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漠荒煙shu-9su.pages.dev
苟良在自己的床上看著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摸著嘴唇，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媽媽嘴唇的香甜氣味。shu-9su.pages.dev
媽媽眼睫那細微的顫抖，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shu-9su.pages.dev
「錯覺嗎？還是……」心底在輕聲低語，「人在深度睡眠下，被觸碰有輕微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shu-9su.pages.dev
然而，錯覺這個說法並未讓他心安，反而讓他陷入更加深層的糾結之中，他不希望媽媽知道自己偷偷親吻了自己，可是另一個念頭更希望自己的媽媽醒著，在自己的親吻下默認了這個行為，shu-9su.pages.dev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回放起第四次循環最後那通未完成的電話。 電話里，媽媽那句戛然而止的話語：「媽媽也愛你，你如果真想要的話，媽媽我也……」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後半句是什麼？再也不可能有答案，正因為沒有答案，這種對未知的一切假設反覆啃食著她的心。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想起，都會有強烈的窒息感，想要追尋真相，媽媽當時想說什麼？她後面想接的是可以給你錢？幫你找一個？還是那個他不敢深究的可能？shu-9su.pages.dev
可以給你？shu-9su.pages.dev
如果是可以給你的話，這個度是什麼？是自己的全部，還是可以給你用手弄出來？用口含出來？用胸夾出來？用小穴滿足你？shu-9su.pages.dev
怎麼偏偏是那個時候重置？shu-9su.pages.dev
循環賦予他免罪金牌的能力，此刻更像是對他靈魂的酷刑。shu-9su.pages.dev
他如同一個走鋼絲的人，腳下是萬丈慾望深淵，頭上是搖搖欲墜的道德懸劍。每一次試探，無論成功與否，都在加深他內心的泥沼和對下一次循環的依賴。 回到正常軌道的日子，那八位數的帳戶餘額實實在在地存在，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渴望在循環暫停後，非但沒有沉寂，反而在日復一日的空虛和凝視中瘋狂滋長，使他更加期待又一次的循環。shu-9su.pages.dev
然而循環可遇不可求，他根本就不知道循環日的規律是什麼，經過這幾次循環，他懂得一件事情，不能寄希望於循環，循環只是玩遊戲的額外獎勵，並不可以當之為必然不可少的保底。shu-9su.pages.dev
例如和媽媽的關係，不可能因為某次循環的單獨四次就能得到根本性的轉變，需要日復一日地提升好感度，關偉豪就是一個很好的觀察窗口。自從知道他和葉馥嘉的秘密關係後，苟良有意識地變成了一個狗仔隊成員。shu-9su.pages.dev
看到關偉豪一次又一次地對著電話那頭用親昵語氣結束通話：「嗯嗯，愛你啦媽咪，親一個。」shu-9su.pages.dev
關偉豪與葉馥嘉相處的輕鬆風格，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開朗和對母親無傷大雅的調笑。不知道的人覺得關偉豪和媽媽的關係十分親密，但是苟良知道，這種親密已經是跨越了禁地的危險關係，或許對於關偉豪來說這並不危險。shu-9su.pages.dev
苟良很羨慕，他們通話的這種語氣，在自己和文綺珍之間，從未有過。 單純羨慕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不付諸行動的想法，永遠都不會實現，與其將希望寄托在循環日那種免罪的嘗試，倒不如用日常言行漸漸融化媽媽的那顆心。 他猶豫再三，手指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調整情緒，撥通了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shu-9su.pages.dev
「喂？阿良？」文綺珍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溫軟。shu-9su.pages.dev
「媽……」苟良開口，感覺喉嚨有點發緊。shu-9su.pages.dev
他能聽到電話那頭刀光劍影的背景音。她是不是穿著那件絲綢質地的睡裙，真空著坐在沙發上，看狗血古偶嗎？shu-9su.pages.dev
「怎麼了？錢不夠了？還是學校有事？」shu-9su.pages.dev
「沒，沒有。」他努力模仿著關偉豪那種帶著淡淡撒嬌的腔調，「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感覺一天沒聽見媽媽說話，心裡就空落落的……」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傳來一聲帶著困惑的輕哼：「阿良？你今晚說話，奇奇怪怪的？」shu-9su.pages.dev
「哪有奇怪嘛……」他硬著頭皮，試圖讓聲音更「嗲」一點，「就是，媽媽我想你了嘛……」shu-9su.pages.dev
「噗……」文綺珍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她完全沒放在心上，將這份突兀的親昵歸結為兒子的玩笑。shu-9su.pages.dev
「想媽媽很正常啊，想就周末回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shu-9su.pages.dev
第一次模仿失敗了，這不是他想要的那種效果。他知道，這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學會的，不過有了這一次通話，他覺得媽媽似乎並不排斥這樣的對話，時間，是一個良好的催化劑。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日子裡，苟良仔細觀察關偉豪和他媽媽的對話，並且開始每隔一天就給媽媽打電話，逐漸地，他開始發現，潛移默化之下，自己放開了拘束，有些以前藏在心底難以表達的話語，現在都可以盡情地說出來：shu-9su.pages.dev
「媽，放心啦，吃得飽穿得暖，你兒子在創業協會風生水起呢，我這些錢吃利息都能讓你瀟洒環遊全世界。」shu-9su.pages.dev
「知道啦，囉嗦女王大人，冬天衣服夠暖和啦，比你的保暖褲還厚。」 「愛你呦老媽，比心。」shu-9su.pages.dev
原來有些時候，不過是自己過於膽怯，不敢踏出開朗的一步，擔心這樣那樣的結果，然而嘗試過後，文綺珍對此的反應是接納。shu-9su.pages.dev
「大了反而學會貧嘴了……」電話那頭傳來文綺珍的嗔怪。shu-9su.pages.dev
這種回應，如微風輕拂烈火，非但未曾熄滅心頭的渴求，只讓那幽火苗在暗處燃燒得更加隱蔽而持久。shu-9su.pages.dev
缺一個機會，去驗證這把火到底能否將乾柴燃燒起來。經過上次循環的第四日，苟良不敢賭這個好感度。他怕了，他只敢在正常的日子裡不斷刷好感，提高成功的幾率，至於到底是百分之幾，他不知道，他又沒有好感度系統。shu-9su.pages.dev
他開始陷入一種病態的等待，不斷祈求循環日的到來，驗證好感度的高低。每一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日期，每一次數字跳動到新的一天，帶來的不是欣喜，而是一次微小的失望。shu-9su.pages.dev
已經有2個多月沒有進入循環日了，這種等待和失望，日復一日地磨蝕著他日益滋長的焦躁。shu-9su.pages.dev
他只能強迫自己回歸正常的生活，認真讀書，參加社團活動，找自己的表姐郭思旖聊聊天，和關偉豪他們出去玩樂。shu-9su.pages.dev
踏入2026年，期末考試的壓力疊加在這種焦渴的等待之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不過日子總會過去的，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熬過去了。交完試捲走出教室，解脫感和無力感同時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解脫，是因為大一的上學期結束了。shu-9su.pages.dev
無力，是因為他不敢回家。shu-9su.pages.dev
他怕回到那個熟悉的環境，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以無法挽回的方式去接觸那最終的底線。shu-9su.pages.dev
明明決定不在正常日裡面試探媽媽，但是與她在這兩個月裡面的電話聊天，真的讓自己產生了一種打情罵俏的錯覺。shu-9su.pages.dev
他不敢驗證，可是不得不去面對。正當他迷茫不安的時候，他想起創業協會在早半個月時候發布了一個「西域古絲路文旅研學」的活動，為期十天左右，正好覆蓋整個寒假的開頭。shu-9su.pages.dev
他馬上聯繫師兄：「師兄，能不能加個我？」shu-9su.pages.dev
「明天就出發了，雖然你可以臨時加進來，但是機票酒店費用之類的會貴很多的。」shu-9su.pages.dev
現在的苟良就是實打實的富一代，錢能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他很爽快地就轉給師兄3萬元，師兄也毫不含糊，一下子就給他增加了一個位置。shu-9su.pages.dev
苟良握著手機，看著螢幕上手機壁紙那個優美的背影，那是他和文綺珍早幾年去泡溫泉時候拍的，其實在很早開始，他就已經對媽媽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只不過在循環日裡面將其擴大了。他深呼吸一口氣，按住那個熟悉的名字： 「媽，我報了名去西域研學，要遲點回家。」shu-9su.pages.dev
「啊？不是明天回家嗎？我還打算煲湯，要多久啊？」文綺珍一如既往的溫柔聲線，讓苟良煩躁的心平靜了一點。shu-9su.pages.dev
「十天行程，大概1月31號回到家吧。」shu-9su.pages.dev
「去研學好啊，能認識好多朋友，那邊冷啊，記得穿羽絨服，你有羽絨服嗎？沒有的話媽給你錢去買。」文綺珍開啟了嘮叨模式，苟良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微笑。shu-9su.pages.dev
直到那邊的話停下來，苟良才說：「媽，你忘了嗎？我現在可是千萬富豪，倒是你，早半個月我給了你20萬，你就好好去吃東西，去葉阿姨那裡做項目，做美美的女人。」shu-9su.pages.dev
「你不說我都忘了，媽有錢，你這20萬我就存起來，給你娶媳婦。」 聽到「娶媳婦」這個詞，苟良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他不願意面對這件事，也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去認識新的女孩子，他轉移話題：「媽，這20萬元是我給你花的，你不用存起來，我這邊彩票半年多點的利息都有20萬了，好好對自己，我不想你那麼辛苦。」shu-9su.pages.dev
他想打趣說一點平日在關偉豪處學到的玩笑話，但此時此刻，他沒有心思去說。shu-9su.pages.dev
「好吧，我明天就去你葉阿姨那邊充值5萬元，保重身體。」shu-9su.pages.dev
「媽媽，我愛你。」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文綺珍才說道：「媽媽也愛你，阿良。」 第二天，苟良背著厚重的登山包，與七個社團成員乘上奔向西北曠野的飛機。窗外的景色逐漸被黃色的戈壁取代。看著無邊無際的荒涼大地，心中那團亂麻似乎被這片蒼茫稀釋了一點。shu-9su.pages.dev
旅途的最初三天在趕路和初步適應異域環境中度過。他們抵達了西部區首府，逛了著名的集市，品嘗了帶著孜然烤肉和饢。苟良則雷打不動地在7點左右，躲到一個角落，避開眾人，打電話給媽媽，彙報一下今天的行程。shu-9su.pages.dev
第四天，他們按計劃乘火車從庫市轉向更西端的古城西洲。shu-9su.pages.dev
列車在深夜抵達西洲站。寒風凜冽，一行人或背或拖著行李，呵著白氣，入住了當地一家頗有民族特色的三星級酒店，條件雖不算頂級，倒也乾淨暖和。 連日舟車勞頓擊倒了所有人。放下行李隨便洗漱後，同房的另一名同學很快就睡著了。shu-9su.pages.dev
苟良卻沒有睡意。shu-9su.pages.dev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間，他打開手機，看著母親的社交頭像，想起之前說這裡網絡不佳，可能會少點聯繫。shu-9su.pages.dev
看著滿格的信號，他知道自己依然在逃避。他脫下外套，走向衛生間，擰開熱水龍頭，蒸騰的白霧很快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他放空大腦，任憑熱水沖刷全身，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漫溢上來……shu-9su.pages.dev
就在這即將沉入最深沉疲憊前的一秒。shu-9su.pages.dev
一種極其熟悉的失重感傳來。他仿佛天旋地轉地被狠狠摔在床上。四周不再是水霧瀰漫的浴室，而是泛著消毒水味道的床單和左邊老舊的更衣櫃，以及在浴室裡面洗澡的同學。shu-9su.pages.dev
這裡是昨晚庫市的旅館。shu-9su.pages.dev
看了手機，2026年1月24日，00:01。shu-9su.pages.dev
幾個月後，循環日不期而至。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偏偏是在現在？這個該死的循環，為何充滿如此強大的惡意，在這個時候突然降臨。shu-9su.pages.dev
苟良馬上打開手機，偏僻的庫市去最近的機場要5個小時，飛機回去廣文市要6個小時，再高鐵回到家，加上候機的時間，無縫銜接都需要14個小時左右，按照8點半的最早航班計算，回到家最早都要下午4點鐘。這還是在交通極度順暢，毫無阻隔的理想情況下。shu-9su.pages.dev
然而，回到家又能怎樣？自己旅途之中突然回家，在媽媽眼裡這根本沒有正當理由，哪怕好感度再高，攻略也不是這麼進行的，只怕會重蹈上個循環第四天的覆轍。shu-9su.pages.dev
星期六沒有股市，自己又獨在異鄉，想干點什麼都不行。他不敢買彩票了，一個人4個人中兩次一等獎，太引人懷疑了。shu-9su.pages.dev
糾結了半個小時，苟良發現，自己的最佳選項應該是利用這重置的3天，去遊覽本次所謂研學實際旅遊所沒有的景點。shu-9su.pages.dev
「安西都護府……」苟良嘴裡喃喃念出這個名字。這是出發前他在攻略上瞥見的幾個字眼，一個早已消失在大漠風沙中的大唐帝國軍事堡壘，常規絲路研學旅途中不會出現的遺址。它離庫市有一定距離，但可以半天車程到達。shu-9su.pages.dev
這一刻，戈壁風沙、千年殘垣、那種被時光湮滅的蒼涼……對他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shu-9su.pages.dev
他需要一片能容納他此刻無處安放的慾望、挫敗感和對時間的嘲弄與思索的荒原。shu-9su.pages.dev
也許只有站在同樣被時間沖刷殆盡的地方，才能感受到一絲對命運的共鳴？ 他來到相隔幾個房間的帶隊師兄的客房房門，這酒店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裡面似乎傳來男女的喘息聲，應該是在大戰中。shu-9su.pages.dev
想起自己的循環，接下來還要聽他們3次戰鬥音效。等了大概10分鐘，裡面的聲音停下來一小段時間後，苟良敲了房門，過了幾分鐘，師兄穿著睡衣打開房間：「師兄，我有一個初中同學跟著父母在庫市生活，好久不見，我去找他玩一天，後天我去哈市和你們匯合。」shu-9su.pages.dev
「哦？高中同學嗎？那你注意安全，保持聯繫。」師兄沒有多問，畢竟苟良是金主，甩了3萬給他不用退，自己起碼賺了一萬。shu-9su.pages.dev
「沒問題，謝謝師兄。」shu-9su.pages.dev
他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搜索大致的交通方式。shu-9su.pages.dev
得出的結論是那裡並沒有直達班車，只能包車或者找個熟悉路況的當地司機，他迅速在小紅薯上面發了帖子，並且加推了，很快就找到一個看似靠譜的司機，他翻了翻那個司機的小紅薯，還是挺正規的，備註信息：常年跑戈壁，熟悉那些考古點。shu-9su.pages.dev
凌晨兩點，那名司機居然還沒有睡覺，他們很快就約定了時間是早上7點。 也不知道那名司機的作息時間是怎樣？希望沒事吧，苟良心裡想，不過，循環日應該也不怕吧？shu-9su.pages.dev
苟良沒有吵醒隔壁床的同學，他來到樓下，一輛漆皮斑駁老舊越野車停在了酒店門口。司機老王是一個黝黑精瘦的當地中年漢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在清晨包車去看土堆的大學生。shu-9su.pages.dev
上車後，老王的話匣子打開了：「兄弟，安西都護府那個地方，在戈壁灘裡面，路不好走，你是學歷史的吧？對唐朝有種嚮往對吧？」苟良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老王看得出他很累，說了一小段時間就沒再說話，專心開車了。shu-9su.pages.dev
越野車搖搖晃晃地扎進了那片無邊無際的戈壁荒原。車窗外的世界迅速化為一片似乎永無變化的黃色。冷風從密封不嚴的空隙灌入，刮在臉上生疼。shu-9su.pages.dev
望著車窗外那些歷經千百年風霜不變的黃土，一個想法在苟良腦海中不斷滋生。shu-9su.pages.dev
地球幾十億年的歷史中，是否也曾有過像他這樣的存在？近一點說，在人類歷史上，是否也曾有人，擁有著可以在循環日保留記憶的能力？那些決定人類文明命運的事件，事實上會不會是被某個不知名的救世主，在循環日當中不斷嘗試改變原有的路線，將原本正常日的結局扭轉。shu-9su.pages.dev
他可不認為自己是億萬年裡面唯一的天選之子。shu-9su.pages.dev
或許在史書不曾記載的地方，有和自己一樣的無名小卒，同樣因為某種無法理解的巧合，如他一樣地跳出正常的時間河流，得以預知一段本應註定的未來。 或許是在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戰爭前夕？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在一場政治刺殺之中？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在一場新官上任的旅途？shu-9su.pages.dev
小卒能做什麼？shu-9su.pages.dev
也許是給馬喂多點草料，讓軍令及時傳達？shu-9su.pages.dev
也許是輕推一輛馬車製造騷擾讓人躲過一劫？shu-9su.pages.dev
也許是提了一句今天颳風不適宜坐船？shu-9su.pages.dev
只需要利用循環日得到的信息差，在蝴蝶效應的推動下，在時間循環里將棋子放在棋盤的不同位置。shu-9su.pages.dev
那看似必然的歷史軌跡，或許就在這不會被任何人得知的影響下，走向了一個與原本真實截然不同的分岔點。shu-9su.pages.dev
更深一層想，苟良覺得這個循環過於逆天了，不像是地球本身所能製造的，反倒像是宇宙意志的設定。shu-9su.pages.dev
24小時，那是地球的一天，其他星球的一天那可能是30小時，可能是100小shu-9su.pages.dev
時，怎麼會有如此準確的24小時循環界定？shu-9su.pages.dev
這個世界是不是本身就是虛假的，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的一個程序？或者只是小說中的人物？shu-9su.pages.dev
那自己豈不是像個小丑一樣，被人監視著一舉一動？shu-9su.pages.dev
再這麼想下去，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沒了，苟良決定不再去深究這些不能探知答案的問題。shu-9su.pages.dev
他現在站在漫天黃沙中，面前的安西都護府只剩下頹垣殘牆，完全感受不到盛唐的氣象，只能讓人感嘆歲月的無情。shu-9su.pages.dev
冬天的風很冷，即使是在正午的太陽底下，苟良口中依然呼著寒氣。站在安西都護府遺址，腳下踩著的，是曾經大唐在西域的行政中樞之一，是帝國疆域橫跨萬里的象徵。如今，眼前斷壁殘垣、夯土壘砌的遺址沉默佇立，千年風沙磨平了磚牆的邊緣。shu-9su.pages.dev
苟良在一處相對高聳的殘破望台舊址上，凝望著這片遼闊的衰敗與蒼涼。跨越千年的時間感像一雙無形枯槁的手扼住苟良的咽喉，自己這區區幾十年生命，即使算上往後不知道多少次的循環日，在這樣浩瀚的時間尺度面前，渺小得如滄海一粟。shu-9su.pages.dev
曾經的權力、財富、生離死別……無論是多麼驚心動魄的敘事，最終都會被這無情的風沙抹平，歸於沉寂。shu-9su.pages.dev
那些在關鍵歷史節點上做出抉擇的人，無論是否擁有過循環的能力，無論是否試圖改變什麼走向，他們的結局沒有任何的區別，都化為一抔黃土。shu-9su.pages.dev
在安西都護府守護著大唐榮耀的白頭兵，會不會也有人擁有循環的能力，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城池陷落，全軍覆沒而無力回天？shu-9su.pages.dev
循環賦予了他知曉今天的能力，能夠用今天來改變未來，只是這個未來，在歷史長河和宇宙時空面前，大概都會被收束，變得微不足道吧？shu-9su.pages.dev
畢竟任何重要的事情，拉長到時間長河的維度，都是不值一提的滄海一粟。 世界該是什麼，最終還會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更深一層想，這個循環有點過於逆天了，不像是地球本身所能製造的，反倒像是宇宙意志的設定。shu-9su.pages.dev
24小時，那是地球的一天，其他星球的一天那可能是30小時，可能是100小shu-9su.pages.dev
時，怎麼會有如此準確的時間界定？shu-9su.pages.dev
這個世界是不是本身就是虛假的，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的一個程序？或者只是小說中的人物？shu-9su.pages.dev
他這點禁忌的慾望，這點掙扎與不甘心，放在這浩渺的時空尺度中，同樣顯得可笑而微不足道。shu-9su.pages.dev
別人可能想著怎麼改變世界，而我只是一個滿腦子想著和自己媽媽搞禁忌戀愛的變態！shu-9su.pages.dev
一陣空虛的感覺襲來，苟良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氣。shu-9su.pages.dev
算了……shu-9su.pages.dev
探索歷史和改變世界對他來說過於遙遠了。shu-9su.pages.dev
不如等畢業後，有了足夠時間和心理準備，再去研究這循環能力可以做到的改變吧。shu-9su.pages.dev
現在就是利用這幾天給自己放一個無人知曉的假期。shu-9su.pages.dev
被荒涼的遺蹟震撼後，帶來的是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感，回到城區的時候，整個人環繞著一種空虛的感覺，他只想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shu-9su.pages.dev
「媽。」他整天吃著沙子，聲音變得有點干啞。shu-9su.pages.dev
「阿良？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來？」文綺珍的聲音顯得有點吃驚，與以往的語調有點不一樣。shu-9su.pages.dev
他捏了捏被寒風颳得有些痛的臉，說起今天在安西都護府的見聞：「媽，我今天去了一個以前只在歷史課本上看過的地方……」他把安西都護府的荒涼與內心隨之而來的渺小感描述了一遍。shu-9su.pages.dev
他講得很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段無人知曉的記憶，他現在只想和媽媽分享今天的經歷，似乎這樣就能沖淡他無由來的空虛感。shu-9su.pages.dev
當然，他沒有提起和同伴們分開行動，即使媽媽「明天」不知道他今天去了安西都護府，他也如實反映了當下的感悟，他只是想分享，哪怕媽媽再往後的日子中並不知道他曾經和她說過這件事。shu-9su.pages.dev
電話那端，文綺珍的聲音停頓了幾秒，一度讓苟良以為是信號不好，直到電話那邊傳來：「哦？是嗎？」文綺珍應了一聲，那聲音里的驚愕感似乎比剛才接電話時淡了一些，然後再次提起了叮囑，「西域那邊乾得很，風沙大，我看天氣預報這幾天……晚上降溫也嚇人。你記得睡前關緊窗戶，多抹點潤膚霜，護住臉……」shu-9su.pages.dev
「媽您放心，我這大活人，又是跟團走，同學挺照顧的。」這段話媽媽已經說過一遍了，但重新聽一次媽媽對自己的關懷，依然能在冬日裡感受到溫暖。 回到旅館，一直閉眼躺在床上，明天又是重複的一天。他需要再次規劃如何「浪費」這個循環日。安西都護府的蒼涼已經領略過了，今天也許去別的方向看看？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循環第三天，苟良撥通了司機老王的電話。shu-9su.pages.dev
「喂，兄弟，你怎麼有我電話？」老王渾厚的嗓音傳來，帶著濃濃的疑問。 「有人介紹我，老王你是包車的吧？」苟良望著窗外的天空，「我想去看看天山腳下的村莊，我看網上的人打卡，說冬天的雪景很美。」其實他只不過是臨時搜索了附近有什麼小眾的景點，只想讓自己放鬆一下，於是選了這個距離庫市不算太遠的小村落。shu-9su.pages.dev
「沒問題，你在哪裡，我過去載你。」包車就是賺錢，老王沒有多想，立即答應了。shu-9su.pages.dev
今天再次置身在陌生的環境之中，風景於昨晚截然不同。路上看到的連綿的天山山脈在遠方默默橫亘了眼前的所有視線，山腰以上被白雪和雲層遮蓋，只露出宏偉的輪廓。shu-9su.pages.dev
他們在中午的時候到達了那個寧靜的村莊，木石結構的房屋錯落地分布在山坳里，那些穿著傳統民族服飾的村民們看到陌生的越野車，便知道有客人來了。 苟良下車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充滿積雪的清新和牛羊的味道，和昨晚的那種乾燥的空氣截然不同，眼前的一切都樸素平靜，好像千百年都未曾邊蓋，原始但是真實無比。shu-9su.pages.dev
他選了一個能看到遠方雪山和近景村落炊煙相交接的角度，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給了文綺珍。shu-9su.pages.dev
這裡信號好像不是很好，等了好久才發送成功，他沒有補充任何語言，放下手機坐在一家小茶館裡，他就這樣靜靜地聽著茶館裡放著聽不懂的民謠，偶爾有幾個遊客在嬉笑，看著窗外的雪景和在牧民的追趕下走過的牛羊，他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shu-9su.pages.dev
或許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才能安靜地思考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他到底是真的喜歡媽媽嗎？shu-9su.pages.dev
是什麼時候什麼原因引起的？單純是俄狄浦斯情結？他覺得沒有那麼簡單，循環日的試探不過是放大了自己對這種愛戀進行嘗試的膽量，並不能無中生有。 是長期以來缺失父愛而與媽媽相依為命的依賴感？抑或她的美引起了自己對異性的追求？shu-9su.pages.dev
如果媽媽不是那麼漂亮，或許自己就不會生出這種被世俗唾棄的慾望吧？ 不是這樣的，生得漂亮不是罪過，媽媽漂亮是事實，自己是她的兒子也是事實，不應該是某一個原因導致自己喜歡媽媽。shu-9su.pages.dev
長久以來的單親家庭對媽媽的依賴，媽媽自身所散發出的異性魅力，媽媽溫柔讓人親近的性格，循環日帶來的無比放肆的試錯，循環日帶來的財富自由的底氣，關偉豪母子帶來的模板鼓勵……shu-9su.pages.dev
一切種種，才揉成這團粗壯的名為禁忌之愛的麻繩。shu-9su.pages.dev
自己確實喜歡媽媽！shu-9su.pages.dev
這是他呆在這裡看著雪山放空自己所得出的結論。shu-9su.pages.dev
直到快要日落，寒意漸濃，老王說再不返回就要颳風了，夜路危險。shu-9su.pages.dev
回程的越野車在有些許薄雪的路上顛簸。苟良的手機走了半個鐘帶有信號，螢幕上彈出一條未讀信息，是媽媽在接近下午三點時發的：「哪裡？」shu-9su.pages.dev
一個簡短的疑問，句子也算不上。shu-9su.pages.dev
他想要回復，但看著媽媽也沒有追問，信號也不太好，於是直到他回到旅館房間，像往常那樣，在晚上七點打平安電話報備。shu-9su.pages.dev
「喂？」文綺珍的聲音傳來，「阿良？」shu-9su.pages.dev
「媽，是我。我剛回到旅館，信號不好。」shu-9su.pages.dev
「難怪，我發了信息你沒回復。」文綺珍應了一聲，「那地方好漂亮。」 「嗯，那裡確實漂亮得讓人感到身心舒暢，我今天就在這個小村落裡面，坐在茶館看著雪山，放空自己的身心，感受這裡平和的氣息，下次我想和媽媽你再來一趟，」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我就聽你的描述，都覺得很美呢，我也想來西北這邊玩，我腦海中已經生成了絕美的畫面，現在仿佛隔著幾千里，都能吸到你這邊的清新空氣。」shu-9su.pages.dev
「阿良……」她的聲音調整了一下，話題跳轉，「那邊入夜後會很冷，記得保暖。」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第四天他依舊在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房間內醒來。shu-9su.pages.dev
苟良坐起身，連續幾天的獨行旅途，想起明天還要再進行一次去西洲的長途火車，終於感到了精神上的疲憊。shu-9su.pages.dev
今天，他不想再去探索任何地方了。shu-9su.pages.dev
依然是同樣的藉口，不過這次他只在庫市附近閒逛，去了當地的博物館，嘗試了風味飲料以及特色食品，走進人來人往的集市，體驗最本土的生活風情。 等到傍晚回到旅館，看著窗外的黃昏被夜色逐漸淹沒。shu-9su.pages.dev
時間走向7點，那個每天打電話報平安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喂，媽。」shu-9su.pages.dev
「阿良？」shu-9su.pages.dev
「我在庫市博物館看到很多文物，下午去吃了烤肉……」shu-9su.pages.dev
苟良描述著一天平淡無奇的研學活動。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邊的文綺珍安靜地聽著。shu-9su.pages.dev
他說完一段，那邊短暫的沉寂後，終於傳來她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沒去些特別的地方？你們研學怎麼就在市區裡面逛？」shu-9su.pages.dev
「其實當地的風土人情也是研學的重要一部分，並不是說只有景點遺址一類的才有意義，例如雪山下的一個小村落，那裡的風景和居民也是很有特色。」 「雪山？」shu-9su.pages.dev
苟良忘了，這是「昨天」的事情，之前的行程中都沒有去雪山，媽媽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shu-9su.pages.dev
「我是說這附近有一個雪山，我上網搜了下那裡的景色和居民也挺美的，可惜行程上沒有，時間也不允許，或者下次我和媽媽你一起來逛逛？」shu-9su.pages.dev
「西域是挺美的，有機會我也想來一趟，早點休息吧阿良，你們那邊天容易黑，注意保暖。」shu-9su.pages.dev
電話掛斷。shu-9su.pages.dev
螢幕上顯示通話結束。shu-9su.pages.dev
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苟良不知道媽媽到底是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這一次苟良很早就睡了，他知道醒來後就來到最終循環日，他依照第一天的行程，跟著大隊坐車來到西洲，開始了接下來的旅程。沒人知道他比其他人額外多了3天的行程，離隊去往戈壁深處觸摸歷史的廢墟，去往雪山邊上的村落享受寧靜……shu-9su.pages.dev
十天的研學旅行終究有其盡頭。shu-9su.pages.dev
當飛機降落在廣文市相對溫暖的夜空下，走出機場閘口時，短暫的旅程竟讓苟良產生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回家的路異常漫長。網約車穿行在城市街道上，熟悉的街景飛速後退，他卻心緒煩亂，還是到了要面對的時刻。shu-9su.pages.dev
擰動鑰匙的聲音打破了寂靜。shu-9su.pages.dev
「媽，我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狗血的古偶劇，她聞聲抬頭看過來，眼神平靜，帶著一絲笑意。shu-9su.pages.dev
「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她走到門口，眼光在苟良臉上掃視，眉頭皺了起來：「才去了幾天，臉就黑了幾個度數。」shu-9su.pages.dev
苟良看著媽媽溫柔嫻靜的側臉，回家前的不安和膽怯，統統都在這溫柔的問候中消散了。shu-9su.pages.dev
「鍋里的湯我還一直熱著，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我給你個面膜用一下，黑黑的太糙了。」shu-9su.pages.dev
她轉過身時，燈光清晰地照在她臉上，那帶著關切的眉眼讓苟良站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苟良放下行李，走進熟悉而溫暖的浴室。溫水將旅途中的風塵刷掉，也將進門前那焦躁忐忑的心熨平。洗完澡出來，換上舒適的家居服，那種旅途的疲憊感在歸家後馬上襲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端著一碗梨湯走了出來放在餐桌上，她抬眼看向兒子，笑意溫潤，苟良覺得寒假前想的那些想法都是自己加戲太多。shu-9su.pages.dev
苟良站在她的身邊沒動，文綺珍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無措：「怎麼了？」 沒有任何預兆，在這個真實的時間裡，苟良微微傾身低下頭。shu-9su.pages.dev
他的嘴唇輕輕地印在了母親光潔的額頭上。shu-9su.pages.dev
「媽，我想你。」shu-9su.pages.dev
第六章：眉間心上shu-9su.pages.dev
這個吻輕柔而短暫，文綺珍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苟良已經接住那碗湯。 她用不自然的聲音說道：「快把湯喝了。」shu-9su.pages.dev
她仿佛沒感受到額頭那個吻，轉身走進廚房：「喝了湯就吹乾頭髮，別著涼。」 苟良端起那碗梨湯一飲而盡，為什麼媽媽剛才對自己的逾越舉動沒有一點反應？shu-9su.pages.dev
沒有抗拒的耳光，這算得上是極細微的希望嗎？shu-9su.pages.dev
而在廚房假裝忙碌的文綺珍的心撲通撲通地跳，震驚？害羞？抑或慍怒？這是媽媽對成年兒子突然親昵的尷尬嗎？shu-9su.pages.dev
她自己也不知道內心的真實想法。shu-9su.pages.dev
屬於苟良十幾年習慣的寒假正式開始，新年氣息越發接近，文綺珍似乎比往年更忙碌。清潔打掃，購置年貨，去美容院做護理……她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 仿佛為了證實那次親近並非一次衝動的情感抒發，苟良經常有意無意地在文綺珍的周圍打轉。shu-9su.pages.dev
他積極地主動參與家務，往年是被文綺珍命令去做的。shu-9su.pages.dev
撕下舊對聯貼上新春聯，清理紅木家私的藏塵位置，為新買來的年橘掛上彩帶……shu-9su.pages.dev
家裡瀰漫著鹹魚臘腸的味道，這種熟悉的味道，讓苟良暫時忘卻了內心的漣漪。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有些吃力地打掃著廚房高處櫥櫃頂層的灰。shu-9su.pages.dev
「媽，我來。」苟良走到文綺珍身後，手輕易地夠到了那個角落。他的胸膛幾乎貼在了她微微後仰的背上。文綺珍在他靠近時明顯僵了一瞬，他聽到了身前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好了媽。」shu-9su.pages.dev
他收回手離開貼緊她的後背時，文綺珍才輕輕「嗯」了一聲，轉過頭去擦拭旁邊的台面。shu-9su.pages.dev
德華的「恭喜發財」已經在超市裡面不斷循環著，反覆強調新年將近。苟良推著購物車跟著文綺珍停在衣帽貨架前，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款酒紅色羊絨圍巾上。 苟良下意識地將那條圍巾從貨架上抽出，動作自然地繞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媽媽，這條圍巾挺好看的，和你很襯。」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滑過她頸後的肌膚。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擺弄著脖子上的圍巾，拉了價格牌一看：「貴了點……」shu-9su.pages.dev
她想將圍巾放回原位，苟良阻止了她，兩人的手指碰到一起，文綺珍幾不可聞地往後退了一點。shu-9su.pages.dev
苟良重新將圍巾圈回她的頸上：「媽，好看就買，兒子現在有錢了，不用省這些錢，喜歡就擁有吧，不要後悔了。」他的話有弦外之音，不知道文綺珍聽沒聽懂。shu-9su.pages.dev
「也是……」shu-9su.pages.dev
回到家在客廳的沙發上，文綺珍追著無聊的古偶劇，螢幕上的男主又要用三界為女主陪葬。shu-9su.pages.dev
苟良拿著新買的平板上網研究股票，用些許資金來鍛鍊在非循環日裡的炒股能力。他希望，循環能力最終是一種錦上添花，他更需要的是一種實打實的能力，能夠在循環之外的正常日子裡，為自己和媽媽的未來打造一個可靠的生活保障。 他的眼尾掃視著文綺珍，身體有意地慢慢從沙發的另一端一點點挪了過來。文綺珍全神貫注於狗血劇情上，對苟良的小動作毫無察覺。她只是在女主跪求黑化男主喚回良知的時候，端起茶杯的手指會微微地顫抖一小下。shu-9su.pages.dev
「媽媽，你看的這些劇情真的不悶嗎？這時候女主不應該一劍捅死那個黑化男主嗎？」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白了他一眼：「我看的是言情劇，你說的那些劇情如果真的有的話，那直接被寄刀片了。」shu-9su.pages.dev
「媽媽，假如我黑化的話，你會捅死我嗎？」shu-9su.pages.dev
「呸，你在亂說什麼，我怎麼會捅死你？我是你媽。」文綺珍氣著用小手拍打苟良的肩膀。shu-9su.pages.dev
「那我換個說法，假設啊，我是這個男主，你是這個女主，你會怎麼讓我喚回良知，我都已經入魔了。」苟良眼神死死地盯著文綺珍，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文綺珍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臉紅，她扭過頭說道：「我又不會做編劇，哪裡知道。」shu-9su.pages.dev
「那我猜電視的劇情是用愛這種陳年舊梗來喚回……」shu-9su.pages.dev
話未說完，女主貼身上前，與男主擁抱在一起。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哼唧一聲，不敢看苟良：「被你說中了。」shu-9su.pages.dev
苟良此刻很想像電視劇那樣，不過他知道火候未到，現在這麼做無異於自尋死路。shu-9su.pages.dev
一次傍晚，廚房裡瀰漫著排骨湯的香氣，苟良走到文綺珍的身後說道：「媽，我來嘗嘗鹹淡。」shu-9su.pages.dev
手臂特意從文綺珍身後繞過，拿起一把乾淨的小勺，在鍋邊小心地撥開浮油，舀起一點湯水，吹了吹，有絲微風恰好吹進她的耳邊。文綺珍沒有回頭，但耳朵泛出淡淡的粉紅。shu-9su.pages.dev
他嘗了一口：「嗯，剛好。」轉身就將小勺隨手放進洗碗池，仿佛剛才的吹拂僅僅是毫無意識的行為。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輕吁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緊張。shu-9su.pages.dev
其實，苟良這些邊界模糊而不斷進犯的微小觸碰，一次次試探著那張名為倫理的底線。shu-9su.pages.dev
在苟良眼中看來，文綺珍每一次的反應都無比清晰，沒有真正的接納，但也從未嚴厲地推開。每一次她都用沉默或者不動聲色地退縮來躲避這些試探。 他現在所欠缺的或許是一次契機，可能就因為一件小事，媽媽就可能接受了他。shu-9su.pages.dev
然而，他不敢賭，畢竟他姓苟，他沒辜負這個姓，穩健和謹慎才是第一要務。 他現在只希望循環日早日到來，最好就是在新年這些日子裡。shu-9su.pages.dev
過了除夕的12點，外面響起煙花的聲音，新年終於來了。shu-9su.pages.dev
年初四的上午，門鈴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開門後，一陣爽朗活潑的女聲響起：「姨媽，新年快樂呀。」shu-9su.pages.dev
門口站著一對情侶，女的身材嬌小，留著可愛的雙馬尾，臉蛋可愛精緻，上身是白色的長羽絨，搭配一條緊身褲，顯得時尚活力。shu-9su.pages.dev
郭思旖，苟良的表姐，他小姑的女兒，從小就知道利用甜美無害的臉蛋來遊說她的舅媽，利用她的心軟來買各種玩具。shu-9su.pages.dev
她身邊站著一位穿著青色羊毛大衣的年輕人，氣質沉穩內斂，整個人顯得儒雅又斯文，一看是個讀書人。shu-9su.pages.dev
林崔志，郭思旖的男朋友，青梅竹馬，同樣在廣文大學，不過他已經是博士生，早在國內外頂尖期刊上發表過重量級文章。shu-9su.pages.dev
「思旖，小志，快進來，外面冷。」文綺珍熱情地將兩人迎了進來。他們家的親戚不多，能走動的就那麼幾個人，這或許也是這個年代的人的共同遺憾，沒有兄弟姐妹的陪伴。shu-9su.pages.dev
不過對現在的苟良來說倒是一件好事，不需要走親戚，他和媽媽有更多的獨處時間。shu-9su.pages.dev
更深一層想，假如真的和媽媽發生了點什麼事，也沒有這麼多親戚需要躲避。 郭思旖一直保持微笑，她在玄關換好拖鞋後，就探頭朝屋裡喊：「苟子？怎麼還不出來接客！」shu-9su.pages.dev
苟良走出書房，從廚房端來兩杯滾燙的茶水招呼他們。shu-9su.pages.dev
「師兄好。」他打了聲招呼，故意忽略郭思旖那張可愛的臉。shu-9su.pages.dev
郭思旖在他臉上掃視了幾秒，從自己的手袋裡掏出一個護膚小樣塞到苟良懷裡：「苟子，你看看你！去趟西域回來跟個黑炭似的，以前雖然算不上玉樹臨風，好歹也是白白嫩嫩的小奶狗一隻呀。現在，嘖嘖！」她嫌棄地搖搖頭，「喏，姐賞你的！隔壁系研發出來的新產品。」shu-9su.pages.dev
「會不會爛臉？你當我是小白鼠？」shu-9su.pages.dev
沒等郭思旖回話，文綺珍嗔道：「你姐給你是一番好意，你怎麼還嫌棄上了。」 幾人在客廳落座，苟良和文綺珍靠得很近，看著有點侷促的林崔志，他努力地尋找話題：「師兄的專業現在是在研究人工智慧吧，是不是那種平時我們用的文本對話邏輯思維？」shu-9su.pages.dev
「我們研究的和目前大主流有點不一樣。」談及專業領域，林崔志立馬來了興趣，「我們在研究能不能產生智能生命。」他略微頓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就像終結者那樣的？」苟良接過話頭。shu-9su.pages.dev
林崔志搖搖頭：「這只是一種外在的表現，終結者這種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能見得到摸得著的機器，但其內核就是他有能理解這個世界的思維，就像人一樣，有情感，有愛，這個才是最核心的問題。」他下意識地看了旁邊的郭思旖一眼，眼神變得溫軟。shu-9su.pages.dev
這一幕，完全落在了苟良眼裡。shu-9su.pages.dev
苟良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別人能光明正大地表達親密，卻是他最渴望而觸手不可及的。shu-9su.pages.dev
話題不可避免地滑向情感領域。郭思旖被文綺珍誇讚找了個穩重上進好青年，郭思旖得意洋洋地挽緊林崔志的胳膊：「那當然，為了崔志哥哥，我可是奮發圖強連跳兩級，就為了能和他在同一間大學讀書。」shu-9su.pages.dev
「羨慕你的勇氣和堅韌，更羨慕你們恰好在對門的青梅竹馬感情。」文綺珍感慨。shu-9su.pages.dev
林崔志也微笑。shu-9su.pages.dev
郭思旖得意地搖頭晃腦：「那是，比靠相親的可強多啦。」她瞟了苟良一眼，「不過說到這，苟小良？你中彩票低調了一個學期，能找到真心愛你不為金錢的女朋友了嗎？」shu-9su.pages.dev
中彩票這件事情他說的人唯有兩個，一個是媽媽，另一個就是他的表姐，至於林師兄，他知不知道也無所謂，兩人並無太多交集，而且他也不像是個八卦的人。shu-9su.pages.dev
苟良面上不動聲色地輕笑，眼神卻下意識地、如同尋求某種庇護般地掃了一眼坐在身旁靠得很近的母親。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年輕人，急什麼。」她接口道，語氣莫名地少了幾分自然，「阿良才大一呢，學業要緊。」shu-9su.pages.dev
「舅媽，你這就不對了。」郭思旖誇張地叫起來，「大學最容易找到純真的甜蜜愛情了，那些電視劇裡面畢業分手的，要不是異地戀，要不是被金錢打敗，要不是父母不支持，就很少是性格不合的，如果性格真的不合，就不會在大學裡面拍這麼久了。」她指著林崔志，「我那會兒大一就跟林哥哥私訂終身了好不啦！」 「思旖！」文綺珍無奈輕斥了一句。shu-9su.pages.dev
「舅媽，你真的不要管苟子學不學業了，我相信苟子肯定能畢業的，況且他都千萬身家了，不找工作都能好好地活得滋潤啦，不趁著這個機會，找個性格好的女朋友，出來就很難找了。」郭思旖她的胸不是很大，但她毫不介意，昂首挺胸地繼續說道，「找個本地的，舅媽你看得順眼的，拍個幾年拖，畢業就結婚，不用煩惱金錢的問題，那是多少人羨慕的生活啊，除非你不想這麼快就面對婆媳問題。」shu-9su.pages.dev
郭思旖說得十分直接，令文綺珍不知如何回答。她下意識地朝苟良這邊挪了挪身體，兩人原本就近的距離，此刻更加緊密。shu-9su.pages.dev
這個小動作清晰地被苟良看在眼裡。shu-9su.pages.dev
他讀懂了那微妙的信號，媽媽在尋求他的安慰！shu-9su.pages.dev
林崔志打斷了郭思旖這種無理的話題延伸：「你就別再說了，不僅阿良被問得尷尬，連文阿姨都臉紅了。」shu-9su.pages.dev
他很喜歡林師兄直接點破媽媽的尷尬：「表姐，師兄，要不在這邊吃個飯再走？」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說道：「今天你表姐他們就是來吃午飯的，我沒告訴你嗎？」shu-9su.pages.dev
苟良看著媽媽，又看著表姐和林師兄，他們臉上都沒有任何意外，原來只有自己是小丑。shu-9su.pages.dev
客廳里暖氣開得很足，電視里放著賀年歌舞，飯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雞魚肉擺滿了不大的圓桌，酒杯碰撞聲清脆。幾杯酒下肚，話題也從工作學業漸漸轉向了閒情逸事、童年追憶。shu-9su.pages.dev
「思旖，你和小林這緣分真是難得，」文綺珍笑眯眯地看著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這感情基礎多紮實。」shu-9su.pages.dev
郭思旖的酒量很差，兩杯便已經臉頰泛紅，她聞言笑嘻嘻地一把勾住林崔志的脖子，幾乎貼到他臉頰邊上，絲毫不避諱長輩在場：「豈止知根知底，我們這是命中注定的緣。我上輩子可是他的媽媽。」shu-9su.pages.dev
安靜進食的林崔志，被她這突然的話弄得微微一僵，他馬上捂住郭思旖的嘴：「阿姨們別聽她瞎說。她從小就這樣不著調。」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她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就喜歡這樣胡思亂想。」文綺珍尷尬地說著，卻無意瞄了一眼苟良。shu-9su.pages.dev
郭思旖來了酒勁，她拍走林崔志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接著說道：「你們不知道，其實我和崔志哥哥是千年前的兄妹，那時候還是南唐，我是他的親妹妹，但是逃難的時候，我們隱瞞了身份，在別人眼裡，我們就是一對夫妻，我們還生了孩子呢，這個孩子的後代就是崔志哥哥啦，你別不信，我和崔志哥哥還特意去找了縣誌，甚至還找到他當年種植的銀杏樹。」shu-9su.pages.dev
「見笑了見笑了，喂，你醒醒。」林崔志難得失態，搖晃著郭思旖的肩膀。 郭思旖一把推開林崔志，接著說道：「話說這一千年來，我們兜兜轉轉都轉世了好多次，每次都是陰差陽錯不能在一起，最離譜是我上輩子……」shu-9su.pages.dev
「別說了，你醉了。」林崔志明明沒喝酒，卻臉色通紅，仿佛被戳穿了什麼心事。shu-9su.pages.dev
「我上輩子是崔志哥哥的媽媽崔雪呢。」郭思旖語出驚人，文綺珍和苟良不約而同地與對方對視，卻同一時間縮回眼神，不敢再看。shu-9su.pages.dev
郭思旖拉著林崔志，挽起他左邊衣袖，露出手臂上那四葉草一般的紫紅色胎記。shu-9su.pages.dev
「我們就是靠這個胎記來辨認對方。」shu-9su.pages.dev
苟良覺得神奇，問了一句：「表姐你的胎記呢？」shu-9su.pages.dev
「我的？我上輩子一見到他就想起千年前的往事了，我不敢面對，於是雷射祛了這個胎記，這輩子沒了。」shu-9su.pages.dev
簡直是太玄幻了，這也很符合郭思旖天馬行空的想像力。shu-9su.pages.dev
郭思旖將臉湊近苟良，呼出的酒氣讓苟良眯了眯眼睛：「你不信啊？我們特意去道觀找了那個叫什麼布丁道人的道長解惑呢。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他，他就在風行觀。」shu-9su.pages.dev
布丁道長！shu-9su.pages.dev
這個名字對苟良來說太熟悉了，他開學之前去風行觀，那裡就有一個布丁道長，他還覺得這個道長很特別呢，居然拿布丁作為道號。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這時候站起來，扶著郭思旖去自己的房間：「思旖你真的喝多了，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shu-9su.pages.dev
「舅媽，你不信啊？我說的都是千真萬確。」shu-9su.pages.dev
聲音逐漸走遠，苟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了，剩下兩個不是很熟悉的男子坐在餐桌上。shu-9su.pages.dev
林崔志是萬分尷尬，畢竟自己的老底都被郭思旖拆穿，弄得他好像戀母一樣，雖然另一種意義上，他確實是和自己的媽媽在一起，不過都轉世了，應該不算吧。 另一邊的苟良則不好受了，他偷偷看著林師兄的臉色，平靜卻有點懊惱，不像是被胡言亂語惹到的生氣，反像是秘密被人說出來的害羞。shu-9su.pages.dev
難道表姐說的都是真的？shu-9su.pages.dev
苟良心中突然一顫！shu-9su.pages.dev
並非不可能！shu-9su.pages.dev
自己都陷入不可以用科學解釋的循環日，那麼有這些前世今生有何足為奇？ 他下意識地隨口道：「咳，林師兄，表姐說的這些……」shu-9su.pages.dev
林崔志咳了一下：「小女孩的幻想而已。」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林師兄，無意冒犯，但是如果真的像表姐那麼說，她前世是你的媽媽，那麼你不就是……」看著林崔志有點不自然的樣子，苟良一時語塞，不知道用什麼詞來表達，「呃，就是你媽媽從未離開過你，以另一種形式陪著你白頭到老。」shu-9su.pages.dev
他不知道這樣子說會不會太過直白，會引起林崔志的不滿。然而林崔志並沒有預期中的不悅反倒有點兒欣慰：「思旖，沒人能拆散我們。」shu-9su.pages.dev
林師兄似乎從側面確認了表姐說的事情都是真的。shu-9su.pages.dev
這太不可思議了！shu-9su.pages.dev
面前這位理科博士都認可了輪迴轉世這種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那麼自己面臨的特異現象呢？shu-9su.pages.dev
苟良試探地問道：「林師兄，你相信循環的存在嗎？」shu-9su.pages.dev
「循環？什麼循環？」shu-9su.pages.dev
「就是，不由自主地，也無法預判地，在某個日子，循環同一日多次，呃，例如5次。」苟良尋求博士的解惑，雖然他也不認為能有答案。shu-9su.pages.dev
沒想到這句話引起了林崔志的興趣：「你是指某一天重複循環5次，這個循環的日子不可知。假如是循環日的話，就在本應到來的第2天，毫無預兆地跳回已經成為『昨天』的『今天』，刷新了之前的記錄，就像玩遊戲讀取存檔一樣，再次重複一次『今天』的事情，直到第5次作為最終的定局，成為真正的歷史，再跳轉到本來在4天前就應該到來的『明天』嗎？」shu-9su.pages.dev
不愧是理科博士，就這麼一句話，便能迅速理解他想要表達的意思。shu-9su.pages.dev
「是不是覺得像科幻小說？見笑了。」shu-9su.pages.dev
林崔志搖搖頭說道：「我有同學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在做白鼠實驗的時候，發現有個現象，就是她每天都會設置隨機的關卡給白鼠去獲取食物，通常來說白鼠都會在迷宮中不斷尋找能獲得食物的路線，但是在某些日子，白鼠像獲得了超能力，能夠毫無錯誤地一次性直奔食物的所在地。」shu-9su.pages.dev
「這可能是偶爾發生的現象吧？」苟良覺得這個實驗有點兒戲。shu-9su.pages.dev
「你知道嗎，珊瑚是有『日生長紋』的，即反映晝夜變化的『日輪』，每一天都會多出一個輪，然而假如你從上年的1月1日開始觀察珊瑚，到今年的1月1日，shu-9su.pages.dev
就會發現，珊瑚的『日輪』竟有397個。」shu-9su.pages.dev
這個消息給了苟良當頭一棒，自己並不是孤獨的循環者，一年原來有差不多400天！shu-9su.pages.dev
他按捺住自己狂躁不安的心，像是研討學術問題那樣點頭。這模樣引起了林崔志的注意：「你怎麼突然問這個？」shu-9su.pages.dev
「我……我有個腦洞，就是寫一本關於循環的小說，就看看林師兄你的觀點。」苟良搪塞道。shu-9su.pages.dev
林崔志沒有追究下去，畢竟他覺得苟良的轉移話題是為了給剛才的尷尬一個台階，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shu-9su.pages.dev
過了一小段時間，文綺珍才在房間裡面出來：「思旖睡著了，我沒想到她酒量這麼差，還想著阿良都18歲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就開了瓶紅酒，真是讓崔志見笑了。」shu-9su.pages.dev
「文阿姨，是我讓您見笑才是。這一來，我們還要麻煩你們一下了，思旖可能要睡個午覺才能走。」shu-9su.pages.dev
郭思旖午睡一個多小時後就醒了，臨走時還不忘掐了掐苟良的臉頰：「黑炭，記得用姐給你的面霜，給我發用後感。」shu-9su.pages.dev
晚飯的氣氛，終於在郭思旖和林崔志告辭離開後恢復了平靜。shu-9su.pages.dev
大門緊閉。shu-9su.pages.dev
屋內只剩下母子兩人，中午的嘰嘰喳喳仿佛是另外一個時空的故事，沉默的氛圍讓苟良有點壓抑。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低著頭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筷，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水流聲在廚房響起，沖洗碗碟的聲音清脆響亮。shu-9su.pages.dev
苟良不知道她對郭思旖中午說的事情有什麼看法，但從只聽到吞咽聲的晚飯可以看出，她的內心並非毫無波瀾。shu-9su.pages.dev
苟良想起許多事情，循環日內對媽媽的試探，回家時候那個對媽媽的吻，寒假中多次有意的身體接觸……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廚房裡那個正在低頭刷碗的纖細身影，一種混合著渴望與不確定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需要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卻又害怕貿然開口引來不好的後果。shu-9su.pages.dev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假裝隨意地走向廚房的飲水機去裝水，試圖用輕鬆的語調來掩飾他過於特意的動作：「媽，剛才表姐說的那些前世今生的故事，你怎麼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動作有些停頓，她用眼角餘光看著苟良，繼續低頭洗碗：「思旖這個人，天生就想像力豐富，你剛才就當她是喝醉了在說故事。」shu-9su.pages.dev
她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說服自己：「都什麼年代了，你難道還信這個？」 「可是……」他斟酌著用詞，他其實很願意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雖然驚世駭俗，但是這恰恰不是代表著情能跨越生世嗎。shu-9su.pages.dev
「林師兄沒有否認，而是讓表姐不要再說，他可是理科生，最看重這些科學啊之類的邏輯，我覺得這不像是假的，況且還提到縣誌什麼的……」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沒有搭話，默默地將手頭上的工作完成，然後緩緩轉身，看著苟良：「阿良，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別想太……」shu-9su.pages.dev
話沒說完。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煙花聲！shu-9su.pages.dev
「砰砰砰，嘩啦！」shu-9su.pages.dev
母子二人同時被這巨大的聲音驚得一怔。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後面那句「別想太多」被淹沒在煙花的響聲中，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絲被打斷的無措和不用再繼續話題的放鬆。shu-9su.pages.dev
在煙花聲的打斷掩護下，今天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就此擱置。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沒有再看他，她進了洗手間，不再參與話題。shu-9su.pages.dev
苟良站在原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目光掠過酒櫃里留下的半瓶紅酒，一個模糊的念頭在悄然落地生根……shu-9su.pages.dev
下次，他需要一個由酒精製造的契機。shu-9su.pages.dev
他不想再等了，媽媽的多次迴避，是不是意味著她也和自己一樣，存在某些不敢碰觸不願直面的情愫？shu-9su.pages.dev
如果是一丁點沒有的話，她不是應該義正辭嚴地訓斥自己嗎？為什麼選擇沉默？是因為她柔軟的性格？shu-9su.pages.dev
但是從生活中的一點一滴來拼湊真相，似乎不是這樣。shu-9su.pages.dev
他很想知道媽媽內心深處的答案，溫水煮青蛙，也要溫度升高才行，不然和泡澡有什麼區別？shu-9su.pages.dev
第七章：沉淪重置shu-9su.pages.dev
熱鬧的新年氣氛隨著部分人們離鄉返工而逐漸退去，年橘樹上掛著的彩帶已有些小燈泡不再發亮，放在餐桌上的鹹魚臘腸變成了固定的常客，等待著正月十五過後的拋棄。shu-9su.pages.dev
苟良還有一個多星期就要上學了，他迫不及待地需要一場在安全邊界內，足以讓他窺探母親真實心緒的測試。shu-9su.pages.dev
2026年2月23日，年初七人日，據說是所有人的生日。shu-9su.pages.dev
臨近黃昏，文綺珍正在廚房裡清洗早上用過的砂鍋，初春的夕陽從窗外照進，丁達爾效應讓整個空間瀰漫著平靜，勾勒出家的溫暖。shu-9su.pages.dev
「今天我來做飯……」苟良下意識地走近。shu-9su.pages.dev
「心領了，你就別搗亂。」文綺珍將砂鍋放在煤氣灶上，準備其他的工序，苟良推著她往客廳走，「媽媽，今晚我來。人日是所有人的生日，既然是生日，那便是你的受難日，該我伺候你才對。」shu-9su.pages.dev
苟良根據家裡的食材，做了鹽焗蝦仁、瑤柱花菇湯、白灼生菜，將菜肴端到餐桌後，兩人開始了溫馨的晚餐。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從飯前就注意到苟良特意放在餐桌上的高腳杯。shu-9su.pages.dev
飯菜差不多吃完的時候，苟良走到客廳的儲物架前，拿出了年初四時喝剩的那半瓶紅酒，以及一瓶他從網上買來的高度數威士忌和搖壺。shu-9su.pages.dev
「媽，這酒開封3天了，再不喝就得扔了，有錢也不能這樣浪費，對吧？」他看向文綺珍的眼睛，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聞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臉色一凜：「你什麼時候買了威士忌？」 「試試調個簡單的雞尾酒，給媽媽你嘗嘗好不好嘛？」苟良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撒嬌語氣，堵住了文綺珍還未說出口的阻攔。shu-9su.pages.dev
苟良站在餐桌前，打開了威士忌瓶蓋，將酒倒進高腳杯：「紅酒調煙燻威士忌，我看網上說這種雞尾酒很特別。」從冰箱拿出冰塊，放進搖壺，再加上一點糖漿檸檬汁，搖壺哐啷作響，倒入兩個高腳杯中，再將紅酒倒入，一杯如夕陽殘紅的雞尾酒就弄好了。shu-9su.pages.dev
「媽，試試？」shu-9su.pages.dev
看著他無比認真操作的動作，拒絕的話堵在喉嚨口。她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杯酒：「人日，喜樂安康！」shu-9su.pages.dev
兩人輕輕碰杯便開始淺嘗，幾口下去，文綺珍的臉頰上悄然暈開兩片淡紅，話也多了些，她開始主動聊起苟良幼兒園去遊樂園瀨尿的糗事，聊起他小學時候逞強不穿外套去上課導致著涼發燒，她淋著雨背他去醫院……shu-9su.pages.dev
就是第一次最終日那晚苟良打電話和文綺珍說的那件事。shu-9su.pages.dev
苟良耐心聽著，默默地繼續搖新酒換走兩人清空的酒杯。夕陽早已落下，他的眼神逐漸停留在文綺珍泛著紅暈的臉龐上。shu-9su.pages.dev
黃色的暖燈下映得氣氛越來越曖昧，電視里播放著不知名的節目，微弱的背景音使得屋內不顯得過於沉默。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斜躺在沙發上，眼神已有了幾分迷離。shu-9su.pages.dev
「媽……」苟良見文綺珍醉了幾成，終於開始他今晚的目的，「你說像表姐和崔志師兄那樣……」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落在文綺珍的側臉上，語氣變得低緩：「如果，我是說如果，就像表姐說的，真有那種情況，你是那個媽媽……」他仔細留意媽媽臉上的微妙變化，「你會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輕輕晃了晃手中僅剩一點液體的杯子，語氣輕飄飄的：「思旖那天真是喝大了，這麼離奇的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shu-9su.pages.dev
閒聊終於被引導向那個苟良想要得到答案的話題。shu-9su.pages.dev
他微傾身體湊近了些，聞到文綺珍身上那混雜著酒氣的體香：「她說的那些故事你聽到了，林師兄的表現你也看到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媽，你覺得，如果表姐作為前世的林師兄媽媽，她沒有在車禍中遭遇不幸的話，他們會不會突破隔閡？」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頭微側著，睫毛顫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後，她帶著濃重的酒意，低語呢喃著：「真有那樣的緣分的話……」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要被睡意吞沒，「不分開……永遠……」shu-9su.pages.dev
苟良屏住呼吸湊得更近，媽媽說的話有點牛頭不搭馬嘴，他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媽？你是說……」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沒有回應。shu-9su.pages.dev
她的頭歪向一側，眼皮已然合上，呼吸變得均勻細長。shu-9su.pages.dev
在他想問出最想聽到回答的時候，媽媽睡著了。shu-9su.pages.dev
在她醉酒睡去的前一刻，她說了「不分開永遠」這些字眼。這是什麼意思？那是不是代表在她心底，有一個想法與他不謀而合？shu-9su.pages.dev
他看著母親毫無防備的睡顏，那近在咫尺的紅唇，居家服領口處窺見的誘人乳溝……shu-9su.pages.dev
這一切都如同致命的誘惑，他想要親吻她的臉頰，想緊緊擁抱她，想解開那寬鬆的領口，想撫摸那對豐滿的乳房。shu-9su.pages.dev
不行，還不行，沒有循環的保護，現在不宜輕舉妄動。shu-9su.pages.dev
酒意令到他的情緒劇烈翻湧，苟良此刻也有一陣暈眩感襲來。他想把她抱進臥室，身體卻無法控制。最終，強撐著將她扶在沙發角落，讓她舒適地靠在一個抱枕上，又抓過毯子蓋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做完這一切，他身體里最後一點力氣似乎也耗盡了，沉重的眼皮再也無法支撐，他倒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座上，沉入了無邊的夢中。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苟良再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沒有宿醉欲吐的感覺，頭腦也沒有渾渾噩噩。shu-9su.pages.dev
自己是睡著了，然後媽媽抱著自己進來的嗎？大學生了，還要媽媽抱緊房間，真讓人貽笑大方。shu-9su.pages.dev
他活動一下自己最近玩手機過多的僵硬頸脖，挺著睡眼去洗漱，內心不斷回想著陷入昏迷前的那段對話。shu-9su.pages.dev
「不分開……永遠……」shu-9su.pages.dev
媽媽潛意識是已經不抗拒自己的試探吧？只是在清醒的時候，理性的倫理桎梏還是會壓倒那被世俗所不容的慾望。shu-9su.pages.dev
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農藥，準備上線試一下昨晚新換的皮膚手感，進入角色介面後發現，自己那麼華麗的一個皮膚呢？為什麼皮膚是灰色的？不對！shu-9su.pages.dev
苟良瞳孔猛縮，馬上關閉螢幕再點亮。shu-9su.pages.dev
今天不是2026年2月24日，而是2026年2月23日。又是年初七！ 那個他借著酒意，傾注了所有勇氣冒險挑起話題的夜晚……shu-9su.pages.dev
巨大的錯愕之後，是近乎狂喜的慶幸，昨晚那些試探和那些未盡的言語，竟只是一次不會被記錄的彩排。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沒有了酒精束縛的頭腦格外清晰。昨夜媽媽那低喃的話語，以及那毫無防備沉沉睡去的模樣，如同慢鏡頭在他腦中反覆播放。shu-9su.pages.dev
機會，天賜的良機！這一次，他絕不會醉得不省人事，他要清醒著感受那份可能的答案。shu-9su.pages.dev
傍晚時分，夕陽再次將相似的暖光投入室內。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依然如「昨日」那般在廚房忙活，苟良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聲音平靜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媽，人日是你的受難日，今晚我來。」 文綺珍聞言愣了一下，她回頭看著苟良，蹙眉說道：「那我先去洗個澡，忙活了一天。」shu-9su.pages.dev
這次他同樣做了鹽焗蝦仁、瑤柱花菇湯、白灼生菜，精準復刻「昨天」的細節。shu-9su.pages.dev
他差不多做好所有菜的時候，文綺珍才從浴室裡面出來，她穿著寬鬆的冬日居家睡裙，毛茸茸的顯得尤為可愛，黑色的微卷長發還有些許濕潤，她坐在餐桌前，看著苟良在餐桌和廚房之間進進出出。shu-9su.pages.dev
「媽，紅酒只能保存幾天，不喝只能倒了，還是有點貴的，別浪費吧？」他拿起那半瓶紅酒解釋道，「還有這威士忌，我在學校上了選修課，要試試我新學的調酒？」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無奈：「學校還有這課？正經嗎？你才成年多久，這麼快就學會喝酒了？你在學校沒有酗酒吧？」shu-9su.pages.dev
「放心吧，我調酒還行，而且，我在學校喝酒都是很適量的。」shu-9su.pages.dev
確實還行，昨天試了一次，效果不錯，而且不禁在學校適量，今天也要適當的控制分量，保證不會兩人都醉得不省人事。shu-9su.pages.dev
酒過三巡，兩人飲酒的地方從餐桌轉移到沙發上，文綺珍躺在沙發邊上，臉頰泛紅，眼神再次開始迷離。那些童年的趣事再次被提及，她在微醺中不斷被往事弄得笑起來。shu-9su.pages.dev
當話題再次被苟良巧妙地引導到表姐時，氣氛又一次變得曖昧：「媽……」他斟酌著用詞，「你是怎麼看錶姐和林師兄的事？我覺得假若真有那種生世輪迴的緣分就好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握著幾已見底的杯子怔怔出神，眼神沒有焦距，不知她看向何方，似乎沉浸在某種思緒里。shu-9su.pages.dev
過了好幾秒，她才像是被拉回現實，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是啊……」她的聲音比上一次清晰得多，帶著酒後的坦誠和無力感，「如果有這種緣分，那當然好啊。」shu-9su.pages.dev
「如果我們，也能像他們那樣，沒有那些障礙，不用想那麼多。」苟良的聲音放得如同耳語，身體也朝著她的方向無聲地傾斜了幾分，「你願意嗎？」 空氣凝固，文綺珍避開了苟良刺目的視線，端起乾涸的酒杯，指尖微微發抖。 「別胡說……」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呼吸變得急促。shu-9su.pages.dev
沒有憤怒，只有慌亂，這個反應……shu-9su.pages.dev
他心中那扭曲的慾望想要將媽媽撲倒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我相信，假如表姐還是林師兄的媽媽崔雪，應該也會和他在一起的吧？」 「媽，你知道我多怕，你有一天會不要我了嗎？我不想離開你。」shu-9su.pages.dev
「小時候你說做人累，下輩子做小狗，我是真的害怕，我記得我說的是媽媽的小狗，那我是小狗狗。」shu-9su.pages.dev
「媽，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喜歡你，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喜歡，好像漸漸變質，我說的愛你，是真的愛你，那種……」shu-9su.pages.dev
「那天表姐說讓我在大學期間找個女朋友，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媽媽你，我只要你就好。」shu-9su.pages.dev
「我也想像關偉豪和葉阿姨那樣，我們沒有影響到其他人，這又有何不可？」 苟良不斷訴說著自己長久以來對媽媽的依戀，文綺珍被他越來越直接的話語逼得無處可退。那些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字眼，被兒子用低沉沙啞的嗓音說出來「不想你離開」、「只要你就好」……shu-9su.pages.dev
這些愛美的話語讓本就被酒精麻痹了頭腦的文綺珍更為混亂，幾乎無法思考，唯有心臟在不規律地狂跳著，似乎在回應那一聲聲低訴。shu-9su.pages.dev
她抵擋不住這前所未有的情勢，強烈的羞窘讓她蜷縮在沙發的一角，仿佛這樣就能獲得虛假的安全感。shu-9su.pages.dev
「媽媽，給我一次機會好嗎？」苟良在文綺珍耳邊低語。shu-9su.pages.dev
最後他在心底補充一句，反正明天你就不會記得。shu-9su.pages.dev
近在咫尺的低語吹拂在耳際，文綺珍歪著頭，似乎已經陷入沉睡，只是她的臉頰上的紅霞以及半眯的眼睛讓苟良知道她還是清醒著的。shu-9su.pages.dev
苟良吞了吞喉間的口水，帶著細微的顫抖，帶著濃重酒氣，在文綺珍的香唇上落下一個淺嘗輒止的吻。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睫毛輕微地顫動幾下，她沒有睜眼，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 這是默許？shu-9su.pages.dev
苟良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俯身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瓣，舌頭試探性地頂開了她沒有緊閉的牙關，探入那溫熱的口腔，在內里那片柔軟之地來回舔舐。文綺珍在唇瓣被含住的剎那，喉嚨里發出一絲輕微的嗚咽，仿佛在回應，又像是不適的低吟。她的身體輕微地彈動一下，嘴唇鬆弛了一些，給了苟良深入的空間。 這近乎馴順的反應點燃了苟良壓抑已久的慾火。他的吻從唇上離開，一路下移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留下幾處淺淡的紅痕，手也開始在她身體上游移。shu-9su.pages.dev
手指隔著毛絨居家睡裙，輕輕揉捏她的肩頭。然後緩緩下滑，撫上那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圓潤飽滿的胸部。shu-9su.pages.dev
隔著布料都能感受那軟肉的彈性，一股背德的快感衝擊著苟良。他顫抖地解開文綺珍居家睡裙的紐扣，露出裡面肉色的棉質胸罩以及內褲，沒有往日的秋衣褲。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媽媽為什麼沒有穿秋衣褲？她明明是很怕冷的。shu-9su.pages.dev
現在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時候，苟良的掌心觸摸到隔著薄薄胸罩的乳房時，文綺珍的身體一震。shu-9su.pages.dev
沉睡中的文綺珍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眉頭微蹙，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抗拒般的哼聲，一隻手也微微抬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然而，那手只是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碰到了沙發扶手，便又無力地垂落下去。持續的騷擾使得她呼吸更加急促，臉頰的紅暈越發艷麗誘人。shu-9su.pages.dev
但依然沒有睜眼，沒有推開，她放任自己墜入由酒精和疲憊編織的迷離狀態。 苟良的手沿著胸罩下圍的邊緣繞到了她的背後，那細小的金屬搭扣在他顫抖的手指下被打開，那對渾圓豐滿的乳房彈跳而出，兩個嬌嫩的奶頭在空氣中挺立，誘人萬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原本放鬆的身體明顯繃緊。苟良深呼吸一口氣，將胸罩扯離媽媽的身體，將臉埋進了那片雪白豐滿的柔軟胸脯之中。溫熱飽滿的軟肉包裹了他發熱的臉龐，鼻腔里滿是媽媽混合著醇香酒味的香甜氣息。shu-9su.pages.dev
「嗚嗯啊……」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呻吟，終於從文綺珍緊抿的唇間吐出。 她像是沉睡中被吵醒，下意識地試圖弓起身子，但腰間卻被苟良另一條手臂牢牢地圈住，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苟良憑著本能，張口含住了頂端的乳頭貪婪地吮吸起來，舌尖如同靈巧的小蛇，舔舐那無比敏感的尖端。左手則摸上另一邊的乳房，竟無法一掌盡握，在掌心揉捏和指間擰扯之下，文綺珍的喉嚨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她想要起身掙扎，卻又被洶湧的快感衝擊，在羞恥與慾望之間無助沉淪。shu-9su.pages.dev
「唔啊！」文綺珍的乳頭被苟良的牙齒咬了一下，身體一彈，原本搭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沙發的邊緣，她的眼睛死死閉著，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或許潛意識裡，在酒精和突破禁忌的刺激下，她內心深處早已放棄了抵抗。 趁著文綺珍被胸前刺激得渾身發顫之際，苟良的另一隻手向下滑去，它目標明確地越過平滑的小腹，探入那薄薄的內褲裡面。shu-9su.pages.dev
手指徑直探入那已然變得溫暖濕潤的小穴邊緣，他沒有急於闖入那隱秘的入口，而是先在陰阜周圍游移按壓，文綺珍原本繃緊的身體向上彈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苟良一邊瘋狂地吸吮著母親的乳房，舌尖纏繞著那顆硬挺的乳頭，另一邊的手指則按揉搓弄著凸起的陰蒂。shu-9su.pages.dev
「呃啊！」她的手下意識地要去抓住那隻侵入禁區的手。shu-9su.pages.dev
苟良猛然抬頭，他放棄了吮吸那早已挺立的乳尖，抓住文綺珍那隻試圖攔截他的手腕。shu-9su.pages.dev
在小穴附近遊玩的手指粗蠻地向前推進了一寸，指尖觸碰到了一處溫熱濕滑的柔軟入口。shu-9su.pages.dev
那是她最隱秘的地方，此刻被親兒子的手指探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唔……」文綺珍身體在扭動掙扎，雙腿拚命夾緊。shu-9su.pages.dev
苟良的聲音嘶啞，低沉地說道：「媽，別動，我今晚不會用下面進入你，除非你願意。」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像一句安心的承諾，讓她身體所有的掙扎都消失了。shu-9su.pages.dev
對苟良而言，這片刻的遲疑就是通行令，他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已然失守的小穴用力一按，柔軟的唇瓣微張，指尖趁著這個機會，侵入了那無比嬌嫩的陰道內部。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身體再次重重一顫，睜大眼睛，那雙眸子裡充滿了攻陷後的迷離。她的身體甚至無法再發出聲音，只剩下劇烈而短促的喘息。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苟良抓著文綺珍那隻手腕的那隻手鬆開，他扯掉自己的下半身褲子，露出了早已一柱擎天的肉棒。shu-9su.pages.dev
苟良做好自己的準備後，抓住文綺珍那隻柔軟卻此刻無力垂落的手，引導她按在了自己的肉棒上。他握緊那隻手，開始下滑動起來，他說過今晚不會用下面進入媽媽，沒說過不用媽媽的手來為自己帶來快樂。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試圖將手抽回，但一直被苟良死死握住，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媽……」他貼著她的耳邊，用溫柔的命令語氣，低聲說道，「幫我……」 同時，他那手指開始模仿著肉棒進出的韻律強行探入了那緊緻溫熱的陰道，然後反覆挑逗勾引退出再進去……shu-9su.pages.dev
「啊啊……嗯……」文綺珍再也無法抑制，歡愉的呻吟從她微張的紅唇中呼出。shu-9su.pages.dev
他抓握著媽媽那隻柔膩的手掌，緊貼在自己堅硬的肉棒上摩擦滑動。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其實早已沒有控制媽媽的手，她已經很自然地用她白皙的手掌握著兒子的肉棒在擼動。shu-9su.pages.dev
媽媽在主動為自己擼管！這不是之前幾次循環日裡面的強迫，也不是那種若隱若現的疏離，更不是既不拒絕又不同意的模糊，她是真真切切地，憑著自己的意志，在為自己的兒子擼管！shu-9su.pages.dev
是了，她默認了！即使醒來，在循環之後她不記得，但是她內心深處是接受的。shu-9su.pages.dev
終於，苟良孜孜不倦的玩弄下，文綺珍率先受不住十幾年來空虛的突然飽滿，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整個人繃直，雙腿夾著苟良的手指，握著苟良肉棒的手不受控制地抓緊，嘴裡發出「嗯，啊……」的聲音，隨即便癱軟在沙發上，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幾乎無法聽聞的喘息。shu-9su.pages.dev
苟良覺得一股涓涓細流從媽媽的小穴裡面流出，浸濕了自己的手指。而自己的下身在媽媽的用力把握下，一股悸動從骨髓裡面傳來，苟良齜著牙齒，感受到靈魂深處的顫抖，下身的精液噴射而出，那粘稠的觸感清晰地傳到了文綺珍那緊緊抓握著肉棒的柔軟白皙手掌之中。shu-9su.pages.dev
苟良悶哼一聲，身體僵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無力地趴倒在了文綺珍的胸口上。shu-9su.pages.dev
他劇烈地喘息著，而身下的女人則像一尊被徹底玩壞的人偶，她抬起自己滿是黏糊精液的手，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直至手指上的精液低落在自己的臉龐上，大滴的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沿著被酒意熏紅的臉頰，無聲無息地流下來。 濃重的精液氣味和情慾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苟良沉浸在短暫的征服迷夢中，而文綺珍空洞的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一點，嘴裡不斷呢喃著：「我怎麼做了這些……」shu-9su.pages.dev
客廳里一片死寂。兩人都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更沒有人願意先開口，苟良依然趴在文綺珍的身上，手掌如同嬰兒般玩弄著媽媽的碩大乳房，嘴裡則含著另外一邊的乳頭。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用一隻手臂遮住自己的眼，另一隻沾滿精液的手無力地垂下，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居然和兒子作出了這種被世俗所不忍的事情。shu-9su.pages.dev
當牆上的鐘表分針與時針在「12」這個數字上完全重疊的瞬間，桌上的酒杯、凌亂的衣物、以及沙發上的兩人全部消失。shu-9su.pages.dev
2026年2月23日00:00。shu-9su.pages.dev
苟良有些茫然，感覺自己做了一場香甜的禁忌美夢。shu-9su.pages.dev
他回憶著軟肉的真實觸感，以及在媽媽手裡狂噴精液的畫面。shu-9su.pages.dev
他微微一笑，在循環的容錯下，再次將禁忌的界限拉低。shu-9su.pages.dev
第八章：循環禁忌shu-9su.pages.dev
循環日，又開始了。shu-9su.pages.dev
就如劇本中的排練那樣，同樣的晚餐，同樣的調酒，同樣的碰杯依次上演，只不過這次苟良將調酒的分量算得更准，文綺珍醉醺醺的狀態更加淺。shu-9su.pages.dev
當苟良再次提及那個禁忌話題時，文綺珍帶著酒意的嘆息和回應與「前一天」如出一轍。shu-9su.pages.dev
這一次，苟良如劇本那樣說出那句對白：「媽，如果我們……」shu-9su.pages.dev
「別胡說……」文綺珍蜷縮著身子，仿佛是在逃避，但根據早幾次的排練，他知道媽媽會默認他即將要對她做的舉動。shu-9su.pages.dev
今天他不再滿足於用手玩弄媽媽的下身，更不滿足於媽媽只用手幫他擼出來。 他小心地托起文綺珍軟綿無力的身軀，聲音低沉帶著誘惑：「媽媽，我抱你去房間睡。」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像一個無意識的洋娃娃，任由他抱起。苟良抱著媽媽溫熱的身體，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和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心跳如擂鼓，一步步走向臥室。文綺珍被放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長發披散在米色的床單上，睡裙在過程中微微蹭開，露出了一小截光滑白皙的大腿。這張承載著無數尋常夜晚安眠的床榻，今夜將成為禁忌遊戲的舞台。shu-9su.pages.dev
苟良的手指再次滑向文綺珍腰間的睡裙系帶。他輕鬆扯開，寬大的裙擺向兩邊滑落，露出了底下的內衣。shu-9su.pages.dev
今天穿著的竟然是一件粉藍色的蕾絲胸罩和配套的蕾絲底褲，那柔軟的絲緞覆蓋著成熟的曲線，充滿了暗示。shu-9su.pages.dev
媽媽今天穿了不一樣的內衣？shu-9su.pages.dev
他在回憶自己今天的舉動有什麼區別，按照之前幾次的循環日，若非是與自己相關的動作產生蝴蝶效應，世界上的其他人和物理應都會按照前一天的既定循環來默默重演一遍劇本，直到第五天的正式上演。shu-9su.pages.dev
今天是因為自己在媽媽洗澡前做了什麼不一樣的事情嗎？好像沒有吧？ 算了，不去深究這些問題了，畢竟自己刷牙的時間長短，甚至去廁所的時間不同，這些變量都能請以影響最親近的媽媽的行為舉動。shu-9su.pages.dev
他今次的目標是她胸前這無比聖潔的雙峰。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熟練地吻住她的紅唇。文綺珍只是微弱地哼了一聲，臉頰更紅，身體卻像灘軟泥般任他掠奪。shu-9su.pages.dev
他的吻一路向下，雪白的頸項、精緻的鎖骨，最後停駐在那兩座起伏的山巒。 「嗯……」當那間輕薄的蕾絲胸罩被熟練解開，那對飽滿圓潤的乳球失去了束縛，瞬間彈出，頂端兩粒紅潤的花蕾早已微微挺立。shu-9su.pages.dev
苟良沒有像昨晚那樣立刻含住吮吸，而是伸出雙手覆蓋上去，感受那份溫軟滑膩的觸覺。然後，他做出了一個全新的舉動。shu-9su.pages.dev
他一手覆在左乳根部，向上輕輕托起。另一隻手覆蓋在右乳之上，雙手同時抓住那兩團沉甸甸的渾圓乳肉，五指深陷其中，媽媽的乳房在他的掌中不斷變形。 苟良兩手緩慢而有力地相對發力，將那對渾圓飽滿的乳房，緊緊地擠壓揉搓在一起，形成一道深邃無比的誘人乳溝。shu-9su.pages.dev
「啊……」文綺珍身體弓起，兩粒本就敏感的乳頭隔著乳肉被擠壓摩擦帶來的快感，使得她忍不住發出呻吟。shu-9su.pages.dev
苟良如同揉捏麵糰一樣，放肆地抓揉、搓弄、擠壓著那兩團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柔軟。shu-9su.pages.dev
「嗚，不要……嗯啊……」文綺珍的呻吟變得破碎不堪。shu-9su.pages.dev
苟良聽到文綺珍的呻吟，呼吸聲越來越粗重，他的雙手從那百玩不厭的乳肉上離開。shu-9su.pages.dev
然後，他跪直身體，迅速地解開了自己的睡褲，將那根早已一柱擎天的滾燙肉棒完全釋放出來。shu-9su.pages.dev
他再次俯下身，用那硬如烙鐵的龜頭，如敲鐘一樣揮舞著拍打那顆早已變得紅腫挺立的嬌嫩乳頭。shu-9su.pages.dev
龜頭的堅硬與乳頭的敏感猛烈撞擊，文綺珍咬著下唇，默默地承受著這已經超越尋常母子關係的動作。shu-9su.pages.dev
時機已到，苟良的喘息變得異常粗重，他小心地用雙手捧住那兩團渾圓飽滿的軟肉，將它們向著中間，用力地擠壓、合攏，自己則挺動腰身，將那灼燙的肉棒頂地擠入那道深邃誘人的乳溝。龜頭立刻被那彈性嫩滑的乳肉包圍、擠壓、摩擦著，快感充斥著苟良全身上下。shu-9su.pages.dev
「滋！」shu-9su.pages.dev
苟良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陰莖在母親飽滿的胸間出入，每一次向前挺送，肉棒都沒入到那被乳肉嚴實包裹的通道之中，而每一次抽出，泛著淫穢光澤的龜頭都會帶出更多沾染在乳肉上的粘絲。文綺珍的乳肉隨著他的抽插動作而漸漸變得通紅，可憐而誘惑。shu-9su.pages.dev
苟良腰部的一次次推送，讓文綺珍的身體也隨之起伏晃動。她的身體繃緊而又無力，唯有喉間斷續地泄露出壓抑不住的低低嚶嚀，不知道她此刻作何感想。 「媽媽……」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輕輕訴說，「看著我，看我怎麼用你這……」 最後的衝刺開始了。shu-9su.pages.dev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龜頭猛烈地撞擊著她被擠壓得緊貼在一起的乳肉深處，發出濕滑的水聲和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都碰到她的下巴。他很想媽媽張開小嘴含住自己的肉棒，但他自有打算，明天吧，反正還有時間。shu-9su.pages.dev
猛烈地抽插讓苟良的身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一股熟悉的顫抖從靈魂深處傳來：「要射給你了，媽媽。」shu-9su.pages.dev
苟良盯著那被自己蹂躪得發紅滾燙、滿是自己性器留下黏液的乳溝深處，灼熱的白濁精液如同高壓槍，從怒張的龜頭噴射而出。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第一股精液射得最遠，高高濺射，濺落在文綺珍的下巴、臉頰，甚至緊緊閉著的眼皮和眼睫毛上。shu-9su.pages.dev
第二股精液射在她細膩的脖頸肌膚之上。shu-9su.pages.dev
射得最多的就是那對飽受蹂躪的飽滿乳房，白濁的精液幾乎全部覆蓋著那曾哺育過他的雙峰，沿著乳房邊緣流落在床單之上。shu-9su.pages.dev
都到這個地步了，文綺珍依然一言不發，也沒有睜開眼睛，苟良可以肯定的是，今天媽媽絕對沒有醉暈過去，她一直都是知道自己的行為的。shu-9su.pages.dev
他抽了幾張紙，小心翼翼地替媽媽擦拭臉上和胸前那一片泥濘，黏稠的精液被小心翼翼地拂去。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在那被擦拭乾凈的柔軟乳房上，落下了一個虔誠而溫柔的吻。 然後，他小心地將她擁入懷中，感受著她滾燙的體溫和不規律的心跳，他用自己依然堅硬的肉棒塞進媽媽的雙腿縫隙之中。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不說話，仿佛真的睡著了，只是那急促的呼吸聲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心。shu-9su.pages.dev
第四次醒來，依然是2026年2月23日。shu-9su.pages.dev
同樣的夕陽，同樣的雞尾酒，同樣的誘導與迷離的響應。shu-9su.pages.dev
一切流程都爛熟於心，如同開啟了一場精心設置的儀式。shu-9su.pages.dev
他輕輕地將文綺珍打橫抱起，將她安置在床中央。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微弱的床頭壁燈，光線溫柔地灑在文綺珍的臉上。shu-9su.pages.dev
他不再有耐心做過多前奏，在脫去自己的衣服後熟練地脫去她身上那件礙事的睡裙和胸罩內褲，讓那完美的胴體徹底袒露，兩人第一次完全沒有衣物的遮掩，但今晚，他的手沒有停留在迷人的乳峰上太久。shu-9su.pages.dev
他需要探索新的隱秘之地。shu-9su.pages.dev
苟良跪在床上，探向了那片曾被他用手指初探的三角地帶。指尖拂過陰毛，輕輕按壓在已然有些濕潤的陰唇邊緣。shu-9su.pages.dev
「嗯……」輕微的嗚咽傳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他用食指指腹，輕柔又略帶施壓地來回揉捻著那顆敏感的小豆豆。 「啊……」一聲短促的驚喘從文綺珍口中喊出，雙腿合攏。shu-9su.pages.dev
苟良立刻用身體壓住她一條蜷起的腿，空出的手則更加溫柔地揉捏著她一邊豐滿的乳峰。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原本緊閉的雙腿，終於在這種持續不斷的刺激下，緩緩地向外分開了一些縫隙。shu-9su.pages.dev
苟良退回身子，跪坐在文綺珍的下身前方，將她的一雙美腿搭在自己的肩膀，然後俯下身，溫柔地將嘴唇覆蓋上去，舌尖靈巧地探出，精準地舔舐到了那頂微微充血發硬的陰蒂。shu-9su.pages.dev
「啊！」一聲叫撕裂了室內的沉寂，文綺珍的身體劇烈地向上弓起。shu-9su.pages.dev
苟良沒有絲毫停頓，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火熱的口舌開始了更加貪婪而深入的攻陷。舌頭帶著灼熱的濕意和強烈的摩擦感，一次又一次地刺激那顆敏感無比的陰豆。shu-9su.pages.dev
同時，他的雙唇也不斷吮吸著腫脹起來的陰唇瓣，時而將其中一片柔嫩吸入口中輕輕啃噬。shu-9su.pages.dev
「嗯呃，不……啊啊……嗚嗚……」文綺珍終於忍不住，她睜開雙眼，雙手抱著苟良的頭，試圖用手推搡，然而這根本就是半推半就的力度，反倒讓苟良增添了一種強上的快感。shu-9su.pages.dev
既然媽媽醒了，那麼就可以進行更大膽的舉動。shu-9su.pages.dev
他抬頭看向母親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在對視僅僅半秒後，文綺珍先一步移開眼神，不敢繼續直視，今晚的僭越已經讓她不知道如何再為人母親，若是想拒絕，她早就已經將苟良推開，畢竟今晚的她並沒有喝太多的酒。shu-9su.pages.dev
這也是苟良在3次嘗試後得出的安全閾值，既讓人意亂情迷，又不會喝到神志不清。shu-9su.pages.dev
苟良扶起母親柔軟的身體，讓她的頭微微後仰，自己則跨在她的頭上，一隻手握起自己早已蓄勢待發的陰莖，貼近媽媽的嘴邊。shu-9su.pages.dev
「媽，張開……」他用一種低沉的嗓音說道。shu-9su.pages.dev
或許是被情慾攪亂了心神，或許是她的身體寂寞太久，或許只是迷醉中的混沌……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嘴唇微張。shu-9su.pages.dev
他沒有任何猶豫，肉棒對準了那帶著醉人芳香的紅唇，將前端碩大的龜頭捅了進去，強行擠開了那緊緻的唇齒，直接抵在了溫熱口腔的最深處，甚至抵到了她嬌嫩的上顎。shu-9su.pages.dev
「嗚！咳咳咳咳……」巨大的異物感瞬間刺穿喉部，文綺珍幾乎是立刻就激烈地乾嘔起來，身體本能地劇烈掙扎，雙手抬起想要推開苟良。shu-9su.pages.dev
苟良壓著她，自己的腰部開始發力抽動。shu-9su.pages.dev
肉棒在媽媽溫熱的口腔進行著原始的抽插動作，每一次插入都將碩大的龜頭塞到喉嚨口，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令人羞恥的水聲。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嘴唇被迫含著這根粗壯的肉棒，唾液不由自主地從嘴角溢出，她的聲音被肉棒堵在了咽喉深處，乾嘔和窒息感混在一起，最終變成了帶著哭泣音調的「嗚嘔……」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抽插口穴都給苟良帶來無上的征服感，這種凌駕於所有道德和倫理之上的禁忌之樂，是世間其他任何女人都無法給予的極致感受。shu-9su.pages.dev
「媽媽，好好含著這根棒棒糖，小時候你買給我吃，現在我長大了喂你吃。」他一邊抽插著，像哄小女孩那樣安慰道。shu-9su.pages.dev
在這種迷情之中，她那溫潤的口腔默默地配合著苟良的抽插，她開始用舌頭卷著那捅進喉嚨的肉棒，真的如苟良所言那樣，媽媽現在像是吃著一根反胃卻又香甜的棒棒糖。shu-9su.pages.dev
他的頭再次埋在媽媽的雙腿中間，舔舐著那早已泥濘的小穴入口，舌尖摳挖著濕潤的陰道。shu-9su.pages.dev
「嗯唔唔……」文綺珍的小穴在苟良舌頭的玩弄下，一陣極限快感湧上，她的身體無法抑制地痙攣收縮，一股股溫熱的暖流從花心湧出，噴在苟良的臉上。 「唔……」被媽媽的愛液噴了一臉，下身被媽媽緊緊地吸吮著，讓雙重的刺激讓苟良同樣達到頂點，灼熱的精液再也無法抑制，在媽媽的喉嚨深處猛烈噴射。 噗嗤……噗嗤……噗嗤！shu-9su.pages.dev
「唔咕……咳咳……」文綺珍只感覺喉嚨深處被滾燙腥濃的液體猛烈灌進，她被嗆得眼珠翻白，劇烈掙扎咳嗽。精液混雜著她的涎水和淚水從嘴角溢出。 她的身體完全軟癱下去，雙腿無力地從苟良身上滑落，嘴巴卻依然含著那根噴射完畢已經有些疲軟的陰莖。shu-9su.pages.dev
苟良滿足地粗喘著，低頭看著身下被自己玩弄得慘不忍睹的媽媽。shu-9su.pages.dev
她分開雙腿，陰阜被舔得一片狼藉濕亮，微張的嘴唇還流著混雜著精液涎液和淚水的液體，眼神空洞失焦，如同被玩壞的洋娃娃。shu-9su.pages.dev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感受著射精後逐漸消退的快意，以及媽媽口中殘留的溫軟濕熱。shu-9su.pages.dev
這一次，他沒有再費心擦拭。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體，再次將自己埋入了母親那濕滑一片的雙腿之間，他的舌頭，再次舔上那泥濘的小穴。他貪婪地吸吮著花瓣內外殘留的愛液和汗漬，重重地吮吸腫脹的陰蒂。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無力地躺在那裡，身體微微抽搐，已經無法發出像樣的聲音，只能以一種無力的姿態，接受著這份扭曲到極致的親昵。shu-9su.pages.dev
最終，兩人側著身子，如同太極中的陰陽小魚，互相含著對方的性器官，沉沉睡去。苟良的臉龐埋在媽媽的陰部之中，如同貪婪的嬰兒吸取著母親的汁液。而他的下身，則由始至終被文綺珍含在嘴裡，文綺珍的舌頭還偶爾吸吮著這柔軟的肉棒，仿佛還在回味那迷人的男性液體。shu-9su.pages.dev
第五次循環。shu-9su.pages.dev
2月23日的夕陽最後一次沉入地平線，雞尾酒再一次調和。同樣的對話，同樣的誘導。shu-9su.pages.dev
但這一次，苟良的心境卻悄然發生了轉變。前兩次肉體上的征服似乎並沒有帶來他真正渴望的東西，他想母親在清醒狀態下，給予肯定的回應，無關酒與情慾。shu-9su.pages.dev
他渴望像是那個淺嘗輒止的吻，媽媽給予微弱卻真實的回應。shu-9su.pages.dev
或許之前3次都是真實的，不過那是自己在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會重置的前提下作出的大膽舉動，他相信媽媽至少也會如「昨天」第四次循環那樣，含著自己的肉棒深深入睡，然而他發現，無論這幾天怎麼調整酒的含量，媽媽都似乎是醉得意亂情迷，根本無法正常交流，昨晚那種明顯是半清醒的狀態下，她依然沒有和自己有過哪怕一次的對話。shu-9su.pages.dev
或許，在這個第五次的最終日子裡，他該捨棄那些肉體層面的探索？或者說，他應該嘗試在兩人更為清醒的時刻去觸碰那份真正的愛意？shu-9su.pages.dev
他刻意減少酒的分量，兩人只是微醺。shu-9su.pages.dev
當話題終於觸及個「前世今生」「永遠在一起」的時候，氣氛變得很微妙，看著媽媽閃避卻應和的表情，苟良再也按捺不住。shu-9su.pages.dev
如同第一次循環那樣湊近她。shu-9su.pages.dev
他這次看得更清楚，媽媽的眼眸里除了朦朧的醉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慌亂？ 「媽媽……」他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慢慢地低下頭，向那誘人的雙唇靠近。 濃重酒氣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shu-9su.pages.dev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與文綺珍吻在一起的時候，她的頭偏向一旁，手掌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明顯帶著抗拒的力度。shu-9su.pages.dev
「不，夠了……」她帶著濃重的醉意，明確表達了拒絕。shu-9su.pages.dev
苟良的身體瞬間僵住，為什麼？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在前三次那些更過分的舉動都可以，而偏偏一個最簡單的吻，她卻如此抗拒？shu-9su.pages.dev
第一天正常日裡的淺吻，沒有任何循環的作用下，她明明已經給予了回應的？ 自己哪裡做錯了，哪一個環節有紕漏？shu-9su.pages.dev
那些他自以為的擼管和高潮，不過是錯覺？shu-9su.pages.dev
難道其實他從未真正得到過媽媽的回應嗎？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吞噬掉前幾次積累的成就感，他不甘地抓住文綺珍的手腕：「為什麼？之前都行，為什麼現在不行？」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被他嚇住了，兒子此刻的神情和手腕的疼痛讓她驚恐不已：「放開我，你發什麼瘋？什麼之前？你放開手！救命啊！」shu-9su.pages.dev
前一晚還在他胯下嗚咽承歡的媽媽，此刻直截了當地拒絕他。shu-9su.pages.dev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被媽媽的這聲「救命」的呼喊驚醒，立即鬆開自己的手，變成一個被當場抓住的罪犯在不斷道歉。shu-9su.pages.dev
他不敢再去碰觸媽媽的任何地方，不敢再看她那憤怒和驚恐的眼神。shu-9su.pages.dev
他踉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狼狽不堪地衝進了自己的臥室。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臥室門被死死關上。shu-9su.pages.dev
客廳里，只剩下文綺珍驚魂未定的低泣聲。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充滿著複雜的情緒。shu-9su.pages.dev
那微張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呼喚什麼，最終卻只是緊緊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shu-9su.pages.dev
第五天的最終循環，以荒謬卻正常的結局覆蓋了之前四天充滿情慾卻荒誕不已的劇情。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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