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愛】（15-17）shu-9su.pages.dev
作者：吖吖吖吖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化妝shu-9su.pages.dev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噼里啪啦的拍打著玻璃。shu-9su.pages.dev
昨天晚上打了一夜的雷，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消停，依舊有雷龍在雲層里怒吼著。shu-9su.pages.dev
林周給媽媽放好藥以後，給她端來水：「媽媽，來，先把藥吃了。」shu-9su.pages.dev
然後，林周打開自己手機，對著母親說道：「這些年，你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沒用，都存著的。再加上，這些年我成績好，獲得了不少獎學金，我現在也有不少錢了。」shu-9su.pages.dev
林周上高中的時候，就沒怎麼花過李玲玉的錢，他掙的獎學金足以讓他在自己三年的學業期間自給自足。shu-9su.pages.dev
李玲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接過林周的手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上面的數字，確認自己沒數錯：「居然這麼多？」shu-9su.pages.dev
林周的這筆錢在四十歲的李玲玉眼裡沒什麼，但是在十六歲這個花錢都是按幾塊、十幾塊的人來說，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在李玲玉那個年代，林周這個人就是那種典型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輩子活在布告欄的人物，是學生學習的榜樣，永遠的風雲人物。而這樣的人物，現在居然是自己的兒子，不得不感慨世事造化弄人。shu-9su.pages.dev
「咳、咳、咳。」李玲玉似乎被豆漿嗆到了，林周趕緊放下手裡的包子和豆漿，拍著李玲玉的後背，給她順氣。shu-9su.pages.dev
「媽媽，沒事吧？」林周一臉關切。shu-9su.pages.dev
「沒事。別擔心，單純嗆到了。」望著兒子那關心的眼神，李玲玉心頭一暖，自己當初來到這個令自己感覺陌生的世界時候，就是這個少年，也是這樣關切的看著自己啊。shu-9su.pages.dev
望著自己兒子那英俊的外表，李玲玉的心中沒來由的一句：真帥啊！shu-9su.pages.dev
林周的外表本就不差，他完美的遺傳了李玲玉的基因，俊秀的五官、利落的短髮，那踏實認真的態度，對少年少女確實非常有吸引力。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目光定定的看著林周，那目光令林周有些不適應，他縮了縮脖子：「媽媽，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經過林周的提醒，立馬回神，深呼吸了一下：「沒事，剛才想事情去了。」shu-9su.pages.dev
「好。」林周又繼續給媽媽喂早餐。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想了一下：「周周，你給我買的那個輪椅會不會太貴了？而且，我這骨折頂多就幾天，用不著輪椅吧？」shu-9su.pages.dev
林周眼中帶著正色，鄭重的說道：「我問過醫生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而且你這不是小傷，醫生說沒有三四個月別想好完，到時候你還得好幾天無法自由行動。我給你買個輪椅，等天氣晴了，也能帶著你出去逛逛，透透氣。」shu-9su.pages.dev
林周言辭懇切，言語裡全是為母親著想。shu-9su.pages.dev
林周心裡只有媽媽，給李玲玉花錢，他一點也不心疼。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有些沉默。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很快吃好了早餐，她理了理自己的右邊的側發：「周周，我想洗臉刷牙。」shu-9su.pages.dev
「好，媽媽，我背您過去。」林周讓媽媽爬伏在自己身上，李玲玉的體溫通過薄薄的睡衣傳到了林周的身上。shu-9su.pages.dev
感受著母親壓在身上的兩處柔軟，林周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感受痛覺，然後走到衛生間，讓媽媽單腳站立一下，自己一邊扶著她，一邊給她擠牙膏、擰毛巾。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也很快的刷完牙洗完臉，林周又把媽媽抱回梳妝檯前坐著。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林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感覺好奇：「周周，怎麼了，有什麼要說的嗎？」shu-9su.pages.dev
林周的眼神亂瞟，手不自覺揉搓著自己的衣角，嘴裡慢慢說道：「媽媽，你想不想……化妝？」shu-9su.pages.dev
「化妝？你會化妝？」李玲玉來了興致，林周這個踏實老實的孩子居然會化妝，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shu-9su.pages.dev
林周點頭。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鏡子裡的鏡子，最近幾天沒化妝，確實有些憔悴，雖然人依舊美艷動人，但是有些疲態神色。shu-9su.pages.dev
「好，那媽媽就麻煩你了。」李玲玉露出笑容。shu-9su.pages.dev
林周其實以前不會化妝，但是自從十四歲的那件事以後，他就特別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他想給媽媽化妝，想在她面前展示最好。因為他偶然間聽過一個說法，說是喜歡一個女性就要學會給她化妝。shu-9su.pages.dev
林周知道，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法以一個愛人的身份站在她的身邊，這是道德和倫理的差距，不是什麼愛可以彌補的，他自己在這名為背德的爛泥里打滾沒關係，他不能把李玲玉也給拖進來。在深淵裡的只有他一個人就夠了。shu-9su.pages.dev
他為了李玲玉，特地跟著那些那些美妝博主學習的化妝，他想給李玲玉最好的，想彌補那個男人對他造成的傷害，想告訴她，她的兒子可以成為她的依靠。 林周熟練的打開了李玲玉的化妝包，粉底液、眉筆、眼影、口紅，他的動作很熟練，熟練的不知道偷偷練了多少次。在李玲玉去上班的時候，林周就會偷偷來到她的房間，打開她的化妝包，暗自里偷偷練習，想像著這些塗抹在母親臉上的場景。shu-9su.pages.dev
「媽媽，閉一下眼。」shu-9su.pages.dev
林周的聲音很輕，但是李玲玉還是乖乖閉上。她能感覺到林周因為沾了粉底液而變得冰涼的手，輕輕將粉底液點在她的額頭、兩頰、鼻尖和下巴上，然後用粉底蛋輕輕拍開。shu-9su.pages.dev
那「啪嗒」「啪嗒」的聲音清晰可聞。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甚至能感覺到從林周身上傳來的淡淡鼻息，就像一層層熱浪一般，噴吐在她的臉上。shu-9su.pages.dev
大概過了一會，林周的聲音響起：「媽媽。可以睜眼了。」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鏡子裡的自己，而是那張神情專注的眼睛，倒映著她，像是在看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shu-9su.pages.dev
「周周……」李玲玉發聲了，被林周這樣注視下，她覺得喉嚨有點干。 「媽媽別動，我再給您修一下。」林周拿起一隻眉筆，在李玲玉的眉毛上輕輕描畫著，一下又一下。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眼前這個給她化妝的男孩，這個高大、英俊，現在居然連化妝都會的年輕人真的是她的孩子！shu-9su.pages.dev
如果自己現在真的只有十六歲，遇到這個男孩也會忍不住動心吧？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心裡不住的想著。shu-9su.pages.dev
「媽媽，抬一下頭，我給您塗一下口紅。」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抬頭，就看到林周手裡拿著一支口紅輕輕按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唯恐傷到她，期間，林周的手指竄過她臉頰嘴唇的那一刻，她頓時有種觸電一般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但是林周很快塗抹完畢，撤離。shu-9su.pages.dev
「好了媽媽。」林周往後退去，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也閃過一絲不能言語、不能明說的東西，那東西要一輩子埋藏在黑暗的深淵之中，不能見光。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忐忑的望向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人，皮膚白皙細膩，眉眼溫柔舒展，唇色紅潤動人。那些被歲月刻下的點點的細紋雖然還在，卻被巧妙地柔化了，不再顯得蒼老，反而透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shu-9su.pages.dev
「周周，媽媽好看嗎？」李玲玉問著。shu-9su.pages.dev
林周站在李玲玉的身後，扶著她的肩膀，聲音裡帶著無比的溫柔：「媽媽，你真好看！」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用自己完好的右手輕輕摸著自己的側臉，紅潤、細膩、帶著點點的彈性，她又看了看鏡子裡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心裡一暖：「周周，這都是你的功勞。以後誰嫁給你那真是有福了。」shu-9su.pages.dev
在聽到嫁這個字的時候，林周的手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但是他很快掩飾了過去：「只要媽媽你喜歡，以後我給你化一輩子妝。」shu-9su.pages.dev
是啊，給你化一輩子妝，當你一輩子的兒子，看著你好好的，哪怕只能做你一輩子最乖巧最能幹的兒子。林周如此想著。shu-9su.pages.dev
「說起來，以前媽媽你也是自己在化妝的時候，每次都來問我，說，周周，媽媽好看嗎？」林周笑道。shu-9su.pages.dev
以前媽媽總會穿著一身正裝，上身西裝，下身套裙，偶爾可能會穿黑色絲襪，化好妝準備出門的時候，就來問林周，媽媽今天好看不。林周也總是笑著回答好看。shu-9su.pages.dev
「是嗎，以前的我是這樣的啊！跟我講講我們以前的事情唄。」李玲玉露出一個笑容。shu-9su.pages.dev
「以前的媽媽你啊，做事情雖然工作上不馬虎，但是生活中，媽媽你對我太過信任了。」shu-9su.pages.dev
「怎麼說？」shu-9su.pages.dev
「有好幾次我來你房間的時候，你都不鎖門，連門都不關。有好幾次，我稀里糊塗的闖進來都碰見媽媽你在換衣服，搞得我整了個大紅臉」shu-9su.pages.dev
「真的假的，我以前這麼心大嗎？」shu-9su.pages.dev
「嗯，剛開始那時候闖進了幾次，之後我就學乖了，進你房間我先敲門。」 林周回憶起以前李玲玉的樣子，李玲玉對他太過信任了，連門都不鎖，甚至有一次，他還能看到李玲玉穿著蕾絲內衣的場景，林周很快就意識到依靠心大的媽媽絕對不行這件事情，自那以後，他就學會了進入媽媽房間先敲門。shu-9su.pages.dev
林周也是人，也會有生理慾望，但是同時他也有著最為人的基本原則，兒大避母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雖然他對母親有慾望，但是該做還是得做。 林周趁機從旁邊拿起一把梳子，輕輕給媽媽的頭髮梳了一下，最後紮成了一個馬尾。shu-9su.pages.dev
林周看了一下時間：「媽媽，我等會兒就走了，就離開幾分鐘，我去給你買木板，到時候你也好行動。順便，你的輪椅也快到了，我訂的加急件。」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身穿睡裙，幫她理了一下有些皺巴巴的衣裙。買木板當做斜坡，到時候輪椅到了媽媽直接坐上去就能在家裡到處走了，而且外面也沒有什麼門檻之類的，媽媽能直接出入小區。到時候等天氣放晴了，他就能一邊帶媽媽去曬太陽，一邊和她聊天。shu-9su.pages.dev
「去吧，周周。」李玲玉伸出手，替林周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路上慢點，外面雨大，別淋著了，注意安全。」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說的聲音很輕柔，那語氣里的關切和自然真的就像一個母親一樣，仿佛這種叮囑已經做了千萬遍。shu-9su.pages.dev
林周溫柔的看著媽媽，露出一個笑容：「嗯，我儘量早點回來。」shu-9su.pages.dev
林周把媽媽背到床上以後，輕輕把她放下，蓋好被子：「媽，如果您要玩手機就玩，就是不要把手機上的wifi關了。」shu-9su.pages.dev
「wifi？」李玲玉歪著頭，不知道林周在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林周回憶了一下腦子，也對，媽媽十六歲那年中國的wifi和智慧型手機還沒有通用，自然沒有這個概念。shu-9su.pages.dev
「您可以認為，你隨便刷手機就行了。」林周指著手機上的一個圖標說道，「這個一條一條的不要去點他就行。」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李玲玉點頭。shu-9su.pages.dev
林周正要走出房間的時候，突然停住了。shu-9su.pages.dev
「對了，媽媽，還有個重要的事情。」林周突然走到一邊媽媽的柜子里，給她拿出一包衛生巾。shu-9su.pages.dev
「我算了一下日子，發現您的例假到來估計就在這一兩天了。」看著這個粉紅色的包，李玲玉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十六歲的她對於生理期這種東西還處於一個遮遮掩掩的階段，生怕被人看見。shu-9su.pages.dev
但是林周居然就這麼爆出來了，還是自己的兒子。shu-9su.pages.dev
可是李玲玉並不討厭這種感覺。shu-9su.pages.dev
林周給媽媽把衛生巾放到她的床頭櫃邊後，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林周離開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馬尾，這就是被愛全方位包裹，被人呵護的感覺啊！林周將她的喜怒哀樂、衣食住行全部都注意到了，甚至她沒想到的他居然也注意到了。shu-9su.pages.dev
這孩子……真的……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心裡湧起莫名的暖流。這就是她的兒子啊。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時間很快過去了，大概就過去了一個小時左右，林周就回來了。shu-9su.pages.dev
當李玲玉聽到門把鎖被按動的時候，她就知道是自己兒子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果不其然，林周一來就直接衝著她的房間走來，在敲了幾下門，多等了十秒鐘，大概是林周敲門的習慣吧。林周走進來，手裡提著木板還有一個大紙箱。 「媽媽，不好意思，回來晚了，原本說是出去幾分鐘的，結果晚了，我剛出門的時候就接到電話，說是您的輪椅到了。」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輪椅shu-9su.pages.dev
「你這孩子怎麼都淋濕了？快找毛巾擦擦，會感冒的。」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心疼的看著林周，他頭上全淋著雨，濕噠噠的，衣服上也是，基本快濕透了。她下意識的想起身，去給林周找毛巾，結果被林周拉住了。shu-9su.pages.dev
「媽媽，我沒事的，你腿腳不便，不要走動。」林周的眼神亮晶晶的，把手裡的紙箱和木板放下。shu-9su.pages.dev
「媽媽，剛剛回來的路上我還給您買了拐杖，我放客廳了，以後您要出門的時候，可以坐輪椅，到時候我就推著您，如果在家裡，不遠的距離的話，我在的時候我背著您過去，我不在的話，我就給您留著拐杖。」shu-9su.pages.dev
林周知道，他不可能時刻都在家裡，他也偶爾是要外出的，他要外出買菜、買各種雜物，甚至過幾天還要去高考，到時候媽媽一個人在家裡會很麻煩。 林周扶好媽媽以後，又轉頭走向地上，從紙箱裡把輪椅拿出來：「媽媽，我跟您說，這輪椅死沉死沉的，再加上木板和拐杖，差點都沒能拿下……」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打斷了他的碎碎念，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屬於母親的嚴厲：「先別管那個了，趕緊去把你衣服換了，頭髮也擦乾淨，不然你會感冒的。」shu-9su.pages.dev
「我沒事的，就這麼一點小……」林周愣了一下，隨即耷拉著腦袋。shu-9su.pages.dev
「不行，趕緊去換了……」李玲玉又重複了一遍，眉頭都皺起來了。shu-9su.pages.dev
看著眼前媽媽這副兇巴巴的樣子，林周的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好吧，那媽媽你坐一下，我馬上去換。」shu-9su.pages.dev
林周快速離開母親的視線，衝進自己的房間，找了一套看起來乾淨清爽的衣服套上。shu-9su.pages.dev
隨後，林周走出來，再次來到母親的房間，推開門，就看到倚在床頭的母親。shu-9su.pages.dev
媽媽，在無意識的劃拉著手機，看著手機上的視頻。shu-9su.pages.dev
「媽媽，你在刷什麼？」林周走過來，重新蹲在地上，為媽媽處理起輪椅，這玩意兒最後居然還要安排螺絲安裝一下。shu-9su.pages.dev
「抖音。」李玲玉回答，然後把自己的手機翻轉給林周看。在那塊小小的螢幕上，是一片藍色的海洋，太陽的光芒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砂礫如金子一般鋪灑在岸邊，雪白的浪花捲著白沫拍打在金色的沙灘上，偶爾還能看到幾條五彩斑斕的魚躍出水面，搭配上輕快優美的背景音樂，景色非常優美。shu-9su.pages.dev
「我想去看一次海……」李玲玉似乎是無意識的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shu-9su.pages.dev
「看海？」shu-9su.pages.dev
「是啊，我長這麼大還沒去看過海呢！我想看一下大海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美麗！去看大海一直是我小時候的夢想。」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從小生活在內陸，生活在那座小縣城裡。雖然兩人來了這座江蘇的城市，但是始終沒有去看過海，李玲玉為了照顧林周一直走不開，一有空閒就得陪著林周。shu-9su.pages.dev
至少，林周從小到大就沒和母親去過海邊。shu-9su.pages.dev
林周沉默了，他從沒聽媽媽說過她的夢想。他一直自認為愛著媽媽，已經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了她，作為一個兒子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好了，結果卻連媽媽真正的夢想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給她分憂，結果卻連她真正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去看海，這份少女時期的夢，結果一直沒能實現。為了他，就為了他這麼一個拖油瓶，她藏起了自己最好的年華、最渴望的夢想……shu-9su.pages.dev
「媽媽……」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林周開口了。此刻的林周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李玲玉疑惑，把頭看向自己兒子。她看到的是一副特別的表情，那雙總是默默注視她的眼睛裡，蘊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上面有愧疚、有悲傷、有無奈。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臉上，能同時展現出這麼多令人心碎的表情。shu-9su.pages.dev
「等你傷好以後，我們去看海吧。」林周一字一句的說道，眼神里滿是認真，仿佛許諾的不是什麼將來，而是本來就會發生的事情。shu-9su.pages.dev
「真的？」李玲玉眼前一亮，眼睛裡充滿了希冀。shu-9su.pages.dev
「嗯。」林周點頭，「我們就去那種有很多椰子樹的地方，有很多很白的砂子，到時候你穿著漂亮的裙子，我在旁邊給你拍照。」shu-9su.pages.dev
林周的模樣十分認真，根本不是在許諾什麼空話。這些年他存了不少錢，但是如果是媽媽要用的話，那林周並不心疼。只要媽媽想去，他就一定要帶她去。 看著自己這個英俊的兒子認真的模樣，李玲玉真的感覺內心發甜，這就是被人捧在心上的感覺啊！shu-9su.pages.dev
說起夢想……李玲玉突然起了好奇心：「那周周，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的夢想啊……」林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笑容，眼神裡帶著點溫柔，「是秘密，不告訴媽媽你。」shu-9su.pages.dev
林周的心底有著這麼一句話：我沒有夢想，媽媽你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 ……shu-9su.pages.dev
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林周就給媽媽拼好了手裡的輪椅。shu-9su.pages.dev
「媽媽，來，試試。」林周把輪椅推到媽媽身前，在媽媽身前站定。shu-9su.pages.dev
「好。」李玲玉伸出右手，撐住身體，慢慢往下挪動，坐在了冰涼的輪椅上。shu-9su.pages.dev
林周看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媽媽，你試試。」shu-9su.pages.dev
林周手裡拿著說明書，給李玲玉示範了一下。在李玲玉的操作下，按動按鈕，輪椅很快就動了起來，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勝在穩定。shu-9su.pages.dev
「哎，真的能動！」shu-9su.pages.dev
就是輪椅在快行駛到門口的，李玲玉停了下來，門檻有點陡，要是強行過去，肯定會震的，搞不好還會翻車。shu-9su.pages.dev
「媽媽，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安個小斜坡。」林周拿著手裡的木板，立刻上前，先是在地板上塞了兩個個小方塊，然後讓木板搭在上面，成為了一個小斜坡，比劃了半天，然後又在上面踩了踩，確定穩當了才抬頭沖媽媽招手。shu-9su.pages.dev
「媽媽，來試試，看能不能過來！」shu-9su.pages.dev
林周站在母親身前，準備隨時接應母親。林周就是怕媽媽有什麼意外。 李玲玉深呼吸了一下，她選擇相信兒子，她再次按動按鈕，，輪椅就順著滑坡上下起伏過去了。shu-9su.pages.dev
沒有顛簸，沒有阻礙，一切就像流水一般的絲滑。shu-9su.pages.dev
確認好媽媽可以平穩過來後，林周鬆了一口氣，他準備去拿釘子和錘子，把木板和木塊的位置固定一下。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媽媽，此刻的媽媽就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坐著自己的輪椅車在這裡逛逛，在那裡逛逛，笑聲迴蕩在客廳里。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這一幕，頓時覺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來到客廳里後，想要去陽台轉轉，但是被林周攔住了。shu-9su.pages.dev
「媽媽，等一下，外面在下著雨，如果你要看的話，我給你開點縫，別被淋濕了。」shu-9su.pages.dev
現在外面的雨還是比較大的，聽著噼里啪啦的聲音就知道，剛才林周回來的就被淋濕了，現在林周可不想讓李玲玉也被淋濕，尤其是她手腳都打著石膏，石膏被打濕了很難辦的。shu-9su.pages.dev
之前在浴室的時候，林周都是想辦法先把浴室的地面弄乾，才敢在浴室給媽媽清洗的。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也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林周的心思，便沒有打開陽台的門。shu-9su.pages.dev
林周知道媽媽的心思，他從廚房拿了一個小碗，又拿過水果刀，給媽媽切起了蘋果，將蘋果切成一個又一個小塊。shu-9su.pages.dev
林周一邊切著，一邊說道：「媽媽，等過幾天，天氣晴了，我門就出去走走吧，現在外面還很濕，對你不好。」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眼前亮了一下，但是隨即又有些遲疑：「會不會太麻煩了？」shu-9su.pages.dev
林周搖頭：「不麻煩，媽媽，別擔心，現在我們有電動輪椅，只要不是走太遠，問題都不大。我們家樓道寬敞著呢，到時候還能自由出入電梯，樓下小區的路也平整，沒有什麼起伏的地方。」shu-9su.pages.dev
聽著林深的話語，李玲玉的心裡一暖，這孩子的心這麼細嗎？為了她把這些都考慮到了。shu-9su.pages.dev
「對了，媽媽，」林周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直接返回自己的臥室，等到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坐墊和一個靠枕，「這兩個一個放屁股底下，一個放靠背上，到時候您坐著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坐久了疼了。」shu-9su.pages.dev
林周上前輕輕的抱起媽媽，快速把坐墊放到了她的屁股底下，然後又把靠枕放在了她的後背。shu-9su.pages.dev
這一幕溫馨和諧。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玻璃床上倒影出的倒影，她坐在輪椅上，頭髮扎著馬尾，身上穿著睡裙，雖然左手左腳還纏著紗布打著石膏，但看著精神頭不錯，身前站著那個高大的少年，把她輕輕抱起，放好坐墊後又輕輕放下。shu-9su.pages.dev
她感覺有個依靠的感覺真好……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李玲玉，蹲下身在媽媽的手上摸了一下：「媽媽，你先在輪椅上坐一會兒，我去家裡其他的幾個門和我們的大門也都按上斜坡，到時候你也好出入。」shu-9su.pages.dev
「嗯，去吧，周周，我就在這裡逛逛。」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笑著，按著電動輪椅就在家裡逛著，林周嘴角露出微笑。shu-9su.pages.dev
林周來到雜物間，從裡面取出釘子和錘子，就著剛才的木板和小方框，一陣敲打，在固定好了李玲玉臥室的斜坡以後，林周又對著浴室、廚房、雜物間、他的臥室，還有大門口也都如法炮製。shu-9su.pages.dev
至少媽媽從家裡出門到樓下小區大門口這一段路都得是暢通無阻。shu-9su.pages.dev
時間很快過去，馬上就要到飯點的時候了，林周都要準備去做中飯了，一個電話打了進來。shu-9su.pages.dev
「誰啊？」李玲玉坐著輪椅車就過來了。shu-9su.pages.dev
林周看了一眼，驚奇了一下：「是周阿姨。」shu-9su.pages.dev
周穎蘭？李玲玉愣了一下，她對周穎蘭印象不錯，這個人是她的老闆，但是那天跟她相處來看，人還是不錯的。shu-9su.pages.dev
林周接起電話：「周阿姨，中午好！」shu-9su.pages.dev
周穎云：「小雲啊，中午好。你媽媽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林周看了一眼李玲玉，隨後回答：「都挺好的，回到家裡以後也沒什麼異常，正在逐步恢復。」shu-9su.pages.dev
「正在恢復就好。」周穎雲在對面笑著，只是除了笑著以外，背景音還有些嘈雜，估計是公司的員工在打電話吧，「那個，小林，我等會兒過來看看你媽媽可以不？」shu-9su.pages.dev
「當然可以。」林周一口答應。不說周穎蘭和李玲玉這麼多年的情義，單就是周穎蘭是林周家裡的衣食父母，字面意義上的衣食父母，她是媽媽的老闆，過來探望都在正常不過。shu-9su.pages.dev
「行，我半個小時後到。」shu-9su.pages.dev
「好，周阿姨路上注意安全。」shu-9su.pages.dev
林周掛斷電話，輕輕呼吸了一下空氣後，對著李玲玉說道：「媽媽，您先休息一下，周阿姨等會兒就來了，我先去準備晚飯。。」shu-9su.pages.dev
「嗯。」李玲玉點頭。shu-9su.pages.dev
林周從冰箱裡拿出菜，走進廚房，周阿姨要來，那飯菜都得多做點了。 看著林周的背影，李玲玉也漸漸安定下來，她感覺有點睏了，坐在輪椅上準備睡一會兒。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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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做夢。shu-9su.pages.dev
這次的夢境有點奇怪。shu-9su.pages.dev
白襯衫的領口有些緊，勒得她呼吸不暢。包臀裙下是修長白皙的雙腿，正翹著二郎腿，鞋尖煩躁地一點一點。她坐在剛剛兒子坐的沙發上，雙手抱胸，眼睛斜著看向眼前的少年，與以往那種包含愛意的目光完全不同，這種眼神里包含了憤怒和恨鐵不成鋼的態度。shu-9su.pages.dev
她這一身套裝明顯是剛剛沒換下來的工作正裝，她在工作的時候接到的電話，他選了上海交大，她就立刻回來。shu-9su.pages.dev
眼前的少年和她現在見到的少年很相似，硬要說差別的話，估計就只是髮型上的差別吧，她認識的那個少年頭髮要短一些。shu-9su.pages.dev
「周周，你到底在想什麼！」她的聲音里有著難以言喻的憤怒，尖銳的臉她自己都不敢相信。shu-9su.pages.dev
「周周，你為什麼去上海交大？憑你的實力你明明能去北大和清華，你為什麼選擇上海交大？」shu-9su.pages.dev
「人家北大、清華的老師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都向你伸出了橄欖枝，你為什麼不去？！」shu-9su.pages.dev
她被自己的聲音震驚到了，以前做夢的時候，她都是好聲好氣的和他說話，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怒吼著、咆哮著。shu-9su.pages.dev
對面的少年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喜歡上海交大的計算機系。」shu-9su.pages.dev
蹭的一下，她的火氣就上來了。shu-9su.pages.dev
「林周，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shu-9su.pages.dev
「那是北大、清華，交大再好也比不上北大、清華！」shu-9su.pages.dev
對面的少年依舊面無表情，抿著嘴唇不說話。shu-9su.pages.dev
她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著他，臉上的憤怒在一瞬間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驚恐。shu-9su.pages.dev
她在怕什麼？她不明白這個夢境里的她在害怕什麼，會這麼驚恐，他的臉怎麼了？十六歲的她不明白，她是他的媽媽啊，為什麼要怕自己的兒子？shu-9su.pages.dev
對面的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趕忙喊了一聲：「媽媽……」shu-9su.pages.dev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恐懼，眼神晃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扶住她。shu-9su.pages.dev
但是，她阻止了他，她說道：「回你房間去。」shu-9su.pages.dev
對面的少年抿著嘴唇，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媽媽……」 「快回你房間去。」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哭腔。shu-9su.pages.dev
他看到她的的堅決，他後退一步，然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shu-9su.pages.dev
那個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女人，此刻卻像是個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順著沙發滑落下來，蹲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她為什麼哭？難道就僅僅是因為他沒有選擇北大、清華嗎？十六歲的她不明白。shu-9su.pages.dev
她捂著臉哭泣著，嘴裡一直在喃喃念著什麼，可她就是聽不清，她聽不清那個四十歲的她在說什麼，她有預感，那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事情……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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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醒醒。」shu-9su.pages.dev
「醒醒。」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感覺到有人在搖著她的身體，她抬頭，就看到林周穿著圍裙的看著她。shu-9su.pages.dev
林周給媽媽捋了一下耳邊的側發，替她看了一下額頭的傷口，確定沒有觸碰到以後對著媽媽說道：「媽媽，周阿姨要來了，我這邊飯菜也要好了。我等會兒扶你去穿一下衣服，你不能穿睡衣見周阿姨。」shu-9su.pages.dev
「哦……哦……好。」李玲玉明顯臉上布滿睡意，迷迷糊糊被林周叫醒。 第十七章疑問shu-9su.pages.dev
「媽媽，我先推你進屋，給你換衣服，剛剛周阿姨給我打電話，說她馬上就到我們樓下了。」林周又再次進了廚房，弄好了最後的飯菜，然後端出來。 今天的飯菜因為周穎雲要來，林周弄得豐盛了一些，糖醋鯉魚、香乾肉絲、豬肉粉絲湯、酸辣土豆絲，四個菜。shu-9su.pages.dev
看到林周把飯菜擺好了以後，李玲玉也徹底從迷糊中清醒，看著高大挺拔的兒子。shu-9su.pages.dev
夢境里那個耷拉著腦袋的兒子，以及哭泣的自己是怎麼回事？那個是自己以前的記憶嗎還是說只是一場夢？以前的自己不是都會好聲好氣的和林周說話嗎，難道就僅僅因為他沒選北大、清華自己就哭泣、害怕嗎？這邏輯上說不通啊！ 李玲玉被那個夢困擾著。她想不通啊！就算上海交大不是北大、清華，那也是整個中國前三的高校，差不到哪裡去啊，要是讓十六歲的她來，別說上海交大了，考上重本都得燒香拜佛了，哪裡會去對學校挑挑揀揀？shu-9su.pages.dev
在她們那個年代，要是有人能進入大學，都得敲鑼打鼓通知全村吃席。 林周很快就解開自己的圍裙，掛在牆上，然後走過來推著媽媽的車：「媽媽，來，我扶著你進屋裡換衣服。」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右手輕輕敲擊在輪椅的扶手上，眼裡滿是疑惑：「周周……」 「媽媽怎麼了？」林周聽到了李玲玉的聲音，眼睛裡帶著疑惑，連帶著推著輪椅的速度都放緩了一些。shu-9su.pages.dev
他喜歡推著李玲玉的感覺，李玲玉直接用電動按鈕過去雖然也是一樣的，但是林周覺得還是這樣推著走比較好。shu-9su.pages.dev
「當初，你選擇上海交大的時候，我和你吵過架嗎？」李玲玉腦海里有著無窮的疑惑，但是她決定還是直接問本人比較好。shu-9su.pages.dev
「吵過。」林周點頭，他沒有隱瞞，媽媽能問出這種問題，就說明她肯定是記起了什麼，「當初我選擇上海交大的時候，你從公司回來把我罵了一頓。」 「那我當時是不是哭了……」李玲玉的聲音傳來，帶著點點的低沉。shu-9su.pages.dev
「嗯，當時我看到你眼圈紅了，想去扶你，你卻讓我回自己房間。」林周捏著輪椅的手緊了緊，他見到了媽媽的哭泣，他不想那麼做的，他不想弄哭她，她是他的唯一，他怎麼能讓她哭泣？shu-9su.pages.dev
林周輕輕推著輪椅過了李玲玉房間的斜坡，速度很慢，唯恐把李玲玉弄飛出去。shu-9su.pages.dev
「那你知道當時我是為什麼哭嗎？」李玲玉總覺的自己哭的蹊蹺。shu-9su.pages.dev
「可能是覺得我不爭氣，沒有選擇北大吧……」林周一頓，把媽媽推到床邊，緩緩站定。shu-9su.pages.dev
如果僅僅是氣林周沒有選擇北大清華的話，那為什麼她會露出那副恐懼的表情？就連在夢境中的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當時的面部扭曲。shu-9su.pages.dev
而且……李玲玉瞥了一眼正在衣櫃里翻找衣服的兒子，她總感覺自己最後喃喃念著的東西肯定很重要，不然不會一直念著，但是不管她怎麼回憶，就是聽不清，想不起來她當時到底在念什麼……shu-9su.pages.dev
林周在衣櫃里翻找著，從裡面翻找出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那是一件質感極好的裙子，面料柔軟垂墜，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花紋。shu-9su.pages.dev
看著這件裙子，李玲玉的神情一陣恍惚，她從感覺有什麼要從腦海伸出冒出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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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半夜的班，等回到家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身工作正裝，按開了家裡的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身影。那身形看上去要比十七歲的他稚嫩的多，大概在十五歲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少年把手臂抬在自己眼前，遮擋自己的視線，一隻腳光著躺在在沙發上，另一隻腳耷拉著，落在地上。shu-9su.pages.dev
隨後她目光往右移，就看到了放在他腳邊的東西，那是一個蛋糕，還有一個袋子，看樣子，裡面似乎是什麼衣服一類的。shu-9su.pages.dev
感覺到房間裡的燈光變化，少年緩緩的睜開眼睛。shu-9su.pages.dev
他看到了回來的她，眼底驚喜蔓延而出：「媽媽！」shu-9su.pages.dev
她走過來，牽著兒子的手：「怎麼在這裡睡，也不回房間去，會感冒的，還有這些是……」shu-9su.pages.dev
「媽媽，你忘了嗎，今天是你生日啊！」他興奮的叫著，從自己腳邊把蛋糕端了起來，遞到母親身前。shu-9su.pages.dev
這個蛋糕不大，也就兩寸而已，只夠兩個人吃。在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的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shu-9su.pages.dev
「今天……我的生日……」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喉頭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shu-9su.pages.dev
她說不出話。連她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shu-9su.pages.dev
他興奮的起身從旁邊的盒子裡抽出蠟燭，給母親點上：「來，媽媽，快許願。」shu-9su.pages.dev
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男孩已經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了，直接讓她許願了。shu-9su.pages.dev
「好……」她的聲音裡帶著點鼻音，閉上眼睛默默許了願。shu-9su.pages.dev
等她許完願以後，他遞過來一個紙袋，滿眼笑眯眯的。shu-9su.pages.dev
她打開來一看，正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上面還繡著點點的花紋。shu-9su.pages.dev
「周周，你哪裡來的錢？」shu-9su.pages.dev
「之前你給的零花錢，我都沒花，上回我和媽媽你一起逛街的時候，看到你對這件裙子多看了兩眼，我就拿著你的衣服去那家店，比對了一下，找到大小合適的就買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她說不出話，緊緊的摟住了他。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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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手裡拿著那件白色連衣裙，走到李玲玉身邊。shu-9su.pages.dev
「媽媽，我先扶著你起來，麻煩你先單腳站立一下，很快的，最多幾秒鐘。」shu-9su.pages.dev
林周慢慢扶起了神情恍惚、沉浸於回憶里的李玲玉。李玲玉被林周這一扶，也瞬間回神。shu-9su.pages.dev
「周周，慢點。」李玲玉說道。shu-9su.pages.dev
林周把裙子放在了床上以後，伸手去解媽媽的睡裙，動作快速。他知道，媽媽另一隻腳有傷，單腿站立會很難受，他要儘快結束媽媽的難受感。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當那溫熱的指尖觸碰到她光滑皮膚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雖然這種事情已經經歷了不止一次，但是還是會害羞。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林周的手停住了，眼神關切。shu-9su.pages.dev
「沒……沒事。」李玲玉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放鬆下來，「我自己來吧。」shu-9su.pages.dev
「媽媽你手不方便，別扯著石膏了。」林周婉拒了媽媽的建議，扣子一顆顆解開，睡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媽媽光滑的肌膚，以及胸前被蕾絲內衣包包裹的大片雪白，他輕輕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拿起床邊的白色連衣裙，給她套上。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就像一個洋娃娃一般，任由林周的擺弄。shu-9su.pages.dev
林周很快給李玲玉穿好了衣服，將她又輕輕抱回輪椅上。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媽媽穿上裙子以後，一身素色連衣服，配上成熟嫵媚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他之前給媽媽畫好的妝容，他不由得說了一聲：「真漂亮啊！」shu-9su.pages.dev
「真的很漂亮嗎？」李玲玉的右手揉搓著衣角，看著林周眼裡的驚艷，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微微紅潤。shu-9su.pages.dev
「嗯。」林周把媽媽推到落地鏡前，讓李玲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是多麼的美麗。shu-9su.pages.dev
鏡子裡映出一個女人，穿著白裙子，頭髮紮起梳成馬尾模樣，幾縷碎發垂在耳邊。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緊緻，眼角幾乎沒有細紋，只是眼神裡帶著點怯生生的光。如果不說，誰能看得出這是一個已經十七歲孩子的母親？shu-9su.pages.dev
林周也同樣看著鏡子裡的媽媽，他也覺得媽媽很漂亮，穿著白色裙子的她就宛如出塵的仙子、月宮裡的嫦娥，多麼的美麗。可惜，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林周就感覺心裡嘆息一聲。shu-9su.pages.dev
算了，就這樣陪著她也好，至少，自己還能陪在她身邊，還能喊她一聲……媽媽。shu-9su.pages.dev
「叮咚！」shu-9su.pages.dev
正當母子兩個心上鏡子裡的自己的時候，門外的門鈴聲響起。shu-9su.pages.dev
林周聽到了門鈴聲，臉上露出笑容：「媽媽，估計是周阿姨到了，我推您出去。」shu-9su.pages.dev
「嗯。」李玲玉點頭。shu-9su.pages.dev
林周緩慢推著母親，走過門口的小小斜坡，來到大門前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穿著一身藍色西裝套裙的成熟婦人身影，正是周穎雲。shu-9su.pages.dev
周穎雲嘴角含笑，手裡提著一箱牛奶：「玲玉！小林！」shu-9su.pages.dev
林周把媽媽放在一邊，趕緊上前接過周阿姨遞過來的牛奶：「周阿姨，歡迎！歡迎！」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也對著周穎雲露出一個笑臉：「周姐，你好。」shu-9su.pages.dev
一句周姐差點讓周穎雲一個踉蹌，她面色苦笑：「不是說了嗎，不要喊我姐，我比你還小兩歲呢，在公司，該被喊姐的人是你。」shu-9su.pages.dev
「要不是看你失憶了，我非要和你計較計較。」周穎雲說著。shu-9su.pages.dev
林周把周穎雲遞過來的牛奶放在了房門口，推著媽媽的輪椅，把她往飯桌上推。shu-9su.pages.dev
「周阿姨你來了，我飯也剛做好，一起來吃飯吧。」林周把媽媽推到餐桌前，把媽媽抱起，放在高一點位子上，在周穎雲用戲謔的目光打量李玲玉的時候，完成了這個動作。shu-9su.pages.dev
李玲玉被周穎雲的目光盯的有些臉紅。shu-9su.pages.dev
周穎雲目光里包含著打趣：「說真的，玲玉，我從沒見過你這樣子，以前你都是在公司里什麼都自己干，跟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全能，跟頂樑柱一樣……」 「你現在就像是個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姑娘。」周穎雲笑道。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臉有些滾燙，她無法想像出周穎雲口中那個幾乎全能的自己，那個雷厲風行的自己跟現在這個連被兒子抱起都會臉紅的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周阿姨，您就別打趣我媽媽了。」林周給媽媽夾了一塊肉，端著想要喂她。shu-9su.pages.dev
但是李玲玉阻止了，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筷子，寧願把碗放在桌子上一口一口的吃著：「周周，我自己來。」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不想在周穎雲面前丟份，畢竟在兒子面前和在外人面前是不一樣的。 「那好吧……」林周撓頭。shu-9su.pages.dev
「小林你的菜做的真不錯，玲玉，看樣子以後我得天天來蹭飯了。現在這種會做飯、又孝順的男孩子，那就是大熊貓，稀缺資源！以後誰家姑娘要是嫁給小林，那不得做夢都笑醒？」shu-9su.pages.dev
聽著周穎雲的這句話，正在幫李玲玉剔魚刺的林周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這一瞬間的停頓很短，短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乖巧的模樣，把剔好的魚肉放進李玲玉碗里。shu-9su.pages.dev
「不急，周阿姨。」林周笑著，「我得先把我媽照顧好啊。」shu-9su.pages.dev
「玲玉，聽聽，這就是你的好兒子，像個小情人一樣，可比我那條崽強多了。」周穎雲打趣道。shu-9su.pages.dev
「咳咳。」李玲玉聽到周穎雲打趣的「小情人」三個字，臉色漲得通紅，頓時被嘴裡湯嗆到了。shu-9su.pages.dev
「媽媽，慢點。」林周趕緊放下手裡的碗筷，輕輕拍打著母親的後背，等到媽媽咳嗽完以後從旁邊抽取紙巾，幫她擦著嘴唇。shu-9su.pages.dev
林周幫李玲玉擦拭的動作自然而然，仿佛本該就這麼做一般。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下意識的想躲，但是在兒子那專注的目光下，還是定住了心神。 她看著林周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小小的自己，這個男孩真好啊！滿心滿眼都是她！shu-9su.pages.dev
「沒……沒事了。」shu-9su.pages.dev
她慌亂地接過紙巾，自己胡亂擦了擦，試圖掩飾那一刻的心慌。shu-9su.pages.dev
周穎雲看在眼裡，她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有些玩笑可以開，有些玩笑要適可而止，要是惹得對方不快，那玩笑就會變成嘲諷，這點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對了，玲玉。」周穎雲放下筷子，正經說道，「除了來看看你，我還給你帶了個好消息。」shu-9su.pages.dev
「賠償方案我已經幫你談下來了。除了醫療費全包，還有誤工費、營養費，甚至精神損失費，我都給你爭取到了頂格。」shu-9su.pages.dev
「謝謝周阿姨，我代表媽媽謝謝你了。」十六歲的李玲玉不明白這些話語裡的意思，只是認為這裡面好多錢，但是林周這幾天查了好多資料，他知道周穎雲話語裡的意思。shu-9su.pages.dev
「沒什麼，誰讓你媽媽是我的員工呢？」周穎雲笑道。shu-9su.pages.dev
很快大家就吃好了飯，林周起身去洗碗了，讓媽媽和周穎雲聊天。shu-9su.pages.dev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李玲玉的臉色羞紅，手開始不自覺的揉搓著衣角：「那個，周姐，我想去一下廁所……」。shu-9su.pages.dev
周穎雲心領神會，抬頭對著林周喊道：「小林，我送玲玉去一下廁所！」 「好。」林周一邊洗碗，一邊回復。shu-9su.pages.dev
周穎雲把李玲推到了廁所，準備抱起李玲玉到馬桶上的時候，李玲玉阻止了她。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周姐，我有事情想問你。」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神情很嚴肅，沒有那種天真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周穎雲被李玲玉這副表情驚訝到了：「什麼事情？」shu-9su.pages.dev
「周姐，我想知道，當初周周報送上海交大以後，我是不是在公司里宣揚過這件事情？」李玲玉眼中閃過詢問的光芒。shu-9su.pages.dev
雖然好奇李玲玉的這個問題，但是周穎雲還是回答：「對，當時你還很高興，說小林保送了上海交大，樂呵了好久……」shu-9su.pages.dev
樂呵了好久。李玲玉瞳孔微縮，那那個夢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在最後哭泣和害怕，而且林周也說了，她在最後哭泣了。明明哭泣了，結果轉頭還能在公司里說孩子保送上海交大是件高興的事情嗎？以及，那個「她」最後的念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疼。shu-9su.pages.dev
周穎雲注意到了李玲玉的情況：「怎麼了，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嗎？」 「嗯。」李玲玉好看的臉上抿起唇，「是有點想起來了，但是感覺充滿了疑問。」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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