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人母愛（重修版）】（20）shu-9su.pages.dev
作者：月兔君shu-9su.pages.dev
2025/08/12 發布於 sis001shu-9su.pages.dev
字數：11357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節：相見時難別亦難shu-9su.pages.dev
童小崇站在他那間狹小的屋子裡，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shu-9su.pages.dev
窗外烏雲深沉，屋裡暖光昏昏，房間裡所有的物件都投下黑黑的影子。他四處打量，屋子乾淨整潔，茶几邊的書擺放得井井有條，桌上只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涼水，沙發上鋪的床單平整得像沒人睡過。他撓了撓頭，像是突然有了什麼主意。shu-9su.pages.dev
他抓起一件剛疊好的T恤，抖開隨意的扔到沙發上，另外幾件衣服皺巴巴的搭在扶手上，像是許久沒整理的堆積，還翻出一些文具書本，隨意的撒在玻璃茶几上。shu-9su.pages.dev
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房間瞬間從整潔變成了雜亂，仿佛一個單身少年疏於打理的生活寫照。shu-9su.pages.dev
他又布置了一些細節，沙發下，垃圾桶，忙活一圈後，站在屋子中央又環視一遍，滿意的點點頭，心底有一絲期待，期待雲紅看到這亂糟糟的房間時會露出那種憐愛的擔心和寵溺的笑，期待她會像真正的母親那樣，不聲響的幫他收拾。他知道，雲紅喜歡照顧需要被照料的自己，喜歡用這種方式填補她生活里的空缺。而他，也願意讓她扮演這個角色，甚至故意製造一些「需要」讓她來填補。shu-9su.pages.dev
小崇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雲紅的影子，他就想看她忙碌的樣子，想聽她溫柔的話語。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雲紅一大早就穿戴整齊，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好久，天空中瀰漫著一層厚雲，有些悶熱，她醒後，在床上翻來覆去躺不住了。shu-9su.pages.dev
她換上淺藍底白繡邊的短袖襯衫和白色褶短裙，上身倒還好，下身感覺緊繃繃的同時，還有涼颼颼的感覺，要說這裙子還真不算短，垂在膝蓋上方的位置，可整體在鏡子裡看起來，似乎腿還是露得有點多。shu-9su.pages.dev
帶著些許顧慮，雲紅還是決定就這麼穿了，她從冰箱裡拿出一對白玉蘭，扣在紐扣上。穿上棕色短絲襪，蹬上黑皮鞋，推開家門。shu-9su.pages.dev
手上拎著的布口袋裝了兩飯盒的菜，都是昨天準備的，一盒裡是在滷肉店買的干切牛肉，放得住，能吃挺久；另一盒裡是昨天晚上新做的雞腿肉炒蘑菇，可以當天吃。shu-9su.pages.dev
雲紅邁著這些天沒有的輕快步伐朝車站邊上的商店，挑了一盒綠豆糕，又選了一罐牛奶餅乾，滿滿當當的裝了一兜子，這才滿意的去了車站，她幾乎已經背了下來，2路，景明橋下。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就在雲紅鎖上家門離開沒多久，屋裡的電話急促的響起，持續了許久才停歇，接著再次響起……如此重複了三次，無人的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車上的售票員終於報出了下站就是景明橋，雲紅聽了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跌跌撞撞的站在了門口，車上，肉感的雙腿引來車上幾個男性的目光，雲紅有些在意，刻意的把腿並了並。shu-9su.pages.dev
不知為什麼，這次出門她總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像極了學生時代為了逃課偷跑出去的罪惡感。心裡還有些對不起誰的感覺，但她又很清楚，自己才是被辜負的那一個。shu-9su.pages.dev
公共汽車到站停下，車門向兩邊摺疊拉開，雲紅下了車，一眼便瞧見童小崇站在車站上，身後停著一輛紅色男式自行車，能看出這車可有不少年頭了。他還是穿著之前的那件T恤，皮膚曬得更黑了，臉上卻掛著熟悉的靦腆笑意。雲紅心頭一喜，卻又有些生疏，許久未見，她竟不知該如何開口。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雲紅還沒反應過來，小崇端起相機，突然給她拍了一張，接著迎了上來。shu-9su.pages.dev
「阿姨~好久不見。」shu-9su.pages.dev
「誒~還給我拍照啊？」雲紅笑著，卻帶著些緊張。shu-9su.pages.dev
「嗯，這些天總帶著，記錄一下~」shu-9su.pages.dev
雲紅點點頭，仔細端詳著小崇。shu-9su.pages.dev
「怎麼又黑啦？」shu-9su.pages.dev
「嘿嘿，在泳池曬的~」shu-9su.pages.dev
小崇笑著回答，伸出手想要接過雲紅拎著的口袋，看起來不輕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對~這些是給你帶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阿姨就隨便買了點。」shu-9su.pages.dev
「阿姨準備的，肯定都是我喜歡的~」聲音里透著藏不住的雀躍，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掠過她襯衫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又慌忙移開。雲紅見了反而安下不少心，曾經的那種感覺還在，就好。shu-9su.pages.dev
「謝謝你啦小崇，還來接我。」雲紅手裡輕省不少，柔柔的語氣像春日微風。shu-9su.pages.dev
「阿姨說的哪裡話，當然應該來接了。」說著少年把布口袋掛在車龍頭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布，疊好墊在后座的金屬框架上。shu-9su.pages.dev
「阿姨~那就委屈下，我載你走。」小崇做出請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哪裡就委屈了，就是來給你添麻煩。」雲紅走近時唇角噙著笑，目光在自己短裙上略一停留。伸手將裙子後擺輕輕一撫，指尖搭上他的肩頭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落穩，側身坐在后座上。shu-9su.pages.dev
「不麻煩啊，我巴不得阿姨來呢~」少年的話泛著甜，雲紅聽了咯咯笑起來。shu-9su.pages.dev
「你啊，還是那樣~」shu-9su.pages.dev
小崇擡起腳越過自行車中間的橫槓，雲紅有意無意的扶了他一下，小崇剛一坐穩，後腳一擡踢起了後輪的車撐子。shu-9su.pages.dev
「阿姨，手~」shu-9su.pages.dev
「手？哦！」雲紅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來，搭在小崇的小腹上，如之前一樣。shu-9su.pages.dev
「走咯？」shu-9su.pages.dev
「嗯，走吧~」shu-9su.pages.dev
自行車噠噠轉著，天空看起來暫時還不會下雨，雲紅有點後悔沒帶把傘出來，微風帶起小崇身上的氣味，她感覺好久沒有聞到了，既熟悉又有些與之前不太一樣，不管怎樣，這味道讓她覺得好好聞，重新獲得了如之前一樣心安的感覺，仿佛時間倒流回了某個難忘的傍晚。shu-9su.pages.dev
兩人都沉默著，帶著熟悉的陌生感，雲紅的手在小崇的腹部有節奏的擺動，仿佛在默默的哼著歌，小崇想起雲紅曾在做飯時哼歌的旋律，都沒在調上，心裡想起還是覺得有趣。shu-9su.pages.dev
「快到了，阿姨。」shu-9su.pages.dev
小崇突然提醒，雲紅看了看四周，都是陌生的樣子。shu-9su.pages.dev
「還好，不算遠。」shu-9su.pages.dev
「嗯，阿姨，我那有點破哦。」shu-9su.pages.dev
雲紅聽了，不在意的一笑。shu-9su.pages.dev
「沒事，阿姨不嫌棄。」shu-9su.pages.dev
小崇又熟練的猛蹬了幾下，自行車在一條下坡路上快速滑行。shu-9su.pages.dev
雲紅好奇的看著四周，感覺自己已經進入了小崇的生活，帶著明快的喜悅。shu-9su.pages.dev
「慢點騎~」shu-9su.pages.dev
說著拍了拍他的肚子。shu-9su.pages.dev
「呲啦」一下，停車時輪胎滑了一小段距離，嚇了小崇一跳。shu-9su.pages.dev
「沒事吧，阿姨？」shu-9su.pages.dev
「沒事的~」雲紅慢慢從車上下來，裙子被帶起一角，露出些許春光，小崇看在眼裡。shu-9su.pages.dev
「就是這兒了？」擡起頭來看了看這棟單元樓。shu-9su.pages.dev
「就是這了~」他把自行車停在車棚簡單鎖了下，摘下布兜就跑回雲紅身邊。shu-9su.pages.dev
「阿姨，五樓哦。」shu-9su.pages.dev
「501，我記下咯~」shu-9su.pages.dev
兩人相視一笑，小崇走在前面，領著雲紅爬上樓梯。shu-9su.pages.dev
「阿姨，請進~」小崇打開門，雲紅一看到占了半扇門的箱子，同樣露出驚訝的神情，小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下眼鏡，先進了屋把燈打開，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shu-9su.pages.dev
「阿姨，我這採光不好。」shu-9su.pages.dev
雲紅在進門前遲疑了一下，目光掃過小崇汗濕的後背，大膽跨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東西有點多，阿姨別介意。」shu-9su.pages.dev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突然都拘謹起來。小崇的語氣也不似剛才親近，多了幾分生疏。shu-9su.pages.dev
其實雲紅自己也是如此，在進門的那一刻，兩人之間像突然隔了層什麼似的，說話都變得客套起來。shu-9su.pages.dev
「哎呀，說得哪裡話，沒有的……」shu-9su.pages.dev
雲紅輕聲應著。shu-9su.pages.dev
小崇把一雙男式拖鞋放在她腳邊，雲紅脫下舊皮鞋穿上拖鞋，比她的腳大出好多。shu-9su.pages.dev
小崇注視著那雙舊鞋，一直以來都沒見雲紅換過，到底是戀舊還是只有這雙呢……shu-9su.pages.dev
她目光掃過房間，與其說是客廳，其實更像是小崇的臥室。陳舊的家具物品擺放整齊，只是亂了些，衣服胡亂搭在沙發上，書本也散落的到處都是。shu-9su.pages.dev
「這孩子……回來以後忙個沒停啊。」shu-9su.pages.dev
雲紅心裡想著，她忍不住想要幫他收拾打理一下……這裡雖然狹小侷促了些，卻有一種溫暖安心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只是衣櫥邊的那扇門……鎖著……十分醒目，雲紅猜可能有什麼隱情吧，挪開目光。shu-9su.pages.dev
「小崇，裡面有我做的菜，還買了些肉，這些要放冰箱的。」shu-9su.pages.dev
「哦！好，謝謝阿姨，還麻煩你做菜帶來。」小崇臉上散漫著高興，打開布兜子。shu-9su.pages.dev
「我看看，阿姨還帶啥好吃的了？」shu-9su.pages.dev
「就一些零食餅乾什麼的~」shu-9su.pages.dev
雲紅和他湊在一起，拉開口袋，展示起裡面的東西來。shu-9su.pages.dev
「哇！還有綠豆糕！」shu-9su.pages.dev
「嗯，你愛吃不？」雲紅眼滿是寵溺。shu-9su.pages.dev
「愛吃，我可喜歡吃綠豆糕了，我自己可捨不得買~」小崇立刻就想打開嘗一塊。shu-9su.pages.dev
「哎~不行，洗手~」雲紅嬌怒的瞪他一眼，在就要打開包裝盒的手上拍打一下。shu-9su.pages.dev
「嘿嘿，好~阿姨你真好~」shu-9su.pages.dev
雲紅許久沒聽到少年的讚美，臉不禁一紅，不管是說綠豆糕還是去洗手，總之都是好。shu-9su.pages.dev
「好好洗~」雲紅跟著他進了廚房，廚房就更狹小了，兩個人有些擁擠，小崇用肥皂好好的洗了洗，仿佛在給雲紅看自己有多認真。shu-9su.pages.dev
「洗好了，阿姨，我現在能嘗一塊了不？」shu-9su.pages.dev
「嗯！去吧~」雲紅跟他換了位置，看著小崇少見的跟小孩子般捧著盒子，不禁覺得可愛，眼神收回時，卻看到垃圾桶里疊著三碗桶面的垃圾，心裡猛得一沉。shu-9su.pages.dev
「就吃這個？」shu-9su.pages.dev
雲紅心裡湧出心疼，怪不得這孩子比同年級的同學還矮了一些，沒人照顧怎麼行啊……shu-9su.pages.dev
「阿姨，請坐~」shu-9su.pages.dev
雲紅從廚房神色沉悶的出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阿姨？」shu-9su.pages.dev
「小崇啊……你過得……怎麼樣啊？」shu-9su.pages.dev
「挺好的啊，一邊打工一邊預習下學期的課，很充實。」shu-9su.pages.dev
小崇露出輕鬆的神情，嘴裡的綠豆糕還在嚼著，手裡把盒子好好的蓋好。shu-9su.pages.dev
「不吃了？」雲紅剛坐下，見他收了起來，奇怪的問。shu-9su.pages.dev
「嗯，省著點吃~」shu-9su.pages.dev
「哎呀……想吃阿姨給你買。」雲紅皺著眉頭把盒子又拿出來打開，「想吃就吃~」shu-9su.pages.dev
「嘿嘿，還是不了，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阿姨呢~」shu-9su.pages.dev
小崇無意的話再次觸動到了雲紅，想起剛才的話題來。shu-9su.pages.dev
「小崇啊，別瞞阿姨，你每天吃飯就糊弄糊弄，對嗎？」shu-9su.pages.dev
小崇的神色也耷拉下來，「阿姨……我挺忙的，沒時間……」shu-9su.pages.dev
「有什麼困難，阿姨可以幫你。」雲紅的神情誠懇無比，可小崇卻神色嚴肅。shu-9su.pages.dev
「不行！」他立刻拒絕，「阿姨……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雲紅剛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了，自己噎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小崇看著默不作聲的雲紅，從未見過她穿過這身，屁股陷進沙發里，裙子也跟著收縮，兩條大白肉腿就這麼擺在眼前，胸口的白玉蘭扣在領口的紐扣上，撒發著幽香，舉手投足間透著熟母慈愛的韻味。shu-9su.pages.dev
「阿姨……你今天…真好看~」小崇情不自禁的讚美道。shu-9su.pages.dev
雲紅聽了，剛才的憂愁減了幾分，有些嬌嗔：shu-9su.pages.dev
「才說啊……是不是有點晚了？」shu-9su.pages.dev
「我不好意思嘛~」小崇撓著後腦勺，「還香香的~」shu-9su.pages.dev
雲紅抿著嘴，眼睛向斜下避開小崇的視線。shu-9su.pages.dev
「謝謝啦，送我那麼多……花~」shu-9su.pages.dev
「我還擔心阿姨要好久才發現呢。」shu-9su.pages.dev
「怎麼會~冰箱就那麼大點地方，你買了那麼一大包~」shu-9su.pages.dev
小崇和雲紅同時笑起來，雲紅看到桌上的布兜，「誒？快把這兩個放冰箱~」shu-9su.pages.dev
「哦哦~好，我先看看阿姨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說著小崇打開一個飯盒。shu-9su.pages.dev
「這個是買的醬牛肉，你不是在泳池打工嘛，多吃點牛肉補補~」小崇開心的點點頭，忙又打開另一個蓋子。shu-9su.pages.dev
「這是阿姨昨天做的，雞腿炒蘑菇~」雲紅把蘑菇兩個字說得重了些。shu-9su.pages.dev
「阿姨還記得~」shu-9su.pages.dev
小崇露出欣喜的表情，那晚他隨口一說，沒想到雲紅確實當回事聽進去了。shu-9su.pages.dev
「嗯~我嘗了一個，確實挺提鮮的~」shu-9su.pages.dev
「阿姨，這些我可都要省著吃~」小崇忙把飯盒蓋上，摞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誒？不行~好好吃多多吃，吃完阿姨再給你做就是了~」shu-9su.pages.dev
「真的~那太麻煩阿姨了啊~」shu-9su.pages.dev
「哎呀，聽話~別再吃方便麵了，聽見沒？」shu-9su.pages.dev
「嗯……」小崇猛得點點頭，「阿姨的菜吃光了，我還是得吃方便麵的。」shu-9su.pages.dev
「吃完了就跟我說，阿姨做了給你送過來。」shu-9su.pages.dev
「真的？」shu-9su.pages.dev
「阿姨還能騙你……」shu-9su.pages.dev
「那我可真信了哦？」shu-9su.pages.dev
雲紅肯定的點了下頭，有些鄭重的看著小崇清澈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那你也要真跟阿姨說哦，不要怕麻煩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還是很重要的。」shu-9su.pages.dev
小崇聽了心頭燙燙的，有些恍惚，不自覺的問出口：「阿姨……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shu-9su.pages.dev
雲紅伸出手跨過茶几，摸了摸小崇耳邊的頭髮，這是這麼多天來的第一次，她感覺很順手，很自然。shu-9su.pages.dev
「這哪有什麼為什麼啊，可能……咳，都是互相的嘛~」shu-9su.pages.dev
「能認識阿姨，真好~」shu-9su.pages.dev
小崇的話語總是能擊中雲紅的軟心，一次次激發她的關愛。shu-9su.pages.dev
「你沒……阿姨就替……她……照顧你……」shu-9su.pages.dev
「阿姨，你比我媽媽好太多了……要是……」小崇突然住嘴，但云紅已經知道要說什麼了，兩人一下陷入沉默。shu-9su.pages.dev
「誒！我要拍一張留個紀念！」小崇突然起身去拿相機，很快回到茶几前，把綠豆糕、餅乾桶和兩個飯盒排在茶几上。shu-9su.pages.dev
「阿姨~你坐好，我要一起拍進去。」shu-9su.pages.dev
「啊？呃，還拍我？那我……怎麼坐？」shu-9su.pages.dev
「就正常坐，阿姨美美的，怎麼都好看的。」雲紅聽了笑著皺起眉頭。shu-9su.pages.dev
「哎，你……哪裡學的。」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雲紅嬌嗔的樣子被小崇捕捉下來。shu-9su.pages.dev
「哎？這就開始拍了？」雲紅忙整理了下衣服，拉拉平，兩腿併攏側斜在一邊，上身挺直，雙手自然疊在腿上，做出在照相館才會擺出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咔嚓！咔嚓！」shu-9su.pages.dev
「好~阿姨真會擺造型~」shu-9su.pages.dev
雲紅有些招架不住小崇的讚美，皺著喜悅的眉頭朝他指了指。shu-9su.pages.dev
「油腔滑調！」shu-9su.pages.dev
「真的！」shu-9su.pages.dev
「真是，快放冰箱吧~」雲紅把飯盒蓋子蓋好，摞起來，「綠豆糕也要放冰箱。」shu-9su.pages.dev
小崇收起相機，把兩個飯盒連同綠豆糕，一起拿進廚房，放進台面下面的小冰箱裡。shu-9su.pages.dev
「小崇，你這還有什麼菜嗎？阿姨給你做點~」shu-9su.pages.dev
雲紅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她打算就手給小崇做點吃的。shu-9su.pages.dev
「嘿嘿，阿姨，我請你出去吃吧~」shu-9su.pages.dev
「怎麼？家裡沒菜？」shu-9su.pages.dev
「嗯~冰箱裡就還有兩顆青菜和幾根火腿腸了~」shu-9su.pages.dev
「你這樣生活……阿姨怎麼放心啊，你在我那不是什麼都會，挺好的嗎？」shu-9su.pages.dev
「嘿嘿，阿姨……我……」小崇略顯慚愧的拍了拍褲子的兩個滿是空氣的口袋，「加上忙著打工~就……」shu-9su.pages.dev
「唉……」雲紅嘆了口氣，「你是不是除了泳池的，還打了其他工？」shu-9su.pages.dev
小崇點點頭，雲紅這下明白了……shu-9su.pages.dev
「阿姨給你的錢呢？為什麼不用？」shu-9su.pages.dev
「留著~打工的錢，也得留著。」shu-9su.pages.dev
「都留著，要做什麼呀？」雲紅隱約能猜到一些，應該是生活和學校的開銷，卻還是想知道確切的答案。shu-9su.pages.dev
「哎呀，阿姨別問了~走吧，我請阿姨吃面~那家店我常去，又便宜又好吃！」shu-9su.pages.dev
「唉……」小崇避開話題一定是有難言之隱，這也使她更加揪心，「不能讓你請，阿姨請你吃！」shu-9su.pages.dev
「阿姨……」shu-9su.pages.dev
「誒！聽阿姨的，就這麼定了！」雲紅說著站起身，走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好吧，那聽阿姨的。」小崇也轉身要往出走，撐在沙發背上的手有些刻意的刮到搭在上面的衣服，嘩啦一下，一件帶著好多件一起滑掉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哎！掉地了。」shu-9su.pages.dev
雲紅趕忙彎腰去撿，正想著這孩子衣服也沒時間收拾呢，就一眼看到沙發下明晃晃放著一個煙灰缸，裡面還有抽剩的煙蒂。shu-9su.pages.dev
雲紅震驚的怔住。shu-9su.pages.dev
「小崇……抽煙？！」shu-9su.pages.dev
她不敢相信，忙收拾心思慌亂的把衣服搭在沙發背上。shu-9su.pages.dev
「阿姨，沒事，就先放著吧，等我有空我會收拾的~」shu-9su.pages.dev
「嗯？哦！哦……好……好的，嗯，你收拾。」shu-9su.pages.dev
雲紅腦子亂亂的，但沒聲張，只是默默把擔憂壓在心底。她想著，這孩子是不是背著她學壞了？可又不忍責問，怕傷了他的自尊。shu-9su.pages.dev
「阿姨？那現在走不？」shu-9su.pages.dev
「啊，嗯，好，走吧，走吧，嗯~」shu-9su.pages.dev
雲紅往耳後摞了摞頭髮，快步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小崇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沙發底下的方向，跟著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小崇的自行車停在街角，麵館不大，門面早已老舊，福緣面莊四個字已經殘缺不全，「福」字缺一點，「緣」字少一捺。shu-9su.pages.dev
店裡撐著幾個摺疊桌，上面擺著筷子筒和辣油罐，邊上隨意的散落著幾個塑料凳。shu-9su.pages.dev
老闆娘認識小崇很久了，看到他來了熱情的招呼：「小童來啦~喲？這是……你媽？」shu-9su.pages.dev
小崇笑嘻嘻的應了招呼，但沒有馬上回答，餘光注意著雲紅的反應。雲紅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想應又沒應，小崇心裡有了數，這才回答。shu-9su.pages.dev
「這是我姨，帶她來嘗嘗。」shu-9su.pages.dev
雲紅聽見小崇的介紹，也衝著老闆娘點了點頭，只是心裡還是感覺缺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噢喲~我小館子還值得帶人來嘗啊~好說好說，還是老樣子？」老闆娘這才好好打量了雲紅，要說是小崇他媽，年級確實顯得小了些。shu-9su.pages.dev
「嗯，雪菜肉絲麵，來兩碗。」shu-9su.pages.dev
「好嘞~找個地方坐下等會吧。肉絲麵兩碗！」老闆娘渾厚的嗓音衝著後廚喊道。shu-9su.pages.dev
坐下後雲紅打量了四周，牆上貼著當紅的明星和熏黃的菜單，種類還不少，底下還有啤酒小菜。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雲紅應聲看過去，「又拍啦？」shu-9su.pages.dev
「那是，今天跟著阿姨拍一路。」shu-9su.pages.dev
「別，周圍人看著，不好意思。」雲紅看了看周圍，其實倒也沒什麼人。shu-9su.pages.dev
「阿姨習慣就好了~」shu-9su.pages.dev
雲紅其實有些高興，這麼些年她拍照的次數少之又少，現在有個人這樣拍她，心裡美滋滋的。shu-9su.pages.dev
雲紅不再理會相機的聲音，拿起塑封的潦草菜單看了看。shu-9su.pages.dev
「你平時就吃這個？」shu-9su.pages.dev
「嗯，便宜又好吃。」shu-9su.pages.dev
「就是感覺有點不太衛生啊。」雲紅壓低了聲音，湊在小崇邊上悄悄說著，白玉蘭香氣也引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嗯，平時傍晚的時候人特別多，難免髒些，不過我從沒在碗里吃出過奇怪的東西，阿姨放心。」shu-9su.pages.dev
「嗯，阿姨倒沒什麼，就是怕你亂吃，壞了肚子。」shu-9su.pages.dev
小崇噗嗤一笑，「那跟在阿姨家肯定是沒法比的。」shu-9su.pages.dev
雲紅心裡一美，偷偷看了小崇一眼，卻正好撞上小崇真摯的眼神。shu-9su.pages.dev
「看什麼呢啊~」雲紅的語氣柔中帶喜。shu-9su.pages.dev
「阿姨，你是不是瘦了？」shu-9su.pages.dev
「啊？有嗎？」shu-9su.pages.dev
「感覺下巴都尖了。」shu-9su.pages.dev
「真的？」雲紅摸了摸下巴頦，「瘦點好看。」shu-9su.pages.dev
沒想到小崇搖了搖頭，「阿姨還說我，你是不是也沒好好吃飯啊？」shu-9su.pages.dev
「我？吃得還行，就是睡不好~」shu-9su.pages.dev
「我都不在你身邊鬧了，還睡不好啊？」shu-9su.pages.dev
「呃……」雲紅本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反而不太習慣了……」shu-9su.pages.dev
說著，兩碗面端了上來，上面滿滿的雪菜肉絲，真是良心。shu-9su.pages.dev
「阿姨，嘗嘗~」shu-9su.pages.dev
「嗯，你先吃~」雲紅說著站起來去到櫃檯，跟老闆娘又說了幾句，老闆娘露出懂了的表情，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阿姨請客，不能虧待你~」雲紅再次坐下，神神秘秘的。小崇已經明白，猛得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跟我說說，你最近的都幹什麼了？」雲紅一邊挑著面一邊問道。shu-9su.pages.dev
「最近？阿姨想從哪兒開始聽？」shu-9su.pages.dev
「從頭說~」shu-9su.pages.dev
「從頭說啊？」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哦，好，我那天被陳辰揍得可慘了，然後看到阿姨你來我們學校，我就……」shu-9su.pages.dev
「壞！」shu-9su.pages.dev
雲紅一聽不對味，自己的筷子敲了下小崇的筷子，兩人越吃湊得倒越近了。shu-9su.pages.dev
「哈哈哈，阿姨，你讓我從頭說的啊~」shu-9su.pages.dev
「你覺得那是頭？」shu-9su.pages.dev
「嗯，看到阿姨的第一眼。」shu-9su.pages.dev
「什麼樣的？」雲紅小心的問。shu-9su.pages.dev
「樣子啊？阿姨當時在發飆啊~」shu-9su.pages.dev
「啊……很兇嗎？」shu-9su.pages.dev
「還好~反正不是對我凶~」shu-9su.pages.dev
「哎呀！跑題了，快說說。」shu-9su.pages.dev
「哦哦！好~那天我呢……」shu-9su.pages.dev
雲紅美美的聽著小崇繪聲繪色的講述，曾經每天早晨的聊天似乎回來了似的，她微微笑著；細細聽著；靜靜想著。shu-9su.pages.dev
另外，她也想從少年的話語裡，找到與煙頭相關的蛛絲馬跡……shu-9su.pages.dev
「沒了？」雲紅問。shu-9su.pages.dev
「嗯，就這些了。」shu-9su.pages.dev
「你晚上就不出去逛逛玩玩？」shu-9su.pages.dev
「阿姨，我累都累死了，還玩？」shu-9su.pages.dev
小崇說著，自然的拉起雲紅的手，看了看之前燙傷的地方，已經好了，只有淺淺新肉的痕跡。shu-9su.pages.dev
「多虧你，好得很快。」shu-9su.pages.dev
雲紅的眼前復現出那個將自己手指含在嘴裡的影子，她已經永遠的刻進了記憶里。shu-9su.pages.dev
「別留疤就好了~」shu-9su.pages.dev
「留下……也好。」shu-9su.pages.dev
雲紅躲開了小崇的視線。shu-9su.pages.dev
「嘻嘻~阿姨怕不是想留著做個紀念？」shu-9su.pages.dev
雲紅見小崇直截了當的戳中她的心事，掩飾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的……」shu-9su.pages.dev
小崇倒也沒追擊，突然話鋒一轉。shu-9su.pages.dev
「阿姨也很壞。」shu-9su.pages.dev
「我怎麼壞了？」shu-9su.pages.dev
雲紅疑惑的看著小崇，都忘了手還在少年的掌心中握著。shu-9su.pages.dev
「阿姨一直在套我話。」shu-9su.pages.dev
雲紅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有所指，忙辯解道：「阿姨是怕你……不是套不套話的。」shu-9su.pages.dev
「阿姨不說……那就算了~」shu-9su.pages.dev
雲紅偷眼看了看小崇，那副假裝無所謂的樣子讓她覺得很可愛。shu-9su.pages.dev
「接下來去哪？」shu-9su.pages.dev
「去商店買點東西。」小崇擦了擦嘴，兩碗面都吃得乾乾淨淨，這時老闆娘才很有眼力見的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兩個塑料盒。shu-9su.pages.dev
「吶~一份小菜一份豬蹄，你姨給你改善伙食啦~」shu-9su.pages.dev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小崇搓著手，一副得逞的壞笑接下了袋子。shu-9su.pages.dev
「瞧你~走吧~」雲紅搭著小崇的肩膀，有些親昵。shu-9su.pages.dev
「嗯，走~」小崇回頭跟老闆娘打了招呼，兩人一同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家裡的電話再次響起，似乎能從鈴聲中感覺到煩躁和生氣的情緒，這次足足響了五次才作罷，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吵鬧。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小崇帶著雲紅去了一家他常去雜貨商店，一進門，雲紅的目光就被櫃檯里的一堆小玩意兒吸引住了，一會看看彈彈球，一會看看羽毛毽子，最終目光落在了泡泡瓶上。shu-9su.pages.dev
小崇見她看得入神，趕緊在她耳邊輕聲說：shu-9su.pages.dev
「阿姨，你在這看著，我去那邊看看。」shu-9su.pages.dev
「嗯，好，你去吧。」雲紅頭都沒擡就應著。shu-9su.pages.dev
小崇裝作不經意的逛了出去，轉了幾個貨架後，小崇迅速走到櫥窗旁的一個櫃檯，跟營業員說了幾句話，營業員點點頭，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本子，記了幾筆，小崇從兜里摸出五十元錢放在櫃檯上。shu-9su.pages.dev
等小崇回來，雲紅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正在等他，看著小崇手裡還拎著兩瓶汽水。shu-9su.pages.dev
「阿姨，你這是買了什麼？」小崇看著雲紅手裡的小玻璃瓶，「泡泡？」shu-9su.pages.dev
雲紅開心的點點頭，「下班的時候啊，總看路上有小朋友吹來著，特別好看，一直沒機會玩玩看。」shu-9su.pages.dev
小崇沒想到雲紅還有這一面，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遺憾，平時的她可能就遠遠的望著孩子們開心得吹著泡泡，自己固守在母親的角色里，不允許自己流露出「不稱職」的一面。shu-9su.pages.dev
「哎？小崇，這個該怎麼打開？」shu-9su.pages.dev
雲紅從商店出來，一心都在手裡的小瓶子上，竟透出一絲天真。shu-9su.pages.dev
小崇把蓋子擰開，裡面還有一層封膜，「把這個撕掉，再把蓋子蓋上，然後拔這個……對。」shu-9su.pages.dev
「啊哈哈~喔~」雲紅開心的笑起來，蘸了點瓶子裡的液體，對著塑料圓孔輕輕一吹，一串細小的泡泡呼啦呼啦的飛了出來，雲紅眼睛亮亮得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泡泡欣喜不已，兩隻握著東西的手也不住的搖晃起來。shu-9su.pages.dev
「阿姨，上來吧，咱邊走邊玩~」shu-9su.pages.dev
「嗯，好~」shu-9su.pages.dev
小崇見雲紅已經坐好，就又騎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哎哎哎！慢點騎，我都吹不出來了。」雲紅的抱怨哪裡還有個阿姨樣。shu-9su.pages.dev
「好好好~」shu-9su.pages.dev
小崇回頭，看著雲紅吹出一串串泡泡，花花綠綠的散在藍色自行車後面。shu-9su.pages.dev
「阿姨，我帶你去個地方。」shu-9su.pages.dev
小崇突然說。shu-9su.pages.dev
「好啊~」shu-9su.pages.dev
「阿姨不問是去哪？」shu-9su.pages.dev
「一定是個好地方啊。」shu-9su.pages.dev
「嗯，你肯定喜歡！」shu-9su.pages.dev
小崇腳下用力，車子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shu-9su.pages.dev
路越走越寬，變成一條早已廢棄的公路，雜草從路面裂縫裡鑽出，頑強地開著小花。自行車吱吱呀呀爬上坡，到了頂端，小崇停下車，扶著雲紅下來。shu-9su.pages.dev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江面，厚厚的積雲顯得江水有些不安的滾動著，兩岸的樹木與樓房融合在一起，江面上的貨船相映成一幅富有生活氣息的畫。shu-9su.pages.dev
雲紅愣住了，鼻子深深吸了口氣。shu-9su.pages.dev
「真好啊……」shu-9su.pages.dev
自己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出來玩了？shu-9su.pages.dev
她努力回憶一家三口一同出遊的情景，很努力，卻想不起任何片段。許久以來，城市裡的喧囂和家庭的壓抑讓她忘了這種開闊的舒暢。shu-9su.pages.dev
哪怕頭頂烏雲密布，也很好。shu-9su.pages.dev
她轉頭看向小崇，眼神印著感激，眼前的少年端著相機，這一路上他沒少拍，自己好像很快就習慣了鏡頭對著自己，她有種被重視的感覺，鏡頭中一圈圈的圓環好像少年放大了的眼睛，小崇在用這眼睛仔細的看著自己，這種滿足感是從沒有過的。shu-9su.pages.dev
「你怎麼找到這的？」shu-9su.pages.dev
「嘿嘿，到處亂騎，就到這了~」shu-9su.pages.dev
雲紅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是不是帶哪個小姑娘兜風了？」shu-9su.pages.dev
小崇不置可否，「阿姨喜歡猜，就猜猜看咯~」shu-9su.pages.dev
「可不能學壞喔~」shu-9su.pages.dev
雲紅獨自往路邊走了幾步，淺藍的襯衫與白色的短裙在灰色厚雲中顯得格外鮮艷，風也鬧起來，短裙時不時吹翻過來，露出讓人心神蕩漾的一瞥。shu-9su.pages.dev
「學壞了，阿姨來管我嗎？」shu-9su.pages.dev
「那肯定要管的！」shu-9su.pages.dev
「那我這就去學壞。」shu-9su.pages.dev
雲紅走回來，手指在小崇腦門上輕戳一指。shu-9su.pages.dev
「阿姨不許~」shu-9su.pages.dev
「嘿嘿~」小崇壞笑著，他覺得雲紅說出「不許」的樣子讓他內心蕩漾。shu-9su.pages.dev
小崇坐在一塊平整的水泥路欄上，打開了兩瓶汽水，拍拍旁邊的位置：shu-9su.pages.dev
「阿姨，坐這兒看江可舒服了。」shu-9su.pages.dev
雲紅笑著接過遞過來的汽水坐在他身邊，裙擺掩不住白白的大腿，小崇明著瞄了幾眼，眼神順著雙腿落在腳上，雲紅沒有阻止和躲閃，自己的穿著也確實很難不去在意。shu-9su.pages.dev
「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就來這兒坐著，看看江，吹吹風，心情慢慢就好了。」shu-9su.pages.dev
小崇頓了頓，聲音低下去：shu-9su.pages.dev
「這條路遲早要修或者拆，這風景也不知道還能留多久。」shu-9su.pages.dev
雲紅聽著他略帶惆悵的語氣，心頭一酸。她想到自己和小崇仿佛也像這條路，美好卻短暫，註定無法長久似的。shu-9su.pages.dev
這幾天她腦海里反覆浮現小崇曾問她願不願意做他母親的事。shu-9su.pages.dev
似乎心裡早已有了決斷，只是總是有什麼牽著，這個決定不單將影響自己的以後，也會影響小崇的未來……shu-9su.pages.dev
現在雲紅依然在問著自己，如果能有這麼個兒子，她必定傾盡所有去疼他，可自己……真的配嗎？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江面，掩飾內心的激烈。shu-9su.pages.dev
小崇轉頭看向她，眼神里閃過共鳴的光，仿佛再次看透了她的想法，還夾雜著失落和理解。shu-9su.pages.dev
「阿姨，你別想太多，讓自己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重要。」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像是鼓起勇氣，「你對我好，我都記著，一輩子都記著。」shu-9su.pages.dev
雲紅眼眶一熱，忙別過臉，怕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傻孩子……」小崇笑了笑，沒再接話，兩人靜靜並肩坐著，厚雲壓著他們，江風也喧囂起來。shu-9su.pages.dev
「噹啷」一聲。shu-9su.pages.dev
是兩人汽水瓶相碰的聲音。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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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雲紅再次站在來時的車站，感覺這一天既漫長又短暫。shu-9su.pages.dev
他們先回了趟家，把相機和麵館買的菜放下，小崇就載著雲紅來到了車站。shu-9su.pages.dev
雲紅靜靜的等著車，小崇就在她身邊同樣靜靜的站著，離別的氣氛總是讓人不舒服，一個不想走，一個不想讓她走，但誰都沒有說，就靜靜的。shu-9su.pages.dev
一股煙味從旁邊飄來，雲紅望了過去，一個中年男人剛點上一根，靠在站牌的柱子上。shu-9su.pages.dev
雲紅一瞬間想到了沙發底下的煙灰缸，眼神突然猛得亮起。shu-9su.pages.dev
垃圾桶里的泡麵碗、空空的冰箱、沒洗的衣服和亂堆的書本、每天還打著兩份工……shu-9su.pages.dev
「小崇他……需要我……」shu-9su.pages.dev
雲紅心裡有了依託，正要開口，卻聽見小崇先問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阿姨，陳辰在家……還好嗎？」shu-9su.pages.dev
雲紅一愣，感覺自己心跳都變快了。shu-9su.pages.dev
「他呀，在奶奶家……玩瘋了，還沒回來呢。」shu-9su.pages.dev
「那……阿姨最近……忙嗎？」shu-9su.pages.dev
「還好~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什麼事，時間……挺自由的。」shu-9su.pages.dev
雲紅說完，仿佛在等一句話。shu-9su.pages.dev
「那……阿姨……可以不走嗎？」shu-9su.pages.dev
雲紅感覺心臟忽得一滯，暗自調整了呼吸。shu-9su.pages.dev
「阿姨……得回家……」shu-9su.pages.dev
雲紅說著，迎上小崇殷切的眼神。shu-9su.pages.dev
「……取點東西了。」shu-9su.pages.dev
小崇放心似的舒緩下來，牽上雲紅的手。shu-9su.pages.dev
「我陪你一起去~」shu-9su.pages.dev
雲紅的指尖嵌入少年的指縫，五指緊扣。shu-9su.pages.dev
「嗯，陪我一起去~」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