魔法，自由活動四肢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希雅忘了何為矜持，做什麼都要用最大的動作幅度，添根柴火都要特意繞著篝火跑一圈，就差沒唱起歌跳起舞來了。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濕潤的空氣，踏實的土地，就連昏暗的樹林也……好吧，有些可怕，但還是很美麗！shu-9su.pages.dev
她興致勃勃地看著過去見慣了的景色，視線不經意間落到了「萊斯」身上，他安安靜靜地趴在那兒，像個大型不可燃不可扔垃圾，希雅的笑容頓時僵住，渾身都不對勁兒了。shu-9su.pages.dev
她猶猶豫豫地貼近「萊斯」，思考著是不是該給他治個傷，心底有尖細的聲音在大喊：「不必做到這種程度，忘了他是怎麼打你的了嗎！」shu-9su.pages.dev
沒有忘記，可這是我應該打回去的理由嗎？shu-9su.pages.dev
她跪在「萊斯」身側，揪住他的頭髮將半邊臉頰轉向自己，她將手掌覆在上面，然後拉遠了些距離……她重複了好幾次，回想著曾遭受的苦痛與屈辱，才終於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一點也不解氣，不如說反而更生氣了。shu-9su.pages.dev
算了，還是不要做不適合自己的事吧！shu-9su.pages.dev
希雅氣鼓鼓地召出風刃割開「萊斯」傷處的布料，在猙獰的傷口上施上治癒術，她細白的手指偶爾觸到「萊斯」堅硬的肌肉，就會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炙熱的不是「萊斯」的手臂，而是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又是那可惡的發情期，乳尖和陰部都又麻又癢，濕漉漉的渴望著被什麼侵犯，她迷濛的目光落在「萊斯」的手指上——在難受的時候，渴求他的撫慰好像已經成為了習慣。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併攏了雙手，捧住「萊斯」被綁縛住的手腕，渾然不覺自己擺出了臣服的姿勢。她維持著這副姿態過了許久，直到微涼的晚風吹過裸露在外的肌膚，她打了個冷顫，才清醒過來。shu-9su.pages.dev
她羞惱交加，同時又覺得很難過。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身體會變成這樣呢？shu-9su.pages.dev
還有能夠恢復正常的一天嗎？shu-9su.pages.dev
她剛想甩開「萊斯」的手，卻沒想到他正在此時醒了，四目相對，希雅一下愣住了，竟有了種幹壞事被當場抓住的窘迫感，她的臉憋得通紅，繼而氣急敗壞地轉身抄起串著兩隻烤鳥的劍——這有點滑稽，但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抵住了「萊斯」的喉嚨。shu-9su.pages.dev
「你看什麼！」她怒道。shu-9su.pages.dev
「萊斯」盯著那柄他從藏寶庫里精挑細選出來，而現在沾滿了油漬的寶劍，嘴角抽動了幾下：「你拿我的劍烤鳥吃？」shu-9su.pages.dev
「你管我拿你的東西幹什麼！」希雅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尖叫道，「如今你是我的階下囚！別說烤天上飛的鳥，就是烤你的鳥你也得忍著！」shu-9su.pages.dev
又是四目相對，死一般的寂靜，雙方的表情都很呆滯，都想不出希雅氣急了會說出這種話，還是「萊斯」先回過神，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希雅窘得都上不來氣兒了，她的臉頰被憋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簡直要滴出血來：「哦什麼哦，不許哦！」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不許哦！！！」shu-9su.pages.dev
「好吧。」「萊斯」聳了聳肩，翻了個身換為坐姿，他注視著自己身上的鐐銬和繩索：「這是你乾的？」shu-9su.pages.dev
「不然還是你夢遊，自己綁的自己？」shu-9su.pages.dev
「……那之後還有追兵嗎？」shu-9su.pages.dev
「有的話你還能坐在這裡？」shu-9su.pages.dev
「沒有就好。」他的眉頭舒展開來，用柔和的口吻說道。shu-9su.pages.dev
希雅不自在地扭過了腦袋，她最是無法應對「萊斯」溫柔的態度，那讓她迷茫又感傷。而且怎麼又讓他占主導地位了？她握緊了劍，劍尖微微陷入了「萊斯」的皮膚：「你應該認清形式，現在我是主人，我問什麼你才能答什麼。」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我說了不許哦！！！」shu-9su.pages.dev
「好吧。」「萊斯」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少女的眼睛，「那麼你想問什麼？」shu-9su.pages.dev
「你的身世，還有取代萊斯的來龍去脈，要是說謊的話……你知道後果。」shu-9su.pages.dev
希雅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拿劍指著他。「萊斯」醒來後，她就本能地感到了畏懼，像是小動物面對自己的天敵，她對此生氣極了，於是昂著下巴，非常努力地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萊斯」也沒有再隱瞞的理由，他一邊交代自己的經歷，一邊用最輕微的動作活動手腳。shu-9su.pages.dev
綁得真夠緊的，沒有一點掙脫的餘地，這是怕他怕得狠了呀……「萊斯」覺得又是好笑，又是失落。shu-9su.pages.dev
支持不住倒下去的那一瞬，他的內心滿是恐懼，害怕醒來後身處魔王城的監牢，或是仍在原地而希雅已跑得無影無蹤，但恢復意識時，他聽到了火堆噼噼啪啪的燃燒聲，感受到了少女溫熱的呼吸，他的心一下子就變得輕飄飄的，仿佛墜入了雲端。shu-9su.pages.dev
因為某種原因，打破這副桎梏輕而易舉，但「萊斯」拚命克制著自己，他有些不願破壞這勉強算的上是「溫馨融洽」的氣氛，更重要的是，他還想多看看現在這異常活潑的希雅。明明不久前他才決定不去深入了解她，怕陷入不可控的、毀滅性的情愫中，但當她真的展現出陌生的一面，他反而心臟砰砰直跳，無法移開視線。shu-9su.pages.dev
開心的樣子，得意的樣子，甚至是爆粗口時的樣子，都是如此的可愛。shu-9su.pages.dev
還想要更多地知曉她啊，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shu-9su.pages.dev
「萊斯」敘述完一切後，希雅茫然地垂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所以我當時確實殺了萊斯嗎？我做到了……明明已經……」shu-9su.pages.dev
「是在我的幫助下。」「萊斯」提醒道。shu-9su.pages.dev
希雅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好，那就算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這不是你欺負……不是你虐待我的理由吧！」shu-9su.pages.dev
「我也沒辦法，我那時沒有理由拒絕收下你。」「萊斯」直視著少女的雙眼，努力表現得誠懇，「而且我還沒有恢復實力，把你鎖起來也是無奈之舉。」shu-9su.pages.dev
「對我動手動腳也是無奈之舉！？還有前幾天……」shu-9su.pages.dev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shu-9su.pages.dev
「不要轉移話題！」shu-9su.pages.dev
希雅惱火地將劍刺進了一分，利刃割破皮膚，鮮血從傷處滲出。shu-9su.pages.dev
說起來，明明再多用點力，就能將他殺死，將羞辱的過去抹除了，為什麼下不了決心呢？難道真的如他所願的，她被馴化了，成為他的人了嗎？shu-9su.pages.dev
不，不可能是這樣，一定是因為他沒有殺過人，他罪不致死，而且還是他幫忙殺死了萊斯，結束了戰爭……shu-9su.pages.dev
希雅閉了閉眼睛，盡力平復住心情，她又威脅性地晃了晃劍身：「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轉移話題。」shu-9su.pages.dev
「萊斯」平靜地注視著劍身上的血跡，毫無動搖地說道：「我確實喜歡上你了，所以渴求更親密的身體接觸。」shu-9su.pages.dev
「可是、可是我不願意！喜歡不是這麼表達的！」shu-9su.pages.dev
「正常情況下也許是這樣吧，但你是獻給我的禮物，所有人都認為你是我的東西，取悅我是你的責任，於是我被環境所裹挾了，我很……我很抱歉……」shu-9su.pages.dev
「你以為找些藉口我就會放過你嗎！」shu-9su.pages.dev
「我沒有找藉口，越多吸取萊斯的力量，我就越被他所影響，為了掩藏身份，我得時時揣摩著他的心態行事，有時候會分不清自己是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控了，前幾天的事就是這樣，還有之前的幾次也是……」shu-9su.pages.dev
希雅握劍的力道不自覺地鬆懈了一些，「萊斯」不斷重複著對不起，雖是平穩溫和的語氣，但聽著悲傷極了，不知道是不是火光反射造成的錯覺，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濕潤，他一點也沒有身為魔王的氣勢了，反倒像一隻被拋棄了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著主人，期望她能回心轉意。shu-9su.pages.dev
希雅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壞掉了，就算他狼狽不堪，那也是因為受傷和被綁縛，跟拋棄二字扯不上一點關係，但她還是渾身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不要裝可憐。」shu-9su.pages.dev
「我很抱歉，我想對你解釋，可是我無法說出真實的原因，也無法保證沒有下一次，我很努力了，可它就是……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想傷害你，我不想傷害喜歡的人……」shu-9su.pages.dev
「我說了不要裝可憐！！」shu-9su.pages.dev
「我沒有裝可憐，只是在說出事實。你也知道魔力和精神力有著緊密聯繫吧？」「萊斯」真誠地望著她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這倒是真的。shu-9su.pages.dev
希雅又鬆了些勁。shu-9su.pages.dev
「有時候我的行為特別割裂，你難道不奇怪嗎？」shu-9su.pages.dev
這也是真的，希雅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把魔王砍成了精神分裂。shu-9su.pages.dev
其實他的話聽著毫無漏洞，只是她難以接受罷了，如果都是萊斯的余魂作祟，那她是白被虐待了？連個尋仇的目標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她越想越氣，但也沒法昧著良心在「萊斯」身上開幾個洞，只得發泄似的把劍在地面上戳了又戳，戳累後，她取下一隻鳥扔進「萊斯」懷裡，沒好氣地說道：「吃吧，你的份就這麼多，不過一頓少吃點也餓不死。」shu-9su.pages.dev
「萊斯」驚訝地捧起烤鳥，他沒想到希雅還為他留了食物，他笑得眼睛彎彎，而這讓他看上去更像一隻大狗狗了，希雅簡直能看到他的背後有隻尾巴在搖來晃去。shu-9su.pages.dev
她哼了一聲，裝著不屑一顧的樣子，將另一隻鳥送去給在車廂上休息的伊莉絲，然後串起剩下的一隻生鳥烤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肉油滴進火堆後的滋滋聲很是解壓，「萊斯」也沒有要反抗的跡象，希雅漸漸放鬆下來，她見「萊斯」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問道：「我還以為魔族不吃這個？」shu-9su.pages.dev
「一般的魔族確實不會吃，但我流浪的時候經常吃，已經習慣了。」shu-9su.pages.dev
「……噢。」shu-9su.pages.dev
希雅不知道該回答什麼，追殺，流浪，幾十年的異鄉生活，「萊斯」用輕飄飄的幾句話帶過了身世，只在這種細節處顯現出過去的殘影，她心中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戳痛，但她硬著心腸不讓自己產生更多的憐憫。shu-9su.pages.dev
即使都是形勢所逼，他也對她做了惡，她沒那麼容易消氣的！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她偷偷地瞥了「萊斯」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shu-9su.pages.dev
「什麼？」「萊斯」微微張著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得將你和萊斯分開，從名字開始。」shu-9su.pages.dev
其實並沒有這個必要，她打算天亮後就離開，以後不會再有呼喚他名字的機會，但在最後問一句也算是尊重吧。shu-9su.pages.dev
「我有很多名字，你可以選一個喜歡的。」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威廉，韋斯爾，洛格，凱勒……有些是收養我的人家取的，有的是做工的僱主取的，還有的是我自己取的。成年後我的容貌就不再變化，所以隔段時間就要換個地方居住，名字也要換成新的。啊，小時候也曾有過湯姆這樣的名字呢。」shu-9su.pages.dev
希雅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和你一點也不搭。」shu-9su.pages.dev
「是呀，一點也不搭。」「萊斯」溫和的笑容裡帶了些感傷，「擁有過的名字太多，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叫什麼，所以你就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吧。」shu-9su.pages.dev
「或者……」他直直地注視著少女，「你幫我取一個真名？」shu-9su.pages.dev
希雅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烤鳥整個摔進火堆里。shu-9su.pages.dev
「如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儘量謹慎地選擇著措辭，「魔族的真名是不是和力量有關的？」shu-9su.pages.dev
「是的，我們生來就有一部分自我在意識海中互相纏繞，只有當一個魔族擁有了真名，他才有可能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萊斯」遲疑了一下，又說道，「獲得真名後才能擁有自己的魔法，從前我用的都是人類的魔法，取代萊斯後用的是他的魔法，這多多少少也有些侵蝕性。」shu-9su.pages.dev
「……你想讓我給你取一個真名？」shu-9su.pages.dev
「是的。」shu-9su.pages.dev
「萊斯」的眸子裡滿是期待與不安，營火影影綽綽地倒映在其中，虛幻而脆弱，要對著這副表情說出拒絕的話語著實需要一番心理建設，但這個任務也太沉重了些，希雅猶猶豫豫地說道：「這不大合適吧……其他魔王的名字是誰取的？」shu-9su.pages.dev
「長老們是不會願意給我取名的，他們只會覺得我是一族的恥辱。」shu-9su.pages.dev
「但我們不是可以做這種事的關係吧！」希雅簡直懷疑「萊斯」在故意利用她的同情心，她不禁提高了音量，「而且我馬上就會離開，你不要抱有不該有的期待！」shu-9su.pages.dev
「萊斯」的心驀地沉了下去，他的確是在利用希雅容易心軟的毛病，他刻意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與不堪的過去，又試圖用名字與她建立更深刻的牽絆，如果能夠成功，他就不必採用更極端的手段，將兩人的關係又搞得劍拔弩張。shu-9su.pages.dev
他緊握著拳頭，拼了命地告訴自己要忍耐，還不到最後，還有著迴旋的餘地，他哀聲懇求道：「就當是臨別的禮物，不行嗎？」shu-9su.pages.dev
沒有回應，他又不死心地掙扎道：「隨便取一個就行，有了真名我也能更好地對抗萊斯啊。」shu-9su.pages.dev
仿佛永久一般的沉默後，希雅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堅持的話。」shu-9su.pages.dev
雖然「萊斯」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但真名既然對魔族如此重要，她還是想取個有特殊含義的，她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問道：「你怨恨你的過去嗎？」shu-9su.pages.dev
「以前是怨恨的，但現在已經不在意了，過去就僅僅是過去而已。」shu-9su.pages.dev
「這樣啊……」希雅仰望著星空，又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湊到「萊斯」身邊，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三個字，「布蘭克，原意是空白，但空白也意味著還未開始，就像是一張空白的紙，你可以在上面畫上任何你想要的圖案。我本想取一個含義就是新生的名字，但那些都不太好聽呢。布蘭克，布蘭克……」shu-9su.pages.dev
希雅反覆念了數次，語調輕緩，三個音節在她的唇齒間流動，似是唱歌一般。shu-9su.pages.dev
「和你的感覺挺搭的，你覺得呢，布蘭克？」shu-9su.pages.dev
她歪著腦袋，輕聲問他。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心頭一顫，鋪天蓋地的幸福感瞬間將他吞沒，他的人生被鮮明地分割成了兩個部分，一切都和數秒之前的它們不一樣了，夜空中的繁星，噼里作響的篝火，包括嗡嗡叫著的惱人蚊蟲，都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他的生命里。他的眼睛濕潤了，而這一次不是做戲，他幾乎沒法好好地回答，過了半晌才小聲應了一句，「我很喜歡。」shu-9su.pages.dev
「嗯，還需要什麼儀式嗎？」shu-9su.pages.dev
「只要我發自內心地認可這個名字就好了。」shu-9su.pages.dev
何止是認可，他甚至覺得自己生來就註定要叫這個名字，但和希雅所解釋的含義不同，它應是指他在遇到希雅之前的人生是一片空白吧？shu-9su.pages.dev
「那就好。」希雅滿意地拍了拍手，接著又皺起了眉頭，「不過你現在也沒法用，之後還得裝成萊斯一段時間吧？」shu-9su.pages.dev
「是呀，實在可惜……」布蘭克用渴望的目光凝視著少女，「那你可以多叫叫我的名字嗎？只在今晚就好。」shu-9su.pages.dev
「唔……好吧。」shu-9su.pages.dev
希雅一邊吃著烤好的鳥肉，一邊與布蘭克閒聊，她重複呼喚著他的名字，每一次呼喚都會對上炙熱的視線，偶爾她也會感覺這場景古怪極了，就在前一天她還把他視作仇敵，現在卻如朋友一般圍繞著篝火聊天——雖然他還被綁著。shu-9su.pages.dev
但也許就是因為她隨時都能離去，所以才能放下芥蒂吧。shu-9su.pages.dev
反正這也是最後了，她不介意再多做一些臨別關懷。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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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聊了很久，希雅不大願意提起自己的事，於是大多是布蘭克訴說過去的見聞，希雅起初只打算聽聽就好，不知不覺竟入了迷，拋開令人傷感的身世不談，布蘭克遊歷於各個國家的經歷可謂有趣極了，等到她回過神來，天空都泛起了魚肚白。shu-9su.pages.dev
一夜沒睡是有些睏倦，故事沒聽完也有點可惜，但耽誤得久了只會產生變故，希雅按下不知從何而來的不舍心情，指了指嵌在胸前的紅寶石，「告訴我怎麼解開封印。」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抿著嘴，死死地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毛，「你真打算離開？」shu-9su.pages.dev
「不然你以為我會留下？」希雅猛地站了起來，儘管之前的氣氛稱得上是友好和諧，但布蘭克的問題讓她徒生一股邪火，那雖是疑問句，卻隱隱含著一股控制感，而控制感是現在的她最討厭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我憑什麼留下？我都說了你不要有不該有的期待，你覺得我在開玩笑？你覺得你留得住我！？」shu-9su.pages.dev
「你剛剛才給我取了名字。」布蘭克的聲音頓時軟了下來，「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還想再和你呆一會兒，一個小時就行，拜託了。」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又變得像是被拋棄的大型犬了，希雅看得竟有了些負罪感，但她使勁晃著腦袋把多餘的憐憫心擠走，她確定了，布蘭克的可憐樣兒絕對有著做戲成分，眼下他來不了硬的，就想通過軟的限制住她。shu-9su.pages.dev
「我還沒好心到這種地步。」她冷聲命令道。「解開封印，還是說你想吃點苦頭？」shu-9su.pages.dev
「只要你留下，我會給你所有我能給的。」shu-9su.pages.dev
「哦——」希雅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包括自由？」shu-9su.pages.dev
「是的，我不會再鎖著你。」shu-9su.pages.dev
希雅沉默了片刻，強忍動搖開口道：「但問題是我不喜歡你，留在你身邊就意味著沒有自由。」shu-9su.pages.dev
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好感，知道他不是萊斯，手上也沒有人命時，她鬆了多大的一口氣啊，甚至在一晃神間想過，這樣就算接受他也沒有關係了……shu-9su.pages.dev
但那只是須臾間的迷惘，她沒法忘記自己所受的屈辱，即使那不完全是他的錯。最重要的是，他們本不該有交集，她的身心都是被迫習慣了他的存在，現在在她胸口撲撲跳動的「愛戀」，僅僅是極限環境下產生的幻象。shu-9su.pages.dev
「我不喜歡你。」希雅又重複了一遍，努力使話語中帶上譏諷的調子，「而且你有立場說這些話嗎？」shu-9su.pages.dev
她用劍尖挑起布蘭克的下巴，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所有你能給的？不會再鎖著我？目前掌管著生殺大權的，好像……是我吧？」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無話可說似的垂下了視線，又很快抬起，他的語氣溫和得有些詭異：「那麼你想去哪兒？」shu-9su.pages.dev
「這不關你的事。」shu-9su.pages.dev
「你的親友都拋棄你了，你還願意回到他們身邊嗎？」布蘭克滿意地看到希雅故作得意的表情有一瞬的崩壞，果然這是她最大的弱點啊。shu-9su.pages.dev
「想想懷默和伍德曼，想想主動投降的你的父兄，你真的想見他們嗎？留下來，我會給你所有我能給的，我誓死不會背叛你。」shu-9su.pages.dev
「……我說了，這不關你的事。」shu-9su.pages.dev
「他們親眼看到了你受辱的情景，不僅不阻止還要主動作惡，你相信他們不會再次背叛你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人類總對自己無法掌控的東西抱有美好的幻想，所以才會歌頌、追求自由，但自由不是那麼好的東西啊。」布蘭克凝視著少女的雙眼，用溫柔到近乎蠱惑的口吻說道，「留下吧，你只需付出微乎其微的一點代價，就能得到遠超想像的報償，我會摒除所有你不願意看到的東西，給你全部的愛與保護，你會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幸福。」shu-9su.pages.dev
少女的手臂劇烈顫抖著，失控的劍尖在布蘭克的脖頸上又劃出了幾道口子，但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shu-9su.pages.dev
她的心房被打破了一部分，布蘭克愉快地想著，但這不會使她完全改變主意，所以他還要……shu-9su.pages.dev
他斟酌著下一句話該說什麼，突然發覺劍尖停止了搖晃，他望向希雅的眼睛，驚訝地發現那裡面沒有他想看到的迷茫。shu-9su.pages.dev
「我想也是，什麼自由，自我的，只會令人煩惱，失去了反而更好。」shu-9su.pages.dev
希雅輕輕說道，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她說出的話語像是放棄與歸順，但布蘭克有著強烈的預感，她近乎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shu-9su.pages.dev
「我一直很害怕面對外面的世界，甚至想著呆在那個房間也不錯，如果不是你做得太過分，我大概都不會想要逃跑吧。」shu-9su.pages.dev
不會有人知道，不用思考，不用作出任何選擇，只需被動接受魔王命令的生活，是多麼的令她安心。shu-9su.pages.dev
失去自我是巨大的痛楚，但一切痛楚皆來源於自我的存在。shu-9su.pages.dev
「被幸福包裹的痛苦，還是被痛苦包裹的幸福……」shu-9su.pages.dev
希雅捏了捏掌心，相比被囚之前，肌肉無力得可怕，但捏緊時能感到其中蓬勃生長的力量，仿佛自己什麼都能夠做到，仿佛一切都能夠重新開始。shu-9su.pages.dev
但即使無法重新開始也無所謂。shu-9su.pages.dev
當鐐銬從手腳上脫落的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糾結該選哪一條路了。shu-9su.pages.dev
無限可能的未來，隨心所欲的生活，自由意味著這些嗎？shu-9su.pages.dev
並不是多麼地熱愛自由，只是厭惡被拘束，是這樣嗎？shu-9su.pages.dev
還是說，沒有任何緣由，僅僅只為追尋自由本身嗎？shu-9su.pages.dev
她笑了笑，明亮的眸子裡不帶一點陰霾。shu-9su.pages.dev
「我現在想要離開你，所以就要這麼做，就這麼簡單。」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呆呆著注視著少女的面容，心跳又漏了一拍。不要在這種時候分神啊！他暗罵自己，卻怎麼也移不開視線。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一個人能夠如此美麗，眼眸能夠如此璀璨呢？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她仿佛變成了此地的另一個太陽，布蘭克的心臟跳得簡直要飛出胸口，但他很快就惶恐地發現自己陷入了兩難境地。shu-9su.pages.dev
她是因為真心相信自己快要離開，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吧，如果強行將她留下，一定會再次在囚禁中枯萎……shu-9su.pages.dev
那要放了她嗎？shu-9su.pages.dev
這念頭只冒了個尖兒，就被布蘭克狂暴地壓了下去，不，絕對不可能！第一個讓他產生如此多的情感衝擊，讓他明白何為美好，將他變得完整的人……他不能想像失去她。shu-9su.pages.dev
「話也說得夠多了，解開封印，你也不想搞得太難看吧？」shu-9su.pages.dev
「不……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他這次是真的在哀求她了。shu-9su.pages.dev
「你覺得不主動解開我就沒辦法？」希雅冷哼了一聲，她有些不耐煩了，她念著咒語，隨手一揮，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冰塊，將布蘭克的劍與鐐銬鑰匙封在其中。shu-9su.pages.dev
「用了特殊的法術，沒有十天半個月可化不了。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這寶石有著定位功能對吧？但十天半個月足夠我走到魔族無法觸及的地方了，就算我挖不出它，你也抓不到我。」她瞥著布蘭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就算是魔王，餓這麼久也不好受吧？而且也說不好會不會撞到想要你命的人哦——」shu-9su.pages.dev
「沒必要搞得雙方都不開心，對吧？解開封印，然後我就把這冰塊縮到半天就會融化的大小，只要你以後不惹事，我也絕不會來找你的麻煩，我保證。」shu-9su.pages.dev
希雅簡直是在用哄小孩兒般的口吻了，但布蘭克沒給她一點回應，她僅剩的耐心也逐漸被磨滅。shu-9su.pages.dev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餓著吧！我走了！」shu-9su.pages.dev
她氣鼓鼓地轉身朝車廂走去，身後布蘭克的呼吸粗重得像直接撞在她的鼓膜上，但希雅毫不猶豫地將其拋之腦後。shu-9su.pages.dev
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shu-9su.pages.dev
是將那美麗的花留在荒野里，還是摘下握在自己的手心？shu-9su.pages.dev
是無法再見到她，還是眼看著她枯萎？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掐著掌心，痛苦地思考著兩種未來，不管哪種他都無法下定決心。shu-9su.pages.dev
直到希雅快踏入車廂，他才啞聲叫道：「不，你還不能走。」shu-9su.pages.dev
沒什麼好為難的，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就算腐爛，她也要在他的眼前腐爛。shu-9su.pages.dev
「你到夢裡說去吧！」shu-9su.pages.dev
希雅轉過頭朝他大喊。shu-9su.pages.dev
她本想再多說幾句難聽的話，發泄心中的怒火，但下一句還沒說出口，就驚恐地發現周身流轉的魔力再次被截斷。shu-9su.pages.dev
布蘭克身上的繩索和鐐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解體，他平靜地站起身，討好與乞求的神色已從臉上消失無蹤。shu-9su.pages.dev
「不……不可能……」shu-9su.pages.dev
希雅愕然注視著逐漸破碎的拘束具，她心裡還殘留著些憤怒與得意的餘燼，這讓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什麼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她一定正身處噩夢之中，不然事情怎麼會突然發展成這樣？shu-9su.pages.dev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shu-9su.pages.dev
為發泄心中的恐懼，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歇斯底里。shu-9su.pages.dev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布蘭克低頭看向龜裂的鐐銬，它確實把他的力量牢牢封鎖住了，可萊斯的魔力並不完全歸順於他，還有一部分游離於身體之外，有些難以控制，但不是控制不了。shu-9su.pages.dev
他曾為之苦惱，卻不想今日因它脫困，命運還真是詭秘莫測。shu-9su.pages.dev
但他沒有說出原因，隱藏的越多，底牌就越多。shu-9su.pages.dev
他朝希雅邁出了一步，而希雅也因這一步如夢方醒，她驚慌地看了看四周，便朝著樹林更密集的方向跑去。她太過慌亂，四肢又還未恢復靈活，跑了兩步就又直直地摔了下去。體內空虛得可怕，那種力量充盈的滿足感，仿佛一切皆能重新開始的欣喜感都恍如大夢一場，她徒勞地想要抓住夢境的餘暉，但這隻讓她更為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贏弱，她的雙腿全然失去力氣，手掌在泥地上扒拉了好一會兒，怎麼也爬不起來。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稍微放緩了步伐，他暗自呼喚含有他力量的另一樣物品，他感到它與他起了共鳴，它在飛速朝他接近，附近傳來劇烈的破空聲，他舉起了手——shu-9su.pages.dev
僅十幾秒的功夫，那副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的鐐銬就飛到了他的手中。shu-9su.pages.dev
距離這麼遙遠，他沒料到居然會成功，也許是擁有了真名的緣故吧，一切都是如此得心應手，而那個將他變得完整的人……shu-9su.pages.dev
「不要……不要……！！」shu-9su.pages.dev
見到熟悉的束具，希雅徹底崩潰了，要堅強，要冷靜，她不斷對自己說，只是又被鎖起來而已，平心而論，作為俘虜而言她獲得的待遇算是不錯的了，所以不要作出這麼丟人的反應啊……但不管在內心重複多少次，她的身體都哆嗦得停不下來，手腳並用地向遠離布蘭克的地方挪去。shu-9su.pages.dev
「我和你回去，我不會離開你！不要給我戴上那個，其他的我都能答應你，只有那個拜託你不要！！！」shu-9su.pages.dev
太難看了，實在是太難看了，她為將要再次身陷囹圄而絕望，更為自己的失態而悲傷，但她無法抑制住滿心的恐懼。如果沒有得到過解放也就算了，但在她暢想過未來後再將其毀滅，明明是自己的肢體卻無法伸展、無法移動，靈魂被禁錮在小小的軀殼裡……那比死亡更加可怕。shu-9su.pages.dev
「我、我救了你，我還給你取了名字……你不能這麼對我！……拜託你不要！！」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色蒼白無比，從嘴唇到四肢無一不在顫抖，好像馬上要大哭出來了，布蘭克心中起了些幽暗的報復欲——剛剛他是不是也在用同樣的態度，同樣的心情懇求她呢？shu-9su.pages.dev
於是他毫無動搖地前進了一步，「是你執意要走，我也沒有辦法。」shu-9su.pages.dev
「媽媽！媽媽！救救我——！！伊莉絲……伊莉絲！救救我，拜託救救我！伊莉絲——！」shu-9su.pages.dev
她語無倫次地大叫，伊莉絲早就被驚醒，但她只將腦袋探出了車簾，猶猶豫豫地看著他們，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敢插話。shu-9su.pages.dev
多麼愚蠢的人啊。shu-9su.pages.dev
布蘭克蹲下身抓住少女纖細的手腕，他感到希雅憋著一口氣，努力使著勁兒想將手抽回去，但她的力量不比一隻撲騰的蝴蝶大多少，布蘭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雙手鎖上，接著是雙腳。她的反抗頓時停止了，她安靜地望著被迫合攏，也許再無機會分開的手腕，眼淚撲簌簌地流下。shu-9su.pages.dev
「你在車廂里對伊莉絲說過，不要為了任何人放棄自由，不然一定會後悔的。」布蘭克凝視著她的淚眼問道，「既然如此害怕失去自由，為什麼將你放開的時候沒有立刻離去？為什麼離開後又要回來？」shu-9su.pages.dev
「我也沒辦法啊！」希雅哭叫道，「她在求救，離開的話她就會死！你也是，離開的話你也會死……我沒辦法啊！嗚嗚……怎麼可能……嗚嗚……怎麼可能看著別人去死……我沒辦法……我也不想……」shu-9su.pages.dev
她哭得越來越大聲，到後來都像是撒潑般的號啕大哭了，眼淚鼻涕糊了整臉。shu-9su.pages.dev
「我還救了你……嗚嗚……我恨你……」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內心又變得濕漉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也許是出於幽微的報復慾望，想要刺激她的心靈，也許是為她的選擇不值，想要她直面自己的愚蠢吧。shu-9su.pages.dev
現在他發現自己也是同樣的愚蠢。shu-9su.pages.dev
他想要拂去希雅的淚水，就像最開始，她在他面前肆意大哭時一樣，但他的手臂停在半空，怎麼也沒法觸及她的面龐。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是他讓她哭得這麼悽慘的。shu-9su.pages.dev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是說只能夠變成這樣？shu-9su.pages.dev
他靜靜地看著希雅，想要擁抱她又無法伸出手，等到少女從痛哭中和緩過來，他把她抱上了車廂，將沒有逃遠的坐騎喚回。shu-9su.pages.dev
「繼續上路吧。」shu-9su.pages.dev
分支結局大綱：shu-9su.pages.dev
希雅說的那句「只要你以後不惹事，我也絕不會來找你的麻煩，我保證。」還蠻危險的，瞬間腦出一個布蘭克為了見她而搞得生靈塗炭，比萊斯造成的破壞還大，希雅再次作為勇者來討伐他的分支結局了。這就是真的毫無迴旋餘地了，好、好勁……再被打敗的話就更色了，不天天爆炒年年下崽兒都對不起這種設定。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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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簡單寫了個大綱：故事發生在上章結尾的十年後，十年後的希雅就完全長開長成大美人啦，對各種play的耐受度也會變高，不會搞一搞就求饒，但哭還是一樣的愛哭xshu-9su.pages.dev
和本篇的設定不同，這個分支線路里的布蘭克確實被希雅綁住了，希雅走得毫無蹤影后他才脫困。他收拾完萊斯留下的爛攤子，建立培養自己的勢力後，就在世界各地搜尋希雅，但希雅跑到特別偏遠的地方去了，搜了幾年都搜不到。布蘭克想到她臨走留下的話，想是不是自己變成萊斯那樣，就能讓歷史重演。shu-9su.pages.dev
布蘭克雖然有陰暗面，但本心還是向善的（不然本篇的he里希雅也不會接受他）對於侵略和濫殺無辜有心理包袱，所以起初都是小打小鬧，雖然有著壓倒性兵力但也只是騷擾騷擾周邊國家的邊境。希雅得知了消息也不鳥他，她還沒有聖母到去做世界警察的程度。shu-9su.pages.dev
試探了好幾年都沒動靜，放出消息說只要她回來就和人類和平建交也沒回應，布蘭克憤怒又絕望，就拿下了鄰國還屠城，雖然搞屠殺的時候有些不安，但想到希雅又狠下了心，對她的感情也從想要重修舊好變成愛恨交織。shu-9su.pages.dev
屠完後就破罐子破摔往殘暴人設轉變了，勢如破竹地把迦南吞併了一大半，還整天對人類搞些不堪入目的r18g展開。希雅這才坐不住了跑去偷襲他，下的都是殺招把他打成重傷，但布蘭克幾次想放殺傷性魔法都下不了手，只把她拖得力量耗盡被侍衛拿下，被劍卡著脖子壓著跪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十年不見心心念念的愛人啊，用滿是仇恨好像在看什麼污穢之物般的眼神看著自己，布蘭克心裡僅剩的一點火焰也熄滅了，只想在她身上戳幾個洞聽聽她的慘叫，但又捨不得，不管怎麼說希雅還是代表著他對美好的企盼的。shu-9su.pages.dev
雖然都是曾經的事了。shu-9su.pages.dev
首先當然是要廢掉她的魔力，把魔法迴路一根根地挑出來切斷，那可夠疼的，但希雅咬緊了牙不求饒不發出慘叫。布蘭克把她抱在懷裡上下其手：「不知道這種手段吧？是我這十年間特意為你發明的，當初封印你魔力的時候你還求我不要呢，果然是長大了……但還是一樣愛哭啊。」一邊說一邊親吻她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同時還動手動腳的，「噢你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的大，真是令人懷念，想必你也知道人類沒有發情期了，當初用的就是這種媚藥啊，只外用了一點點效果就這麼好了，要是全喝下去又會怎麼樣呢？」shu-9su.pages.dev
不顧她驚恐的眼神強灌下去，大笑著說不要這麼害怕嘛，當然經過一些改良啦，不會讓你的腦子燒壞的，只是身體離了肉棒大概就活不下去了吧？還是儘早習慣吧，以後你要把這個當水喝的。shu-9su.pages.dev
然後語氣興奮地給她介紹拘束用具，是請哪些哪些個能工巧匠打造的，用了什麼什麼珍惜材料，那可叫一個刀劍不入什麼魔法都沒轍，連我自己都打不破……誒不要哭啊，當年不是適應得很好嗎？現在整個世界都快是我的了，不會再像當初一樣遇到什麼危險，不得不放開你。shu-9su.pages.dev
所以這個鎖上後就真的是永遠了啊。shu-9su.pages.dev
希雅絕望得都要暈過去了，之前她還隱隱有些企盼，覺得布蘭克不會毫不留情，卻沒想到他變得這麼徹底，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但做的事比萊斯還要瘋，他看起來好恨她啊，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在為這件事心痛。shu-9su.pages.dev
但不管心裡多糾葛，還是被摸得高潮迭起了，然後就是十年前都沒做成的正戲了（這篇肉文都14萬字了，男主居然還沒上過女主！）shu-9su.pages.dev
插進去後布蘭克有些驚喜，噢你還是處女啊，那太好了，省的我把碰過你的人找出來殺掉了，不過你這十年間沒和人談過戀愛，沒有擁抱接吻過嗎？真的沒有嗎？shu-9su.pages.dev
希雅頓時心驚膽戰的，其實她對布蘭克也是念念不忘，但日子總是往前過的，她也有了想要繼續交往的人，雖然還是戀人未滿的關係。shu-9su.pages.dev
「你緊張得下面都夾緊了啊，看來是真有這麼一個人呢。」shu-9su.pages.dev
「是因為他才一直不來見我嗎？」shu-9su.pages.dev
陰冷得簡直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但心裡越緊張越絕望，身上的快感就越強烈，她一邊聽布蘭克說著要怎麼找出那個人將他虐殺，一邊被操得嗚咽不止，在快高潮的時候戴上項圈，腳鐐，雙臂被壓在身後鎖死。shu-9su.pages.dev
（別問為什麼永久保持這個姿勢還不會肌肉壞死不會機械性窒息，問就魔法。）shu-9su.pages.dev
她作為人的一生等於是就此結束了，但心理上的刺激反而將她推向極致的高潮，爽得魂兒都快飛沒了，回過神後她甚至有了些不合時宜的安心感：在絕對的控制下，仇恨與反抗都再無必要，不用再想著責任和未來的道路，只需隨波逐流就好了——至少身體上還是舒服的？shu-9su.pages.dev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當初留下不是更好嗎？造就了這麼多無辜的犧牲……是她做錯了嗎？shu-9su.pages.dev
操完後布蘭克又給她戴上乳環陰蒂環尿道鎖，也都是永久性的（箍住的款式，不是穿刺，至於為什麼無法取下，問就魔法）打上淫紋，時時刻刻不間斷地給予她刺激，但得經過他的允許才能高潮。shu-9su.pages.dev
——不要妄想能得到片刻的輕鬆啊，我心愛的人，是你將我造就成現在的我，你要付出相應的代價。shu-9su.pages.dev
然後就是天天爆炒（實不相瞞，搞魔族設定就是為了連續爆炒也不會腎虛……）媚藥當水喝，小穴里要麼夾著肉棒要麼夾著性玩具，沒有一刻空閒。至於能不能高潮就全看布蘭克的心情，有時候一連十幾次，有時候……也許永遠也不會再有了，誰知道呢？shu-9su.pages.dev
有天希雅被虐得狠了咬了他一口，布蘭克看著傷口就笑啊：真是懷念，當年你也這麼做過，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當初我是怎麼做來著？shu-9su.pages.dev
於是掐著她的脖子一頓爆炒，讓她在窒息中高潮，事後又喃喃自語著不對，我不該對你這麼粗暴。shu-9su.pages.dev
就拉來戰俘挨個砍頭，笑著說你咬一口我就砍一排，哎呀對他們來說也許早點死了反而比較好？……別哭了，對不起對不起，只是想起當初情緒有些失控，你還是可以罵我，可以大叫你恨我，不然會憋壞的啊。shu-9su.pages.dev
但你要知道，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成這副模樣。shu-9su.pages.dev
侵略迦南的行程也沒停止，每天一邊肏她一邊講今日戰況，又幹掉了哪個將領又拿下了哪座城池，又在城裡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逼她在火燒火燎的情慾中強作清醒，主動做些羞辱淫蕩的事，或是完成他設下的什麼任務來換取俘虜相對較好的待遇。希雅不止一次地想一死了之，但嘴裡不是含著肉棒就是塞著口球，說話的機會都很少，咬舌那是想都別想。shu-9su.pages.dev
最後把赤身裸體穴內塞滿玩具的希雅拉到王宮，不顧她斷斷續續嗯嗯啊啊的哭求，在她眼前砍掉僅剩的幾個親人的腦袋，還恰時解開淫紋限制讓她高潮了幾次。shu-9su.pages.dev
「我是在報復你嗎？不，你怎麼會這麼想？……好吧，也許是，我曾那麼可憐、那麼狼狽地哀求你不要走，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但你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剛開始殺人時也很痛苦，我並不想做這些事，但這也許是僅有的能夠見到你的機會。shu-9su.pages.dev
為什麼那時候你沒出現？為什麼我在侵略周邊幾個小國的時候你沒出現？你有無數次機會制止我，但你為了自己平穩的生活裝作一無所知，都是你的錯啊，是你給了我名字又拋棄了我，是你把魔鬼放出來又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啊。shu-9su.pages.dev
是不是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會讓你服從？當年也是非得動用暴力你才肯侍奉我。真是賤啊，我曾願意把全部的愛獻給你，讓你不受任何傷害，但你棄之如敝履，非得我變成現在這樣子你才願意歸順於我嗎？shu-9su.pages.dev
不，我真的不想報復你，我仍然愛你，你給了我名字，你讓我成為了我。砍掉這些人的腦袋只是因為他們見到了你的裸體，我不會讓任何人侮辱、傷害你的，不要哭了，看看我吧，求你看看我吧，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看我一眼？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想要再見到你是錯嗎？」shu-9su.pages.dev
之後希雅一直做噩夢，深夜驚叫著醒來，被布蘭克抱在懷裡拍著背柔聲安慰，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十年前，自己還能夠毫無芥蒂愛他的時候。如果當時沒有執意要走，是不是會有更好的結局？shu-9su.pages.dev
可想要自由的人生是錯嗎？shu-9su.pages.dev
哀哀哭泣時聽到布蘭克溫柔地問她想不想重新開始，只要她願意的話隨時都能夠重新開始。shu-9su.pages.dev
雖然他對她因愛生恨，但基底還是愛啊，她是最特殊的人，命運之人。shu-9su.pages.dev
不管出於何種緣由希雅都只能答應，小心翼翼地提了個請求，問他能不能對人類好點。布蘭克一口應允，第二天就撤兵並重建王城，建得差不多了帶她去朝堂上露了個臉，對著前朝老臣說這就是你們十年前不知所蹤了的小公主，馬上就要嫁給本王了。shu-9su.pages.dev
接著就是舉行婚禮，前朝的唯一血脈——也不算唯一了，肚子都大起來了——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嫁給現在的王，衣服再奢華繁複也遮不住她手腳上的鐐銬和脖子上的項圈，是最尊貴的王后也是最低賤的奴隸啊，不過也沒人敢對她露出異樣的眼光。shu-9su.pages.dev
希雅懷孕後身體變得更敏感，乳尖又漲又酸時時渴望被人揉捏，而乳環從來都只會加重她的苦悶與焦灼而不是減輕，雖然她漸漸習慣忍耐情慾了，但穿上婚服，布料觸及到乳尖後還是被刺激得直翻白眼，束腰讓她陷入輕微缺氧狀態，一用力呼吸就會因乳尖和衣料的摩擦爽到失神。shu-9su.pages.dev
要不是淫紋限制怕是要一步一高潮，她用儘自制力控制著不能失神不能發出浪叫，不能死命磨蹭衣服去追尋不可能的釋放，她怕毀了婚禮布蘭克又要發瘋，但越是克制身體越是爽得不行，面紗掩蓋之下的嘴角不停流出津液，長裙遮蓋住的下體也是一片狼藉。她滿心期盼的就是儀式結束後能舒服一下，能嗎，不能嗎？誰知道呢。shu-9su.pages.dev
婚後的日子就還行吧，布蘭克對她還蠻好的，不過性上的折騰一點沒少（畢竟這是肉文）高潮也還是看心情給，平心而論也不算少，但體質被改造成這樣，再多的高潮也沒法疏解時時刻刻大量產生的快感。不過希雅自暴自棄後也品嘗到些異常的快樂，禁慾得越久，到達的頂峰就越高，她甚至覺得忍耐的過程比高潮本身更舒服了。shu-9su.pages.dev
天天爆炒炒完還要用玩具把精液堵在裡面，於是懷孕就沒停過，生了懷懷了生，天天大著肚子被布蘭克抱在懷裡操弄，安全起見除了進食說話含幾把嘴裡都還要塞著口球，但什麼都不用思考只用挨操的生活好舒服，無法求饒只能咬著口枷呻吟的感覺好舒服，雙手永遠被固定在身後只能張合手掌的拘束感好舒服，終身都無法逃離的絕望好舒服，就算沒有高潮也好舒服，她被操得魂兒都要沒了。shu-9su.pages.dev
心血來潮時布蘭克還會帶希雅去王城裡逛逛，他不發瘋的時候還蠻有才幹的（畢竟幾十年的日子不能活在狗身上）王城發展得很是繁榮，時間再久一點，兩人甚至會產生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錯覺。shu-9su.pages.dev
無辜的犧牲者們被逐漸淡忘，還活著的人們都有了新生活，或是在不得不接受的新生活里找到了自己獨有的樂趣，看起來似乎是不錯的結局？shu-9su.pages.dev
但正是因為看似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會產生細微的悔恨吧，在握著她因血液流通不暢而始終冰冷的手心時，在看著她黯淡無光只剩情慾的眸子時，會恍惚地意識到好像不該是這種結局。shu-9su.pages.dev
想來真的是做了太多錯事，但除此之外，還能怎麼做才能留下你呢？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要這麼固執，這麼不知好歹，非要逼得你無路可退才肯放棄呢？shu-9su.pages.dev
啊啊……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會無法放開你。shu-9su.pages.dev
16、請愛我吧shu-9su.pages.dev
希雅闔著眼睛，隨著車廂的顛簸搖來晃去，她哭累了，不想再思考任何事，甚至不願維持肢體的平衡，伊莉絲好像和她說了些話，但她什麼也聽不到了。她短暫地睡過去了一會兒，醒來，然後再度睡去，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住，布蘭克將她抱下車廂，伊莉絲隨後走下。shu-9su.pages.dev
不遠處可以看到圍牆與衛兵，熱鬧喧囂的人聲依稀可聞，天氣晴朗而不炎熱，陽光透過樹枝在地上灑出一片斑駁光影，是個能讓人感到幸福的日子。shu-9su.pages.dev
「走得比預定的遠了些，這個鎮子和魔族領地不相連，不用擔心伊莉絲被誤傷，或是我再折回將她扣作人質。」shu-9su.pages.dev
希雅垂著視線，一聲不吭。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這裡交通發達，經濟也不錯，我還給了伊莉絲一筆錢，不管是留下還是去往其他城市，都能生活得很好。我……我履行承諾了。」shu-9su.pages.dev
希雅抬起眼睛看了看布蘭克，他的嘴抿得緊緊的，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真奇怪啊，難道他以為給伊莉絲一條好點的出路，自己就會感激他嗎？shu-9su.pages.dev
見希雅仍是毫無反應，布蘭克識趣地退到一邊，給女孩們告別的時間——也沒什麼好告別的，希雅呆板得像個木偶，最多只作出「嗯」，「哦」的回應。shu-9su.pages.dev
伊莉絲最後抱了抱她，有些猶豫，但還是堅定地走向了歸途。shu-9su.pages.dev
她要走了，要開始新的人生，而自己只能一直留在黑暗中了……shu-9su.pages.dev
希雅呆呆看著伊莉絲遠去的背影，眼眶又濕潤了。shu-9su.pages.dev
真的是「一直」嗎，直到死為止？shu-9su.pages.dev
也許他人都有機會獲救，城堡里的奴隸也有被釋放的可能，但只有她……shu-9su.pages.dev
到底為什麼是她呢？shu-9su.pages.dev
伊莉絲的身影越來越小了，希雅不禁抬起腳，想要追趕她而去。shu-9su.pages.dev
短短的腳鐐絆住了少女的步伐，她失去平衡向前倒去，墜進了布蘭克的懷抱。shu-9su.pages.dev
「我還在你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無言地抓緊了布蘭克的衣襟，力氣大得像要將它撕碎。shu-9su.pages.dev
「萊斯，我恨你。」她說。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差點將希雅摔到地上。shu-9su.pages.dev
這稱呼是對他完全的否定，黑暗濃稠的情緒又差點將他吞沒，布蘭克下意識地舉起手，想要給希雅一耳光，但他硬生生地控制住了。shu-9su.pages.dev
「我很抱歉。」他小聲說著，將希雅抱回了車上。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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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會兒，車身突然劇烈顛簸，磕到了她的腦袋。shu-9su.pages.dev
「伊莉絲，我的頭好痛。」她嘟囔道。shu-9su.pages.dev
無人回答。shu-9su.pages.dev
「……伊莉絲？」她又喊了一句，空蕩蕩的車廂里只迴蕩著她一個人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伊莉絲……」shu-9su.pages.dev
她這才清晰地意識到，伊莉絲已經不在這裡了，不僅僅是現在，以後也不會再見到她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任由絕望和嫉妒將自己操控，沒有和伊莉絲多說說話，好好地告別呢？但後悔也沒有用了，她不可能要求魔王折回去，她這一生都沒有機會了。shu-9su.pages.dev
希雅抱著膝蓋蹲到車廂的一角，無聲地流下淚水。shu-9su.pages.dev
沒辦法再得到什麼東西了，從被囚的那一天開始，就只在不斷地失去，那些珍視的人和物，永遠、永遠都只能存在於回憶中了。shu-9su.pages.dev
她哭得眼睛都無法睜開，哭累了就睡過去，醒了繼續流淚，「馬」車又走了好久，她的肚子抽痛，咕咕叫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不過有必要進食嗎？她迷迷糊糊地想。shu-9su.pages.dev
如果得一直留在魔王城吃那種豬食，乾脆餓死算了。shu-9su.pages.dev
啊，但還是好餓，就算是豬食也挺香的吧……shu-9su.pages.dev
乾脆告訴布蘭克自己愛吃的食物？反抗也沒什麼意思，反抗好累又沒有結果，好難過，到處都好空虛，想吃好吃的，想吃熱乎乎的烤肉、炒麵、蒸魚、蝦餃、熱狗、燉蛋，還有蛋糕和巧克力……好想吃，好想吃……還是當享樂派最好，不思考任何事，只要吃就好了……shu-9su.pages.dev
她一邊想一邊流淚，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她終於等到布蘭克將自己抱下了車，「抱歉，到這裡花了不少時間。馬上帶你去吃晚飯。」shu-9su.pages.dev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眼前不見那座雄偉豪華的城堡，只有遠處閃爍著點點燈火。shu-9su.pages.dev
「咦……？」shu-9su.pages.dev
「魔力損耗得很嚴重，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保險起見，就不回城堡了。」布蘭克解釋道。shu-9su.pages.dev
雖然雷普斯說其他魔族沒有推翻他的意願，但還是等恢復到萬全狀態再回去吧，身在邊境城市也能更好地掌握他們的動向。shu-9su.pages.dev
另外他還有著些隱秘的心思：希雅現在對他這麼抗拒，直接帶她回去恐怕永遠無法和解……如果能在人類世界裡找到契機就好了。shu-9su.pages.dev
以奴隸般的姿態出現在人類面前也太羞恥了，尤其還是公主抱的姿勢，希雅寧願餓死也不想進城，她在布蘭克的懷裡拚命扭動，拳打腳踢，直到他們走在了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還不停止。shu-9su.pages.dev
「要去休養你自己去，不要帶上我，不要帶上我！」shu-9su.pages.dev
「這都深夜了，不會有人看到你的，你要繼續鬧下去才會引人注意！……啊。」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步履停了下來，前方不遠處站著個黑影，舉著酒瓶，有些困惑地看著他們。shu-9su.pages.dev
希雅也看到那人了，她立刻安靜了下來，儘可能地縮成了一團，她使勁揪著布蘭克的前襟，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他的領口裡。shu-9su.pages.dev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哀嚎。shu-9su.pages.dev
但上天很明顯沒有聽到她的禱告，那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還發出了「哇哦」的感嘆聲。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撫摸著少女的腦袋以示安慰，他猶疑了一瞬，快步向那路人走去，「請問附近有旅店嗎？位置不要太熱鬧也不要太偏僻。」shu-9su.pages.dev
為了不引起騷動，布蘭克收起了角和翅膀，在常人看來，他就只是個英俊沉穩的青年男子。shu-9su.pages.dev
「哦……哦……順著這條路直走，第三個路口左轉……我是說左轉，然後再走幾百米就是了。」shu-9su.pages.dev
路人心不在焉地說著，完全沒法把視線從希雅身上移開。夜色已深，少女又把自己的臉擋住，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從優美的四肢，柔軟的腰身看來，會是個頗有姿色的美人吧。她身著一件男士大衣，應該就是眼前這男人的，上半身包得嚴嚴實實，衣擺卻像是被利刃割開，只堪堪遮到她的大腿。shu-9su.pages.dev
她緊緊抓著男子的衣襟，光看著就知道有多用力，他仿佛能透過厚重的夜色看清她紅到滴血的耳垂，泛起青筋的手背，臉上也一定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吧。她的手腳上都箍著厚重的鐐銬，但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如玉的光輝，倒像是什麼裝飾品了，被禁錮著的赤裸小腳微微發著抖，晃來晃去，晃來晃去……晃得他的心都蕩漾起來了。shu-9su.pages.dev
這是情趣遊戲玩到大街上來了？好像確實沒有法律禁止這個……shu-9su.pages.dev
「厲害啊兄弟，會玩的。」shu-9su.pages.dev
他咽了口口水，比了個大拇指。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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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克照著指引走著，一路上不湊巧地又碰到了幾個行人，每個行人都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shu-9su.pages.dev
迦南沒有完全廢除奴隸制，希雅又沒有作出什麼求救或反抗的舉動，因此人們第一反應就是又是哪個紈絝子弟帶私奴上街來了。shu-9su.pages.dev
第二反應是戀人間在玩情趣遊戲。shu-9su.pages.dev
畢竟，大庭廣眾之下欺辱奴隸的人不少，珍而重之地抱著奴隸的可是一個都沒有，更何況希雅還一副羞到不行的模樣。shu-9su.pages.dev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敢玩，戰爭才剛結束……」shu-9su.pages.dev
「哇，好大膽！」shu-9su.pages.dev
「天啊，這都抱著走了多久了？那男的臂力也太強大了。」shu-9su.pages.dev
「長得也好帥，好羨慕那個女孩子——」shu-9su.pages.dev
人們竊竊私語，語氣中難掩興奮，而希雅的臉憋得通紅，差點背過氣去。她想要大聲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滿腔怒火只能發泄到布蘭克身上——她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正專心致志地認著標牌，差點脫手把希雅摔下去。shu-9su.pages.dev
「你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混蛋！去死！你怎麼還不去死！去死啊萊斯！」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心裡邪火直冒，但他自知理虧，只能竭盡全力地克制自己，「我現在死了，你可就一個人留在這裡了，連旅館都走不到，這對你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吧？」shu-9su.pages.dev
「不用你管！去死！去死——」shu-9su.pages.dev
希雅壓低聲音叫著，她在布蘭克懷裡扭來扭去，又抓又咬，掙扎了一會兒又委屈地流下了眼淚。shu-9su.pages.dev
怨恨，又難免依賴，但仍是怨恨。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嗚嗚……總是……羞辱我……」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她又餓又渴，沒哭多久就停了下來，無力地依偎在布蘭克懷裡，她覺得自己又快要睡過去了，但突如其來的肉香味將她的意識猛地拉回。shu-9su.pages.dev
好香……好香啊……shu-9su.pages.dev
不顧被人看到的羞恥，不顧眼中還有著未落的淚珠，希雅抬起腦袋向香味來源處看去。shu-9su.pages.dev
就在她眼前，小販熟練地將肉餅放入煎鍋，濃烈的肉香隨著滋滋的響聲撲面而來，一瞬間，什麼都不再重要了，對食物的渴望占據了她全部心靈。shu-9su.pages.dev
好香，好好吃的樣子啊……shu-9su.pages.dev
她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shu-9su.pages.dev
「馬上就好了，再稍等幾分鐘。」她聽到了陌生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希雅驀地回過神來，抿緊了嘴唇，她感到嘴邊好像有些濕潤……shu-9su.pages.dev
好丟人……而且應該沒有認出她來吧？應該不會吧？shu-9su.pages.dev
「只有這裡還開著了，想吃嗎？」這次是布蘭克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不想……走吧。」shu-9su.pages.dev
她小聲嘟囔道，艱難地將腦袋重埋進布蘭克的胸口，她死死地摳著自己的手背，只怕一個忍不住就要懇求他了。shu-9su.pages.dev
她閉著眼睛等了好久，布蘭克都沒有離開，她忍耐不了了，啞著嗓子問他：「……為什麼不走？」shu-9su.pages.dev
「你一副很想吃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沒有，我沒有——」shu-9su.pages.dev
「口水都流出來了。」shu-9su.pages.dev
「不是，不是，是眼淚啦——」shu-9su.pages.dev
「好吧，既然你這麼不願意的話。」shu-9su.pages.dev
布蘭克作勢邁出了一步，他剛落下步子，就見希雅的眼中盈滿了淚水。shu-9su.pages.dev
他好笑地嘆了口氣，又轉回身，將希雅放了下來，「稍微誠實點吧，不然受苦的還是自己，你就這麼喜歡自虐嗎？」shu-9su.pages.dev
「……閉嘴。」shu-9su.pages.dev
小販不明就裡地盯著二人，決定不摻合他人的家務事，他將做好的肉夾餅遞給布蘭克，布蘭克又將袋子塞進了希雅手裡。shu-9su.pages.dev
「吃吧，吃點喜歡的東西不會墮落的。」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垂著視線看著手中的肉餅，真不想作出類似和解的舉動啊，但是好香……在車廂的時候，不是決定了要做個享樂派，什麼都不思考，只想著吃就好了嗎？shu-9su.pages.dev
她緩緩抬起手，啃下一小口肉餅，肉汁在舌尖爆開，鋪天蓋地的充實感將她包圍，從身到心都溫暖起來，她感覺已經很久沒這麼幸福過了，她又想要哭了。手腕好沉重，但在美食麵前，什麼都算不上是困難。她起初還顧及著矜持，小口小口地進食，但沒過幾秒就開始狼吞虎咽，嚼不了幾下就往肚裡吞，甚至發出了哼哧哼哧的怪聲，像個幾輩子沒吃飽的餓死鬼。shu-9su.pages.dev
啊啊，好想一直呆在這裡，再也不走了……shu-9su.pages.dev
見希雅吃得瘋狂，布蘭克拿出一枚銀幣遞給小販。shu-9su.pages.dev
「再來十個，打包。」shu-9su.pages.dev
吃不下這麼多的！希雅下意識地想反對，但她停不下嘴去說話，而且真的吃不下嗎？她覺得自己此時能將一家店吃空！shu-9su.pages.dev
「看來你最喜歡的是肉呀。」布蘭克揉了揉她的腦袋，「很抱歉讓你在食物上受了不少委屈，等我徹底掌權後，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努力想作出憤恨或是譏諷的表情，卻很難醞釀出負面情緒，她氣惱得想將肉夾餅踩爛，但怎麼也下不了手。shu-9su.pages.dev
……算了，吃完再說吧，又不急在一時。shu-9su.pages.dev
等待小販時，布蘭克左右四顧，無意間瞥到了不遠處的一張告示。shu-9su.pages.dev
通告全境……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皺著眉默念紙上的內容，讀完後，他嘆了一口氣，嘴角揚起幾不可見的弧度。shu-9su.pages.dev
真是醜陋啊，但也許，這就是他想要的契機。shu-9su.pages.dev
拿到打包好的食物後，布蘭克抱起希雅走進了旅館大門。值班的店員面露驚異，又很快換上了營業性微笑，「請問是要住宿嗎？」shu-9su.pages.dev
「是的，一間房。」shu-9su.pages.dev
說著，布蘭克看了希雅一眼，她還在一臉幸福地啃著肉夾餅，對他們的交談毫不在意。shu-9su.pages.dev
「雙人床房，最好在一樓，距大門近一些。」shu-9su.pages.dev
走到房門前時，希雅還在窸窸窣窣地嚼著餅，兩側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極了一隻倉鼠，布蘭克看著有趣，戳了戳她的臉頰道：「這都第五個了，節制點吧？」shu-9su.pages.dev
「唔用……唔用你管！」她口齒不清地叫道。shu-9su.pages.dev
「是誰剛才還在說不想吃啊。」shu-9su.pages.dev
「……」希雅使勁咽下嘴裡的食物，「不用你管！」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笑了笑，打開了房門，希雅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在看到房內擺著兩張床鋪時，又放緩了呼吸。shu-9su.pages.dev
「一人一張床？」shu-9su.pages.dev
「對。」shu-9su.pages.dev
「……哼。」希雅面色不善地扭過了頭，她才不想對他的示好行為表示滿意。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將她放到靠近房門的床鋪上，打開了房內的另一扇門，「浴室還挺不錯的，想洗洗嗎？」shu-9su.pages.dev
「想。」希雅脫口而出，又立刻噤了聲。shu-9su.pages.dev
在外顛簸了兩整天，又是打架又是哭鬧的，她身上黏糊糊的好不難受，但布蘭克的言下之意是他給她洗吧？shu-9su.pages.dev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管再來多少次都難以習慣啊，何況是現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狀態……shu-9su.pages.dev
不過為什麼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她可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洗個澡都要顧慮這顧慮那的？！就當他是個死人好了！shu-9su.pages.dev
「行啊，洗吧。」帶著自暴自棄的憤怒，希雅陰沉著臉說道，她又狠狠瞪了眼布蘭克，「要是你再想讓我做些齷齪事，我保證把你那東西咬斷！」shu-9su.pages.dev
「不會強迫你的。」shu-9su.pages.dev
「你強迫我的事多了去了。」shu-9su.pages.dev
她提著嘴角冷笑道，但過於柔和的眉眼使這表情顯得不倫不類。shu-9su.pages.dev
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不適合作出這種表情？布蘭克沉默了幾秒，還是決定把這句咽下去。shu-9su.pages.dev
說出來大概會傷到她的自尊心吧？努力作出極富攻擊性的模樣，但在別人看來完全不是這回事，總感覺有點可憐……也更可愛了……shu-9su.pages.dev
他使勁壓著唇角不讓它翹起來，抱著希雅走進浴室，在浴缸里放水，接著將希雅的大衣脫去，用花灑衝去她身上的塵土。shu-9su.pages.dev
雖然幾乎天天都在被看光，但希雅還是很難接受赤身裸體，因為那可惡的規矩和鎖鏈，她甚至無法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胸部和下體，每當她雙手微顫，下意識地想要遮蔽那些令她害羞的地方時，就會被布蘭克的手捉住。她在布蘭克的視線下坐立難安，但更難熬的是，她還因此有了生理反應，乳尖麻酥酥的渴望著他的逗弄，大腿上也流下了並非清水的粘液。到底為什麼要答應洗澡啊！她恨不得把幾分鐘前那個意氣用事的自己掐死。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鐵板，要閉著眼睛把自己當作一具屍體，才沒有在被水流沖刷胸部時發出動情的喘息聲，也幸好布蘭克似乎真沒存什麼壞心思，只是用水沖了一遍，就把她放進了浴缸。shu-9su.pages.dev
微燙的水沒過胸口時，希雅才放鬆地舒了口氣，每條神經都舒展開來，因為水的浮力，鐐銬顯得不那麼沉重了，好像得到了短暫的自由。希雅的心情好轉了一些，她蜷起身子，半眯著眼睛將小半張臉埋進水裡，咕嚕嚕地吐著氣泡。shu-9su.pages.dev
要是水是不透明的就好了……或者來點遮蔽物就好了……shu-9su.pages.dev
她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看到一隻小黃鴨落在了水面上。shu-9su.pages.dev
「……你逗小孩嗎？」希雅抬起頭，氣惱地問道。shu-9su.pages.dev
「擺在旁邊的，順手就放進去了，我以為你會喜歡。」shu-9su.pages.dev
「我看起來像喜歡這種東西的小孩嗎！？」shu-9su.pages.dev
像。shu-9su.pages.dev
但布蘭克很識時務地沒有說出口，他不慌不忙地轉移了話題：「覺得這裡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希雅想把小黃鴨扔出去，但渾身慵懶不願動彈，而且……是挺可愛的。她內心掙扎了會兒，又沉進了浴缸，吐出幾個泡泡：「有點小。」shu-9su.pages.dev
「那等回去後，試試我房間裡的浴池吧，你還沒用過呢。」shu-9su.pages.dev
「你的房間？」希雅轉了轉眼睛，忽然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切入點，報復欲讓她短暫地忘記了害羞，她露出譏諷到誇張的笑容，一字一頓，緩慢而清晰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那是萊斯的房間吧，你這個冒牌貨是不是臉皮太厚了些？」shu-9su.pages.dev
她愉快地看著布蘭克的臉色瞬間蒼白，拳頭握緊，手背冒出青筋，她的報復心終於得到了部分滿足。這些都是危險的預兆，如果布蘭克控制不住自己，她會受到殘酷的凌虐吧，但那又如何呢？她對他顯示出的善意將她徹底拖進了深淵，所以能將他的心扎得多狠就要扎多狠，什麼後果都等發生了再說吧！shu-9su.pages.dev
「明明只是個賤……賤……」想是這麼想，但太過侮辱性的話對希雅而言還是困難了點，她結結巴巴差點咬了舌頭，只能不甘地換了個詞，「是個野種，還要把正牌主人的東西占為己有，你這不只是臉皮厚，而是完全不要臉吧？」shu-9su.pages.dev
還有什麼比心愛之人的鄙夷更令人痛苦的？shu-9su.pages.dev
但希雅沒注意到，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有了身為布蘭克心愛之人的自覺。shu-9su.pages.dev
「不是你的東西永遠都不是你的，靠做戲得來的地位令人作嘔！」shu-9su.pages.dev
「不要說了。」布蘭克垂著腦袋，聲音低沉沙啞。shu-9su.pages.dev
「戳到痛點了？你以為我不說，你就能自欺欺人了？」shu-9su.pages.dev
「不要說了！」他的音調提高了些，似乎在爆發的邊緣。shu-9su.pages.dev
希雅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內心的動搖，雖然渴望報復，但戳痛他人內心還是讓她有了些負罪感，何況出身又不是個人能決定的……不，這是他活該，他傷害了她所以他活該！shu-9su.pages.dev
雖然在鐐銬纏身，赤身裸體的狀態下說這話很是奇怪，但她仍高昂著腦袋，強裝得意地繼續說道：「說實話，如果你是萊斯，我也許會接受你哦，一國的公主，怎麼也得是一族的王才能與之相配吧，而你又算是什麼……唔唔！」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手指猛地塞進了希雅嘴裡，將少女剩下的話語生生堵在了嗓子裡，她能感到柔軟的舌頭被他捏在指尖，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被扯出來，他會這麼做的，他馬上就要動手了……她被布蘭克的氣魄嚇得不敢動彈，但布蘭克很快就頹然地收回了手。shu-9su.pages.dev
「抱歉，有些失控，我不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他失魂落魄的，又像是只無家可歸的大型犬了。shu-9su.pages.dev
「……嘁。」shu-9su.pages.dev
希雅悻悻地扭過頭，她緊張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手掌也震顫得無法停下，在水面激起小小的波紋，她又是怨恨又是恐懼，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幾乎無法察覺的愧疚與難為情。shu-9su.pages.dev
要報復也應該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報復，惡意中傷別人是過分了，而且布蘭克就算聽了這麼過分的話，也沒有想要傷害她……shu-9su.pages.dev
她使勁搖了搖頭，想把腦袋裡的水晃出去，她又冷著聲音道：「對了，你不會以為只有雷普斯有叛亂之心吧，搞不好你回去後就會被圍攻哦。」shu-9su.pages.dev
本來是為了刺激布蘭克，但說著說著，希雅突然意識到，這對她自己來說更是不妙。shu-9su.pages.dev
「你死了，我就會落到他們手上……」她打了個冷顫，「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噁心事……」shu-9su.pages.dev
「我不會死的，也不會讓他們碰你。」布蘭克還是沒有抬起眼睛，但他的語氣無比認真，「我只會在有萬全把握的時候帶你回去。」shu-9su.pages.dev
「你說萬全就是萬全？能讓你看出來的陰謀還算什麼陰謀？」shu-9su.pages.dev
「我……」布蘭克沉默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個房間裡有暗道。」shu-9su.pages.dev
啊，還真有？是她上次找得不仔細嗎？shu-9su.pages.dev
希雅有些發懵，而布蘭克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心神巨震。shu-9su.pages.dev
「暗道連通到書房的密室，密室里也有暗道連通到城外，在我認為有致命危機時，我會打開兩處的暗道，你身上的束縛也會解開。當然，在我死後也是一樣。」shu-9su.pages.dev
他注視著希雅的雙眼，聲音既輕又重，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仿佛直接在她的心中響起。shu-9su.pages.dev
「我會盡一切力量保護你，而在我無法保護你時，你會得到自由。」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慌亂地左顧右盼，像是這樣就能從這場可笑的對話中逃離，什麼啊，用這麼真摯又鄭重的眼神，說出這麼荒唐的話，還是在浴室里，她沒穿衣服的時候……他的腦子有問題嗎？還是她也一起瘋了？shu-9su.pages.dev
無法保護她時就會讓她得到自由？他以為囚禁是保護嗎？他以為他是誰啊，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而已，說得這麼冠冕堂皇……shu-9su.pages.dev
但為什麼呢……她似乎沒有那麼想讓他死了……shu-9su.pages.dev
嘩啦，嘩啦——shu-9su.pages.dev
浴缸中盪起陣陣漣漪，布蘭克舀起熱水淋在希雅頭頂，將髮根浸濕後抹上洗髮露，輕輕地揉按她的頭皮。shu-9su.pages.dev
第一次有男性為她洗頭，這感覺古怪極了，希雅不安地攪緊了手指，但沒過多久就鬆了勁兒。shu-9su.pages.dev
雖然看布蘭克哪哪兒可恨，但因為有著無法逃脫的預感，她不再像以前那麼固執，能享受就享受吧，何必和自己過不去？shu-9su.pages.dev
而且讓魔王做這種僕人做的事，希雅有種似乎是占到了便宜的錯覺。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動作輕柔，沒有扯痛她的一根髮絲，沖完泡沫後又給她抹上發膜，耐心地捋順她的每一縷秀髮。shu-9su.pages.dev
浴室里水霧繚繞，浸在溫暖的水中，享受著布蘭克認真的服務，希雅很快有了睡意。沖洗乾淨後，布蘭克也沒有停下，繼續按摩她的顱頂，按捏她的後頸，他的手指溫柔又有力道，被按到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舒服得快要融化，希雅發出愜意的嘆息，懶洋洋地沉進浴缸里，眼睛也睜不開了。shu-9su.pages.dev
「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唔嗯……嗯……再按一會兒……」shu-9su.pages.dev
希雅迷迷糊糊地回道，她的意識越來越渙散，但就在她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從下體傳來異樣的觸感。shu-9su.pages.dev
「什麼啊……」shu-9su.pages.dev
希雅嘟囔著，想要推開兩腿之間的異物，但推了兩下都沒推動，她不快地睜開眼，呆愣地看到布蘭克的手掌夾在她的腿間。shu-9su.pages.dev
「流了很多水，需要清洗一下。」shu-9su.pages.dev
甦醒過來的身體這才察覺到柔和卻不可忽視的快感，撩撥著她的每一條神經，希雅被霧氣染紅的臉頰頓時更紅了，渾身微微發顫，小穴因緊張縮縮合合了幾次，布蘭克趁機從中勾出幾道粘液。shu-9su.pages.dev
「唔……唔嗯……」shu-9su.pages.dev
淫藥的後遺症外加布蘭克的日常「服務」，使得希雅雖還是處子之身，對性的渴望和對快感的感知力卻較常人強烈的多，手指刮過穴口，微燙的水流灌進甬道，僅是如此輕微的刺激，她的小穴就吐出一小股淫水，大腿發抖失去了力氣。希雅彎著腰，喘息著發出幾聲甜膩呻吟，雙腿下意識地夾緊，想要更多地貼近布蘭克的手指。shu-9su.pages.dev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浴缸中撲騰著想要踹開布蘭克，雖然打算實行反抗不了就享受的路線，但她還是無法全盤接受這種事。四濺的水滴沾濕了布蘭克的襯衣，顯出他精壯的胸膛，希雅看著紅了臉，又對自己的心思感到生氣，更加激烈地撕打他。shu-9su.pages.dev
可這浴缸著實小了一點，沒有給她左右挪動的空間，想要站起來又沒有力氣，希雅掙扎了好一會兒，在水裡浮浮沉沉，反倒多次碰到布蘭克的指尖，身子愈加興奮。shu-9su.pages.dev
「嗯啊……」shu-9su.pages.dev
她想咬著嘴唇抵擋快感，又覺得總這麼自我克制過於窩囊，於是扭過腦袋，咬住了布蘭克撐在浴缸上的另一隻手臂。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皺了皺眉頭，卻沒有阻止她。希雅還未完全清醒，又被玩得泄了力，她的嘴繃得緊緊的，看上去用了全力，但布蘭克只感到些微的疼痛，比起泄憤，這更像是難耐情慾中不自覺的啃咬，濕熱的嘴唇與軟滑的舌尖貼在皮膚上，他的整條手臂都酥麻了，連著心裡也痒痒的。shu-9su.pages.dev
他撩開少女的額發，她的雙目圓睜，眼神卻對不上焦點，臉蛋和眼眶都濕漉漉的，從咬住他手臂的嘴中發出輕聲的嗚咽，叫人心生憐愛。shu-9su.pages.dev
「不洗乾淨，黏糊糊的你也不舒服吧？」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希雅想要罵上幾句，但只要嘴上力氣鬆懈一點，就會發出丟人的嬌吟，她嘗試了幾次後只得放棄，轉而用力去推那隻又回到腿間的手，可不管怎麼使勁都無法使其移動分毫，修長有力的手指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股間黏膜，她不死心地雙手握住布蘭克的手腕，可看著倒像是在指引他去自己渴望的位置。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手指的每一次勾動，自己身體的每一次震顫，都會引得水波震盪，一圈圈地打在因發情而極致敏感的肌膚上，帶來溫和又無處不在的快感，很快地，不僅是反抗的力氣，希雅連反抗的心思都要消失了，雙手無力地掛在布蘭克的手腕上，流下的淫水比被洗去的更多。shu-9su.pages.dev
布蘭克輕嘆了口氣，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給希雅洗澡，沒有存一點猥瑣的心思，洗時還特意避過了敏感點，想不到她還是發情了。shu-9su.pages.dev
僅僅月余時間，他就把她玩成怎樣一副淫蕩的身子了啊，還是說她天生就是這樣的體質？這要是時間再長點，再用些調教的手段，她還能正常生活嗎？shu-9su.pages.dev
等等，為什麼要思考她還能不能正常生活……？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沉思了幾秒，拍了拍少女的胸部，惹得乳肉一陣晃動，「想要嗎？」shu-9su.pages.dev
「呼……呼……」shu-9su.pages.dev
希雅仍咬著布蘭克的手臂，劇烈地喘息，她已經聽不清他的問題，就算聽清了也無力回答。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施虐心起，捻住她殷紅的乳尖提起晃動，「想要嗎？」shu-9su.pages.dev
「嗚啊……啊啊……」shu-9su.pages.dev
希雅終於鬆開了嘴，她仰著脖子，翻著白眼哀叫，在浴缸里撲騰，但狹小的空間限制了她的掙扎，手腳也脫了力抬不起來，密閉感帶來更強的快感，她的穴口快速收縮，腔內淫肉劇烈蠕動，想要吞入任何能夠滿足它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嗚……嗚嗚……」shu-9su.pages.dev
她隨著本能用力夾緊腔道，又猛地鬆開，讓水流湧入得更多更急，但無形的水流產生的快感實在太有限，她怎麼也得不到滿足，委屈得掉下了眼淚。shu-9su.pages.dev
「真可愛。」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微笑著揉捻少女的乳尖，直到把兩側的乳暈都玩得紅腫發脹，才把右手探到少女腿間。他的手指立刻被緊緊夾住了，希雅神色茫然地望著他，腦袋一歪，又咬住了他的手臂。shu-9su.pages.dev
這次不是出於泄憤，在情慾的浪潮中，她無處可倚作支撐，只能依靠著他。shu-9su.pages.dev
「乖孩子。」shu-9su.pages.dev
布蘭克輕撫少女的唇瓣，吻去她眼角的淚水。shu-9su.pages.dev
不能正常生活也無所謂，不如說這樣更好，反正不管變成什麼樣，他都會對她負責。shu-9su.pages.dev
好好享受肉體的快樂吧，然後在不遠的某一天，能夠兩人同享極樂。shu-9su.pages.dev
修長有力的手指快速活動起來，揉捏陰蒂，摳挖穴口，在她最脆弱的地方一圈圈打著轉，希雅本就積攢了過多的快感，很快就繃著雙腿，小聲尖叫著達到了高潮。shu-9su.pages.dev
她耷拉著眼皮，在水流的包裹下墜入了夢境。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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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屋外夜色深沉，她眨了幾下眼，突然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shu-9su.pages.dev
房門開了一條小縫，依稀可見朦朧的燈光。shu-9su.pages.dev
門沒有關緊……？shu-9su.pages.dev
她傻愣了幾秒才消化掉這個事實，她立刻轉頭望向另一張床，布蘭克對著她的方向側身睡著，他的雙目緊閉，陷入了沉眠——至少看上去如此。shu-9su.pages.dev
騙人的吧……shu-9su.pages.dev
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在叫嚷著快逃，她被感情驅使著想要跳下床衝出房間，但她的理智同時大叫著這是陷阱，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她被本能和理性互相拉扯著，不知如何做才好，整個人呆愣原地。shu-9su.pages.dev
「布蘭克？」shu-9su.pages.dev
希雅輕聲叫道。shu-9su.pages.dev
沒有任何回應。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布蘭克？」shu-9su.pages.dev
還是沒有反應，希雅閉了閉眼睛，決定下個猛藥。shu-9su.pages.dev
「……布蘭克，我喜……喜歡你。」shu-9su.pages.dev
她忍著心悸說完，仔細觀察布蘭克的睡顏，他的面容沉靜，呼吸平穩，如果是演戲的話未免太過真實——雖然他本就是個演技高潮的演員。shu-9su.pages.dev
也許她剛走到門邊，甚至說，剛一下床，布蘭克就會睜開眼，冷笑著說這是一場測試，她要接受懲罰……但也有著萬分之一的幾率是上天贈予她的機會。shu-9su.pages.dev
即使是億萬分之一的幾率，她也想要掙扎，不，就算是陷阱，她也要跳進去看看有沒有漏洞，不然她不甘心。shu-9su.pages.dev
希雅把腳輕輕放到地板上，小心地不讓鎖鏈發出一絲聲響，站起身後，她快速地向布蘭克瞟了一眼。shu-9su.pages.dev
很好，他仍然沒什麼動靜，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shu-9su.pages.dev
她將枕芯從枕套中抽出，咬破手指在枕套上畫上繁複的圖案。shu-9su.pages.dev
拜託拜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shu-9su.pages.dev
希雅的心臟砰砰直跳，她一手畫陣，一手捂著胸口，生怕過於響亮的心跳聲吵醒了布蘭克，畫完法陣後，希雅祈禱著將枕套包在腳鐐上，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跨了一步。shu-9su.pages.dev
……成功了！shu-9su.pages.dev
短短的鎖鏈依然限制著她的步伐，但鐐銬的重量顯著減輕了，逃跑成為了可能，希雅擦了擦濕潤的臉頰，剛才她緊張得眼淚都出來了。shu-9su.pages.dev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房門旁，又看了一眼布蘭克，他依舊沉睡著，神色放鬆，說起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無防備的姿態。shu-9su.pages.dev
如果不是陷阱的話，這就是分別了啊……shu-9su.pages.dev
她心中莫名冒出了一絲不舍，但立刻被摒出腦海。shu-9su.pages.dev
猶豫產生的苦果她已經充分品嘗過了，保護與關愛，甚至說性樂，這些都是很好的東西，但和自由相比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楚的。shu-9su.pages.dev
她推開門扉，側著身子，從縫隙中鑽了出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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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腳步聲逐漸淡去，布蘭克睜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雖然減輕了鐐銬的重量，行走起來還是異常艱難，希雅每步只能跨出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她躡手躡腳地從旅館後窗翻了出去，才放下心來走兩步又跳兩步，可好不容易跨過第二個路口，天邊就泛起了亮色。shu-9su.pages.dev
布蘭克隨時都會醒來，隨時都能探測到她的位置，不如說到現在還沒有被抓到已算是奇蹟了……希雅望著天色，心中焦灼不安，一不留意踩到了尖利的碎石。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希雅齜牙咧嘴地蹲下身，從腳掌中摳出石子，她赤著腳走了幾百米，原本白嫩的足底沾滿了塵土，被血流暈成一道道髒斑，腳踝也被磨得血肉模糊，唯一能用作包紮的只有身披的皮質大衣，但沒有利刃在手，她無力將其撕成條狀。shu-9su.pages.dev
怎麼辦，以這種狀態真的能逃走嗎？shu-9su.pages.dev
最重要的是，該逃到哪裡去？shu-9su.pages.dev
她不相信身上的鐐銬無法取下，就算真是如此，也可以去請求高明的醫師將她的四肢斬下再縫合，可不管是能夠砍斷奧利哈剛的神兵利器，還是技藝高超到可以執行再植手術的醫師，都不太可能存在於這種邊境小城。shu-9su.pages.dev
僅憑她的力量絕對無法前往另一個城市，要去尋求幫助嗎？亮明自己的身份，別人會相信嗎，不，要是相信了反而不妙，對方會不會害怕惹禍上身又把她送回去呢？shu-9su.pages.dev
撒個謊，說自己是被人販子拐賣的富家小姐，能行得通嗎……？shu-9su.pages.dev
希雅按著腳上的傷口，心中一片茫然。shu-9su.pages.dev
硬撐著一口氣行動時，只需想著前進就好，可一旦停下來，一旦思考起前路，就發覺自己竟無路可走。shu-9su.pages.dev
而且好冷，之前有這麼冷嗎？shu-9su.pages.dev
刺骨的寒風一陣接一陣地襲來，將希雅颳得東倒西歪，運動時積攢的熱量極速散去，她凍得直打哆嗦，也顧不上傷口了，將雙手舉到嘴前哈氣，蜷起腳趾，儘量減少與地面的接觸面積，但還是無濟於事，停下的時間越久，就越是肌肉僵硬得邁不出一步。shu-9su.pages.dev
至少在進城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冷啊？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希雅猛地注意到了差異點，那時布蘭克抱著她，不用光著腳在冰冷的地上行走，他結實的手臂緊緊環繞著她，將體溫傳遞給她。shu-9su.pages.dev
不想起來還好，一想起來就更是冷得難以忍受，好想暖和一點，想要溫暖的懷抱，舒服的熱水澡……還有那些肉夾餅，她還沒吃完呢，她身無分文，若是找不到協助者，恐怕在很長時間內都吃不上飯……也許不用想得那麼遠，如果沒人幫助，她肯定不到下個飯點就會被抓回去了。shu-9su.pages.dev
但為什麼呢，一想到能夠回到那個小房間，就充滿了安心感，也許那裡才是她的歸宿。關愛，保護，承諾，無微不至的照顧，明明只是數個小時前的事，卻好像過去許久了，令她懷念得心頭髮澀。她甚至不自覺地轉過了身，若不是腳痛難忍，只怕已經踏上了回途的第一步。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抱住膝蓋，委屈得眼淚直冒，為什麼變得這麼脆弱？她不是第一次面對塵土、寒冷與傷痛，為什麼會冒出這麼懦弱的想法？shu-9su.pages.dev
是因為被「愛」過了嗎？shu-9su.pages.dev
她正使勁搖著頭，想打消這荒唐的念頭，突然瞧見有人從遠處走來，她急忙躲進身邊的小巷子裡，貼緊牆壁，屏住呼吸，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等到那人走遠才探出頭來。shu-9su.pages.dev
在原地呆站了幾分鐘，所剩無幾的熱量徹底消散，吸進的每一口空氣都刺得鼻腔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但讓她大受打擊的不僅是寒冷——她竟下意識地從人前躲了起來……她害怕面對人。shu-9su.pages.dev
害怕人們的目光，害怕他們傷害她。shu-9su.pages.dev
好想回去，好想回去……果然自由不是那麼好的東西，僅僅只是因為得不到才對它念念不忘。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就是因為還沒有真正得到自由，才覺得自由可怖。shu-9su.pages.dev
希雅啪嗒啪嗒地掉了會兒眼淚，然後心一橫，往前邁了一步。shu-9su.pages.dev
還不到最後，就算都是死路，她也要走到儘可能遠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她抹著眼淚，朝巷子深處走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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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原以為走小道能夠避開人群，哪知深處反而吵吵嚷嚷的，她轉過身想要折回，但沒走幾步，肩膀就被人按住了。shu-9su.pages.dev
「喲，這是哪家的逃奴嗎？還是在玩什麼情趣遊戲？」陌生男性惡意地捏住她的下巴端詳，「嘖，還挺漂亮的。」shu-9su.pages.dev
他的嘴裡滿是酒氣，與此同時，從身後傳來更多的腳步聲。shu-9su.pages.dev
「不，我是……我是……」希雅又冷又怕，咬了幾次舌頭才說出一句話，「我是從、從人販子那兒逃出來的，請問可以、可以帶我去找衛兵嗎？」shu-9su.pages.dev
「哈，從人販子那兒逃跑，逃到這種僻靜地方？」另一個男人放聲大笑，「說實話吧小妞，從哪戶人家逃出來的？」shu-9su.pages.dev
「你問這麼多還打算把她送回去不成？也是巧了，正缺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緊追上來的第三個男人不懷好意地盯著希雅，目光露骨得像是要直接把她扒光，「真不賴，你們要嗎，不要我先上了。」shu-9su.pages.dev
「滾蛋，哥兒幾個一起發現的，要玩也是一起玩。」shu-9su.pages.dev
五六個男人將希雅團團圍住，她用力掐著掌心，強作鎮定，用自認為最有威嚴的語氣呵斥道：「大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shu-9su.pages.dev
色厲內荏的表現反而激發了男人們的施虐欲，最先拉住她的男性煽情地撫摸著她的嘴唇道，「哦～你是誰呀？」shu-9su.pages.dev
「我、我是斯塔福德公爵的女兒！」希雅急忙搬出自己知曉的貴族名號，「要是讓父親知道我受了欺負，你們會死得很慘的——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shu-9su.pages.dev
可男人們反而笑得更加厲害，其中一兩個人有瞬間的畏縮，但很快就在同伴們的譏笑聲中重振雄風，「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位伯爵大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女兒被綁到了邊境還得靠自己逃跑。」shu-9su.pages.dev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漸漸潰散，希雅一步步地後退，直到貼緊牆壁再無法移動一寸，她無助地望著逼近的男人們，帶著哭腔道，「這是犯法的……是重罪……」shu-9su.pages.dev
她的話只引起了一陣鬨笑，下一秒，她被扯著手腕，重重扔到了地上。shu-9su.pages.dev
「喲，這小妞下面還光著呢，夠騷的。」shu-9su.pages.dev
希雅被摔得頭暈眼花，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有手指扒開她下體的肉瓣，揉捻柔嫩的陰核，她因強烈的快感弓起身子，差點揚著脖子發出嬌吟。shu-9su.pages.dev
她很快意識到這不是她能夠肆意發情的對象，於是整個人陷入了應激狀態，尖聲大叫著不要，拚命伸手去推身前的男人，但雙手立刻被另一人抓住，按在了什麼肉乎乎的東西上。shu-9su.pages.dev
「算了，就讓你小子先享受好了，我用手湊合下。」shu-9su.pages.dev
原來是男人的肉棒……希雅噁心得胃裡酸水直冒，她想把那玩意兒掰斷，但太過驚慌而使不上力，手掌微弱的動作反而讓男人發出舒爽的嘆息。她又偏過腦袋想咬斷它，但小嘴剛微微張開，就有另一根肉棒抵在了臉側，她死命蹬著的雙腳，暴露出來的腋窩也被其他人占據，沾上了腥臭的男性氣息，她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著圍住自己的人群，害怕得連顫抖都忘記了。shu-9su.pages.dev
「享受什麼啊，這腳鐐太礙事了，腿都分不開！」shu-9su.pages.dev
「你傻呀，從後面上不就行了？」shu-9su.pages.dev
於是她被強行擺成跪趴在地，屁股翹起的屈辱姿勢，光溜溜的下身完全展現在男人們面前，唯一的好處大概是她的嘴和手得到了暫時的解放。shu-9su.pages.dev
「不！不！！我是……我是……」希雅腦中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shu-9su.pages.dev
是迦南的公主，是討伐魔王的勇者？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shu-9su.pages.dev
身後的男人還在興致勃勃地摳弄陰部，她的身子違背意志發著情，流下的淫水打濕了大腿，又滴落到地上，她嗚嗚叫著想要併攏雙腿，又被其他人拉住分開。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這麼淫蕩還假裝什麼貴族大小姐。」shu-9su.pages.dev
她的屁股突然被重重打了一下，受驚之下小穴猛地一縮，噴出一道淫液。shu-9su.pages.dev
「嚯，吸得夠厲害的，小騷貨很喜歡被打屁股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流著淚，直愣愣地看著撐在地上的雙手，因為胡亂的掙扎，掌心和指縫都沾滿了塵土，快要看不出原本的白皙。shu-9su.pages.dev
好髒啊，是因為什麼才會變成這樣的？shu-9su.pages.dev
此時此刻，應該放聲痛哭嗎？shu-9su.pages.dev
告訴人們是她結束了戰爭，贏來了和平？shu-9su.pages.dev
可就算說了，又能有什麼改變？shu-9su.pages.dev
她抬頭望向遠處，目之所及都是灰黑色的大地，沒有其他顏色。shu-9su.pages.dev
「一直，一直，都很努力了。」shu-9su.pages.dev
她不再尖叫，哭聲也小了下去，她小聲自語著，無聲流下的淚水沾濕了雙手，將塵土暈成一塊塊淤泥。shu-9su.pages.dev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shu-9su.pages.dev
她閉上眼睛，什麼也不抗拒，什麼也不思考，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shu-9su.pages.dev
只是，在肉棒抵在穴口，磨蹭著想要突入時，她還是感到了幽微的不甘心。shu-9su.pages.dev
早知如此，還不如把第一次給……他還能做得更溫柔點吧。shu-9su.pages.dev
如果這些都在他的計劃里，到現在也該夠了吧。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她輕聲念道，「救救我。」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暴起的狂風將男人們狠狠掀翻在地，希雅幾乎以為自己念誦的是一句咒語，她抬起朦朧的淚眼，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shu-9su.pages.dev
她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雖然這意味著逃跑失敗，此後大概再無自由的可能，但至少此時此刻，她安全了。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用力捏著拳頭，手背青筋畢露，他緩步向希雅走來，一路踩斷了數隻腕骨，有人大叫著怪物想要奪路而跑，但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他隨手射出的光束刺穿了腿骨，一時間小巷子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宛如地獄圖景。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希雅面前，蹲下身輕輕將她抱到懷裡，少女纖細的身子抖得像是要折斷，也不知道是身還是心被傷得更重。shu-9su.pages.dev
原本沒想這麼快現身的，希雅出逃不過幾個小時，還未充分品嘗過人情冷暖，但看到她受辱的情景，還是沒能控制住……他那麼珍惜她，他自己都不捨得碰她。shu-9su.pages.dev
血液都在因濃稠的殺意沸騰，布蘭克抬起手，危險的光芒在手心閃爍。shu-9su.pages.dev
「不要。」shu-9su.pages.dev
他的手被按住了，以微弱的，卻無比堅定的力道。shu-9su.pages.dev
布蘭克一時無言，氣得笑了出來，「在他們對你做出這種事後？善良是不是也該有個限度？」shu-9su.pages.dev
「不要殺人，你說過不會殺人。」她的眼淚還在流，手還在發抖，但沒有一點要鬆手的意思。shu-9su.pages.dev
「好吧，也許一直以來我對你的評價都錯了。」布蘭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住洶湧的殺意，「你不是善良，而是懦弱，你怕看到死人……不，你只是怕別人因你而死。」shu-9su.pages.dev
「你有想過放過這些流氓會有什麼後果嗎？他們會繼續行惡，會姦淫其他婦女，下一個受害者會是因你而受害，你用自以為是的善良害了自己，還想去害更多人。」shu-9su.pages.dev
希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布蘭克抿緊了嘴唇，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shu-9su.pages.dev
他迫切地想要去破壞什麼，將癱倒在地的男人們抽骨剝皮，將這一整條街道毀滅殆盡，這樣才能發泄得了心中的怨氣，才能顯得自己是在為戀人報仇，而不是為了所謂的計劃，旁觀到最後關頭才出現的，卑劣的男人。shu-9su.pages.dev
但只是被她輕輕按著手，就失去了行動的氣力。shu-9su.pages.dev
鮮血都快要被殺人的衝動燒乾，布蘭克閉緊雙眼，忍耐著一觸即發的怒火，恍惚間，他聽到希雅的低語。shu-9su.pages.dev
「帶去給城裡的守衛吧……迦南的律法很重，企圖當街輪姦女性……夠他們在牢里呆一輩子了。」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看向希雅，極力自控之下仍是帶上了些譏諷的調子，「以你這副模樣，衛兵只會把你視作奴隸。」shu-9su.pages.dev
希雅瞪大了眼睛，呼吸也止住了，她還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不……可是……」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揪緊布蘭克的前襟，很久後才傳來蚊子般細小的，斷斷續續的哽咽聲：「奴隸也算是……私產……侵犯私產也是……重罪……」shu-9su.pages.dev
冰涼的濕意在布蘭克的胸口泛開，她在無聲地痛哭。shu-9su.pages.dev
「罪不致死……也沒有權力……殺人……所以，拜託不要……」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不惜承認自己是奴隸，也不願他去殺人嗎？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腦袋隱隱作痛，他一半的精神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另一半被她的淚水澆得冰冷，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後還是將手放到了少女的頭頂。shu-9su.pages.dev
「好，我知道了。」他輕柔地撫摸希雅的頭髮，「先帶你回旅館，然後去叫守衛。」shu-9su.pages.dev
愚蠢的人啊，他再次嘆息。shu-9su.pages.dev
但每每都因她的愚蠢而心動。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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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克將男人們打暈，用魔法將他們綁縛好，設下禁止通行的結界，接著抱著希雅走出了小巷。她還未從打擊中恢復，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裡。shu-9su.pages.dev
走了幾十米，就看到牆面上貼著一張告示，紙張破舊，看著至少貼了幾周——類似的告示貼滿了全城，但希雅之前一心想著儘快逃離，並沒有留意。shu-9su.pages.dev
布蘭克停下了腳步。shu-9su.pages.dev
必須要讓希雅看到才行，但少女先前的淚水沾濕了他的心，現在他有些不忍心讓她面對。shu-9su.pages.dev
他在原地猶豫的時間太久，直到希雅虛弱地從他懷裡露出小半邊臉：「怎麼了？」shu-9su.pages.dev
「……看到了一些糟糕的東西。」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也許不看比較好。」shu-9su.pages.dev
希雅眉頭微蹙，順著布蘭克的視線看向牆面。shu-9su.pages.dev
「通告全境……」shu-9su.pages.dev
她從布蘭克的懷裡探出半個身子，讀著告示上的文字。shu-9su.pages.dev
「勇者不敵魔王萊斯，於陣前投敵，討伐軍戰敗，與魔族達成協議……」shu-9su.pages.dev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每往下讀一個字，眼神就黯淡一分。shu-9su.pages.dev
這並不是多麼意料之外的事，若是直接說出真相，恐怕會壓不住民眾的怒火，找一個替罪羊是最聰明的做法。shu-9su.pages.dev
告示不長，但墨跡遍布整張紙——無數惡毒的話語疊得一層又一層，是不同人在不同時間寫上去的，痛罵她的無恥下流，賣國求榮，辜負民眾的信任。shu-9su.pages.dev
「是這樣啊。」shu-9su.pages.dev
一直以來都很努力了，卻沒有發生一點好事啊。shu-9su.pages.dev
希雅呆愣了一會兒，重躺回布蘭克的懷抱，安靜地闔上了眼睛。她不再發抖了，也沒有哭鬧、指責、與否認，平和得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shu-9su.pages.dev
也許是錯覺，布蘭克突然覺得她輕了很多，有什麼從她的生命，她的靈魂中消逝，她變得比白紙更單薄，虛幻得仿佛一道影子，隨時都會消散。shu-9su.pages.dev
「你是故意的，對嗎？你知道我逃跑後會遇到這些事。」shu-9su.pages.dev
她的語調飄飄忽忽的，如同夢中囈語。shu-9su.pages.dev
「看到我大受打擊的樣子，一定很高興吧，想著這下就能死心塌地地留在你身邊了。」shu-9su.pages.dev
「但這什麼都說明不了，流氓是你找來的，告示是你貼上的……而且我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才這麼做的……所以我也一點都不難過……」shu-9su.pages.dev
「很好笑，對吧……」shu-9su.pages.dev
她扯著嘴角笑了笑，但眼中沒有笑意，也沒有恨，她的心臟似乎不再跳了，成為一個死去的黑洞。她多麼想一睡不復醒，想成為一具屍體，想失去思考與感知的能力，這樣就不再有痛苦與悲傷……如果能有人替她活著，該有多好。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盯著少女空洞的臉龐，恍然意識到這就是決定性的一刻。shu-9su.pages.dev
「是的。」他說，「我故意放你離開，是為了讓你徹底對外界失去希望，但告示是真貨，那些不同的筆跡，一時半刻無法偽造出來，人也不是我安排的，或者說，我還沒來得及安排。」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希雅無神的眼中露出了細微的痛苦，她不怨恨懷默與伍德曼，因為他們受到了布蘭克的威脅，但那些只是看她柔弱可欺就要動手的人，又該為他們尋找什麼理由？shu-9su.pages.dev
「可是……如果你沒有封印我的力量，那些人根本傷不了我……」她喃喃自語。shu-9su.pages.dev
「你不可能永遠是強大的，無法打敗的，如果只有力量能保護你不受傷害，人間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留念？」shu-9su.pages.dev
希雅呆呆地看著他，茫然的表情仿佛在問著，你想說什麼？shu-9su.pages.dev
「人根本無法預知會有何種不幸降臨在自己身上，或是差點被人侵犯，或是被安上不可理喻的罪名。」shu-9su.pages.dev
他在勸誘、蠱惑她，但這也都是他的真心話。最初看到那張告示時他也驚訝萬分，不敢相信他們居然真的做了，他為得到一個契機而欣喜，同時也為希雅的遭遇而憤怒。shu-9su.pages.dev
美麗的、柔軟的人反而受到更多不合理的災難，世間不應該存在這麼荒誕的事。shu-9su.pages.dev
「所以我想要保護你。」shu-9su.pages.dev
希雅眼中一片茫然，她無法理解布蘭克話中的邏輯關係，但他的話卻有著奇妙的說服力，在她破碎的心中建立起新的規則。shu-9su.pages.dev
「只要人還和外界有所接觸，就一定會被傷害，所以接受我的保護吧，至少我能夠保證，在我的生命結束之前，我會替你擋下所有的不幸。」shu-9su.pages.dev
「不管你強大還是弱小，不管你做了什麼，或是別人對你做了什麼，我都會愛你，我的態度不會有任何改變。」shu-9su.pages.dev
「我愛你，僅僅因為你是你。」shu-9su.pages.dev
布蘭克的話語溫柔而有力，平穩的心跳，溫暖的體溫，周遭的一切都在向少女傳達著，你還可以依靠我。希雅緊緊盯著他深摯的面容，眼神逐漸有了焦點。shu-9su.pages.dev
愛，至少她還有著他的愛，她並沒有失去全部。shu-9su.pages.dev
她的心因此重新躍動，但殘存的理智還是堅持抗拒，她沉默了一會兒，將腦袋埋進了布蘭克的臂彎，不再看他。shu-9su.pages.dev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大亮，三三兩兩的行人從他們身邊路過，即使不抬頭，希雅也知道人們在朝她投來好奇的視線，起初她的腿腳還本能地蜷起，想縮成更小的一團。shu-9su.pages.dev
但為什麼要從人前藏起自己呢？她突然想到。shu-9su.pages.dev
落到這種悽慘的境況，是她的錯嗎？shu-9su.pages.dev
擅自對她抱有期待，崇敬臆想中的勇者，又在不需要的時候將她拋棄，在人們眼裡，她就是如此方便的道具吧。shu-9su.pages.dev
真是可笑啊，自始至終，透過幻影看到過真正的她的，是不是只有布蘭克？shu-9su.pages.dev
她半睜著雙眼，思緒飄來飄去，不知怎麼的，還是落在了布蘭克所說的「愛」上。shu-9su.pages.dev
真的有那麼愛嗎？shu-9su.pages.dev
「我做了很多錯事，在人類看來，這也許不是愛。」shu-9su.pages.dev
希雅的指尖顫動了一下，她以為自己只是在心中詢問，哪知居然得到了回應。shu-9su.pages.dev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論發生什麼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shu-9su.pages.dev
她猶猶豫豫地從布蘭克的懷裡探出腦袋，布蘭克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她，他好像一直維持著這姿勢，即使在她看不見的時候。shu-9su.pages.dev
「世上也有著這樣的愛。」shu-9su.pages.dev
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如另一個太陽，而這另一個太陽只為她一人發光，希雅的心猛地縮了一下，她像是一艘看到燈塔微光的海中孤舟，突然找到了前行的方向。shu-9su.pages.dev
「好奇怪，你是魔王啊，魔王在說愛我……」shu-9su.pages.dev
希雅喃喃說著，驀地笑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亦或是什麼都不在想，她拉住布蘭克的前襟，趁布蘭克微微俯首之時，猛地貼了上去，與他唇齒相交。shu-9su.pages.dev
第一次主動接吻，新奇中帶著些許恐懼，路人們的驚呼讓她瑟縮了一瞬，但背德的快感給她注入了新的能量，越多人看她，她的心臟就跳得越快，大腦暈暈乎乎得仿佛飄在雲端。shu-9su.pages.dev
想要愛，想要更多的愛，想要只靠著愛活下去，該有多輕鬆幸福啊。shu-9su.pages.dev
即使那意味著馴化也無所謂，又是誰規定的，她一定要清醒地活著？shu-9su.pages.dev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還是抓著布蘭克的衣襟，拚命地想要離他更近一寸，她舔著他的嘴唇，伸著舌頭想探進他的嘴裡，然後她被更為用力地吻住。布蘭克把她放到了地上，一手按住她的後腦，一手按著她的腰，儘可能地拉近彼此的距離，他的舌頭糾纏、拉扯、包裹著她的軟舌，鼻息交融讓她喘不過氣來，卻讓人感到奇妙的幸福。shu-9su.pages.dev
一定是因為她正被愛著吧。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流下的淚水帶上了不同的含義。shu-9su.pages.dev
他們一次次地深吻，全然不顧旁人驚詫的眼光，希雅第一次發現接吻是如此愉快又令人上癮的事，她的心又被填滿了，她幾乎無法離開這種充實感，甚至希望能融化在布蘭克的懷中。shu-9su.pages.dev
當他們終於停下時，她無力地拉了拉布蘭克的手指，呢喃道：「真的……不會改變嗎？」shu-9su.pages.dev
「是的。」shu-9su.pages.dev
「好吧。」她望了望遠處的人群，又閉上了眼睛，「請愛我吧。」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