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人母愛（重修版）】（38-39）shu-9su.pages.dev
作者：月兔君shu-9su.pages.dev
第三十八節：人無前後眼shu-9su.pages.dev
暮色漸漸勝過了夕陽的暖黃，樓道里那抹晚霞也漸漸被黑紫色的陰影驅逐。 苗渺抱著膝蓋坐在童小崇家門口冰冷的水泥地上，一股股寒涼從地上往上滲，儘管如此，她仍固執的望著空蕩蕩的樓道口。shu-9su.pages.dev
這是暑假的最後一天，她在這裡從午後坐到日落，下定決心非要等到他不可。 每一天都變得格外漫長。shu-9su.pages.dev
自從游泳隊的訓練宣告結束，泳池結束對外開放的那一刻起，便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每天在水波蕩漾的池畔與小崇並肩而坐，聊著天，看著他……如今，只留下空蕩蕩的泳池和她心中的一片悵惘。shu-9su.pages.dev
更讓她揪心的，是小崇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轉變，不再如以往那般親切溫暖，那種疏離滲入她的心間，讓她不由自主的反覆琢磨其中緣由。shu-9su.pages.dev
苗渺人生第一次，有了心頭被細針密密扎著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到底怎麼了？shu-9su.pages.dev
腦海中的回憶將她引到那個炎熱的午後……臭氣熏天……shu-9su.pages.dev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被記憶喚醒，喉嚨反射似的連連乾嘔，最終倉皇而逃。 而小崇，當時正和工友們一起，站在渾濁的污水裡。shu-9su.pages.dev
「一定是生我氣了！」shu-9su.pages.dev
苗渺把發燙的臉埋在臂彎里，懊惱的想著，一定是她的舉動傷了他的自尊。 回想自己過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經歷……那些曾讓她在鄙夷中煎熬的片段……她越發覺得這種推測合情合理。shu-9su.pages.dev
「他肯定覺得我嬌氣，看不起他們做這種髒活累活。」shu-9su.pages.dev
內心的自責如大雨般澆下來，她責怪自己，同時又深深擔憂，這種無心的舉動會如裂痕般擴大，將兩人之間的紐帶漸漸拉遠，直至斷裂。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腦子裡「嗡」的一聲，記憶像倒帶的膠片，嘩啦啦往回放。shu-9su.pages.dev
黑灰色的春天，厚厚的褲子，雙腿夾得死緊，腐爛的腥臭味往外瘋長，同學捏著鼻子，shu-9su.pages.dev
「你離我遠點，熏著我了！」shu-9su.pages.dev
她獨自在沙坑裡壘著沙塔，空無一人。shu-9su.pages.dev
男孩的接近為她黑灰色的記憶帶來一抹色彩……shu-9su.pages.dev
「不臭啊！一點都不臭！」shu-9su.pages.dev
原來當立場調轉，她與那些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竟有著相似的面目。 「趙叔，小崇哥這些天去哪兒了？我怎麼老是找不到他？」shu-9su.pages.dev
苗渺又撲了個空，趴在傳達室的窗口。shu-9su.pages.dev
「那小子，又出去找活乾了吧。」shu-9su.pages.dev
趙叔把煙捻滅，輕輕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馬上就開學了，他還不休息一下？」shu-9su.pages.dev
「聽他說下學期就要住校了，那費用對他來說，也不低哦。」shu-9su.pages.dev
「啊？那……那……」苗渺一時語塞，這以後能見到的次數就更少了。 這份不安如影隨形，化作一股無形的驅動力，讓她決定今天不論多晚，都要等到小崇回來。shu-9su.pages.dev
擔憂與心疼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縈繞在她胸口，悄然喚醒了少女名為喜歡的眷戀。shu-9su.pages.dev
樓道的路燈亮起，周圍的住戶家中也各自亮起了燈，這有小崇這戶依然漆黑一片，直到樓道口傳來悶悶的腳步聲。shu-9su.pages.dev
苗渺此刻的感覺異常靈敏，她立刻豎起耳朵張望過去，這樣的動作已經重複了許多回，每次都是以失望結尾。shu-9su.pages.dev
「小崇哥！」shu-9su.pages.dev
苗渺喊了出來，在少年身形出現的一瞬間她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啪嗒啪嗒的跑了過去。shu-9su.pages.dev
「苗渺？你怎麼來了？」shu-9su.pages.dev
小崇絲毫不見精神，松垮著肩膀，眼皮低垂，只有眼神還依舊閃爍著光芒。 「我……我找你好幾天了，總算等到你了。」shu-9su.pages.dev
「有事？」shu-9su.pages.dev
隨著苗渺的靠近，小崇往後退了一步，這動作被少女捕捉到，更加確認了心中所想。shu-9su.pages.dev
「沒事……沒事我也能來找你啊！」shu-9su.pages.dev
「沒事就快回去吧。」shu-9su.pages.dev
「有事！我有事！」shu-9su.pages.dev
苗渺立刻改口，又靠近了幾步。shu-9su.pages.dev
小崇躲閃著繞開，往家門處走，苗渺的聲音立刻軟了好幾分，還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小崇哥，幹嘛躲著我啊……」shu-9su.pages.dev
「我剛下工，一身臭汗。」shu-9su.pages.dev
小崇有點煩躁，汗順著脊背往下淌，渾身很不舒坦。shu-9su.pages.dev
苗渺聽了，有些急。shu-9su.pages.dev
「我又不嫌你臭的！」shu-9su.pages.dev
「哎呀，好了，有事說事。」小崇打開了家門，摸到燈的開關拉線，咔噠一下，屋裡終於明亮起來。shu-9su.pages.dev
苗渺跟著進來，空間狹小，小崇一把脫掉上衣，身上那股酸臭的汗味立刻濃郁起來，和外面的工人一個味道。shu-9su.pages.dev
小崇明顯看出她有些不適，話裡帶著故意的戳刺。shu-9su.pages.dev
「你進來不怕熏著？shu-9su.pages.dev
……熏著。shu-9su.pages.dev
這話讓她再也忍不住。shu-9su.pages.dev
「小崇哥，我知道了……你一直在生我氣對不對？」shu-9su.pages.dev
小崇沒有回話，這在苗渺眼裡便是默認。shu-9su.pages.dev
「小崇哥！」shu-9su.pages.dev
少年嘆了口氣，那一聲嘆裡帶著無奈，也帶著心軟。shu-9su.pages.dev
苗渺站在那，眼睛微紅，皮膚還是黑黢黢的，穿著件寬鬆的厚布紅襯衫，裡面貼身穿著白色弔帶，這段時間的訓練，讓她原本有些浮肉的身材有了些雕刻感，純色的灰褶裙自然飄蕩著，肉乎乎的雙腿也顯得有勁了不少，腳上還是那雙紅塑料涼鞋，腳趾塗了亮晶晶的紅色指甲油。shu-9su.pages.dev
小崇不知道她是天生喜歡紅色，還是因為知道他喜歡紅。看見她眼裡的淚光，兩手揪著裙邊，他心裡更不忍了。shu-9su.pages.dev
「別站門口，把門關上，臭也受著。」shu-9su.pages.dev
苗渺一聽登時臉上一喜，猛得點點頭，連忙照做，回頭瞥見小崇赤裸的上身，被汗浸得黑亮，這門一關上，她就往上緊貼，鼻子在他胸前猛嗅了幾口。shu-9su.pages.dev
「哎？你幹嘛？」shu-9su.pages.dev
小崇被她這意外舉動嚇了一跳，往後躥得一躲。shu-9su.pages.dev
「不臭！一點都不臭！」shu-9su.pages.dev
小崇一愣，苗渺的舉動透出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呼應。shu-9su.pages.dev
少年愣了一下，好像回憶也被這話突然喚醒，會心的笑出來，手指抵住苗渺的腦門給她頂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好啦～虧你還記得。」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嘛……」shu-9su.pages.dev
苗渺噘著嘴，像是在證明和表現什麼，只是不察覺下，臉上和耳廓散出一抹暈紅。shu-9su.pages.dev
其實最不該嫌小崇臭的，就該是她了。shu-9su.pages.dev
只是這次，這味道又沖又野……她的心境早已微微起著變化，看著小崇滿是精瘦肌肉的上身，這氣味為他增添了幾許氣概。shu-9su.pages.dev
小崇反而渾身僵硬，不自在的又往後退了半步，微微皺了眉。shu-9su.pages.dev
「哎呀，真是，快說吧，怎麼了？」shu-9su.pages.dev
苗渺眼睛亮晶晶的，雙手背在身後，依舊噘著嘴。shu-9su.pages.dev
「小崇哥……就是那天你覺得我嫌你了，對不對？別怪我了，好不？」 「沒有……」小崇別開眼，他原本確實是怪她的，當年他可沒有嫌棄她。 「就是這幾天很忙……」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你還在打工……」苗渺閃亮的眼睛表露出關切，「我天天來找你……你都不在……」shu-9su.pages.dev
「哦，我跟上次那幾個工友攥了一夥，找一些臨工掙點錢。」shu-9su.pages.dev
苗渺有些急，語氣里有了些規勸的意味。shu-9su.pages.dev
「小崇哥，你別干那種又髒又累的活好不好？」shu-9su.pages.dev
小崇眉心一皺，語氣也跟著硬了，牴觸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都是掙的辛苦錢，沒什麼髒啊累的。」shu-9su.pages.dev
苗渺一聽小崇會錯了意，立刻就慌了，生怕又惹出臭不臭的誤會來，兩隻手搖得跟飛機螺旋槳似的。shu-9su.pages.dev
「小崇哥！我不是這意思！我是……我是……不想你……辛苦，我……」 苗渺那句「我心疼」還是太過直白，沒能說出口來。shu-9su.pages.dev
小崇還是聽明白了，也許是自己過於敏感，多年過去，自卑在內心深處的一角蜷伏，時不時就會鑽出來。shu-9su.pages.dev
「嗯……我這困難，也沒什麼太多的選擇就是了。」shu-9su.pages.dev
「可我覺得……小崇哥最厲害了！不該干這個……」苗渺臉頰漲得通紅，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氣，說出了這近乎表白的話。shu-9su.pages.dev
小崇不知道怎麼回應才好，他是真把苗渺當作妹妹看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比苗渺自己更早知道了她的心思。shu-9su.pages.dev
「我啊……註定就是混底層的命了……你以後是要上大學、去大城市的，咱們……路不一樣。」shu-9su.pages.dev
苗渺猛得抬頭，眼淚忽的啪嗒啪嗒往下掉，這在她聽來，是明明白白的拒絕。 她接下來的聲音倔強得要命。shu-9su.pages.dev
「我不管！我是不會放棄的！」shu-9su.pages.dev
說完，她轉身就跑出了門，紅塑料涼鞋在地面上啪嗒作響，如一串不甘的心跳。shu-9su.pages.dev
那個嘴角烏紫一片的男孩，她不想讓給任何人。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惠姐彎著腰，從一個大編織袋裡掏出那些薄透的情趣內衣和絲襪。陽光灑在她臉上，映出她眉間的細紋和疲憊。shu-9su.pages.dev
她心疼的撫摸著一件剛買沒多久的黑色蕾絲弔帶裙，裙擺上已經有了幾道隱約的撕裂痕跡，倒不是她有多喜愛這些衣服，而是自從跟小水學著演那些情趣角色，衣服被客人粗暴扯壞的次數越來越多，絲襪更是消耗品，一晚上下來就得扔掉好幾雙。shu-9su.pages.dev
這些錢全得她自己掏腰包，成本高了不說，還得花時間去補貨、挑選，又添了無數麻煩。shu-9su.pages.dev
她嘆了口氣，眼前是小水妖嬈的表情，手指在她鎖骨上輕輕划著。shu-9su.pages.dev
「男人就吃這套，操得越狠，錢給得越痛快～」shu-9su.pages.dev
可惠姐總覺得，這撕得不僅僅是衣服，心底那點乾淨的東西，也在一次次拉扯中，變得支離破碎。shu-9su.pages.dev
剛才顧虎的一通電話打來，讓她準備準備。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蔑視和不在乎。shu-9su.pages.dev
她沒立刻答應，只是「嗯」了一聲掛了機。shu-9su.pages.dev
心中的不安像烏雲一樣越積越厚，悶得她喘不過氣，腦海里反覆迴蕩著小崇的話。shu-9su.pages.dev
「髮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髒了……」shu-9su.pages.dev
她真的要為這髮廊，為虎作倀嗎？shu-9su.pages.dev
愧疚和恐懼交織，腦中回想起自己是怎麼一步步淪落至此的……她咬著牙，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沒有化妝，掩不住眼袋的暗沉和疲憊，嘴唇少了血色，眼神也顯得空洞。shu-9su.pages.dev
髮廊是她殘留的念想，可如果為了這點念想把心賣了，那她還剩什麼？ 電話鈴突然響起，尖利的鈴聲在安靜的屋子裡炸開。她抓起聽筒，臉上滿是不悅，估摸著還是顧老大要吩咐什麼了。shu-9su.pages.dev
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少年清亮的嗓音。shu-9su.pages.dev
「姐，是我。」shu-9su.pages.dev
卉潔心中積蓄的鬱悶瞬間雲散，心口一股暖流充盈，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綻開一個少有的真摯笑容。shu-9su.pages.dev
「喲～小崇？你可算想起我了！是不是把我這姐姐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她故意埋怨，臉上的疲憊仿佛被抹去，眼睛彎成月牙，透著平時沒有的俏皮和輕鬆。shu-9su.pages.dev
小崇在電話那頭笑得靦腆，聲音比之前推諉時多了幾分主動和熱乎。shu-9su.pages.dev
「姐，前段時間打工什麼的事情太多，現在都忙完了，就想問問。」shu-9su.pages.dev
卉潔心裡一喜，卉潔調笑著，半開玩笑的說著略帶試探的話。shu-9su.pages.dev
「想讓我原諒你？行，過來陪我一天！」shu-9su.pages.dev
「嗯，好啊，姐你哪天有空？」shu-9su.pages.dev
她本以為少年又會找藉口推脫，誰知卻答得乾脆利落。shu-9su.pages.dev
「真的啊？」卉潔愣了愣，手心把聽筒攥了攥，「後天我有空。」shu-9su.pages.dev
「好，過兩天我去找你。」shu-9su.pages.dev
「說好了啊～」shu-9su.pages.dev
小崇「嗯」了一聲，又跟卉潔聊了幾句，卉潔問了問他想吃點什麼，三言兩語後掛了電話。shu-9su.pages.dev
卉潔噘著嘴，鼻子輕哼了哼，小崇一反常態的樣子，肯定有求於自己，這不得抓住機會戲弄下他。shu-9su.pages.dev
她想著，不禁捂嘴壞笑。shu-9su.pages.dev
回頭看看床上堆得那些情趣內衣，笑容頓時收斂，這些原本是應該穿給那個「他」看才對……現在她整天穿給那些野男人看。shu-9su.pages.dev
惠姐哀嘆一聲……她的第一次都沒能來及獻給「他」，何況這些呢…… 惠姐的目光被床上那堆凌亂的情趣內衣拉回，原本彎起的嘴角瞬間收斂，化作一絲隱隱的苦澀。shu-9su.pages.dev
這些原本是應該穿給那個「他」看才對……shu-9su.pages.dev
在過去的某個夜晚，燈火搖曳，她會穿著這些羞澀的轉個身，然後從「他」眼中閃過溫柔的驚艷。shu-9su.pages.dev
現在呢……她日復一日的穿給那些陌生的身影，那些匆匆來去的過客，只為換來一時的熱鬧與生計。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嘆了口氣，如秋風撫落枝頭的枯葉。shu-9su.pages.dev
她的第一次啊，本該是那般純凈而珍貴的獻禮，卻在命運的捉弄中，未能留給那個心愛的「他」。shu-9su.pages.dev
……又何況這些呢？shu-9su.pages.dev
那清澈的眼神，那靦腆的笑，心底的溫暖如潮水般湧來，卻又迅速退去，留下無盡的空落與遺憾。shu-9su.pages.dev
如今，這份空落與遺憾，有了彌補的可能。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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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紅始終無法安心，陳永對照片的留意讓她隱隱警覺。思來想去，她還是將相框塞進提包，帶到商場，打算安置在自己的更衣櫃里，那裡是她最私密的角落，能替她守護這份溫柔的秘密。shu-9su.pages.dev
一到更衣室，她顧不上換下外衣，便急切的取出相框，輕按後蓋，一推之下，竟滑開一道暗格，露出分置左右的兩張照片，正是她曾在相冊中不曾找到的那兩張相認的瞬間。shu-9su.pages.dev
她心頭一暖，目光溫柔的落在那上面。shu-9su.pages.dev
左邊的一張，她與小崇五指相扣，頭微微傾向少年，這姿態看著比當時更顯親昵，仿佛時光在這一刻悄然加深了他們的羈絆。小崇臉上綻放的喜悅一覽無餘。 雲紅滿意的點點頭，嘴角不自覺的抿出一抹歡喜。shu-9su.pages.dev
轉向右邊的那張，臉登時紅了起來。自己那時候真是瘋了，雙手捧著小崇的臉龐，正欠身獻上一吻，她動作太快，身影都有些模糊，更顯得自己是那麼主動，還添上幾分衝動和真摯。shu-9su.pages.dev
雲紅凝視著照片，手指輕柔的撫過他的輪廓，仿佛要拉回那段時光……這真是最好的紀念。shu-9su.pages.dev
「你會不會……也想我？」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默默念著，合上後蓋，將相框穩穩立在更衣櫃中。shu-9su.pages.dev
心裡的溫暖如涓涓細流，悄然溢出，化作一縷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眉眼。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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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騎車的影子剛一冒頭，就被卉潔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她站在路邊，嘴角翹起，熱情的朝他高高揮手。shu-9su.pages.dev
小崇遠遠瞧見，腳下微微一頓，車子穩穩停下，鎖好後抬起頭，臉上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卉潔細細打量，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一絲暖意，還帶著點熟悉，讓她心頭微微一熱。shu-9su.pages.dev
「來啦，走，上樓～」shu-9su.pages.dev
她聲音輕快，帶著慣有的調侃。小崇點點頭，任由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那手腕黝黑而結實，卉潔拉得自然，小崇也沒抗拒，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爬上樓，竟透出些親密之感。shu-9su.pages.dev
卉潔今天的打扮難得正經，一件白色襯衫乾淨利落，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露出鎖骨那抹細膩的白皙，下身是條深藍色牛仔直筒褲，布料裹住她渾圓的臀部曲線，隨著步伐微微顫動，隨著她走動，緊繃出微微的震動感，夾雜了些不動聲色的小心思。shu-9su.pages.dev
她瞥見小崇的目光偶爾掃過來，眼角閃過一絲拿捏的得意。shu-9su.pages.dev
進了門，小崇的目光還是先落在門口那堆各式高跟鞋上，似乎數量又多了，紅黑粉白的，款式繁多。shu-9su.pages.dev
可與之前不同的是，旁邊衣架上晾滿了衣服，以白襯衫為主，夾雜著各色絲襪，黑的、肉色、網眼的、蕾絲帶花紋，應有盡有。shu-9su.pages.dev
小崇只瞥了一眼，就趕緊別開眼神，心跳莫名加速，臉頰隱隱發燙。他可從未見過這麼多絲襪齊聚一堂，那光滑的觸感和隱約的透視感，讓他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畫面來。shu-9su.pages.dev
「哎呀～你們男人啊，沒有對絲襪不動心的～」shu-9su.pages.dev
卉潔顯然看穿了他的不自在，咯咯笑著揭穿了他，果然如她預料，小崇尷尬的笑容帶著扭捏。shu-9su.pages.dev
「喜歡～姐回頭專門穿給你看～」shu-9su.pages.dev
她笑得更歡，眼波流轉，帶著點戲謔的期待。shu-9su.pages.dev
「可別取笑我了……我可吃不消。」shu-9su.pages.dev
小崇趕緊擺手，這種浪姐他是真招架不來，搞不好，她可真什麼都晾得出來了的。shu-9su.pages.dev
卉潔笑吟吟的拉他坐下，兩人之間隔著點距離，不遠不近。shu-9su.pages.dev
「最近怎麼樣？打工累不累？吃飯了沒？」卉潔一連串的問出來，小崇笑著應和，兩人就這樣閒聊起來，屋子裡漸漸升起融融暖意。shu-9su.pages.dev
「說吧～是不是找我有事啦？你可是恨不得一直躲著我的！」shu-9su.pages.dev
她一邊說，一邊眨眨眼，話語裡帶著揶揄，又藏著點關切的試探。shu-9su.pages.dev
「是也不是……」shu-9su.pages.dev
小崇撓撓頭，黝黑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出幾分侷促，眼神卻像一泓清泉，直直望著她：「姐，我朋友少，也沒啥依靠，就想多交點朋友，以後也許能多條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shu-9su.pages.dev
卉潔一聽，臉上那抹俏皮的笑意頓時凝住，她沒想到這少年會這般直白的交了心，空氣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心頭湧起不忍。shu-9su.pages.dev
「你……是怎麼了？遇到難事了？」shu-9su.pages.dev
卉潔小心的問，沒了平時的潑辣樣。shu-9su.pages.dev
「也沒有，就是這個暑假也算經歷了不少事，有時候真覺得挺難的，後面開了學，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就怕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來。」shu-9su.pages.dev
這無疑是肺腑之言，卉潔聽得出來，那種孤單無助的滋味，她再熟悉不過了。她輕輕點頭，眼神中多了一絲共鳴。shu-9su.pages.dev
「我……懂的。」shu-9su.pages.dev
卉潔也嘆了口氣，顯露出眉頭微蹙的疲憊，身形無精打采的疲憊感倒更像了雲紅幾分。shu-9su.pages.dev
她低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子的紋路，仿佛在自言自語：「誰不是呢，我這行啊，誰都看不起，出門周圍的人也看我，我都能感覺到……有的男的，眼神可猥瑣了，也有那種不屑鄙視的，女的看我都一種眼神，就兩個字，下賤，」卉潔低垂著頭，看著褲子上的紋路，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以前就想著忍吧，忍到理髮店贖回來就好了……可現在我明白，哪有這種好事，我這店周圍，誰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這生意能好得了？還不如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可我要有這本錢，還用自作自賤的做這生意？」shu-9su.pages.dev
似乎嘆出了一輩子的無力，自嘲的笑，忍著心底的苦，卻又帶著一絲堅強。 「你啊，小小年紀……也懂這些了。」卉潔咽下苦澀，看向小崇的眼神滿是寄託。shu-9su.pages.dev
小崇點著頭，他或許會反感卉潔的營生，但他絕不會因此輕賤她。shu-9su.pages.dev
他想得到安慰，眼前的卉潔也是。shu-9su.pages.dev
這份理解如暖流般在兩人間悄然流淌，小崇的話語也暖暖的流進心河。 「為了生活……不容易……你說不如換個地方，我也這樣想過，我……也沒什麼大志向，只想安安穩穩的生活，如果有個為自己著想的人就更好了……」 話說到這兒，雲紅的樣子出現在他的腦海里，臉上浮現出美滋滋的笑容…… 卉潔看在眼裡，心頭微微一顫，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這笑，這話這笑像極了暗示。shu-9su.pages.dev
卉潔心頭一顫，以為察覺了小崇來找她的目的，這份喜悅剛剛生出，就又忙收斂住，她心中的少年愈發清晰……而眼前人正是聊以慰藉的替身。shu-9su.pages.dev
她笑著看向小崇，少年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長了些許，亂糟糟地搭在額頭，幾乎遮住了眼睛，讓他看起來像個野孩子。shu-9su.pages.dev
「你看你這頭髮都快擋眼睛了！姐給你剪剪，別跟個小流浪漢似的。」 小崇摸摸頭髮，憨憨一笑：「好啊，我正想著要剪呢。」他頓了頓，眼睛彎成月牙，半開玩笑的問，「姐，你剪頭髮貴不貴啊？」shu-9su.pages.dev
卉潔爽朗一笑，成熟的面孔上露出孩童的算計。shu-9su.pages.dev
「貴！可以算你優惠，就經常來陪陪我吧～」shu-9su.pages.dev
「有空我就來～」shu-9su.pages.dev
小崇答得乾脆，卉潔見狀，撇了撇嘴，覺得自己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背後所想。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就嘴上說得漂亮！轉臉就忘了～」shu-9su.pages.dev
她口中輕聲埋怨，卻已帶著少年往外走。shu-9su.pages.dev
小崇跟在她身後，穿過那條狹窄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輕薄的情趣內衣和各色絲襪在晾繩上微微搖曳，時不時悄然拂過他的手臂和臉頰。 黑絲如夜幕般撩撥，肉絲透著肌膚般的色澤，偶爾一縷網眼蕾絲邊還帶著水珠的潮氣。shu-9su.pages.dev
卉潔的腳步在前，臀部的曲線在牛仔褲下微微顫動，每一步都像在有意無意地牽引著他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小崇的心跳微微加速，那股曖昧的芬芳纏繞著他，讓他覺得自己像被一張無形的網輕輕俘獲，臉頰隱隱發燙，主動移開了視線，卻又忍不住偷瞄一眼，這屁股……讓他忍不住回憶起與雲紅夢境般的陪伴。shu-9su.pages.dev
卉潔注意著後面的少年，眼見他的微迷，心裡想著到底還是年輕，沒經歷過花叢香氣襲人，保留了許多純真。shu-9su.pages.dev
真好啊……shu-9su.pages.dev
卉潔心裡感嘆，這已經是她不再擁有的了。shu-9su.pages.dev
下到一樓，卉潔極為熟練的拉開門，店裡黑漆漆的，她一伸手就摸到了開關，啪嗒一下打開了燈，亮白的燈光瞬間灑滿小店，可依然算是陰暗，好像一個洞穴。 店門的外面鎖著捲簾門，縫隙中透出星點天光，玻璃門把手上還扣著一把U型鎖，纏著厚重的鏈條……一切井井有條。shu-9su.pages.dev
店裡乾淨的程度絲毫不亞於樓上的住所，而剪刀、梳子、吹風機更是擺得整整齊齊。shu-9su.pages.dev
這裡每一處都彰顯著她的用心，維護著這片小小的天地。shu-9su.pages.dev
進入了這裡，卉潔好像變了一個人，舉手投足間好像回到了過往的狀態，更像是少女，又像是良婦。shu-9su.pages.dev
她指了指那張又舊又新的理髮椅，小崇順眼望過去，坐了下來，環顧四周，倒有點不好意思。shu-9su.pages.dev
「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shu-9su.pages.dev
卉潔撩開布簾進到裡間，傳來熱水器的點火聲。shu-9su.pages.dev
「不麻煩啊～我高興還來不及，總算有人讓我練練手了！shu-9su.pages.dev
先放掉管子裡的沉水，水聲透出來，帶著輕鬆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小崇聽了，也更放鬆了些，索性把自己真當成顧客好了。shu-9su.pages.dev
「你不會給我剪壞了吧？」shu-9su.pages.dev
卉潔咯咯笑起來，那笑聲清脆而溫暖，為洞穴般的理髮店帶了了一絲生氣。 「剪壞了就給你剃光！」shu-9su.pages.dev
聲音清亮的透出來。shu-9su.pages.dev
趁卉潔還在裡間忙著燒熱水，小崇的目光掃落到了收銀台桌上。shu-9su.pages.dev
那兒扣著兩個相框，一個橫著一個豎著，像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靜靜的躺在那兒，勾起他的好奇。shu-9su.pages.dev
他趕緊瞥了眼裡間，確定卉潔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才悄悄走過去，好奇促使他像個賊一樣行動。shu-9su.pages.dev
桌上的相框涼涼的，帶著點歲月的磨痕。shu-9su.pages.dev
小崇先翻開那個橫著的，照片里是個清爽的少年，戴著圓框眼鏡，笑容清爽，白藏青褲子，背景似乎是某個校園，陽光灑在他臉上，一眼看上去就覺得是個內向的男生。shu-9su.pages.dev
小崇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覺得他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不是五官的輪廓，而是那種眼神里的清澈和倔強，一種在逆境中仍帶著光亮的堅韌感。shu-9su.pages.dev
這種奇妙的感覺縈繞在心頭，讓他微微皺眉，不解卻又隱隱觸動。shu-9su.pages.dev
帶著這份困惑，他翻開另一個豎著的相框。shu-9su.pages.dev
這張左邊的依舊是那少年，身邊正爽朗大笑的正是卉潔，兩人站在操場上，卉潔那時候還那麼乾淨爽朗，頭微微歪向少年，刻意的親昵絲毫掩飾不住她的心意。shu-9su.pages.dev
少年有點靦腆，頭髮參差不齊，前額的劉海犬牙交錯的散開，臉頰微紅，但眼神中透著溫暖的依戀，兩人的關係朦朧中透著純凈的美好，仿佛未來的一切都會如此刻這般進行……shu-9su.pages.dev
小崇隱約猜到了什麼，似乎看到了卉潔執著的原因。shu-9su.pages.dev
那些莫名的拉近和試探，也都變得合理起來，或許在自己身上，她看到了那個少年的影子，那份久違的純真和溫暖，正在悄悄吸引著她。shu-9su.pages.dev
「小崇，來吧～」shu-9su.pages.dev
卉潔從裡間出來，掀開帘子。shu-9su.pages.dev
小崇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老實坐在椅子上，聞言起身，跟著她進到帘子後面。卉潔指了指洗頭椅。shu-9su.pages.dev
「躺下吧，我先給你洗下頭。」shu-9su.pages.dev
小崇摘下眼鏡，乖乖躺好，頭靠在洗頭池邊，耳邊傳來卉潔輕哼的曲調，那旋律柔和而熟悉，比雲紅偶爾哼的那些要婉轉許多，讓他自然的放鬆下來。 她拿起花灑，試了試水溫，溫熱的水流淌下來，潤著他的髮絲。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輕輕揉進他的頭髮，抹上洗髮膏，指尖在頭皮上柔柔按摩，輕抓慢揉，那觸感細膩而舒適，小崇感覺眼皮沉沉的，睏倦就這麼滲透進來。shu-9su.pages.dev
卉潔湊近了下，倒著看著少年，氣息拂過他鼻尖。shu-9su.pages.dev
「舒服不？」shu-9su.pages.dev
小崇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shu-9su.pages.dev
「舒服，都快睡著了。」shu-9su.pages.dev
來自少年的肯定讓她心頭微微一喜，滿足的替他衝掉泡沫，又仔細揉抓了一會兒，才扯過一旁的毛巾，裹住他濕漉漉的頭髮，輕輕托住後腦勺，扶他起身。 小崇坐回理髮椅，卉潔站在他身後，拿毛巾慢條斯理的擦乾他的頭髮，眼睛透過鏡子看著他，那目光柔柔的，像在細細品味。shu-9su.pages.dev
「想剪什麼樣的？」shu-9su.pages.dev
小崇想了想，捋了捋額前的濕發。shu-9su.pages.dev
「短點就好，低調點～」shu-9su.pages.dev
卉潔會意地點點頭，手指輕輕抵住他頭兩邊，調整腦袋的角度，對著鏡子正了正。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小崇感覺後腦勺陷入一片溫軟，隔著薄薄的襯衫傳來陣陣熱意，讓他臉微微一熱，喉嚨動了動，沒吭聲。shu-9su.pages.dev
卉潔嘴角一翹，似乎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卻不動聲色。她拿起梳子捋著頭髮，剪刀在梳子上咔嚓飛舞，動作利落不失優雅。shu-9su.pages.dev
小崇猜想照片里那少年的頭髮，或許也是卉潔這樣剪的，那時她可能還帶著點生疏，但臉上的笑容也許會更燦爛一些吧。shu-9su.pages.dev
她現在認真的模樣，比平日裡濃妝艷抹時更有魅力，那股專注的溫柔，更像了雲紅幾分，也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一種內在的柔和與體貼。shu-9su.pages.dev
卉潔捕捉到他走神的目光，一挑眉，笑得壞壞的。shu-9su.pages.dev
「是不是看姐姐好看，愛上姐姐了？」shu-9su.pages.dev
她故意湊近，臉離他不到一指遠，眼睛注視著鏡子裡的少年，帶著點調侃的溫柔。shu-9su.pages.dev
小崇倒顯得平靜，微微一笑。shu-9su.pages.dev
「看得出姐是真喜歡干這行。」shu-9su.pages.dev
「那可不～要不是喜歡，可練不出這麼好的手藝，」卉潔驕傲的自誇著，「可惜了～現在這手藝就這麼荒著……」shu-9su.pages.dev
「誒？回頭等你的店重新開張，我來做第一個客人，怎麼樣？」shu-9su.pages.dev
「那我們可說好了，我啊，就拿你開張了～」shu-9su.pages.dev
卉潔手上依舊沒停，卻突然嗤嗤笑起來，好像突然想到什麼好玩的事來，把聲音壓低，帶著點輕佻。shu-9su.pages.dev
「不過～姐姐還有別的愛乾的事，想不想試試？」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他接話。shu-9su.pages.dev
小崇聽出她聲音里的火花，泛起苦笑。shu-9su.pages.dev
「姐，你哪兒都好，就是老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shu-9su.pages.dev
「假正經～」shu-9su.pages.dev
卉潔湊得更近，盯著他微紅的臉頰，一臉的壞笑。shu-9su.pages.dev
「你老實交代～還是不是處男啊？上次你把我看光光，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身體啊？」shu-9su.pages.dev
小崇當然記得那天卉潔慷慨的挑逗，可奇怪的是，他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雲紅那溫暖而豐盈的身影……臉上露出一股嚮往的神情。shu-9su.pages.dev
「姐，別鬧，好好剪頭！」shu-9su.pages.dev
卉潔見了，心頭樂開了花，誤以為他在為自己臉紅，笑得更歡。shu-9su.pages.dev
「要不要用姐姐的身體給你破處啊？姐姐我很會的哦～」shu-9su.pages.dev
卉潔赤裸裸的勾引話語拖著長長的膩音，手指在他頭上輕輕一撓，挑逗得毫不掩飾。shu-9su.pages.dev
小崇連連搖頭，臉燙得通紅，卻異常鎮定。shu-9su.pages.dev
「快剪吧，姐！」shu-9su.pages.dev
卉潔咯咯笑著，絲毫沒有不悅，手腳麻利，沒幾下就收了尾。shu-9su.pages.dev
「怎麼樣？又低調又帥氣吧？」shu-9su.pages.dev
卉潔捏著海綿蹭掉脖頸的碎發，還湊上前吹了兩下，然後自滿的看著鏡子裡清爽的少年，這模樣與記憶中的他更像了幾分，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來，再給你洗一下，然後給你吹乾～」shu-9su.pages.dev
小崇應著，他看出了這髮型與照片的相似，故意戴上眼鏡，學著那少年對著卉潔露出青澀的表情來。shu-9su.pages.dev
「姐～謝謝你～」shu-9su.pages.dev
小崇故意把「姐」的發音上揚成「潔」的音調。shu-9su.pages.dev
果然卉潔一瞬間有些恍惚，似乎都有些幻聽。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怎麼？」小崇反問，卉潔的樣子說明了一切。shu-9su.pages.dev
她猛得回過神，掩飾著臉上的慌亂與欣喜。shu-9su.pages.dev
「沒～沒～快來洗洗～」shu-9su.pages.dev
「唉，好久沒動剪子了，手都生了，邊角也沒剪利索，你可別嫌棄我呀～」 卉潔吹完了頭髮，低頭細細打量著鏡子裡的小崇，發現多了幾處小瑕疵。 她心裡微微一沉，有些不太痛快，平日裡那股自信的勁兒一下子蔫了下去，像個小姑娘似的，聲音帶著點嬌嗔的委屈。shu-9su.pages.dev
小崇挑眉，擠兌她起來，眼睛裡閃著調侃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喲，姐，頭一回看你這樣，都不像你了～」shu-9su.pages.dev
「這手藝上的事我可是玩真的，你以後可得多讓我剪剪，好讓我找回感覺～」 「行～不過我還是挺滿意的。」shu-9su.pages.dev
小崇笑著點頭，比了個大拇指。shu-9su.pages.dev
卉潔拍了拍手，撣了撣身上的碎發，站直身子，帶著豪氣的邀請。shu-9su.pages.dev
「走，陪姐吃飯去～想吃啥，隨便點～」shu-9su.pages.dev
「你幫我剪頭，哪能讓你請？」shu-9su.pages.dev
卉潔斜他一眼。shu-9su.pages.dev
「你請？姐想吃的，你那小錢包怕是要哭哦！」shu-9su.pages.dev
她不再多說，拉著小崇就回到了樓上，立馬換鞋出門。shu-9su.pages.dev
一個男人從巷子對面走來，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卉潔身上，露出一種猥瑣又欣喜的笑容，那眼神帶著令人鄙夷的齷齪。shu-9su.pages.dev
小崇瞥見，眉頭一皺，轉頭看了看卉潔。shu-9su.pages.dev
她臉上閃過無奈，眼底的疲憊也泛了上來，讓他心頭隱隱一疼。shu-9su.pages.dev
「姐～」shu-9su.pages.dev
他輕聲喚道，一邊說著，一邊自然的挽上她的胳膊，輕輕拽著她往前走。 卉潔的眼神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這才回過神采，嘻嘻笑著，伸手胡擼了下少年的頭髮。shu-9su.pages.dev
「你這小子，還挺會護姐的～」shu-9su.pages.dev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晃晃悠悠走到一家叫「大三元」的飯館門口。 小崇一愣，見卉潔停下腳步，看著那黑底金字的招牌。shu-9su.pages.dev
「姐，不會吧？這地方……」shu-9su.pages.dev
卉潔聳聳肩，笑得滿不在乎。shu-9su.pages.dev
「怕啥？姐帶你奢侈一回！走著～」shu-9su.pages.dev
兩人落座，卉潔豪邁的翻開菜單，點了菠蘿咕咾肉和脆皮雞，推過菜單給小崇。shu-9su.pages.dev
「你也來一個，別客氣！」shu-9su.pages.dev
小崇猶豫了下，目光在菜單上掃來掃去，最後點了份蚝油叉燒包就趕緊合上。 大三元是有名的粵菜館子，其實價格算不上貴，但對小崇這種底層打拚的少年來說，平時連想都不敢想。今天沾了卉潔的光，就算是開葷了，他心裡暗暗感激，卻又有點侷促。shu-9su.pages.dev
「我點的這兩個菜是我平時愛吃的，給你嘗嘗看～」shu-9su.pages.dev
卉潔說話間，菜已經端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先是蚝油叉燒包，白胖胖的，像一朵朵雲朵堆在盤裡。shu-9su.pages.dev
沒過一會兒，脆皮雞上桌了，金黃酥脆的外皮薄得像紙，切開後，嫩白的雞肉冒著熱氣，散發著五香和淡淡胡椒的誘人香味。shu-9su.pages.dev
最後是菠蘿咕咾肉，亮晶晶的，紅綠黃的椒塊點綴在金黃酥脆的肉丁間，菠蘿塊晶瑩剔透，酸甜醬汁黏稠油亮，果香和糖醋味撲鼻而來，勾得人直咽口水。 卉潔二話不說，筷子一伸，夾起一塊熱騰騰的咕咾肉放進小崇盤裡。shu-9su.pages.dev
「來，快嘗嘗，小心燙啊～」shu-9su.pages.dev
小崇可是頭一遭吃這些，一口下去，菠蘿的酸甜和肉的酥脆在嘴裡爆開，讓他眼睛都亮了。shu-9su.pages.dev
脆皮雞入口即化，雞肉嫩滑多汁，配上那層脆皮，香得他鼻孔好像通了氣。 蚝油叉燒包咬一口，包皮軟綿綿的，蚝油的咸香裹著叉燒的甜嫩，汁水四溢，油而不膩，還帶著點炭烤的焦香。shu-9su.pages.dev
小崇一口接一口，吃得滿嘴油光，卉潔看著他，樂得直笑，忙遞過一張餐巾紙。shu-9su.pages.dev
「慢點吃，瞧你這吃相，豬圈裡搶食都沒你猛！」shu-9su.pages.dev
小崇哪顧得上什麼形象，美食當前，豈可暴殄天物？shu-9su.pages.dev
兩人這麼吃著聊著，話題倒越來越多，熟絡起來小崇也少了顧忌，卉潔也絲毫沒有什麼忌諱，把自己在「雞窩」里的趣事甚至都抖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我跟你說，還有個人，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看武俠小說看魔怔了，要我扮黃蓉，你知道黃蓉吧？射鵰里的那個，我是沒看過什麼神鵰射鵰的，就給我把書翻出來，讓我看一段什麼情節，我看了兩遍，裡面也沒什麼黃的內容啊，他說他要扮那個叫霍都的，讓我扮正懷著孕的黃蓉，然後他啊就假裝闖進府來給我送信，然後讓我往他臉上潑水，說這是什麼天下第一淫毒，哈哈哈～還說只有我跟他做愛才能解，好傢夥，我是沒想到還能這麼玩，結果我演了好幾遍，他都不滿意，說讓我既要有夫人淑女的范兒，又要有淫蕩熟婦的感覺，哎呀，我心說這要求夠高的，那我當專業演員了，後來我也不管了，就一邊浪叫一邊喊推他說不要，結果瞎貓碰上死耗子，他說就是這個感覺……」shu-9su.pages.dev
卉潔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小了下來，臉色黯淡得像烏雲遮住天。shu-9su.pages.dev
她住了嘴，筷子停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自厭和後悔。shu-9su.pages.dev
「姐，怎麼不說了？」shu-9su.pages.dev
小崇抬起頭，夾了塊肉的筷子也頓住，關切地問。shu-9su.pages.dev
「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這不讓你覺得我更賤了……」shu-9su.pages.dev
原來卉潔說得上頭，在這少年面前抖落這些骯髒事兒，讓自己像個沉迷其中的婊子。shu-9su.pages.dev
她本想在他心裡留個乾淨點兒的形象，可現在倒好，全毀了。shu-9su.pages.dev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眶微微濕潤，筷子無意識的在碗里攪動。shu-9su.pages.dev
小崇先是一愣，隨即輕輕把卉潔的手握進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安撫著。shu-9su.pages.dev
「姐，你聽我說。」shu-9su.pages.dev
「這些故事……我聽著不覺得你賤，只覺得你挺可憐的。客人要什麼，你就得演什麼，演不好還得挨罵，我要是你，也得想辦法讓那人滿意，你只是……在求生罷了。」shu-9su.pages.dev
「再說，要真論賤，我前兩天還跟幾個工友一起乾沒人願意乾的活呢，鑽陰溝、通下水道，這齣來也是人賤狗嫌的，我還怕今天你會覺得我身上還臭臭的呢……」shu-9su.pages.dev
卉潔聽著聽著，肩膀慢慢松下來，鼻尖發酸。shu-9su.pages.dev
「你怎麼去干那種髒活了？缺錢跟姐說，姐幫你啊！」shu-9su.pages.dev
小崇低頭笑了笑，掌心裡的那隻手被卉潔反握得更緊，指尖交織的觸感柔軟而親近。shu-9su.pages.dev
「姐，我蹲在陰溝里，老鼠就爬我肩膀上，一口氣我都不敢喘，差點把自己憋暈過去，可我想到未來，就覺得值，你做事是為了活，我鑽陰溝也是為了活，只要心不髒，身上再髒也能洗乾淨。」shu-9su.pages.dev
卉潔眼眶發熱，想說什麼卻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她裸露著身子，被客人壓在床上時，想得最多的就是心目中的那個少年如果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是會嫌棄，還是接受呢，一定嫌棄吧……可眼前的他，卻能理解。shu-9su.pages.dev
那份理解如一股清泉，洗刷著她心底的塵埃，讓她覺得或許還有救贖的可能。 她想起一件事，既然他能理解，何不問問呢？shu-9su.pages.dev
「小崇，你說……我該不該答應我老闆，去干一些損人利己的勾當？」 小崇心中一頓，記起之前卉潔就提過這件事……可想想現在的自己，也何嘗不是為了自己去破壞別人家庭呢……自己也已經失去了指手畫腳的資格。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真摯。shu-9su.pages.dev
「姐，還是做對自己未來有利的決定吧，髒手可以，不能髒心。」shu-9su.pages.dev
卉潔料想到小崇不會阻止她，但心裡總歸難以踏實，默默想著自己的路會導致另一個女人走上這條路……她還是於心不忍……又看了眼這個少年，為了重新開始，不得不狠下心來。shu-9su.pages.dev
髒手不髒心。shu-9su.pages.dev
吃完飯，兩人晃到卉潔家樓下。下午漸斜的陽光已經沒了勁頭，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空氣中殘留著飯菜的余香和街巷的塵土味。shu-9su.pages.dev
卉潔停下腳步，指尖在褲縫上輕輕扣著，想挽留，但不行。shu-9su.pages.dev
「我得準備上班了。」shu-9su.pages.dev
小崇同情的目光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姐，希望你心想事成。」shu-9su.pages.dev
卉潔笑笑，眼底浮著柔光，唇角卻抖得厲害，脆弱滲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想抱抱你，行不？」shu-9su.pages.dev
小崇沒說話，只向前一步，伸開手臂。shu-9su.pages.dev
兩人輕輕相擁。shu-9su.pages.dev
卉潔身上的淡香清甜，柔軟的觸感讓他想起雲紅，心頭一酸。shu-9su.pages.dev
雲紅的懷抱像港灣，溫暖得包容他所有不安；卉潔的擁抱輕快，溫暖卻少了牽絆，那股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一絲成熟女性的柔媚，讓他沉沉的閉上眼，感受那片刻的寧靜。shu-9su.pages.dev
她想抓住小崇的溫暖，像抓住了多年前那少年的影子，卻怕自己一身腥膻玷污這份純粹。shu-9su.pages.dev
卉潔鬆開手，笑得有些勉強，眼神藏著掙扎。shu-9su.pages.dev
她咬緊唇，強裝輕鬆，硬撐似的調侃。shu-9su.pages.dev
「常來找姐玩啊～」shu-9su.pages.dev
語氣輕佻，眼角卻濕潤。shu-9su.pages.dev
小崇苦笑，揮手告別，看著卉潔的身形，心裡卻為她罩上了雲紅的影子。 他轉身離開，為了想要的，總要付出點什麼。shu-9su.pages.dev
而卉潔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心頭酸楚，暗下決心要走上那條不歸路。 ……shu-9su.pages.dev
卉潔回到家中，撥通了電話。shu-9su.pages.dev
「喂，虎哥……那件事，你說話算話嗎？」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傳來肯定的回答，惠姐又交涉了一番條件和價碼，電話那頭同樣傳來肯定的答覆。shu-9su.pages.dev
惠姐這才嘆了口氣，那嘆息長而無力，顧虎的話像一顆顆釘子，把她的所有猶豫釘進確定中。shu-9su.pages.dev
終於，她疲憊的答應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好，一言為定。」shu-9su.pages.dev
第三十九節：貞心待少年shu-9su.pages.dev
校園的清晨籠罩在秋日的薄霧中，學生們無精打采的走進校門，校門口的老師也是一副狀態不佳額樣子，看起來就像沒有人會為開學而感到開心。shu-9su.pages.dev
除了陳辰。shu-9su.pages.dev
陳辰和小崇都開始住校了，學校為了加強管束，強制高二開始全員寄宿，名義上是加強紀律，實則省得他們在惹是生非。shu-9su.pages.dev
同樣，這也是小崇拚命在暑假打工的原因。shu-9su.pages.dev
傍晚，陳辰叼著根不知從哪來的煙，學著顧老大的痞氣，眯著眼靠在圍牆上。他身邊跟著三個狐朋狗友，都是平日裡跟他稱兄道弟的貨色。shu-9su.pages.dev
陳辰吐了口煙圈，眼神陰沉，腦子裡全是暑假裡小崇在他家「討好」媽媽的模樣。shu-9su.pages.dev
那小子表面乖巧，背地裡不知道給他挖了多少坑，要是沒他……這暑假說不定他都……shu-9su.pages.dev
陳辰越想越氣，終於等到了這天。shu-9su.pages.dev
「哎，陳辰，那個童小崇不是你小弟麼？怎麼突然就要教訓了。」shu-9su.pages.dev
「清理門戶了！這小子暗地裡給我使絆子，饒不了他！」shu-9su.pages.dev
陳辰惡狠狠的樣子，顯得更胖了一些。shu-9su.pages.dev
「他還是你的補習搭子呢，他還幫你寫作業，不是挺好嘛？」shu-9su.pages.dev
「寫作業？老師一眼看出那些字跡全是他寫的，不但教訓我，還護著他，這種兩面派，就得靠拳頭才能讓他老實！」shu-9su.pages.dev
陳辰現在努力學著顧老大的做派，色厲內荏之下，更像一隻隨時會爆的氣球。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好像已經敵不過童小崇了，那個曾經瘦弱的瘦猴杆，怎麼就能跟自己抗衡了？shu-9su.pages.dev
終於，小崇的身影出現在操場上，他正往宿舍去，手裡提著個塑料袋，裡面是些書本和雜物。shu-9su.pages.dev
陳辰忙上去攔住了去路，其他人也一擁而上。shu-9su.pages.dev
童小崇眉頭微皺，冷眼掃視了幾人，除了陳辰，都是些歪瓜裂棗，而面前這個胖子，如今也構不成太大威脅。shu-9su.pages.dev
陳辰見童小崇絲毫沒有怕的意思，扔掉煙頭，踩滅了火星，歪著嘴走上前，肩膀一撞就把童小崇撞得後退兩步。shu-9su.pages.dev
「童小崇，好久不見啊。」shu-9su.pages.dev
陳辰的聲音帶著股陰陽怪氣的調調。shu-9su.pages.dev
「暑假玩得挺開心吧？在我家吃香喝辣，還把我媽哄得團團轉，你小子，挺會來事兒的啊。」shu-9su.pages.dev
童小崇死死盯著陳辰，都說兒子像媽，他心裡不禁覺得慶幸，幸好這東西沒有半點他媽媽的影子。shu-9su.pages.dev
「辰哥，有話直說。」童小崇的聲音穩穩的，沒帶一絲慌亂。shu-9su.pages.dev
陳辰冷笑一聲。shu-9su.pages.dev
「直說？行啊！老子就是看不慣你那張假惺惺的臉，對我媽獻殷勤，討好個沒完沒了，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今天就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誰才是老大！」 他話音剛落，身後三個傢伙就圍了上來，這幾個高矮胖瘦不由分說上來就你一拳我一腿的，砸在肩頭，踹在小腿，拳頭巴掌雨點般砸下來。shu-9su.pages.dev
小崇雙臂架在頭前，邊擋邊退，袋子掉在地上，書本鉛筆盒散了一地。 他悶哼幾聲，幾個人雖然把他逼得到處躲閃，卻始終沒造成什麼損傷。 陳辰的挑釁愈發過分，言語上極盡侮辱，如火燎般燒著他的自尊。shu-9su.pages.dev
他不想再忍了，眼睛裡燃起一股狠勁，一股力道由內而外，猛得掙開鉗制，反手一肘撞在矮個兒的胸口，那人哎喲一聲後退坐倒，好久爬不起來。轉過身，正要撲向陳辰，拳頭已經蓄勢待發……shu-9su.pages.dev
「那邊在幹什麼？都給我住手！」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shu-9su.pages.dev
遠處巡查的體育老師遠遠跑來，衝到跟前一把拉開陳辰。shu-9su.pages.dev
「你們這幫兔崽子，又打架？想背處分是吧！哪個班的！」shu-9su.pages.dev
陳辰氣急敗壞，他遠沒達到目的，沒想到他這邊這麼多人都沒能拿下這小子。 「幾個打一個，你們也真好意思！」shu-9su.pages.dev
體育老師看了看童小崇，並無大礙，看他胳膊架在臉前的樣子，像是知道些技巧。shu-9su.pages.dev
「滾，都給我滾回宿舍去！明天寫檢討！」shu-9su.pages.dev
體育老師對著陳辰幾個大吼，又轉過頭來看了眼童小崇，他雖然是受害者，但這件事仍需端平。shu-9su.pages.dev
「你也寫！明天午休前交給我，我要是桌上看不到，我一個個來找你們！」 陳辰他們幾個互相對視一眼，罵罵咧咧的散開，臨走前瞪了小崇一眼。 「這事兒沒完，你等著！」shu-9su.pages.dev
小崇喘著粗氣，撿起地上的東西，沒吭聲。shu-9su.pages.dev
「沒完個屁！在我面前放什麼狠話！」shu-9su.pages.dev
體育老師一腳踹過去，陳辰屁股上挨了一下，往前踉蹌兩步窟通啪倒，幾個弟兄連忙過去扶起，這小胖子的眼神更毒了幾分。shu-9su.pages.dev
老師順著陳辰視線的方向，看了看身後的童小崇，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你這孩子，怎麼又惹上他們了？」shu-9su.pages.dev
小崇苦笑著撣了撣身上的塵土。shu-9su.pages.dev
「唉，暑假逼著我替他寫作業……被老師發現了唄。」小崇直截了當的交代博取了老師的同情。shu-9su.pages.dev
老師嘖了一聲，看著學校里數一數二的學生被欺負成這樣，他難免不心生惻隱。shu-9su.pages.dev
「下次再有這種事兒，別硬扛，趕緊先跑了再說。」shu-9su.pages.dev
小崇點點頭，眼神里還殘留著那股未發的狠勁，但也沒多說，只是低聲應了句。shu-9su.pages.dev
「謝謝老師。」shu-9su.pages.dev
「哎還有，剛才我踹的那一腳估摸著也算你頭上了，有事找我來，別逞強。」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操場陷入昏暗，小崇默默的想要尋找機會，是時候一勞永逸的改變下這局面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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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紅這些天總覺得心神不寧，心裡原本就因為離開小崇而空落落的，現在又添了幾分擔憂。shu-9su.pages.dev
人雖然在櫃檯前站著，眼睛應接不暇的盯著顧客，但更衣間的方向要更吸引她的注意。shu-9su.pages.dev
忙裡偷閒，她就會溜進去，打開櫃門，取出相框，盯著裡面的照片看一會兒，仿佛這是莫大的休息。shu-9su.pages.dev
照片中的少年和那個泛著少女神態的自己……牽扯著她心底最快樂的回憶，嘴裡湧起一股酸澀。shu-9su.pages.dev
她從未生出過如此複雜的情愫。shu-9su.pages.dev
既有母愛般的溫柔關懷，想把他護在羽翼下，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又有依戀的黏膩，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更夾雜著愧疚，因為她知道這份情感早已越界，社會規範像一把無形的鎖，提醒她不該這樣，可她又忍不住渴望重逢，那種渴望越被束縛越是洶湧。shu-9su.pages.dev
「小崇……你怎麼不找媽媽了？」shu-9su.pages.dev
她心中呢喃，合上後蓋，把相框放回原位，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到櫃檯，臉上擠出職業性的微笑，卻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和憂愁。shu-9su.pages.dev
一連幾天過去，小崇音訊全無。shu-9su.pages.dev
沒有電話，沒有信，甚至連個影子都沒見。shu-9su.pages.dev
她試著打電話留言，趙叔接起。shu-9su.pages.dev
「妹子啊，小崇還是不在家，出去了……哈哈，哎呀，他回來的時候我跟他說了，但是他急匆匆的，也沒來給你回電……呃，他啊，還不是在打工嘛，看他每天疲憊的很。」shu-9su.pages.dev
她又想撥泳池的號碼，可一想到泳池早就關閉了，肯定不在那打工了……人海茫茫，怎麼找？shu-9su.pages.dev
等到了開學，陳辰住了校，她知道小崇一定也住在家裡了，可……陳永天天在家，她哪兒也去不成。shu-9su.pages.dev
雲紅開始胡思亂想，夜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他們的分別。shu-9su.pages.dev
身旁丈夫的鼾聲又悶響起來，震得她更加煩躁，難以入眠。shu-9su.pages.dev
他是不是生氣了？shu-9su.pages.dev
氣她就這麼走了？shu-9su.pages.dev
氣她沒勇氣留下來？shu-9su.pages.dev
還是……他後悔了？shu-9su.pages.dev
後悔認她這個「媽媽」？shu-9su.pages.dev
這些念頭如蟒蛇一樣纏上來，勒得她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她像個母親般擔心，卻更像愛人般的占有欲……害怕他被別人搶走。shu-9su.pages.dev
她甚至決定第二天翹班去學校找他……總能找到吧？shu-9su.pages.dev
可一想到自己一個中年女人，跑到學校找個不是自己兒子的少年，不知會引來多少異樣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她又退縮了，心亂如麻，可能正是因為自己總是這麼猶豫、膽怯和退縮……他才不理自己了吧……shu-9su.pages.dev
胡笑笑來得正是時候，一眼看見雲紅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好笑，這活脫脫是有心上人的樣子，自己還不承認……或者說……是害怕、不敢承認吧……把自己框在母子的關係里，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呢。shu-9su.pages.dev
她晃晃悠悠走進櫃檯，拍了下雲紅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嘿！想什麼呢？」shu-9su.pages.dev
雲紅嚇了一跳，立馬皺了眉頭。shu-9su.pages.dev
「哎呀，遠遠喊我一下不行啊，非得嚇我！」shu-9su.pages.dev
胡笑笑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靠在櫃檯上。shu-9su.pages.dev
「想我兒子呢？」shu-9su.pages.dev
「你！」雲紅被噎了一下，這些天胡笑笑儼然是我兒子長我兒子短的，她可是給氣得不輕。shu-9su.pages.dev
「知道我心裡不好受，還總戳我……」shu-9su.pages.dev
「要我說啊，讓小崇真認了我得了～這樣你反而容易見著。」shu-9su.pages.dev
「怎麼說？」shu-9su.pages.dev
「這還不明白？我沒事帶著他來這找你，還是去你家，都名正言順啊，串串門對不對？」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雲紅愣住了，這樣說起來……確實。shu-9su.pages.dev
「你考慮考慮～」shu-9su.pages.dev
「這……」shu-9su.pages.dev
猶豫間，腦子裡迅速預測了這個可能性，可是……只有一點，沒了母子的身份……她和小崇到底算什麼呢？shu-9su.pages.dev
胡笑笑看著雲紅終於開始考慮母子之外關係的可能性，心裡暗嘆不容易……這一步很難，當年她和胡曉東也面臨過同樣的問題……好在，她丈夫是個更加成熟的人，而小崇……就難說了。shu-9su.pages.dev
而雲紅，更是難以擺脫身上的桎梏……shu-9su.pages.dev
除非她真的明白過來……知道為自己爭上一爭。shu-9su.pages.dev
剛想到這，雲紅的一聲嘆息就讓她直搖頭。shu-9su.pages.dev
「不行……我還是要做他媽媽，我答應他了。」shu-9su.pages.dev
「唉，好吧……」胡笑笑對雲紅這不開竅的樣子只能報以苦笑，「有些苦有些罪，你以後可有的吃咯……」shu-9su.pages.dev
雲紅聽了，露出勉強的笑容，然後終於憋不住問了出來：「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shu-9su.pages.dev
胡笑笑眨眨眼，笑得神秘兮兮。shu-9su.pages.dev
「他？誰啊？」shu-9su.pages.dev
「哎？你……裝什麼糊塗啊。」shu-9su.pages.dev
「哦～你說我那乖兒子啊～」shu-9su.pages.dev
「快說！知不知道嘛！」shu-9su.pages.dev
「當然知道啊，就是不能告訴你！」shu-9su.pages.dev
「你知道？你真知道？」shu-9su.pages.dev
雲紅心頭一緊，原本她就隨口一問，怎麼看著她倒與小崇真的聯繫上了？ 「你怎麼知道的？他出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胡笑笑搖搖頭，湊近了點，低聲說。shu-9su.pages.dev
「你啊，先別急，等過幾天就知道了，就是個小好事，不過啊，你肯定會開心的～」shu-9su.pages.dev
聽胡笑笑這麼一說，心裡的石頭稍稍落了些，卻又拎在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或許他真在忙什麼，或許在準備驚喜？shu-9su.pages.dev
她點點頭，沒再追問，心裡那股暖流又重新涌了上來，帶著一絲甜蜜的期待，讓她暫時忘卻了那些糾纏的愧疚和不安。shu-9su.pages.dev
「好，那我就……再等等……你就不能給我透一點？」shu-9su.pages.dev
「不行，我可是答應好了的，現在跟你說的這些，已經算是大放送了～」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你怎麼跟他還聯絡上了，真是……」shu-9su.pages.dev
雲紅泛著酸意，哼著鼻子噘著嘴，拇指間有仇似的搓來揉去。shu-9su.pages.dev
「喲～吃醋啦～你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以後有你謝我的時候～」shu-9su.pages.dev
「行，我記下了，回頭啊，咱有恩報恩，有仇啊，也要報仇的～」shu-9su.pages.dev
雲紅伸出雙手揉上了胡笑笑的腮幫肉，這下換成胡笑笑著急了。shu-9su.pages.dev
「哎！別擠別擠！擠出皺紋啦！」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開學後的公共汽車遠比暑假人多，車上擠著下班的職工和放學的學生，還有雲紅自己。shu-9su.pages.dev
下了車，今天的心情好得多了，想到小崇要準備什麼好事，心裡就忍不住的期待和雀躍。shu-9su.pages.dev
馬路兩邊灰撲撲的磚房帶著年久失修的斑駁，總說要拆遷什麼的，可幾年下來，依舊沒動靜，拖了再拖。shu-9su.pages.dev
雲紅進了小區，與她擦肩而過的老太太會突然停下腳步，眯著眼打量她。 這次回來，她總能感覺到氣氛的異樣。shu-9su.pages.dev
先前熟悉的院裡人面子上依舊如往常一樣打著招呼，但那眼神中都帶著不尋常的眼光。shu-9su.pages.dev
路邊閒聊的婦女會壓低聲音，竊竊私語中夾雜著她的名字；甚至連幾個玩鬧的孩子，都會忽然安靜下來，用好奇目光看她。shu-9su.pages.dev
這種情況自從她回來後就沒斷過，像一股無形的陰風，纏繞著她，讓她脊背發涼。shu-9su.pages.dev
這源頭她也不難猜到，想必是婆婆在背後作祟，添油加醋地把她傳得滿小區風言風語。shu-9su.pages.dev
雲紅是個愛護羽毛的人，心裡難有滋味，只能低著頭加快腳步，可她卻不知道，越是這樣，在好事者眼裡，越是心虛的表現，越坐實了傳言。shu-9su.pages.dev
或許，她心裡也真的覺得心虛吧……畢竟……她沒辦法騙過自己。shu-9su.pages.dev
回到家時，陳永也在，這些天對她還算不錯，不說百依百順，也算是說啥做啥。可雲紅總覺得他這股子順從背後藏著什麼企圖。shu-9su.pages.dev
陳辰開學後住校了，家裡就剩他們夫妻二人，電視的聲音吵鬧著，他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幾句話，放從前，雲紅會問東問西，關心一下，現在全然沒有了，那是一種真的不在乎的漠然，這種漠然讓家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平靜。shu-9su.pages.dev
每天睡覺前，丈夫都要上手揉她的胸，那雙手掌粗糙有力，有種不摸白不摸的強行感，還有一種「你就該讓我為所欲為」的執念。shu-9su.pages.dev
越是捏得她乳肉變形，越是讓她吃痛叫出聲來，他就越滿足……有時還會扯開衣襟在乳頭上嘬上幾口，牙齒磕碰著乳頭，沒有一絲柔情，只有赤裸裸的怨氣，像在標記領地一樣野蠻。shu-9su.pages.dev
原來小崇是那樣的愛惜。shu-9su.pages.dev
雲紅忍著，每次都閉著眼，任由他折騰，心裡卻湧起一股噁心和屈辱。 這不是愛，是他用身體提醒她：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她不能反抗，只能咬牙順受。shu-9su.pages.dev
晚飯過後，雲紅照例收拾了碗筷，陳永接過手來洗碗，一切都在朝之前的生活變回去。shu-9su.pages.dev
現在做飯又成了她一個人的事，家裡的許多操持也回到了她手上，這洗碗的事已經是丈夫僅剩的願意還去做的事了。shu-9su.pages.dev
雲紅回到房間拿了換洗衣服，拽掉頭繩，頭髮披散下來，有些疲憊的進了浴室，絲毫沒注意到廚房的水聲已經停歇。shu-9su.pages.dev
她脫下衣物，檢查了貼在內褲上的衛生巾，只剩下紅褐色的痕跡，她越發擔心起來，這好事一走，她可如何再拒絕丈夫呢……shu-9su.pages.dev
鏡子中的自己依舊像是熟透了的果實，身上各處似乎都能找到小崇留下的痕跡，這裡他舔食過，那裡他撩撥過。shu-9su.pages.dev
看著看著，雙手將一對肥乳托起，思緒的翻滾讓乳頭也挺立起來，暈環也艷上了一分。shu-9su.pages.dev
他喜歡。shu-9su.pages.dev
「唉」了一聲，枯木剛迎來滋潤，就又無人問津了。shu-9su.pages.dev
熱水從花灑噴出，霧氣騰騰，雲紅任由熱水從頭澆下，水流過口鼻讓她難以呼吸，這才轉身衝著頸背，水花順著背脊流過腰肢，淌過寬臀，曲線豐盈，黑叢叢的軟毛也被流水打濕，柔順的耷拉著。shu-9su.pages.dev
雲紅撩開頭髮抹去臉上的水珠，剛要伸手去抓肥皂，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推開。shu-9su.pages.dev
陳永赤裸著上身闖進來，肥碩的肚腩晃蕩著，眼睛直勾勾的掃視她渾身赤裸的身體，像頭餓狼在審視獵物。shu-9su.pages.dev
雲紅嚇了一跳，本能的用手捂住胸部和下體，惱羞的呼喝。shu-9su.pages.dev
「你……你怎麼進來了？」shu-9su.pages.dev
陳永立刻露出不悅，老婆面對自己，竟然還遮遮掩掩的。shu-9su.pages.dev
他迅速靠近，嘴角扯出一抹貪婪的笑容。shu-9su.pages.dev
「老婆，我憋得慌，幫我吹吹！」shu-9su.pages.dev
他迫不及待的脫下內褲，掏出那根歪扭胡蘿蔔似的陰莖，手指已經在上面套弄起來，聲音粗啞的命令著。shu-9su.pages.dev
雲紅見了這物什，心頭一沉，搖頭退後，背已經貼在冰冷的瓷磚上。shu-9su.pages.dev
「不行！……我……我不願意！」shu-9su.pages.dev
陳永臉色猛得凝重，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流水在身上打出一片水光，力氣大得像要捏碎她似的。shu-9su.pages.dev
「你是我女人，少他媽推三阻四的！」shu-9su.pages.dev
他強行把她按跪在地，底下那根已經暴起，正對著雲紅的面前。shu-9su.pages.dev
「你真噁心！我不要！」shu-9su.pages.dev
雲紅還在反抗，兩隻手使勁想要推開陳永的身體，可以無奈力氣差的太多，陰莖戳在她臉上，她趕忙緊閉雙唇，鼻子猛得一吸氣，一股腥臊的熱氣直衝鼻腔，讓她幾乎要張嘴嘔出來。shu-9su.pages.dev
她連忙劇烈掙扎，頭左右搖擺，牙關咬得死緊。shu-9su.pages.dev
陳永惱羞成怒，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試圖撬開她的嘴。shu-9su.pages.dev
「張開！快他媽含進去！」shu-9su.pages.dev
雲紅眼淚湧出，水花四濺，依然拚命反抗，雙手推著他的大腿，丈夫的東西脹得硬挺，青筋凸起顯得愈發扭曲，稀疏的陰毛中夾雜著幾根白毛，為醜陋更增添了幾分衰頹。shu-9su.pages.dev
雲紅不能放鬆牙關，只能硬著頭皮呼吸這散發著悶餿的潮氣。shu-9su.pages.dev
陳永掐住她後頸的頭髮，一手端著硬物在她嘴上強硬戳蹭，試圖把那根臭烘烘的傢伙塞進去，雲紅緊緊把嘴唇也抿了進去，膝蓋已經在地面蹭得通紅。 「操！你這賤女人，老子今天就是要肏爛你這張嘴！」shu-9su.pages.dev
陳永氣急敗壞，甩手一巴掌扇在雲紅臉頰上，雲紅腦袋嗡了一聲，接著傳來耳鳴的巨響，臉蛋上立刻顯露出幾道指痕。shu-9su.pages.dev
雲紅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頭髮濕漉漉的散在臉上，眼神幾乎惡毒的盯著陳永，心裡的屈辱和憤怒如火燒般灼熱。shu-9su.pages.dev
這種怨毒的眼神讓陳永一驚，內心更加來火，上去就要抓她的頭髮。shu-9su.pages.dev
雲紅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抱住丈夫的小腿，一口就咬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劇烈的疼痛傳來，陳永嚇了一跳，難掩心中的慌亂。shu-9su.pages.dev
「啊！我操！敢他媽咬我！松嘴！松嘴！」shu-9su.pages.dev
雲紅眼淚湧出，可就是不撒嘴。shu-9su.pages.dev
陳永吃痛大罵，花灑的水花亂呲，陳永急於甩開雲紅，兩腳呲溜一滑，重重的坐在地上，雲紅這才鬆開了嘴，兩腳猛蹬，躲進牆角，手腳支在身體前面，渾身顫抖的縮在那。shu-9su.pages.dev
「哎喲！操你媽的！」shu-9su.pages.dev
陳永查看著小腿，被雲紅咬得烏紫一片，深深的牙印有好幾處破損，滲出血來。shu-9su.pages.dev
「好啊你！你……你反了你，行，你等著！」shu-9su.pages.dev
陳永嘴裡嘟囔著狠話，狼狽的爬起來拉上褲子甩門而出。shu-9su.pages.dev
雲紅癱坐在地上，花灑的水依舊澆在她頭上，混著淚水滑落，她氣喘吁吁，胸口起伏劇烈，嗚嗚的哭著，儘管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反抗，但腦海里卻還是無比希望那個少年能來救她……shu-9su.pages.dev
如今的她，有著必須為少年謹守的東西，就連丈夫也不能觸碰分毫…… 陳永自己從床頭櫃下掏出藥箱，擰開碘酒，用棉簽擠壓著傷口，內心越想越氣，時不時就衝著浴室的方向大聲辱罵著雲紅，可自己切實的感覺到他已經失去了對這個家的掌控，那種權力感的缺失如一把斧頭，剁進他心裡。shu-9su.pages.dev
「喂！」shu-9su.pages.dev
陳永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剛一接通就大聲呼號起來……shu-9su.pages.dev
雲紅嗚咽著從地上爬起來，擦著身上的水，丈夫的罵聲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打電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她關了水，隱約聽見什麼秘書，出差什麼的，像是工作，又到處透著不對，聽著越發古怪。shu-9su.pages.dev
她的心沉得更深了，心中一股不安的恐懼顫動起來。shu-9su.pages.dev
那種預感如烏雲壓頂，讓她全身發冷，雙手不由自主的抱緊自己。shu-9su.pages.dev
雲紅忽然明白，真的不再會有安寧的日子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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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一想，小崇少見的直接奔出教室，從車棚里快速跨上自行車，這時候放學的學生們才陸續從教室涌到食堂和校門，而小崇已經一溜煙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們學校到雲紅所在的商場距離並不算近，而小崇放學只比雲紅早了半個小時，按說肯定是公共汽車快，但是加上去車站等車，再下車步行的時間，可就不好說了。shu-9su.pages.dev
停好自行車，遠遠的他就看見胡笑笑站在商場門口，雙手抱胸，四處張望著。 他心裡一喜，腳步不由的加快，臉上綻開燦爛笑容，揮著手喊著。shu-9su.pages.dev
「胡阿姨！」shu-9su.pages.dev
胡笑笑轉頭看見他，臉上卻鎖著凝重，顯然不像是有好事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小崇跑到近前，看出了異樣，心裡咯噔一下，還沒喘勻氣息就著急問起來。 「胡阿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胡笑笑勉強擠出個笑，手撫在他的肩膀上。shu-9su.pages.dev
「小崇啊，是這樣……你媽媽有點不舒服，她讓我在這兒攔著你，就是怕你進去把你傳染了。回去吧，改天再來。」shu-9su.pages.dev
小崇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胡阿姨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拒絕。shu-9su.pages.dev
「不對，媽媽她一定有事！出什麼事了？快告訴我！」shu-9su.pages.dev
胡笑笑頓了頓，正了正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shu-9su.pages.dev
「小崇，你媽媽這時候不讓你見她，一定有她的道理。這時候你應該順著她，你明白嗎？」shu-9su.pages.dev
小崇愣住，腦海里閃過無數可能，也許家裡又出事了，也許跟她老公有關……也可能是陳辰……都有可能……shu-9su.pages.dev
他點點頭，勉強壓下心裡的不安：「我……我明白，阿姨。」shu-9su.pages.dev
胡笑笑見他懂事，心頭稍安，又補充道：「我剛才給你宿舍打電話，沒人接，就猜到你肯定已經過來了。你媽媽啊不會有事的，有我看著呢，等我消息再過來，好嗎？」shu-9su.pages.dev
小崇的眉心擰成了川字，眼睛裡滿是焦慮和不舍，但他知道胡阿姨的為人，她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選擇相信。shu-9su.pages.dev
「嗯……那我先回去了。胡阿姨，幫我告訴媽媽，我很想她。」shu-9su.pages.dev
胡笑笑露出懂你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好好好～我一定轉達到！你小子，還挺會的～怪不得雲紅醉成那樣～」 「真的？」小崇眼睛刷拉亮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去去去！回去等我消息～」shu-9su.pages.dev
胡笑笑嬌笑著轟走了少年。shu-9su.pages.dev
看著小崇轉身離去，那少年腳步雖快，卻帶著明顯的拖沓和不情願，直到他騎上自行車走遠，她才嘆了口氣，轉身回去。shu-9su.pages.dev
雲紅站在商場二樓的窗前，遠遠望著小崇的背影，眼神中滿是嚮往和不舍。 那身影像一根線扯著她的心，她太想下去抱住這孩子，聽他叫一聲「媽媽」了。shu-9su.pages.dev
她腮幫子微微腫起，淡淡幾道淺紅的印子，她怕小崇看見，到時候又得擔心，又得追問，輕輕摸了摸臉頰，隱隱作痛，卻遠不及心裡的痛。shu-9su.pages.dev
胡笑笑走上來，靠在她身邊。shu-9su.pages.dev
「看見了？那孩子多關心你啊，還說，很想你呢。」shu-9su.pages.dev
雲紅聽了眼睛立刻也刷拉亮了起來，「真的？他這麼說了？」shu-9su.pages.dev
胡笑笑看著這倆人一樣的神情，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可不，他就差推開我直接奔進來找你了～」shu-9su.pages.dev
雲紅捂著臉頰，甜笑著點點頭。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胡笑笑瞥了眼她的臉，那腫起的腮幫子在斜陽下依舊顯眼，她氣不打一處來，聲音都帶著火氣。shu-9su.pages.dev
「打老婆算什麼本事？有種去外面逞威風啊！」shu-9su.pages.dev
胡笑笑輕輕碰了碰雲紅的臉蛋，眉頭就沒舒開過。shu-9su.pages.dev
「還沒完全消下去，還疼麼？」shu-9su.pages.dev
雲紅搖了搖頭，今天一整天，她都像假裝牙疼似的捂著半邊臉，好在除了胡笑笑，沒人再問起什麼。shu-9su.pages.dev
胡笑笑拉著雲紅的手，又問。shu-9su.pages.dev
「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還不想想出路？」shu-9su.pages.dev
「我……哪有什麼出路啊……」shu-9su.pages.dev
「像我這樣啊！」shu-9su.pages.dev
雲紅一愣，像是沒聽懂胡笑笑的話。shu-9su.pages.dev
「你？你不是挺好的？」shu-9su.pages.dev
「哎呀……好什麼……算了，告訴你吧，我吧……其實離過婚……早離了。」 雲紅大驚，更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了。shu-9su.pages.dev
「啊？什麼？那胡曉東是？」shu-9su.pages.dev
「他……他法律上不是我丈夫……我們沒領證，但我們倆對外都說是夫妻，也真的是夫妻，我們倆好了十多年了，別瞎想。」shu-9su.pages.dev
頭一次見胡笑笑這麼扭捏，雲紅滿腦子的疑問，一時間不知道從何問起。 「啊？這……那你怎麼回事？你之前說的那些事……」shu-9su.pages.dev
「唉，同事都不知道，我也不想搞得人盡皆知的。」shu-9su.pages.dev
「那……你為什麼離了？」shu-9su.pages.dev
「還記得我之前說跟婆婆對著幹什麼的嗎？」shu-9su.pages.dev
「記得啊，你還說不住我家，不是我媽什麼的。」shu-9su.pages.dev
「是啊……雲紅啊，之前那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之前你不懂，你現在總該懂了吧？」shu-9su.pages.dev
「我……你怎麼就過不下去了？」雲紅還在嘴犟，心裡的苦她始終不願向別人承認。shu-9su.pages.dev
「婚姻中的事，遠不是只有你們兩人那麼簡單，你的父母，他的父母，兩家人攪在一起，別說誰護著誰，誰又對上誰的，就算一條心，也是一籮筐一籮筐的麻煩，對不對？」shu-9su.pages.dev
「那……總能解決的吧……」雲紅這話說得自己都沒底氣。shu-9su.pages.dev
「多少年了，你解決了？還是他解決了？」shu-9su.pages.dev
雲紅被問的啞口無言，胡笑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shu-9su.pages.dev
「妹子，姐是過來人，有些事，不如撤一步，遇到對的人，什麼都對了。」 「我都這歲數了……眼看就奔四了，經不起折騰了，我爸媽還在鄉下，我要是……他們怎麼辦？他們也不會同意的，陳永也不會……陳辰……你到底沒孩子，說離也就離了……我……只能這樣了……」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胡笑笑也知道雲紅不是單靠幾句話能說服的，也是，各家有各家的情況，但就有孩子這點，她自己還真沒什麼發言權，更沒什麼說服力了。 「我也知道單憑我這一兩句也沒用，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別太把你老公和孩子看得太重，不是絕情，而是他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這男人啊，要麼像狼，要麼像狗，還有一種像豬，我看你家的這倆，更像豬狗不如。我這話說得重，也知道你放不下，只能忍著，但……總有個極限，別等到被他們害了，你還傻傻守著……」shu-9su.pages.dev
雲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也無可反駁……胡笑笑說對了，她的親生兒子已經害過她，她至今依然恐懼，現在沒喝完的水總要倒掉重新接一杯……而陳永，這不是也動手了嗎……shu-9su.pages.dev
正因如此，她才把少年視作希望，格外珍惜……她呆呆望著早已空蕩蕩的街角，心中的寄託隨之飄遠，有他，她才能在這個家繼續活下去……shu-9su.pages.dev
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呢？shu-9su.pages.dev
壓根就沒有頭。shu-9su.pages.dev
胡笑笑指出的這條路，她沒辦法走上去……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