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母所愛】（6-8）shu-9su.pages.dev
作者：吖吖吖吖shu-9su.pages.dev
第六章密碼shu-9su.pages.dev
「媽，密碼是你的生日。」林周從李玲玉的包里拿出了手機，遞到李玲玉身前。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眼前一亮，她早就對眼前的高科技產品動心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去提，如今林周主動交給她，對於她這個十六歲（自認為）的少女來說，肯定是極為心動的。shu-9su.pages.dev
對於林周知道她的手機密碼，李玲玉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林周是她兒子，知道她手機密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林周簡單的教一下媽媽如何遊玩手機，並且還把充電器留了下來：「到時候有什麼事情，您打電話給我就行。我第一時間趕回來。」shu-9su.pages.dev
「去吧去吧。」李玲玉現在極為興奮，能接觸到這樣的未來產品就像在夢中的體驗，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手中的電子產品吸引走了。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打開手機螢幕，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螢幕是一個小男孩的樣子，小男孩肉嘟嘟的，和林周有七八分相似，看樣子，應該是小時候的林周。shu-9su.pages.dev
看著像小孩子一樣的媽媽，林周心頭湧現一絲別樣的感覺，她這一生太苦太苦了，或許這樣下去也不錯，他願意照顧她一輩子。shu-9su.pages.dev
「媽媽，我走了。」林周背著自己的背包，在最後看了一眼沉浸在手機世界裡的李玲玉後，轉身走出了房門。shu-9su.pages.dev
林周來到醫院大門外，掏出手機給周穎蘭打了一個電話：「周阿姨，我在醫院門口等著了。」shu-9su.pages.dev
之前的林周提前給周穎蘭打過電話了，現在不過是通知一下，進行等待罷了。shu-9su.pages.dev
大概過了五分鐘，一輛白色的奔馳車緩緩開到了林周身前，露出了一張成熟女人的臉。shu-9su.pages.dev
「周阿姨。」林周深呼吸了一下，對著周穎蘭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shu-9su.pages.dev
「小林啊，你媽怎麼樣了？」看到林周坐了進來，周穎蘭眉毛一挑，成熟嫵媚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shu-9su.pages.dev
「還行，原本我還以為媽媽昨天晚上會睡不著覺，但是媽媽昨天睡著了，估計是真的太累了，但是記憶還是沒恢復，我教她簡單的操作智慧型手機，她現在正玩的不亦樂乎。」林周把背包放在腳邊，拉過安全帶扣好。shu-9su.pages.dev
「放心好了，玲玉的命好得很，估計記憶的問題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看到林周準備好了以後，周穎蘭慢慢啟動車輛，「直接去交警大隊嗎？」shu-9su.pages.dev
「嗯，直接去，早點處理完，早點結束，我還想回一趟家，處理點事情。」林周點頭。shu-9su.pages.dev
「那行。」周穎蘭的車輛在前方紅綠燈處掉頭。shu-9su.pages.dev
林周最後檢查了一下包里的證件，確定都沒有問題了。其實林周是想一個人去處理的，但是他也知道，交警大隊是不會讓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獨自處理這種事情的，這種事情就只能讓周穎蘭陪同。shu-9su.pages.dev
周穎蘭看著臉色淡漠的林周，心頭不禁嘆了一口氣，這成熟的過分的心態到底是跟誰學的，李玲玉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時間漸漸過去，李玲玉手裡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她發現這個叫智慧型手機的玩意兒真的能幹好多事情，能看以前她好多沒看過的電視劇，追好多好帥的明星。這讓她第一時間就被電子產品吸引了進去。shu-9su.pages.dev
但是再又刷完一條短視頻後，李玲玉突然感覺一陣空虛。那種感覺又來了，那是對自己錯失了二十四年時間的迷茫和困惑，以及……那個現在跟她（自認為）一樣大的男孩。shu-9su.pages.dev
「現在的我是什麼樣的？」李玲玉突然陷入了這個迷茫的狀態。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人生是什麼樣的？這個問題縈繞在了心頭。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再次打開手機，輸入密碼以後，來到相冊介面，先從相冊看起，她想從以前的照片的中看出自己現在的生活。shu-9su.pages.dev
但是，李玲玉失算了，現在的照片除了拍攝一些工作的文件基本什麼都沒有，要麼就是一些風景照片。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有點泄氣，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腦子，避開傷口。shu-9su.pages.dev
這什麼都沒有啊！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繼續擺弄著，她發現了一個秘密相冊。，相冊的備註是《我的寶貝》。這個秘密相冊她進不去，需要密碼。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好奇，她很好奇這個秘密相冊里到底有些啥，而且，看照片儲量甚至已經超過了三千張。shu-9su.pages.dev
但是，無論任李玲玉如何努力，她就是打不開這個密碼。李玲玉試過了自己生日、父母生日、追的明星的生日，哪怕是初中的畢業紀念都試過了，就是打不開它。shu-9su.pages.dev
「我今天就不信了！」十六歲的少女心態是很容易和一件東西較上勁的，成年人或許會覺得沒有必要，但是對未成年人來說剛剛好。shu-9su.pages.dev
終於，再又試了幾次之後，李玲玉果不其然的又失敗了。shu-9su.pages.dev
「密碼到底是多少啊？」shu-9su.pages.dev
她退出相冊介面，來到螢幕上，就看到了屏保上那個男孩的身影，小小的，肉肉的，煞是可愛。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心頭一跳，她趕緊切換到一個通訊錄介面，找到了一個備註為「周周」的號碼，確認這個是林周的手機號以後，她撥打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對面電話電話在響了三聲以後，被直接接起，李玲玉注意到對面的聲音很嘈雜，人很多。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林周，事情處理完了嗎？」shu-9su.pages.dev
林周：「還沒有，媽媽，估計還要一段時間，警察正在判責。」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思考了，試探著詢問：「那個……林周，你的生日是幾號？」shu-9su.pages.dev
對面的林周愣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以前的李玲玉是不會忘記他的生日的。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林周回神，立刻回答：「沒什麼，媽媽，我的生日是12月25號。」 李玲玉：「好，我知道了。事情處理完就早點回來。」shu-9su.pages.dev
林周：「嗯。」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打開手機相冊介面，輸入了數字1225，果不其然，這次相冊成功解鎖。shu-9su.pages.dev
「未來的我啊，你真的就這麼喜歡這個孩子嗎？」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感嘆，隨後點進相冊，印入李玲玉眼帘的是林周，數不盡的林周，密密麻麻的林周。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密密麻麻的照片，隨便點進其中一張就是林周，那一張林周坐在書桌前做著作業，明顯是被人從背後拍的，那專注神態活像羅丹的思想者。又換一張，這張是月光下，似乎是個遠景，林周身著短袖，靜靜地站在小河邊看著流動的河水，靜謐美好。李玲玉又換一張，那張是林周是在超市，手裡提著一包包的菜，沒有空閒，而拍的人似乎兩手空空，在背後拍攝的。shu-9su.pages.dev
從小到大，從牙牙學語的嬰兒到現在這個時期的高大挺立少年，照片應有盡有，有的是正常拍攝，例如其中幾張，明顯是在某個景區遊玩的照片，但有的不是正常拍攝，明顯是偷拍的，例如那張是林周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shu-9su.pages.dev
裡面沒有一張不是林周。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感覺自己胸口有點悶。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再次嘗試打開其中一張照片，這張照片的角度非常奇怪，好像是倚靠在床上拍的，這張照片里的林周背對著拍照人，手裡拿著一個碗，從角度看，估計是湯藥一類的玩意兒。shu-9su.pages.dev
除此之外，李玲玉還注意到了拍攝的背景，家裡的拍攝背景中，那滿牆的獎盃和獎狀，李玲玉嘗試放大，就看到了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一等獎，校三好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那一個又一個獎狀和獎盃，刺的李玲玉雙眼發疼。shu-9su.pages.dev
林周太優秀了，優秀的令十六歲的李玲玉幾乎自慚形穢。這就是她的兒子嗎，這就是她前半生的珍寶嗎？shu-9su.pages.dev
未來的我啊，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林周正和周穎蘭站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事情很清楚了，」周穎蘭指著監控，對著面前的警察說道，「他們闖紅燈，我的員工正常過紅綠燈，他們還肇事逃逸，理應由他們負全責。」shu-9su.pages.dev
在周穎蘭和交警的判罰下，對方肇事逃逸，按照交通法規，對方全責。 林周和周穎蘭在處理完事情以後，兩個人並排著走出交警隊。shu-9su.pages.dev
周穎蘭拉開奔馳車門，問道：「剛你媽打電話來幹啥？」shu-9su.pages.dev
「問我生日。」林周坐進車裡，看向車窗外，眼底有些黯淡，自己的媽媽忘得夠徹底，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啊。shu-9su.pages.dev
「這樣嗎？」周穎蘭拉好安全帶以後，啟動車輛。shu-9su.pages.dev
周穎蘭啟動車輛以後，對著林周說道：「其實，我注意到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周阿姨？」shu-9su.pages.dev
「你媽出事前幾天有點不對勁。」周穎蘭那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在方向盤上，「那時候你還在學校，你媽那幾天上班的時候，心不在焉的，老是容易走神。」shu-9su.pages.dev
「走神？」shu-9su.pages.dev
「對，那幾天狀態一直不對勁，開會的時候也沒什麼精力，老是走神。」周穎蘭眼睛裡閃爍思索的光芒，「我原本想抽時間問她的，但是後來你也知道，她出事了，變成了現在這樣，我壓根問不出口。」shu-9su.pages.dev
「哪幾天，具體多長時間？」shu-9su.pages.dev
「大概半個月左右吧。」shu-9su.pages.dev
半個月？林周心頭一跳，那不就是他保送通知下來的那幾天嗎？shu-9su.pages.dev
「怎麼了，那時間點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shu-9su.pages.dev
林周點頭，臉色有點沉下來：「嗯，那幾天我和她吵架了。」shu-9su.pages.dev
「吵架？你和玲玉？開什麼玩笑？你和玲玉那感情哪裡還能吵架，她那幾天不是還在誇獎你嗎，說你保送上海交大，是她的驕傲，她在我們公司炫耀那勁，都快把房頂給掀了。」shu-9su.pages.dev
林周沒有回答，目光變得悠遠。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周周，你為什麼去上海交大？憑你的實力你明明能去北大和清華，你為什麼選擇上海交大？」李玲玉的聲音尖利，夾雜著憤怒，全然不帶有以前和和林周說話時的溫柔，那聲音里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很濃。shu-9su.pages.dev
雖然上海交大也是中國排名前五的高校，但是終究不是北大清華。北大清華那是什麼，那是對每一個學生來說最高的榮譽，是最好的認可，是光明的前途和未來。shu-9su.pages.dev
林周把目光投向李玲玉，眼睛裡有著李玲玉看不懂的東西：「我喜歡上海交大的計算機系。」shu-9su.pages.dev
林周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氣的李玲玉大罵林周不爭氣，浪費了那麼好的機會。shu-9su.pages.dev
為什麼選擇上海交大？因為上海交大到家的直線距離只有三百公里啊！他不想去北京，北京太遠了，有什麼意外他沒法第一時間趕回來，留在上海，他周六就有機會回來吃她做的飯，喝她做的湯，在休息日陪著她。shu-9su.pages.dev
上海，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三百公里，那是他給自己劃定的安全範圍，可以避免那不斷滋生的慾望傷害她，不用擔心自己會在某一天變成一隻吃人的怪獸，撕開她的衣服，對她做出一些他一輩子不會原諒自己的事，一旦發生什麼事情，他會有機會回來，他能及時照顧好她。shu-9su.pages.dev
每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每次被噩夢驚醒的時候，林周就會衝進廁所，冷水澆灌而下，強行讓自己那過載的慾望冷卻下來，他其實最害怕的就是傷害到她。他既想靠近她，又怕傷害她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人生可以沒有林周，但是林周的人生不能沒有李玲玉，李玲玉就是林周的全部，是他的唯一，是他要用生命守護的人。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周穎蘭把車輛靠在了林周小區的樓下，林周走出車輛，對著周穎蘭揮手道別：「謝謝周阿姨了，周阿姨你回去吧，我要在家裡待一會兒。」shu-9su.pages.dev
「去吧小林。」周穎蘭揮了揮手，也向著林周道別。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周穎蘭的車輛消失在道路盡頭以後，林周也刷卡進入了小區，在來到自家樓下以後，進入電梯，按動樓層，來到門口。shu-9su.pages.dev
輸入密碼以後，推門而入。shu-9su.pages.dev
映入眼帘的是對面客廳掛著的一排排獎狀和獎盃，都裝裱在柜子里和牆上。 林周看著那一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廢紙和破銅爛鐵，眼睛都沒眨一下，關好門以後，直接來到自己的房間。shu-9su.pages.dev
林周的臥室非常簡單，就床、衣櫃、書架、書桌、椅子。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本和競賽習題。shu-9su.pages.dev
床單的顏色跟林周上學前是不一樣的，應該是李玲玉大掃除的時候換的。 林周看了一眼，隨後就再也沒管了。shu-9su.pages.dev
他來到自己的床底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小箱子，小箱子全身是鐵制的，採用的是外扣的設計。箱子本身是被扣好的，這裡面藏著林周最深的秘密。shu-9su.pages.dev
林周打開小箱子，裡面是好幾本筆記本，還有幾隻黑筆。shu-9su.pages.dev
林周打開筆記本，裡面也沒有記錄什麼奇怪的東西，而是寫著一個人的名字，母親的名字，李玲玉。shu-9su.pages.dev
他會在思念母親的時候，就在筆記本上寫上李玲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字跡從青澀到成熟。shu-9su.pages.dev
這藏著一個少年郎最深的秘密。shu-9su.pages.dev
第七章梳頭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李玲玉、李玲玉……」shu-9su.pages.dev
林周一個人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一遍又一遍的在面前的筆記本上用黑筆寫著。那近乎扭曲的感情仿佛要溢出來一般，如墨汁一般浸染他的內心。shu-9su.pages.dev
每當他對李玲玉的男女之情泛起的時候，他就會抽時間拿出筆記本，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的寫著母親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這份感情黑暗、扭曲、見不得光，是不能被任何人察覺的。shu-9su.pages.dev
林周不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多久，一道手機鈴聲響起，林周拿起手機一看，是李玲玉打來的。shu-9su.pages.dev
「林周，你回來了嗎？我有點餓了，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李玲玉的聲音帶獨屬於十六歲少女的清脆，但是林周知道這只是因為李玲玉失憶了而已。 林周沒有猶豫，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筆記本，放進了自己的小鐵箱裡，重新推到床下。他不想讓這些東西被李玲玉察覺，這種骯髒的東西要瞞一輩子，李玲玉只需要站在陽光下享受著她的美好，一切的罪孽都由林周承擔。shu-9su.pages.dev
「好，媽媽，你等一下，家裡有點菜，我做一下飯菜，給你帶過去，很快的。」林周來到冰箱前，看著冰箱裡的食材，他不想讓媽媽一直那麼清湯寡水的。 ……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自從翻到那三千多張照片，她就感覺到了那個「自己」對林周的喜歡。shu-9su.pages.dev
照片里的林周從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兒到現在這個俊俏的少年，各個時期的照片都有，裡面還有一部分是兩人的合照。shu-9su.pages.dev
合照的時候，無論是林周還是李玲玉都是嘴角含笑，那份幸福的笑容是做不得假的。shu-9su.pages.dev
未來的我原來是這樣的嗎？李玲玉如此想著。未來的李玲玉的世界裡只有林周，一個女人獨自一人生活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叢林裡，彼此都是對方唯一的依靠。shu-9su.pages.dev
「或許，自己的這個便宜孩子也不錯？」李玲玉的心頭忽然冒起這麼一個想法。shu-9su.pages.dev
時間很快過去，李玲玉無語望天的時候，病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shu-9su.pages.dev
「請進！」李玲玉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shu-9su.pages.dev
林周此刻手裡提著很多東西，他先是在背後背著自己的書包，然後肩頭挎著一個大的旅行包，最後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shu-9su.pages.dev
林周看到媽媽倚靠在床上，立刻上前將手裡大包放在地上，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前快步扶住媽媽：「媽媽，你慢點。你身上有傷，儘量少活動，要靜養。」shu-9su.pages.dev
林周用一種極為關切的目光看著李玲玉，雙眼裡的心痛做不得假。shu-9su.pages.dev
「我沒事的，我只是單純的想起身而已。」李玲玉注意到了林周那灼灼的目光，真摯、熱烈，以及摻雜了一些她都看不懂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林周上前扶好媽媽，幫她把床搖起來，然後拿過從家裡帶過來的保溫桶，從裡面拿出了幾樣菜，分別是蓮藕湯、絲瓜炒蛋、紅燒肉。shu-9su.pages.dev
李玲玉驚訝的看著林周準備這些飯菜，又看了看林周身上沾染的些許油煙氣：「林周，你會做飯？」shu-9su.pages.dev
「會。」林周擺好菜以後，又拿出白米飯和勺子，端起白米飯就喂到李玲玉嘴邊。shu-9su.pages.dev
「媽媽，來，張嘴。」林周在喂李玲玉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林周，這個大男孩從她醒來到現在，無論如何，他都沒說過累。一直勤勤懇懇的照顧她，心頭有點過意不去：「林周，我自己來吧。」shu-9su.pages.dev
出乎意料的，林周搖了搖頭：「不行，媽媽你的傷還沒好，你一個人吃飯不方便。我來喂你更快一點。」shu-9su.pages.dev
嘴上雖然說著更快一點，但是眼睛裡卻沒有嫌棄，只有專注和認真。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林周的眼睛，她沒有堅持下去，她選擇接受了林周的意見。 在吃下了林周做的飯菜的時候，李玲玉覺得林周的廚藝還不賴，紅燒肉色澤紅亮，香氣撲鼻，一口下去肥而不膩。shu-9su.pages.dev
「林周，我想喝湯。」李玲玉嘟著嘴，眼睛裡滿是希冀，她想嘗嘗那湯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好，好。」林周心頭一暖，端起旁邊的湯碗，又舉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著李玲玉。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喝下一口蓮藕湯後，頓感眼前一亮：「好喝。」shu-9su.pages.dev
「好喝就多喝點。」林周的目光里滿是笑意，對李玲玉的誇獎感到了無比的高興。shu-9su.pages.dev
不知道為什麼，李玲玉感覺這一幕似乎似曾相識。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媽媽，我不想吃飯，不吃可不可以？」shu-9su.pages.dev
「你這孩子，人哪裡有不吃飯的？你現在不吃飯，等會兒肯定會餓的。」 「可是，我已經吃過了啊！」shu-9su.pages.dev
「誰讓你吃那麼多零食的，少吃點。來，就適當吃點，墊一下肚子，嘗嘗媽媽燉的蓮藕排骨湯。」shu-9su.pages.dev
「啊，好喝！」shu-9su.pages.dev
「好喝是嗎？那就多喝點。」shu-9su.pages.dev
「媽媽，我決定了，以後我也要給你做湯喝。」shu-9su.pages.dev
「哈哈哈，那我就等著周周的那一天了，等周周早點長大，早點給媽媽做湯喝。」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吃完了所有的飯菜，這是她好久沒吃到的一頓，以前的李玲玉只能吃外賣和在家自己做，除了周六日，很少吃林周做的，如今的她躺在病床上，倒是吃到了林周做的。shu-9su.pages.dev
林周一個人看著這場景，心中高興，自己的媽媽能吃完自己做的菜，那就是對自己最大的肯定。shu-9su.pages.dev
林周把吃剩的碗收起來，整理好放到一邊，然後拿起旁邊的那個大包，打開它。shu-9su.pages.dev
「媽媽，這是我給你拿的換洗的衣服，」林周的手腳頓住了，因為他此刻打開的時候，第一眼李玲玉的內衣。原本在家裡拿的時候還沒什麼，但是現在當著李玲玉面，還是有點害羞的。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此時也注意到林周的動作，頓時臉色紅潤，宛如一個熟透的蘋果。 林周趕緊跳過，繼續說道：「現在天氣熱，這是睡衣，我從您衣櫃里拿的，現在天氣漸漸熱了，覺得不通氣的話晚上就換上。」shu-9su.pages.dev
「這是您的面霜，醫院裡空調干，記得塗上。」shu-9su.pages.dev
「這是您的毛巾和牙刷牙膏，你愛乾淨，昨天今天都沒刷牙和擦洗身體，肯定很難受。」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林周帶的東西很多，李玲玉甚至還在裡面看到了一面鏡子。shu-9su.pages.dev
林周絮絮叨叨的說著，那神情活像一個管家婆，此刻的場景讓李玲玉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上高中那天，自己的爸媽也是這麼念叨著自己，給自己準備著一切。shu-9su.pages.dev
如今，這一幕場景又重現了，只是重現的人是她的兒子。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看著林周，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出了口：「那個……林周，你不用回學校沒關係嗎？你雖然保送了，但是我記得一般學生還是要回學校上課的吧，起碼也要考慮考勤的。」shu-9su.pages.dev
雖然李玲玉確實和林周說過，她保送了就躺家裡睡大覺，但是她知道，那不過是玩笑話，如果一個學生長期不去的話，是會被取消保送資格的。shu-9su.pages.dev
林周沒有率先回答李玲玉的話，而是從包里拿出一把梳子，看著李玲玉亂糟糟的頭髮，心中不忍：「媽媽，來，我幫你梳頭，你的頭髮亂糟糟，昨天今天都沒梳。」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是個愛美的人，極為注重自己形象，林周知道，無論怎麼繁忙，但是她在外人面前都表現出一副端莊大方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既然李玲玉本來就如此，那麼林周不會讓媽媽失望。shu-9su.pages.dev
林周來到李玲玉身側，頭髮上雖然有繃帶，但是下方展露出來的頭髮，卻是可以梳理的。神情極為鄭重，輕輕抓住李玲玉有些打卷的長髮，把梳子卡進媽媽那柔順烏黑的長髮之中，往下緩緩的梳理著。shu-9su.pages.dev
「可能會有點疼，媽媽忍著點。」林周梳的很慢，動作很輕柔，唯恐弄傷李玲玉，遇到打節的地方林周也沒有硬扯，反而是慢慢的用手指捻開，然後再梳理。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可是動作再輕柔，李玲玉還是不由的發出悶哼。看到這個場景，林周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雙眼匯聚過去：「弄疼你了嗎？要不我再輕點。」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擺了擺頭：「沒事的，林周，你繼續吧。」shu-9su.pages.dev
林周的臉頰貼在李玲玉的耳側，噴洒出的熱氣清晰的噴在了李玲玉的臉頰上。李玲玉看著玻璃床上，倒映出的林周專注認真的身影，他神情肅穆，就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shu-9su.pages.dev
以前，只有媽媽小時候給她梳過頭，那時候總是嫌棄媽媽梳的疼，估計以後不會有人能碰到她的頭髮了，現在，居然會有另外一個人給自己梳頭，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shu-9su.pages.dev
林周沒有注意到李玲玉的神情，繼續打理著李玲玉的頭髮，然後接著說道：「關於保送的話，我已經和學校說過了，請過假了，接下來我要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好起來！」shu-9su.pages.dev
「直到我好起來？」李玲玉念叨著，可是她記得剛玩手機的時候，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那也就是說……shu-9su.pages.dev
「林周，你要請假一個月？甚至接下來的日子你都不打算去了？」李玲玉用一種極為震驚的語氣說道。shu-9su.pages.dev
「嗯。」林深慢慢點頭，用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但是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依舊打理著頭髮，一根根烏黑打卷的長髮在他手裡重新變得長直，重新散發應有的光彩。shu-9su.pages.dev
「林周，你在想什麼？你雖然保送了但不是高枕無憂的。長期不去學校是會被取消保送資格的。」李玲玉尖銳的發出聲音，聲音裡帶著些許氣憤，或許李玲玉自己都沒料想到，此刻說話的不是那個只有十六歲記憶的少女，而是一個母親對孩子前途擔憂的本能。shu-9su.pages.dev
恍惚間，那個母親又回來了，那個屬於林周一整個世界的母親又回來了。 林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輕輕放下母親的長髮，唯恐弄亂好不容易打理的頭髮。shu-9su.pages.dev
林周走過來，站到李玲玉身前，把目光匯聚在李玲玉的臉上，神情專注，李玲玉被林周眼神中的熱烈刺激的心頭髮燙。shu-9su.pages.dev
林周開口：「媽媽，當初你醒來的時候，你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我……」shu-9su.pages.dev
「那一刻，你在害怕吧，對吧？害怕這個陌生的世界，一覺醒來，自己丟失了二十多年的記憶，老到了四十歲。對於一個昨天還在過日子的花季少女來說，一瞬之間被丟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還變得這麼老，這對於你來說那就是最大的折磨。」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沉默。shu-9su.pages.dev
「正因為如此，我不能走。」林周把母親攬在懷裡，輕輕拍擊著李玲玉的後背，「我是你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了，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都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好你。」shu-9su.pages.dev
「與我而言，保送和高考這些都沒有你重要，你是我最重要的寶物。」 「林周……」李玲玉的眼角含淚，下顎輕輕靠在林周的肩頭。這個男孩居然願意為了她犧牲自己的前途……shu-9su.pages.dev
林周輕輕拍打著李玲玉的後背，在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重新扶好李玲玉。 「媽媽，坐一下，我繼續給你梳頭。」林周重新繞到李玲玉的身後，重新為她打理起長發。shu-9su.pages.dev
「而且，您別擔心。就算他真的給我取消了保送，那我就走高考。」林周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前途擔憂，「高考只要報名了就行，沒關係的。我對自己有信心，再差我也差不到哪裡去。」shu-9su.pages.dev
「我帶了試卷過來，我可以一邊照顧你一邊學習，雖然學習效率肯定會比在學校里差一些，但是無所謂了，只要保持好現在的勢頭，即使拿不到省狀元，保底也是一個重點大學。」shu-9su.pages.dev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shu-9su.pages.dev
林周在梳理完了最後一根頭髮後，從旁邊的大包里抽出皮筋，將媽媽的頭髮綁成一個長長的馬尾。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拿起旁邊的鏡子看了一下，發現林周打理的真的很好，用自己完好的右手慢慢觸碰了一下馬尾辮，確實柔順。shu-9su.pages.dev
「梳的這麼柔順啊。」李玲玉驚訝，林周居然對這事情還挺擅長的，剛剛那陣情緒一掃而空，現在的心態是那個十六歲的少女，玩心起來了，調戲起林周了，「林周你怎麼做到這麼熟練的，是不是經常給女朋友梳頭？」shu-9su.pages.dev
「不是。」林周搖頭，「因為以前我給你梳頭的時候，我就是這麼做的。」 ……shu-9su.pages.dev
「媽媽，我想給你梳頭。」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周周怎麼突然要給媽媽梳頭了？」shu-9su.pages.dev
「媽媽的頭髮這麼好看，不梳怪可惜的，我看到樓下的劉阿姨坐在門口，都是李叔叔給她梳頭，媽媽沒有人梳頭，我也想像李叔叔那樣，給媽媽你梳頭。」 「哈哈哈，好，那媽媽的頭髮就交給周周了，周周要好好打理哦。」shu-9su.pages.dev
「媽媽，你坐好，我來啦。」shu-9su.pages.dev
第八章電話shu-9su.pages.dev
林周從包里拿過一個乾淨的小碗，放在床頭柜上。林周又從上回周穎蘭帶來的果籃里拿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抄起水果刀，削皮然後切塊，切好後遞給李玲玉。shu-9su.pages.dev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滯。shu-9su.pages.dev
「林周，你動作挺熟練啊，是不是經常切啊？」李玲玉的聲音裡帶著獨屬於少女特有的調侃。shu-9su.pages.dev
林周搖頭：「以前我在書桌前學習的時候，你就是經常給我切好蘋果然後放我旁邊，我只是學著你以前的動作而已。」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吃蘋果的動作頓住了，心頭一顫。shu-9su.pages.dev
恍惚間，她的心頭好像有什麼要冒出來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周周，別學習了，來歇會兒吧，學習是學不完的。吃點蘋果，媽媽剛切好的哦。」shu-9su.pages.dev
「不要，媽媽，現在正是抓緊時間學習，我要進入最好的初中，我要帶你過上好日子。」shu-9su.pages.dev
「你現在這麼小一個，怎麼想的那麼遠？」shu-9su.pages.dev
「因為我是媽媽你的依靠啊！」shu-9su.pages.dev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話？」shu-9su.pages.dev
「電視里。」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男孩的聲音音猶在耳，與眼前的少年身影幾乎要重疊在一起，兩段時光在此刻交匯。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仿佛要抓住什麼，但是那道靈光一閃而逝，直接過去了，沒能抓住。 林周沒有發現李玲玉的異樣，從包里抽出自己的試卷，拿起筆做了起來。 李玲玉平復了自己的內心，那道思緒沒能抓住，沒能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確實有有些遺憾，但是她還有其他事情。shu-9su.pages.dev
「林周，我有事情和你說。」李玲玉的身影變得低沉，從旁邊拿起自己的手機。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林周把原本鎖定在試卷上的目光抬起，眼睛裡滿是詢問之色。 李玲玉打開手機，切換到微信介面：「我有兩件事情想和你說。第一個，我想給爸媽打電話……」shu-9su.pages.dev
給外公外婆打電話？林周發愣了一下，隨後點頭：「好，沒問題，媽媽。」 剛醒來一天時間，李玲玉才給父母打電話，是因為她腦子沒反應過來，滿腦子都是丟失了二十多年時間的迷茫以及第一時間被新奇的手機吸引了，其實也還有潛意識裡不想給父母添麻煩的原因在。四十歲的李玲玉對父母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不管多困難，都是自己咬牙扛下來。但是現在林周在身邊了，她有時間閒下來了，自然得考慮父母的事情了。shu-9su.pages.dev
她想知道現在的爸爸媽媽什麼樣子，她們是不是老了……思念如潮水一般湧向李玲玉的心頭。現在李玲玉只有十六歲的心態，會思念父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接著開口，手指摩挲著手機：「但是你也知道，我現在這情況……」說話間，李玲玉用右手指著自己頭上的紗布，林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情況。李玲玉還是不想讓父母擔心，要是讓自家外公外婆看到媽媽頭上纏著紗布，肯定提心弔膽。shu-9su.pages.dev
「媽媽，你坐好，我來打吧。」林周從媽媽手裡接過手機，沒有猶豫，快速找到外公外婆的電話號碼，然後撥打起來。shu-9su.pages.dev
林周原本可以用微信視頻電話的，林周以前教過外公外婆用微信，但是考慮到李玲玉現在的情況，林周還是決定使用號碼打電話。shu-9su.pages.dev
在手機響了幾聲以後，電話對面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喂？」shu-9su.pages.dev
林周咳嗽了一下，調整好心情：「外公啊，是我，周周啊！」shu-9su.pages.dev
「周周啊！有什麼事情嗎？你媽呢？」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一聽到父親的聲音，眼圈就有些紅了，父親的聲音似乎比以前聽起來要蒼老了一些。shu-9su.pages.dev
林周握著李玲玉的右手，安慰著她，然後回答外公的話：「外公啊，這不是好久沒給您二老打電話了嗎？就想著給您二老打個電話來慰問一下。我媽的話，現在在我旁邊呢。」shu-9su.pages.dev
林周把電話交給了母親，李玲玉顫顫巍巍的接過電話，聲音裡帶著些許的顫抖：「喂，爸……」shu-9su.pages.dev
「玲玉啊……」外公的聲音很蒼老，跟李玲玉印象中的那個聲音雖然很像，但是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不一樣。shu-9su.pages.dev
「爸，身體還好嗎？」李玲玉的眼圈紅紅的，林周看到了，立刻從旁邊的包里抽出一張紙，輕輕拂去李玲玉眼角的淚水。shu-9su.pages.dev
「還好，還好。」外公在對面連聲說著，「你的聲音怎麼了，是感冒了嗎？」shu-9su.pages.dev
「嗯，有點小感冒，問題不大。」shu-9su.pages.dev
「注意身體啊，感覺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去看醫生。」外公在對面表達對李玲玉的安慰。shu-9su.pages.dev
「爸，媽去哪裡了？」shu-9su.pages.dev
「你媽啊，她去鎮上了，家裡喂雞的飼料沒有了，她去鎮子上買點。」 林周在對面看著母親的表情，眼圈紅紅的，他輕輕把媽媽抱在懷裡，現在的她需要安慰。shu-9su.pages.dev
如果是四十歲的李玲玉，是決計不會露出眼前這副表情的。shu-9su.pages.dev
靠在林周懷裡以後，李玲玉把頭靠在林周肩頭，繼續跟外公通著電話。 李玲玉：「爸，我這次打電話來，就是看您怎麼樣，打電話來問候一下。」 「好，都好，我們沒事。」外公在電話里笑著，「你在那邊也要照顧好自己。」shu-9su.pages.dev
「嗯，我會的。」shu-9su.pages.dev
父女倆寒暄了一下後，掛斷了電話。shu-9su.pages.dev
林周一直輕輕拍擊這李玲玉的後背，動作輕柔，唯恐驚擾到她。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放下手機後，長舒一口氣，輕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離開林周的懷抱：「謝謝，林周。」shu-9su.pages.dev
「我是你兒子，不用說這些。」林周回答。shu-9su.pages.dev
李玲玉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內心以後，目光重新匯聚：「給爸媽打完電話了，接下來該說第二件事情了。」shu-9su.pages.dev
「是什麼，媽媽，您說。」林周不管什麼，只要是媽媽提的要求，他都一定會去完成。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拿出手機，調出微信介面，來到一個介面，林周看得出來，那是自己的微信聊天介面。shu-9su.pages.dev
上面似乎有一段沒發出去的微信聊天信息。shu-9su.pages.dev
「我在上面發現了這麼一段，似乎是我發給你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發出去。」李玲玉把手機遞給林周，，讓林周看清上面的信息。shu-9su.pages.dev
林周心頭一跳，他從昨天就被通知母親住院，心亂如麻，壓根沒去看媽媽的微信，沒點開過與媽媽的微信聊天介面，自然不知道媽媽有給他發過消息。 林周又再次接過媽媽的手機，皺著眉頭看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周周，媽媽有事情和你說，媽媽要出差很長一段時間，估計半年都不會回」shu-9su.pages.dev
這段話似乎是林周上次回家以後發的，因為上次林周回家的時候，過了保送通知以後的。那時候他是和母親聊過天的。shu-9su.pages.dev
林周看著這段消息，眼神疑惑，媽媽從來沒和他說過要出差這種事情，而且，看樣子這段話似乎還沒打完。shu-9su.pages.dev
李玲玉指著這段話：「這是我剛剛翻手機的時候找到的，我還想問問你的。」shu-9su.pages.dev
林周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媽媽為什麼要打這段話，既然打完了為什麼不發出去，林周很確信，這段話絕不是媽媽在出事的時候打的，他查過媽媽出事時候的監控，那時候媽媽在過斑馬線，是沒有看手機的。shu-9su.pages.dev
既然是出事之前寫的，那為什麼不發給他？而且，出差半年，這也太久了。以前母親出差三天都得和林周說一下，這麼大個事情都不和林周提前說嗎？ 林周心頭滿是疑惑。shu-9su.pages.dev
「媽媽，你先躺一下。」林周重新把手機交給李玲玉，對了李玲玉比了一個自己要出去的手勢以後，走到病房外。shu-9su.pages.dev
林周翻到了周穎蘭的手機號，打了出去：「周阿姨，是我，我是林周。」 「小林啊，有什麼事情嗎？」周穎蘭那邊還是一樣的嘈雜，一樣的繁忙。 林周來到醫院走廊的窗戶前，站定，詢問：「周阿姨，請問我媽媽在出事前，您那邊是否有什麼外派項目之類的，出差半年左右的。」shu-9su.pages.dev
周穎蘭沉默了一下，細細思索後說道：「有倒是有，是個外派到歐洲的，歐洲那邊需要個主事的。」shu-9su.pages.dev
「那我媽媽她當時有和您說過要申請外調過去嗎？」林周的眼裡閃過思索的光芒，神情凝重。shu-9su.pages.dev
「外調，怎麼可能？」周穎蘭嗤笑一聲，「你媽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出差一個星期的時候，都得和你天天打電話，出差半年，那不是要她的命嗎？」shu-9su.pages.dev
「那就怪了。」林周嘴裡嘟囔一句，隨後問周穎蘭，「周阿姨，那個項目你們是找別人了嗎？」shu-9su.pages.dev
「嗯，當時我們找別人了，我想想，定下來的日子，好像是你媽出事前兩天吧。」shu-9su.pages.dev
「好，我知道了，謝謝周阿姨。」shu-9su.pages.dev
林周望著電線桿上嘰嘰喳喳、蹦蹦跳跳的鳥兒，心中不斷思索。shu-9su.pages.dev
媽媽為什麼要給他寫一條留言，既然沒有外派，那麼那條留言為什麼不刪掉，還讓那條留言還在手機里待了超過兩天？而且既然外調的事情沒定下來，那麼為什麼媽媽要提前說自己要出差？shu-9su.pages.dev
林周熟悉自己的母親，自己的母親不會把那種沒定下來的事情就拿出來宣揚的。shu-9su.pages.dev
「對了，小林，跟你說個事情。」周穎蘭在對面突然開口。shu-9su.pages.dev
「阿姨您說。」林周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回答周穎蘭。shu-9su.pages.dev
「你媽媽那天開車去的得力集團，她的車還停在人家得力集團樓下的停車場裡，那邊剛給我打電話，讓我安排人去開過來。」周穎蘭在對面悻悻的說著。 「好，我明白了。」林周明白了周穎蘭的話，「我這邊會安排人去開的，明天我就安排人開回來。」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現在身體不行，那他就必須承擔起這些責任和義務，李玲玉只需要安心養傷就行了。shu-9su.pages.dev
林周掛斷電話，懷著複雜的心情重新推開了病房的門。shu-9su.pages.dev
此刻的李玲玉正倚靠在病床上，刷著手機，刷的還是流星花園。shu-9su.pages.dev
「媽，我回來了。」林周走過來，繼續坐到李玲玉的身旁。shu-9su.pages.dev
「去哪裡了？」李玲玉用右手拿著手機，追著劇。shu-9su.pages.dev
林周看了一眼，媽媽看的劇確實很有年代感，這劇如果不是偶然間在網上搜到過，林周還真不知道有這劇。shu-9su.pages.dev
一種時代的差距感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剛在外面，給周阿姨打了電話，詢問了一些事情。」林周抽過旁邊的試卷，一邊說話，一邊做了起來，試卷都是公式題目，前面幾乎都爛熟於心，不需要怎麼思考就能得出答案。shu-9su.pages.dev
「明天我還要離開一下，找個人去把您的車開過來。」林周的筆快速在試卷上掃過，就如一個又一個躍動的音符，簡潔且迅速。shu-9su.pages.dev
「找人，找誰啊？誰能給我們開車啊？」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是不能開車的，這種事情就連現在這個十六歲靈魂的她都是知道的。shu-9su.pages.dev
「代駕。」林周頭也不抬的做著，雖然李玲玉開著手機聲音，但是他已經能心無旁騖了。shu-9su.pages.dev
「代駕？現在這麼厲害嗎？」這個倒是出乎李玲玉的意料，她那個時候倒是沒怎麼聽過這個詞，當然，可能這東西距離她太遠了。shu-9su.pages.dev
「嗯。」林周點頭，「等過幾天媽媽你好一些了，我教你使用網絡支付，以及一些其他事情。」shu-9su.pages.dev
「好。」李玲玉放下手機，突然變得扭捏起來。shu-9su.pages.dev
「那個，林周……」李玲玉的臉色比較紅，似乎還有些害羞。shu-9su.pages.dev
「媽，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林周停下了手裡的筆，抬頭，關切的看著母親，對於母親的一切她都很上心。shu-9su.pages.dev
「林周，我想擦一下身體順便換一下衣服可以嗎？」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的聲音極輕，像是被水汽浸潤過的蟬翼，薄得幾不可聞，卻又帶著一股黏膩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林周的神經末梢上。空調房裡的冷氣明明開得很足，可林周卻覺得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把乾草，燥熱得發疼。shu-9su.pages.dev
他當然記得。母親是愛潔凈的，像一朵生在潔癖里的白蓮。往日裡，她每日都要獨自沐浴，將那副即使在歲月中依然保養得當的軀體洗刷得如同剝殼的荔枝。而如今，病榻成了她的囚籠，汗水在她的肌膚上乾涸又湧出，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封鎖了她的呼吸，也封鎖了她的尊嚴。她現在是一隻折翼的鳥，哪怕只是梳理羽毛這樣的小事，也需要仰仗他人的手。而這個他人，只能是林周。shu-9su.pages.dev
腦海深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撕開了一道口子。那個夏天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那個夜晚，月光如水銀瀉地，第一次窺見母親軀體之美的震撼，那種混合著罪惡感與驚艷的顫慄，此刻正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危險。shu-9su.pages.dev
不能想。絕對不能想。shu-9su.pages.dev
那是褻瀆。那是背德。shu-9su.pages.dev
那是他的母親。shu-9su.pages.dev
林周強行按捺住心底那頭蠢蠢欲動的野獸，將視線從母親略顯侷促的臉上移開，雖然內心早已是一片驚濤駭浪，翻湧著渾濁的泥沙，但他的動作卻維持著一種近乎僵硬的得體。他走向那隻鼓囊囊的大包，手指機械地翻找著，拿出一套乾淨的棉質內衣和一條柔軟的毛巾。指尖觸碰到內衣蕾絲邊緣的瞬間，像是觸電般微微一縮，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握緊。shu-9su.pages.dev
李玲玉低垂著眼帘，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像兩隻受驚的蝶。她是羞恥的，這種羞恥不僅僅源於赤身裸體，更源於對自己身體失控的無力感。她在心中默念著咒語：他是兒子，是親生兒子。但這咒語在逐漸升溫的空氣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shu-9su.pages.dev
「媽媽，我背您去浴室。」林周深吸一口氣，那口氣里似乎都混雜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母親身上淡淡的汗味。他蹲下身，背脊寬闊而堅實。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李玲玉順從地趴了上去。那兩團柔軟緊緊貼在林周背上的瞬間，兩人都明顯地僵了一下。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相互滲透、交融，像兩股匯流的熱泉。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那抹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耳根，那是作為一個女性，而非母親的羞恥心，在這一刻被剝離出來，鮮血淋漓地展示在空氣中。shu-9su.pages.dev
浴室門落鎖的聲音，「咔噠」一聲，清脆而決絕。這個狹小的空間瞬間成了一座孤島，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道德審判，只剩下逐漸升騰的水汽和彼此急促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瓷磚是冷硬的蒼白，映襯得李玲玉那張通紅的臉如同熟透的胭脂果，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shu-9su.pages.dev
「媽媽，要我幫你脫衣服嗎？」林周的聲音有些暗啞，像是砂紙在心上磨過。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李玲玉背過身去，長長的馬尾辮垂落在一側，露出了修長的後頸。那裡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像是一截上好的羊脂玉，等待著人的把玩。shu-9su.pages.dev
林周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著，觸碰到了病號服的邊緣。布料滑落，那片光潔白皙的背脊一點點暴露在視線中，像是剝開了一層層偽裝。視線觸及到那扣著的內衣肩帶時，他的呼吸猛地凝滯了。指尖無意間掃過那溫熱滑膩的肌膚，那種觸感順著指尖直抵心臟，炸開一朵絢爛而罪惡的煙花。shu-9su.pages.dev
太美了。shu-9su.pages.dev
美得近乎妖異。shu-9su.pages.dev
那是他不曾觸碰、也不敢觸碰的禁地。shu-9su.pages.dev
林周機械地轉身，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啦啦地流出，騰起的熱氣瞬間模糊了鏡面。他將毛巾浸濕、擰乾，動作重得像是在跟誰較勁。shu-9su.pages.dev
「林周，你把毛巾給我吧，我自己擦。」shu-9su.pages.dev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細若蚊吟，卻在他的耳膜上炸響。shu-9su.pages.dev
「好。」他回身遞過毛巾，視線死死地盯著浴室地面的瓷磚縫隙，那裡有一點黑色的霉斑，醜陋而真實，就像他此刻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媽媽，前面你自己擦吧，等你好了以後，我幫您擦後背。」shu-9su.pages.dev
不能再看了。再多看一眼，那座名為理智的大壩就要崩塌了。shu-9su.pages.dev
他剛準備轉身，衣角卻被一隻手扯住了。那力道很輕，帶著一絲猶豫和懇求。shu-9su.pages.dev
「林周……褲子……能不能幫我也脫一下……」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像是一道雷霆，瞬間劈開了林周所有的偽裝。他猛地僵住，腦海中那個夏天的畫面再次重疊，那具美麗的軀體，那潔白如象牙般的雙腿……shu-9su.pages.dev
疼痛。shu-9su.pages.dev
劇烈的疼痛從腰間傳來。他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肉，把那一塊皮肉擰得青紫，借著這股鑽心的疼，強行將快要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shu-9su.pages.dev
「好，媽媽，您站一下。」shu-9su.pages.dev
林周扶住母親，手指觸碰到病號服褲腰的瞬間，指尖都在發燙。隨著布料的滑落，那雙筆直、圓潤、毫無瑕疵的大腿展現在眼前，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白得晃眼。shu-9su.pages.dev
黑色的蕾絲邊緣緊緊貼合著肌膚，那種極致的黑與極致的白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像是一滴濃墨滴入了牛奶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冶。shu-9su.pages.dev
他閉上了眼。shu-9su.pages.dev
不敢看。真的不敢看了。那種恐懼是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害怕自己在那一瞬間化身為獸，將眼前這個女人——他的母親，撕碎吞噬。shu-9su.pages.dev
溫熱的毛巾遞了過去，李玲玉接過時，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觸。那一瞬，林周只覺得像是摸到了一塊剛出爐的烙鐵，燙得驚心動魄。shu-9su.pages.dev
浴室里只剩下淅淅索索的擦洗聲，那是濕毛巾摩擦過皮膚的聲音，曖昧得令人窒息。shu-9su.pages.dev
「能幫我換一下水嗎？」shu-9su.pages.dev
林周閉著眼，循聲摸索過去，手掌觸碰到那隻手，濕潤、滑膩，帶著熱氣。他幾乎是一把奪過毛巾，逃也似地沖向水池。重新打濕，擰乾，遞迴。這一系列動作快得像是在逃命。shu-9su.pages.dev
時間變得粘稠而漫長，每一秒都被拉扯得無限長。shu-9su.pages.dev
「好了，林周，麻煩你幫我搓一下背好嗎？」shu-9su.pages.dev
這簡直是酷刑。shu-9su.pages.dev
林周死死咬住舌尖，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這股腥甜味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是媽媽。是親媽。這幾個字像是烙印一樣刻在腦子裡。shu-9su.pages.dev
他拿著熱毛巾，覆蓋在那片光潔的背脊上。毛巾的熱度透過去，李玲玉無法抑制地顫抖了一下，那顫抖順著毛巾傳到林周的手心，像是一股細小的電流，酥麻了他的半邊身子。shu-9su.pages.dev
他不敢用力，也不敢輕柔，只能機械地移動著手掌。掌下的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綢緞，讓他每一次移動都需要耗費極大的意志力。shu-9su.pages.dev
擦完，遞過內衣。shu-9su.pages.dev
「那個，媽媽，你……」shu-9su.pages.dev
「我自己換。」李玲玉搶白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身後傳來了衣物摩擦的聲音，夾雜著一聲極輕的悶哼——那是牽扯到傷口的痛楚，但在林周聽來，卻染上了一層別的意味，像極了某種歡愉後的餘韻。 「好了……你幫我後面扣一下吧。」shu-9su.pages.dev
再次轉身。那件黑色的內衣已經被丟在一旁，像是一團被遺棄的烏雲。她換上了那件棉質的內衣，帶子松垮地掛在肩頭。林周顫抖著手，捏住那小小的排扣，指腹無可避免地擦過背溝那處凹陷。shu-9su.pages.dev
扣上的那一刻，仿佛有什麼東西也被鎖住了。shu-9su.pages.dev
他飛快地幫她套上病號服，動作快得像是在掩蓋罪證。隨後便是一個極其標準的公主抱，將母親抱離了這個充滿旖旎氣息的魔窟。shu-9su.pages.dev
李玲玉縮在他懷裡，臉埋得很低，露出的耳垂紅得仿佛要滴血。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沐浴後的清香，混雜著她特有的體香，直往林周的鼻孔里鑽，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抓撓著他的心肺。shu-9su.pages.dev
把母親放在床上，甚至來不及蓋好被子。shu-9su.pages.dev
「媽媽，你先在床上休息，我進一下廁所。」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人已沖了出去。shu-9su.pages.dev
重新回到那個浴室，空氣里還殘留著剛才那種濕熱曖昧的味道，那是屬於李玲玉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嘩啦啦——shu-9su.pages.dev
水流聲如同瀑布般響起。shu-9su.pages.dev
林周將洗手池灌滿，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將整個頭顱扎進了冰冷的水中。 冰冷的水瞬間包裹了五官，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盡。但這僅僅是肉體上的痛苦，相比於內心那團即將把理智燒成灰燼的慾火，這點痛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在水中睜開眼，視線模糊，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白，就像他此刻混亂不堪的內心。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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