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破鏡何圓shu-9su.pages.dev
2026年2月24日。年初八，清晨。shu-9su.pages.dev
陽光從窗簾縫中照進房間，街道汽車駛過的沙沙聲，樓下小孩在小區設施遊玩的歡笑聲……shu-9su.pages.dev
這些日常的真實將苟良從循環了5次的日子裡拽出來。shu-9su.pages.dev
他躺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shu-9su.pages.dev
客廳沒有聲響。shu-9su.pages.dev
他不敢出去。shu-9su.pages.dev
不敢去想像媽媽此刻的表情，不敢去面對那雙憤怒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媽媽或許已經收拾掉昨夜的杯盤狼藉，坐在拒絕他靠近的沙發上不知道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什麼之前？你放開手！快放開！救命！」shu-9su.pages.dev
昨晚那充滿恐懼的呼喊聲在腦海中反覆折磨著他的神經。shu-9su.pages.dev
這聲音和之前幾次循環里，在他身下承歡時那充滿慾望的呻吟，形成最鮮明的對比。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最後一次那簡單的吻，都會被她抗拒？她可以對那些更深入的褻瀆無力抵抗甚至配合吸吮，卻抗拒一個淡淡的親吻？shu-9su.pages.dev
難道她只有在模糊不清的意識中，身體才會背叛她的理性，做出那些虛假的迎合？shu-9su.pages.dev
難道那些他解讀為情動的反應，不過是自作多情？她內心深處，從未有過絲毫情願？shu-9su.pages.dev
他在循環的保護傘下肆意妄為，品嘗了這世間最美妙的滋味，到最後卻發現那可能只是他用卑劣手段從媽媽身上強行榨取的禁忌果實。shu-9su.pages.dev
他不是征服者，他只是一個用能力進行強姦的罪犯。shu-9su.pages.dev
恐懼和自責讓他根本沒有勇氣去拉開臥室的門。shu-9su.pages.dev
直到臨近午飯的時候。shu-9su.pages.dev
客廳里終於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走動聲。shu-9su.pages.dev
苟良像豎起耳朵聽，那似乎是在廚房走動做菜的聲音，他沒有呼喚，不清楚媽媽到底是什麼態度。shu-9su.pages.dev
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見媽媽叫他吃飯之類的，他最終還是忍不住飢餓，硬著頭皮下床並開門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在廚房門口，聽到開門的聲音後，只用眼角掃視了站在遠處的兒子。她的表情平靜無波，那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有關憤怒或者怨恨相關的感情，只有一片好像是毫不相關的陌生感。shu-9su.pages.dev
「媽，早。」苟良的聲音低微得似乎根本沒打算讓文綺珍聽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沒有回應，她只是在杯子中抿了一口水，然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關門的一聲輕響，將兩人隔絕開來。shu-9su.pages.dev
苟良立在原地，他感覺自己在一個孤立無援的地方，前面是萬丈懸崖，身後是無底深淵，進退兩難。shu-9su.pages.dev
完蛋了。shu-9su.pages.dev
苟良看到餐桌上冒著一絲熱氣，他走過去看到是一碗飯和一碟菜，那是自己的碗和筷子，原來剛才媽媽是在給自己做飯。shu-9su.pages.dev
他來到文綺珍的房門前，輕聲說道：「媽媽，對不起……」shu-9su.pages.dev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shu-9su.pages.dev
接下來幾天的寒假時光，變成了苟良最漫長煎熬的酷刑。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無聲地在家裡勞碌地工作，僅僅是這樣才能顯示出她還是一個生活在家裡的人。shu-9su.pages.dev
她迴避一切與苟良的眼神接觸，當不得不和他共處時，比如吃飯，她都會快速吃完然後離開餐桌，躲進自己的臥室。shu-9su.pages.dev
他試探性地問道：「媽，你看的那部電視劇結局好看嗎？」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只是「唔」了一聲，沒有多餘的回應，仿佛再多一個字都是浪費自己的力氣。shu-9su.pages.dev
「媽，要不今晚……」他鼓起勇氣，試圖重現人日前那些自然輕鬆的聊天節奏，「我們挺久沒去看電影了，不如一起去看個電影？有部電影挺不錯的。」 文綺珍看都沒看他，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不了，我不喜歡看電影」。 當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向她靠近，試圖復刻以前那種手肘無意碰一下或者遞東西時指尖擦過身體的動作，她都會像被針扎到一樣，極其明顯地向身旁挪開半個身位的距離。shu-9su.pages.dev
每一次都在提醒著他，那道由他親手挖掘的鴻溝太深了。shu-9su.pages.dev
他所有的試探和討好，都如同將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貝加爾湖，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shu-9su.pages.dev
他用循環日重置一切來安慰自己，她完全不記得那四次彩排，她只記得第五天那個試圖強吻被她痛斥趕走的混蛋兒子。shu-9su.pages.dev
還自然算不上是罪大惡極，但她的反應……shu-9su.pages.dev
那種戒備和拒斥，那種無聲的控訴，簡直像在指控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 他想不清楚，那個吻至於產生這麼大的反應嗎？shu-9su.pages.dev
假如真的話，為什麼循環日裡面那些更過分的事情卻可以？shu-9su.pages.dev
他完全想不通，直到自己根本不敢再想下去，他開始刻意減少待在家裡的時間。shu-9su.pages.dev
背著包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有時候他會去圖書館坐一整天，找了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shu-9su.pages.dev
有時候坐在人潮洶湧的商場長椅上發獃，看著人來人往的母子有說有笑，心裡空落落的。shu-9su.pages.dev
他寧願再次陷入無休止的循環日，至少在那些只有他記得的重複里，即使是被迫，她也會接受他的慾望與親昵。shu-9su.pages.dev
現實里的母親，用她無聲的抗拒與疏遠，將他推入了地獄。shu-9su.pages.dev
開學的日子最終來臨。shu-9su.pages.dev
3月初，春寒料峭。shu-9su.pages.dev
苟良沉默地收拾著行李。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站在房門口看著他，手裡拿了一瓶新的面霜。她的手在瓶身上無意識地摩挲著。shu-9su.pages.dev
「咳。」她清了清嗓子，「這個，思旖前些天給的，說用著好。」shu-9su.pages.dev
她將那瓶面霜放在他書桌的一角：「在外面注意防曬。」shu-9su.pages.dev
然後她轉身離開了。shu-9su.pages.dev
沒有往常臨行時那囉嗦的叮囑，沒有站在門口目送他出門，甚至沒有問他錢夠不夠、東西帶沒帶全。shu-9su.pages.dev
只有廚房稀疏的聲音證明她在忙著自己的晚餐。shu-9su.pages.dev
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苟良感覺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他站在樓下不遠的地方，忍不住回頭望向自己家所在的那扇窗戶。shu-9su.pages.dev
仔細遠眺，確認窗戶後空無一人。shu-9su.pages.dev
沒有他幻想中可能出現的注視，只有緊閉著的玻璃窗。shu-9su.pages.dev
苟良嘆了一口悵悵的氣，神色低落地回到了學校。shu-9su.pages.dev
熟悉的大學宿舍，男生特有的喧囂讓苟良回到了社會。shu-9su.pages.dev
「喲！苟老闆回來了！」經過西域3萬加價出發一事後，舍友知道了苟良是個低調的富豪，「西域玩得爽不爽？給我們說一說你的經歷，我也想去那邊旅遊。」 「是啊是啊，西域肯定爽歪歪了，良哥你做個攻略，給兄弟介紹個路線吧，我暑假也去。」shu-9su.pages.dev
舍友們嘻嘻哈哈地招呼，試圖拉他打遊戲或者聊八卦。苟良強打精神笑了笑，敷衍了幾句「還行」「一般」，推脫說自己回來很累，想休息一下，便把行李塞進柜子，整個人倒在自己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睛，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卻避不開腦海中反覆出現文綺珍被自己強行按在沙發上時那雙驚恐的眼睛，她那聲悽厲的「救命！」以及離家時無言的送別……shu-9su.pages.dev
「喂，苟子？」關偉豪的聲音在床邊響起。他是苟良對鋪的，雖然平日大大咧咧，但其實他的心思十分敏感，比其他人觀察的更加敏銳。shu-9su.pages.dev
他剛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抱著籃球，「你這情緒不對啊？咋了？寒假不愉快？」 苟良從枕頭裡動了動，沒說話。shu-9su.pages.dev
「嘿！」關偉豪把籃球往自己床下一丟，順勢拍了一下苟良床沿，「失戀了？還是被騙財了？」shu-9su.pages.dev
「沒有……」苟良悶悶地嘟囔。shu-9su.pages.dev
關偉豪也不催，就在對床坐著，宿舍里其他人都在吵鬧。shu-9su.pages.dev
沉默了幾分鐘，苟良感覺心裡那股憋得快爆炸的情緒需要向一個或許能理解他的人傾訴？shu-9su.pages.dev
等到另外的舍友去隔壁找人開黑的時候，宿舍剩下苟良和關偉豪，他起床關上宿舍門，目光死死地盯著關偉豪，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豪哥，上次南都酒店，那晚你和葉阿姨，我看見了。」shu-9su.pages.dev
關偉豪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眼睛裡掠過被戳破秘密的慌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張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shu-9su.pages.dev
但當他看到苟良的眼神時，他知道事情並不簡單，他不可能單純就為了揭穿這個秘密而如此痛苦。shu-9su.pages.dev
良久，關偉豪臉上那種平日裡陽光開朗的態度褪去，換上了一副極度複雜的神情，他聲音壓得更低：「你看見什麼了？」shu-9su.pages.dev
苟良看著關偉豪的臉色變化，那種仿佛找到了救命索的激動情緒衝垮了最後一點顧忌。shu-9su.pages.dev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態度吐露心聲：「我看見你和葉阿姨親吻，摟著進了房間。」他頓了頓，仿佛用了畢生最大的勇氣，盯著關偉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我也對我媽有想法。我……我瘋了……」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讓關偉豪瞳孔猛縮，差點從床邊跳起來。shu-9su.pages.dev
「我艹……」關偉豪驚得罵了半句髒話，後面的卻肉眼可見地眯起了眼，綻開燦爛的笑容，「你……同道中人啊！」shu-9su.pages.dev
關偉豪一直都害怕這個秘密被泄露，現在被自己的舍友發現了，他卻是和自己一樣對媽媽有著世俗不能忍的渴望，這種在獨木橋上見到同行旅人的感覺使得他有點興奮。shu-9su.pages.dev
這反應出乎苟良的意料，他預想到多種關偉豪被自己拆穿秘密後惱羞成怒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他甚至做好最壞的打算，他首先會死不承認，然後與自己反目成仇。shu-9su.pages.dev
唯獨沒有料到他是那種伯牙子期遇知音的反應。shu-9su.pages.dev
遇到能訴說的對象，憋了很久的他終於將心底里的恐懼噴發出來：「我怕啊！我他媽快怕瘋了！」苟良幾乎是吼出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想她！恨不得永遠和她在一起！但是我搞砸了，現在完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骯髒的罪犯！我該怎麼辦？豪哥！告訴我，我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雙手死死地抓住關偉豪的胳膊，將他抓得生疼。他沉默了很久，看著幾乎要崩潰的苟良，反手拍了拍苟良的手背：「別嚎了……」關偉豪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這事，確實很難辦，但既然你遇到了我……」shu-9su.pages.dev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著什麼：「這種事，第一步永遠是讓她相信，你不是一時糊塗，也不是瘋子，你是真的……」shu-9su.pages.dev
「真心」這兩個字他沒能說出口，他覺得這是屁話，但看著苟良那渴望的眼神，還是把話接了下去，「讓她緩過勁來，讓她慢慢感覺，你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不過每家人的情況不一樣，不一定我的經驗對你有用。你先說說具體的情況？我好分析分析。」shu-9su.pages.dev
苟良疲憊地閉上眼睛：「我可能太急了。」他斟酌著措辭，巨大的羞恥感讓他無法描述循環日裡的細節，只能含糊其辭，「我試探了一下。在她清醒的時候，想親她……」shu-9su.pages.dev
「她非常抗拒，像看著什麼醜陋的東西一樣看我。之後就涼了。」他睜開眼，眼底是深深的茫然，「明明之前感覺很好的，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是怎麼……怎麼讓你媽接受你的？你們之間怎麼做到那種親密……」他終於問出了那個糾纏他無數個不眠之夜的疑問。shu-9su.pages.dev
「良哥你這也太莽了啊。」關偉豪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們跟你和你媽的情況，不太一樣。」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組織語言。shu-9su.pages.dev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緊閉的宿舍門，聲音壓低：「這事兒急不得，你把她嚇到了膽。你想想啊，一個從來對兒子都沒有超乎母子想法的人，假如某一天兒子突然以愛你的身份親你，你換位思考一下，也是很難接受的。你先別想著什麼親嘴擁抱，先用你以前孝子賢孫的模式。溫水煮青蛙！懂嗎？然後……」他的聲音更低，「再想辦法找幫手。」shu-9su.pages.dev
「找幫手？」苟良茫然。shu-9su.pages.dev
「嗯……」關偉豪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事兒，光我們自己瞎琢磨沒用。我媽……跟你媽關係不錯吧，等我跟我媽聊聊，看她願不願意幫你。」shu-9su.pages.dev
幾天後，城市另一端，「馥嘉生活」高端美容會所內。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正趴在水療床上，背部赤裸，一名女技師正舒緩著她緊繃的肩頸。 隔著一張護理床，葉馥嘉穿著一件絲質浴袍，姿態慵懶地接受技師的按摩，目光卻隔著裊裊熱氣落在文綺珍的背上。shu-9su.pages.dev
「都下去吧。」葉馥嘉抬手示意兩名技師，「我沒叫你們進來，你們就別進來。」shu-9su.pages.dev
門被輕輕帶上，水療室內只剩下兩人，葉馥嘉半坐起身，絲滑的浴袍順著肩頭滑落一小截。她端起一旁溫熱的香草茶抿了一口，懶洋洋地開口：「綺珍啊，年過完了，你家那小大人也開學了吧？前兩天在商場好像看到他了，神情恍惚的，是不是失戀了，還是你在家裡罵他呀？」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身體幾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閉著眼睛，沒有回答。阿良的失魂落魄，她肯定是留意到的。是她傷了他？可他又何嘗沒有傷了她？shu-9su.pages.dev
「怎麼了，綺珍？」見文綺珍沒有回答，葉馥嘉的聲音帶著點勾人的滋味，「你這幾天有心事啊？是和你家的小大人吵架了？所以兩個人都悶悶不樂的？哎呀，兩母子哪有隔夜仇的，你這都多久了，差不多半個月了吧。」shu-9su.pages.dev
被問到痛處，文綺珍下意識地否認：「沒什麼，就是孩子開學了，家裡冷清，有點不適應。」這藉口蒼白得她自己都不信。shu-9su.pages.dev
「哦？」葉馥嘉拖長的鼻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冷清？我看不是冷清吧？是不是有什麼憋得太久沒出來？」shu-9su.pages.dev
「什麼憋得太久？」文綺珍根本沒反應過來葉馥嘉在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走到文綺珍的身旁，聲音放得更低：「說說，你憋了有多久？一年？兩年？還是更久？」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的手在文綺珍背上遊走，精油的香氣讓文綺珍鬆弛下來。shu-9su.pages.dev
她這帶著調侃的話，讓文綺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馥嘉你……」文綺珍無力地辯駁，「胡說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呵……」葉馥嘉的手指開始沿著文綺珍背脊緩緩下滑，前往她圓潤挺翹的臀部，「是不是胡說，身體最清楚。」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身體一僵，葉馥嘉的動作已經不是單純的按摩了！shu-9su.pages.dev
「馥嘉，你別這樣……」她的拒絕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驚訝的欲拒還休。 「噓……」葉馥嘉的手指已經滑到了她腰窩，「別緊張，這裡只有我們倆，讓你舒服一下而已。」她的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著文綺珍臀部，一種陌生又熟悉的酸脹感從身體深處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唔……」一股酥麻傳遍全身，文綺珍發出一聲輕吟。shu-9su.pages.dev
葉馥嘉仿佛沒聽到這聲低吟，她幾乎貼著文綺珍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呼過：「綺珍，你身子這麼美，這麼軟……」她的指尖拂過文綺珍的臀部，「怎麼就沒有一個男人在身邊呢？」shu-9su.pages.dev
「你……」文綺珍想起身，卻被葉馥嘉輕輕按住。shu-9su.pages.dev
「放輕鬆。」葉馥嘉的手掌重新落回她腰際，「就當是一次特別的解乏療程。」 「躺平過來。」葉馥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shu-9su.pages.dev
羞恥感讓文綺珍根本不敢動彈，葉馥嘉見到她並不配合，一手按住她柔軟的腹部，將文綺珍半強迫地翻轉過去。shu-9su.pages.dev
平坦的小腹、飽滿的胸脯和那驚惶失措的臉龐，全都暴露在葉馥嘉的視線下。文綺珍下意識地併攏雙腿，雙手徒勞地想環住胸口，卻被葉馥嘉輕輕按住手腕。 「躲什麼？」葉馥嘉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都是女人，你的胸部比我的還大還圓潤。」她的聲音充滿了讚嘆，手指卻已划過那平坦的小腹，握住了她飽滿的乳球，指尖挑弄著那顆挺立的乳尖，「這麼久沒有男人，真是浪費了……」 文綺珍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想拒絕，想呵斥葉馥嘉的無禮，但身體深處那股被揉按帶起的渴求，卻讓她涌動著羞恥的期待。shu-9su.pages.dev
「別這樣，嘉嘉……」文綺珍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更多的卻是身體深處被挑起的燥熱。shu-9su.pages.dev
葉馥嘉仿佛沒聽見，她的目光和手指同時向下移去，落在文綺珍那被迫微開的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她俯低身體，兩人的臉龐靠得極近：「綺珍……」葉馥嘉的聲音帶著一種雌性的魅惑力，「你其實很想釋放的吧？」她的指尖輕輕地點在了文綺珍那片因緊張而微微凸起的陰阜之上。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整個人向上彈起，雙腿下意識就要死死併攏夾住那隻作惡的手。 「唔啊！不！」shu-9su.pages.dev
然而葉馥嘉早有準備，她的身體半壓過去，膝蓋強行頂開了文綺珍試圖夾緊的雙腿，溫熱而有力的手指按在那飽滿的陰阜上方，拇指甚至開始在陰部上方那區域緩緩地摩挲。shu-9su.pages.dev
「嗚……」文綺珍身體內那被遺忘的渴求被粗暴地喚醒。她扭動著身體，然而徒勞無功，葉馥嘉的技巧遠超她的想像。shu-9su.pages.dev
「這裡就是源頭了吧？」葉馥嘉的聲音低沉如同魔咒，「這麼敏感，自己也很久沒DIY過了吧？」shu-9su.pages.dev
帶著精油的指尖，撫摸著文綺珍那已然微硬的陰蒂。shu-9su.pages.dev
「啊！」極致羞恥的快感襲來，文綺珍忍不住尖叫起來。shu-9su.pages.dev
「舒服嗎？」葉馥嘉的聲音充滿淫靡，「想叫就叫出來吧，這裡就我和你。」她像一名魅魔那樣誘惑著面前的女子。shu-9su.pages.dev
強烈的快感幾乎要將文綺珍溺斃，就在她快要迷失在這陌生的狂潮中時，那根帶著魔力的手指卻突然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巨大的空虛感襲來，文綺珍的身體還在顫抖，眼神渙散失焦，充滿了對那消逝快感的渴求。shu-9su.pages.dev
葉馥嘉十分滿意自己第一次做這些事情就達到這樣的效果，她走到旁邊的儲物櫃，拿出特意為今天準備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造型逼真的矽膠假陽具，龜頭碩大，青筋分明，後面還有一個可以調節的電動開關。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渙散的目光掃到那東西的瞬間喊道：「不！馥嘉！這個不行！你不要這樣！」雙腿死命夾緊。shu-9su.pages.dev
「噓……」葉馥嘉輕易地再次壓住她亂蹬的腿，「怕什麼？你要是想走的話，門又沒有鎖著，你怎麼就夾著腿呢？」她的話語讓文綺珍無法反駁，「你沒試過這個吧？這可比手指爽多了，我新買沒用過的，試過你覺得好的話我給你帶回家。」 「試試……」葉馥嘉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舒服了就不煩了，然後……」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看著文綺珍那雙盛滿了驚恐羞恥的眼睛，葉馥嘉知道，在這下面還有文綺珍自己都無法否認的好奇。shu-9su.pages.dev
「然後我們再聊聊你家小大人的事。」她終於點破了今天的目的。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掙扎在聽到小大人三個字時，頓時有些呆滯。shu-9su.pages.dev
葉馥嘉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妥協，沒有給她考慮的機會。shu-9su.pages.dev
她分開文綺珍那夾緊又微微分開的腿，一隻手固定住她無力掙扎的腰肢。 假陽具冰冷的頭部，裹挾著文綺珍剛才被挑逗出的大量愛液，猝不及防地闖入了那溫熱緊窄的柔軟穴口！shu-9su.pages.dev
「呃啊？」異物填塞感讓文綺珍發出了驚呼。shu-9su.pages.dev
那假肉棒進入文綺珍的身體初時，她感覺到一陣久未經人事的疼痛，不過沒多久，漸身體深處傳來陣陣久違的快感。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的手握著假肉棒毫不猶豫地開始前後推送，清晰而羞恥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伴隨著文綺珍低沉的呻吟：「不……嗚啊啊……」shu-9su.pages.dev
無論嘴上做麼抗拒，那假肉棒插進陰道內壁時候，文綺珍還是產生了無法抗拒的生理快感。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看著文綺珍漸入佳境，另一隻手覆上她挺立的乳尖，對著她的乳房進行搓揉擰捏。shu-9su.pages.dev
葉馥嘉有點羨慕妒忌恨，文綺珍的腰肢這麼細，腿這麼好看，怎麼胸就這麼大呢？雖然自己的也很好看，不過相比起來，她的比例更是火辣。shu-9su.pages.dev
身體深處那無法言語的墮落快感將文綺珍的大腦變成一片空白的漿糊，所有的抵抗意志徹底土崩瓦解。shu-9su.pages.dev
她的雙腿開始迎合那假肉棒的進出，腰身不受控制地迎著葉馥嘉的動作而向上挺動。shu-9su.pages.dev
「馥嘉，呃啊……不行，求你了……」她的哭喊聲逐漸被變成了快感的嬌吟吞沒。shu-9su.pages.dev
終於，那根科技陽具再一次撞擊她花心深處時，一股久違的極樂刺激在文綺珍身體深處傳來。shu-9su.pages.dev
雙腿死死纏住葉馥嘉緊的手臂，一股滾燙的愛液從花心深處噴涌而出。 「呃啊啊啊……」shu-9su.pages.dev
她仿佛在這一刻魂飛魄散，腦海一片空白，只有身體在失控地抽搐。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緩緩地抽出了那假肉棒，高潮餘韻中的文綺珍癱在護理床上，眼神失焦，渾身香汗淋漓，胸口劇烈地起伏，嘴巴里呼出嬌喘。shu-9su.pages.dev
葉馥嘉低頭看著她這副徹底失神的模樣，拿起一塊溫熱的濕毛巾，用它慢慢擦著自己手上混合著精油和文綺珍愛液的濕滑。shu-9su.pages.dev
「綺珍……」她褪下魅魔皮，聲音恢復柔和，「舒服吧？」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嘴唇微微顫抖，無法回答。shu-9su.pages.dev
葉馥嘉不在意她的失神，湊近文綺珍的耳邊，儘管房間沒有第三個人，也沒有監控，但他依然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聽得見的聲音低語：「這假肉棒啊，再怎麼花哨……」shu-9su.pages.dev
她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容：「也比不上……」shu-9su.pages.dev
她頓了一下，用嘴吹了一口溫熱的氣息溫熱在文綺珍的臉頰上：「比不上一個血氣方剛的兒子。」shu-9su.pages.dev
兒子兩個字，她咬得異常清晰。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將那個她逃避的名字，與這場淫靡聯繫在一起！ 「肉棒」和「兒子」這樣的字眼並列出來，這種赤裸的褻瀆，讓文綺珍感到巨大的羞恥和恐慌，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你！」她扭過頭，雙目赤紅地瞪著一副玩世不恭神情的葉馥嘉，憤怒讓她暫時忘記了身體的酥軟無力，「葉馥嘉！你再說一遍？你怎麼敢，怎麼敢拿他說這種……」shu-9su.pages.dev
她氣得渾身發抖，後面的話羞恥得根本無法說出口！這簡直要把她身為母親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shu-9su.pages.dev
葉馥嘉面對文綺珍的怒目和嘶吼，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綺珍，你看你……」shu-9su.pages.dev
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再次俯身，距離文綺珍的臉龐只有咫尺之遙，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慌亂和心虛：「這反應，大了點？」shu-9su.pages.dev
葉馥嘉字字誅心：「要是心裡一點那念頭都沒有，聽到這種話，應該覺得荒謬可笑才對。」shu-9su.pages.dev
她用手指在文綺珍劇烈起伏的胸口輕輕點了一下，文綺珍向後一縮：「被我說中了吧？」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的眼神仿佛刺穿了文綺珍憤怒之下的那層偽裝。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唇幾乎是貼著文綺珍的耳邊，低聲說道：「你怕我揭穿，你那個見不得光的念頭！」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瞳孔驟然放大，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shu-9su.pages.dev
葉馥嘉最後那句「見不得光的念頭」，直接將她所有想要質問的勇氣都磨滅，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將她吞噬。shu-9su.pages.dev
「呃，嗚嗚嗚……」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看著好友崩潰的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做得夠絕，但這一步不得不邁，不然文綺珍的心永遠在打著死結，解不開就是一輩子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再刺激她，只是默默拿起早已備好的溫熱濕毛巾，輕輕地替文綺珍擦拭臉上的淚痕，以及沾染在她乳尖、小腹甚至大腿內側那些的精油和愛液。 過了許久，文綺珍那悲泣終於漸漸變為低抑的哽咽。shu-9su.pages.dev
葉馥嘉取來一件乾淨的浴袍，輕柔地蓋在文綺珍赤裸的身軀上，她坐在床邊，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綺珍，剛才是不是很爽？」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絲毫拐彎抹角。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身體又是一顫，她不敢看葉馥嘉的眼睛。爽嗎？確實很爽，久未被插入的小穴得到了填充，無疑是一種爽快。shu-9su.pages.dev
葉馥嘉輕輕拍了拍文綺珍的手臂：「不用回答我，身體不會騙人，你那身子早就想這些想瘋了，只是你用理智壓住了，不過能壓多久？堵不如疏啊。」 她指著已經完成使命的假肉棒，嫌棄地說道：「不過嘛，這東西頂天了也就是死物，哪有真人爽？」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誘惑：「你真不想試一下，你那個最親近熟悉的小大人，到底是什麼滋味？」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的聲音拖長，仿佛在回味什麼：「那才是極樂。」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抬頭看見葉馥嘉臉上閃過一抹妖冶又沉醉的紅暈，葉馥嘉仿佛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我一直都參加車友會的活動。」葉馥嘉舔舔嘴唇，像是回味瓊漿玉液，「活動說是聚會，其實就是男男女女的那些事情。小豪畢業後就給他買了車，他理所當然便加入了車友會。那天我們去參加活動，我事先是不知道他也來的，不過既然心知肚明，當場拆穿母子關係也不妥當，那裡畢竟有十幾人，這個機率還是很小的。」shu-9su.pages.dev
「我們玩了AR搶紅包遊戲，搶得最多的男方和搶得最少的女方就要受到懲罰。小豪搶得最多，而我佛系搶得最少，不過我們都不知道對方的情況。」她輕笑，仿佛在講一個無比有趣的八卦，「然後，他們讓男女分開就座，在大廳中間豎了一塊只在下身開了一個圓洞的木板，男方站在木板後，把小頭伸到洞口……」 她的聲音變得如絲如縷，充滿魔力：「另一邊，女的就用嘴和舌頭完成對男方小頭的清潔和問候？」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呼吸屏住了，隔著木板用嘴？shu-9su.pages.dev
「當時所有人都看著我，」葉馥嘉的聲音帶著點陶醉，「我就跪在那兒，木板那頭，小豪那個肉棒的氣味就那麼清晰地傳過來，我是不知道對面是他，畢竟他長大了，我也沒見他肉棒十幾年了，居然是那麼長那麼粗，後來，我就……」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就湊近那個洞口，感覺著對面的熱度，然後……」 她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文綺珍的腦海里瞬間補全了那幅畫面——隔著木板，無法對視，在眾人目光下，紅唇貼上對面男子伸出來的肉棒，盡情地去舔舐吞吐…… 「後來我們睡覺是女方自己挑選房間進去，男方隨機抽取房卡，好巧不巧，還是小豪抽中了我的房間……」shu-9su.pages.dev
葉馥嘉繪聲繪色地描繪著當晚她和關偉豪第一次做愛的場景，這個故事如同潘多拉的魔盒在文綺珍面前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僅僅是想像一下，那種由兒子本人帶來的禁忌的擁抱和貫穿，僅僅是想像著他在自己身上放肆，那團壓抑了許久的、屬於「苟良」而非「兒子」的火焰，仿佛在體內無聲地、劇烈地爆燃了一下，竟讓她剛剛平復的身體深處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shu-9su.pages.dev
「呃……」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嗚咽。shu-9su.pages.dev
葉馥嘉聽到那一聲強行壓抑的悶哼，知道她肯定是被自己的故事所吸引，在幻想這自己加的小大人壓在身上是什麼用的感覺了。shu-9su.pages.dev
「小豪，我這次豁出去了，簡直都不像自己了，不過好歹完成任務了，接下來就看你舍友的表現了。」葉馥嘉穿上袍子離開房間，房間內空留文綺珍自己默默發獃。shu-9su.pages.dev
幾天後，在大學城附近，苟良約了郭思旖在一家環境清雅的日料小館吃飯。 他特意選在餐館僻靜的角落，郭思旖知道表弟肯定有事相求，很不客氣地點了一大盆後切三文魚。shu-9su.pages.dev
苟良看著眼前這位與林師兄感情極好的表姐，聯想到他們說的故事，心頭的迷茫更甚。shu-9su.pages.dev
「表姐，」他猶豫再三，終於試探著開口，「前幾天在家你說你和林師兄那前世的牽絆，如果，我是說如果……」shu-9su.pages.dev
他聲音低沉下去，「如果上一世，你作為崔雪，沒有在那場車禍里喪生。你那一世，還能夠像現在這樣，和林師兄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嗎？」shu-9su.pages.dev
郭思旖咀嚼的動作倏然停住，她放下筷子，那雙平日裡大大咧咧的表情收斂，眼睛變得異常清亮，仿佛能洞悉人心。她看著苟良，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苟良被她看得有些心慌，強裝鎮定：「我就是對你們說的那個故事好奇，隨便問問。」shu-9su.pages.dev
郭思旖拿起茶抿了一口，眼神飄向了窗外的街道，她是聰明人，大概了解苟良這次請她吃飯的原因了。shu-9su.pages.dev
沉默了好一陣子，她才緩緩開口：「阿良，你知道嗎？這一千多年來，我和你的林師兄，遇到過太多事情了，失之交臂是常有的結局，我都很煩惱，為什麼要讓我們記得前世累積起來的遺憾呢？」shu-9su.pages.dev
她看向苟良，平日開朗的她竟泛起苦笑：「有十幾次轉世，我根本沒遇見他，或者看見了那顆胎記，但對方只是個匆匆擦肩的路人，轉眼即逝，徒留自己突然湧上的莫名其妙的前世記憶痛苦迷茫一生，那還不算最痛苦的，畢竟那還可以安慰自己，這不過是一段虛構的以假亂真的記憶罷了。」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眼神更加幽深，仿佛在回憶刻骨銘心的片段：「最痛苦是什麼？是認出來了，也確認這段記憶是存在於靈魂深處的前世回憶，卻只能眼睜睜地錯過。」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在南宋某個時期，我生在江南一個布商家裡，呃……那一輩子是個男的。上元燈節，我在橋頭人群里，看到了一個年輕書生，他在遊玩的時候露出了手臂上的胎記，我認出了他，那感覺不會錯。」shu-9su.pages.dev
「我看著他牽著妻子的手，在彩燈下笑得那麼幸福。」她搖搖頭，「縱使後來我們相認了，可是我們兩個男的，又能做什麼呢？他已成家立室，我只能轉身離去吧。」shu-9su.pages.dev
郭思旖說到這裡的時候，神情有些激動，眼中竟然泛起了水幕，苟良馬上遞紙巾給她，她擦了擦眼睛後，繼續說道：shu-9su.pages.dev
「還有在明朝弘治年間，金陵城裡。」她的聲音更輕，「我是在城南獨自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寡婦，而他是二十出頭的探花，看到他的那一刻，他正在春風得意地跨馬遊街……」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越過苟良，投向了窗外的星空，仿佛那裡面沉澱了千年歲月的無奈與荒涼。shu-9su.pages.dev
「我是立了貞節牌坊的老女人，居然和探花郎相愛了，世人怎麼看？本來我們已經打算衝破一切了，後來被人發現我是他家族的長輩，在那個年代，我們怎麼能在一起？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shu-9su.pages.dev
「那就怎樣？」苟良被郭思旖的故事吸引，幻想著他們能有令人羨慕的好結局，不過聽她的語氣，大概下場也不怎樣。shu-9su.pages.dev
「還能怎樣，殉情唄，一起跳崖了。」shu-9su.pages.dev
「還有一輩子啊，清朝嘉慶時期吧，我是一個小女孩，有一次跟著娘去拜訪城裡的大戶，我見到了他。他那時候已經五十多歲了，我倆一見到面，對上胎記，我便非此君不可了。家裡人拗不過我，再加上聯姻也是正常的事，本來讓我和他的孫子結婚，沒想到居然被她截胡了。」shu-9su.pages.dev
郭思旖想到這裡，覺得有點好笑，輕笑了幾聲：「那時候成年和現在的年齡段不一樣，我等了幾年，終於到了成年了，他正要將我明媒正娶，卻在下聘的那一天死了。」shu-9su.pages.dev
「造化弄人啊……」苟良聽到這些故事，只能這麼概括。shu-9su.pages.dev
她看了看苟良，用前輩的口吻說道：「那一千年里，能讓我們倆在同一時空相遇、彼此認出、年齡合適、身份匹配、都還是自由之身沒有束縛，並且最終在一起的結局，一次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太多太多時候，是相遇了，卻隔著萬丈深淵。」shu-9su.pages.dev
「『錯過』，才是那千年輪迴里最刻骨銘心的常態。『相守於光明之下』，對我們而言，是這個時代才有的饋贈。」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苟良心底炸響。他那些基於肉體徵服的占有欲，在郭思旖口中那跨越千年、充滿了錯過、遺憾和無聲悲鳴的無奈輪迴面前，顯得如此輕浮而狹隘。shu-9su.pages.dev
他聽到這些話語後，直愣愣地看著郭思旖。shu-9su.pages.dev
郭思旖也直視著他，那目光像看到他心底那股扭曲的慾念。shu-9su.pages.dev
「所以啊。」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想在訴說一個不能被第三人聽到的秘密，「能在這個時代遇上那個人即使頂著千夫所指也想靠近的能讓自己魂牽夢縈的人，是多麼幸運啊，如果對方和你的想法也一樣，那……」shu-9su.pages.dev
「什麼年齡、身份、世俗，在『不想錯過』面前，都是狗屁。誰能像我們那樣，知道前世？錯過就是永別！」shu-9su.pages.dev
桌上的兩人變得極度沉默，氣氛一度變得有點尷尬，苟良打破這詭異的氛圍，舉起右手：「表姐，我有事情要問。」shu-9su.pages.dev
看到苟良有點破壞氣氛的舉動，郭思旖想這大概是他想要緩和一下，便笑著回答道：「苟同學，有什麼要問的嗎？」shu-9su.pages.dev
「按照表姐你說的，你和林師兄是在宋朝才開始糾纏在一起，那麼更早的秦漢隋唐呢？你們有沒有可能也有若干因果？」shu-9su.pages.dev
郭思旖聽後低著頭沉思，她緩緩說道：「這個問題我其實也想過，不過再之前的不像是這種回看的記憶，倒是在夢中以上帝視角看過幾回，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shu-9su.pages.dev
「例如呢？」shu-9su.pages.dev
「我在唐朝是一名大家族的女子，認識了一名以男裝示人的女子，我本來是家族聯姻的一枚棋子，用來鞏固家族在當地的勢力，她帶了我出去見識了我平日裡根本不會去的地方，在那時候我知道了她是女子，她會變很多神奇的戲法，我們會在深夜互相交換信件，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愛上她？」shu-9su.pages.dev
苟良撓著頭問道：「這怎麼這麼像燕子的劇情？」shu-9su.pages.dev
郭思旖一筷子打到他的頭上：「別以為我沒看過紅薯切片，是有點像，但這是我高中時候夢見的，那時候沒有這個故事。」shu-9su.pages.dev
「也許是夢吧？」苟良補充道。shu-9su.pages.dev
郭思旖收回玩鬧之心，嘆了一口氣：「也許吧，有時候我是分不清這些夢境到底是真是假。但我能確認的是，宋朝之後的這些記憶碎片，都是我和林師兄共同擁有的，做不得假。」她直視著苟良：「我不知道我有得知前世能力的本質是不是詛咒，但對今生的我和林師兄來說，這是一種祝福，你呢？你有這種能力嗎？你還能像我那樣寄希望於下輩子再相遇嗎？這輩子能夠相守便是一種幸運。」 她拿起一塊壽司塞進嘴裡，嚼得有些用力，仿佛咀嚼著那千年的遺憾：「我不會用什麼奇怪的目光看待你，但關鍵是你必須確認這是雙方都心甘情願的事情，而不是扭曲的慾望！」shu-9su.pages.dev
郭思旖說得很慢，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最後那句帶著警告意味的質問，很明顯是在敲打他，她已經懂了自己問她這些事情背後的目的，也幾乎挑明了。 她要苟良正視自己，自己渴望母親的那種追求，是否純粹源自他內心病態的占有欲和禁忌快感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包廂內，苟良手中的茶早已冷卻。shu-9su.pages.dev
夜深了，學生宿舍區一片沉寂，苟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模糊的形狀。shu-9su.pages.dev
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這數日來的片段，最終停留在文綺珍冰冷疏離的眼神。 沒有目送，沒有挽留。shu-9su.pages.dev
他到底該不該，再往前一步？shu-9su.pages.dev
如果往前，那一步又該踏在何處？shu-9su.pages.dev
同一輪月光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獨自坐在昏暗的客廳沙發上，她沒有開燈，沒有了兒子往日弄出來的響動，這房子靜得讓人心慌。shu-9su.pages.dev
幾天前去馥嘉美容院的場景歷歷在目，葉馥嘉那些話語還在腦海里迴繞。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是苟良剛拿到錄取通知書時候拍的照片。手指停在螢幕之上。shu-9su.pages.dev
自己應該打個電話過去罵他一頓？shu-9su.pages.dev
自己想聽聽他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最終，手臂無力垂下，對未來的茫然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到底，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第十章：春日漣漪shu-9su.pages.dev
開學後的課程成為苟良躲避那些事的唯一擋箭牌，不然每當空暇時候，他總會想起關偉豪的提議以及郭思旖的質問。shu-9su.pages.dev
他反覆審視自己的內心，那到底是源於內心的愛慕，還是病態的占有欲？每一次拷問都沒有答案。shu-9su.pages.dev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消息躍入眼帘，發信人：媽媽。shu-9su.pages.dev
簡單的幾個字，卻在他心頭泛起漣漪。shu-9su.pages.dev
「清明節回家嗎？」shu-9su.pages.dev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他想要回復的信息太多了，然而最終只答出兩個蒼白無力的字：「好的」。shu-9su.pages.dev
關偉豪咬著蘋果從陽台進來，掃過苟良死盯著螢幕的側臉，含糊不清地問：「喂，苟子，又在傷春悲秋了。」shu-9su.pages.dev
苟良深吸一口氣，艱難地說道：「我媽讓我清明回家。」shu-9su.pages.dev
「嗯？」關偉豪眉毛一挑，隨即咧嘴一笑，拍了拍苟良的肩膀，「行啊你！這不，台階遞過來了？」shu-9su.pages.dev
「台階？」shu-9su.pages.dev
「嘖！」關偉豪一臉嫌棄的表情，「你就趁著這次機會，看清楚你媽的內心想法，不要衝動，你們終究是母子，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的，讓你回家，這就是給你表現機會。」shu-9su.pages.dev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記得我的話，溫水煮青蛙，即使最後不成，那也盡力了不是。」shu-9su.pages.dev
說完這些，關偉豪用拳頭打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感覺我和我媽像是反派，在教唆你們犯罪？」shu-9su.pages.dev
「真是罪過了，像是拉你們下水。」shu-9su.pages.dev
「沒事，這是我主動找的你，我沒有這想法，你再怎麼說我也只會覺得厭惡。」苟良拍打他的肩膀，希望關偉豪不要自責。shu-9su.pages.dev
清明節假期的中午，苟良推開了那扇熟悉的家門。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正擦拭早已纖塵不染的餐桌。shu-9su.pages.dev
「回來了。」語氣平淡，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不到半秒，便匆匆移開。shu-9su.pages.dev
「嗯。」苟良換好鞋，目光掃過客廳，他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但也僅止於此了。shu-9su.pages.dev
「媽，這是我有同學寒假去彩南帶回來的，那邊當地產的一種蜂蜜花粉。」他將手裡的小禮盒輕輕放在餐桌一角，位置謹慎，既不靠近她的碗筷，也不敢放得太遠。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擦桌子的動作終於停止了片刻，側過臉，眼角的餘光掠過那個樸素的盒子。嘴唇似乎幾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幾不可聞地點了下頭。shu-9su.pages.dev
依然是那麼冰冷的疏離，只不過在時間的熨平下，少了那份憤怒，苟良想起關偉豪說的「台階」，在哪裡？怎麼自己完全感受不到？shu-9su.pages.dev
清明節左右的天氣都是灰濛細雨，唯獨清明當天卻出乎意料地放晴，空氣中瀰漫著遇見久違陽光散發出來的草木清香。shu-9su.pages.dev
對於多年前那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男人，他們有一個沒有紙錢香燭，沒有祭拜的約定，那就是每年的清明，文綺珍會帶著苟良去當年她與那個男人初遇以及拍拖時最常去的公園。shu-9su.pages.dev
往年他們是下午出發的，今年亦不例外，文綺珍中午點了一個外賣，兩人在餐桌上沉默地吃完了這頓午餐後就出發去公園。shu-9su.pages.dev
清明節假日人多車多，公園那裡停車很不方便，文綺珍這幾年都會和苟良坐地鐵過去。shu-9su.pages.dev
地鐵車廂里，兩人站到半米遠的距離，仿佛是兩個陌生人。文綺珍始終側著頭，目光望著窗外，苟良也只能沉默，心裡划算著自己有幾千萬，是時候換一輛更好的車給媽媽了，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她都不理會自己，貿然買車是不是會冰冷地拒絕？shu-9su.pages.dev
越到中途，車廂內人越來越多，兩人被迫站得很近。苟良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爽味道。如此近的距離，身體的記憶被喚醒，那綿軟的胸乳在手中的觸感；那張被迫含納他、最後被他灌滿的精液的紅唇……無數個在循環日中被肆意褻玩的畫面在腦海點燃，血液不受控制地向小腹衝去。shu-9su.pages.dev
不行！shu-9su.pages.dev
苟良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扭頭望向車窗外那昏暗的地鐵通道。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似乎也有所感應，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這令兩人都窒息的、過於親密的距離。shu-9su.pages.dev
來到上年重修翻新的公園，記憶中的景象早已改變了模樣。shu-9su.pages.dev
那租給情侶划槳遊玩的手搖小船碼頭早就沒了蹤影，昔日岸邊幾棵合圍大樹下的石桌石凳還在，只是被漆成了俗氣的亮黃色。shu-9su.pages.dev
記憶里那殘舊的小賣部也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裝修小資的露天咖啡廳。 物非人非。shu-9su.pages.dev
兩人沿著熟悉的湖岸緩步而行，文綺珍走在前面，低聲呢喃：「那會兒……」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你爸就喜歡在這湖邊，租那個小船，我們都不怎麼會劃，經常撞上岸邊……」shu-9su.pages.dev
他已經很長很長的日子沒有聽到媽媽主動提起過「那個人」，這種主動和他說話的態度，像是一種解禁的信號？shu-9su.pages.dev
她指向那間咖啡廳，「以前那裡是一個小賣部，你爸總說那裡的雪糕奶味特別濃，這還不是和外面買的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平淡，但苟良卻從中讀出了被時間磨平的傷感和一種對青春的遙遠祭奠，他不在了，連那間小賣部也不在了。不過，她願意面對這份已經過去的感情，用回憶的語調主動說出當年的故事，也是一種對過往的宣洩吧？shu-9su.pages.dev
「那時候，湖邊還沒有那麼多房子能看見。」她指著一個方向，那裡如今已是高樓林立，「夏天傍晚熱，我們就坐在岸邊柳樹下的長椅上，看著面前這片水面，一人舉著一支那種便宜的甜筒，其實和現在的雪糕比起來，一點都不甜，都不知道以前怎麼就會覺得會有奶油味呢？」那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懷念。shu-9su.pages.dev
「現在只有這種腳蹬的鴨子船天鵝船了。」苟良指了指湖面上漂著的幾隻花花綠綠的塑料遊船，這些船也上了點年份了，最新款的沒有這麼土趣味。shu-9su.pages.dev
「小船沒了。」文綺珍的語調平緩下來，「雪糕攤也沒了，都變了。」她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嘆息。shu-9su.pages.dev
苟良的心微微悸動了一下，捕捉到母親語氣中那股不舍。shu-9su.pages.dev
他突然轉過頭，一個念頭從腦海中浮現出來，目光看向文綺珍的側臉，小心翼翼地試探：「媽，我們去坐那個天鵝船？再去那喝杯咖啡？就當體驗下現在的？」 他不敢點明，但這個「現在的」指代的含義，在場的兩人都心照不宣，像年輕情侶那樣去「拍拖」。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沒有出聲，只是那維持了很久的表情有了變化。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看向苟良，只有手指無意識地捏住自己的拎包。在那幾秒鐘的沉默里，苟良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想退縮，想把這個突兀的提議吞回去。 然而，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靜默即將壓垮苟良的一秒前，文綺珍終於緩緩地側過頭來。shu-9su.pages.dev
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一棵開著小白花的不知名植物上，好像在對著那一朵植物在自言自語，唇瓣幾不可察地蠕動了一下，低聲說道：「也行吧。」shu-9su.pages.dev
這三個字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shu-9su.pages.dev
「先生女士，雙人船半小時，掃碼掃這裡，30元。」租船的大叔將船拉回岸邊，文綺珍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苟良掃碼付款，並挑好一艘白色的天鵝船。 直到走進那微微搖晃天鵝船里坐穩的那一刻，她才清醒過來。shu-9su.pages.dev
她和自己的兒子現在就坐在一艘船里，像公園裡隨處可見的那些年輕情侶那樣，泛舟湖上？shu-9su.pages.dev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來，她咬著下唇將這股感覺壓下，不斷在遊說自己和兒子坐天鵝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小孩子嘛。shu-9su.pages.dev
然而她轉頭看向身旁那名已經比自己要高的強壯男子，這是小孩子嗎？ 這難道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大人嗎？shu-9su.pages.dev
不要再想了！shu-9su.pages.dev
兩人並排坐在晃悠悠的船上，機械地踩著踏板，目光各自落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或遠處樹木的新芽。shu-9su.pages.dev
苟良努力尋找話題，不提過去，也不提那些禁忌。shu-9su.pages.dev
他不再急切地探尋母親的情緒，只是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分享欲，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日常。shu-9su.pages.dev
「上次買那隻基金漲得不錯。」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起初只是安靜地看著湖面，偶爾淡淡「嗯」一聲。shu-9su.pages.dev
她其實很想回答的，不過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自己的兒子，她也明白苟良在找話題來減淡兩者之間的隔閡，不過她無法直視自己剛才內心的想法，齷齪的豈止是兒子，自己難道沒有一絲想法嗎？shu-9su.pages.dev
自己的冷漠其實也是偽裝的……shu-9su.pages.dev
漸漸地，也許是那單調搖晃的節奏讓她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shu-9su.pages.dev
「我們開學就考試，我還以為大學比高中要輕鬆。」shu-9su.pages.dev
「是嗎？那你們班考得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她竟然接了一句！雖然語氣依舊是克制的平淡。shu-9su.pages.dev
「關偉豪他們早半個月去爬山，被猴子搶了登山杖。」shu-9su.pages.dev
「猴子？幸好他沒買香腸。」shu-9su.pages.dev
她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鬆動，逐漸回應苟良的話題。shu-9su.pages.dev
這微小的回應讓苟良心中一陣狂喜，他刻意地控制著語調，不讓自己的興奮顯露出來，只是順著她的話語，語氣輕快地聊下去。shu-9su.pages.dev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話題從公園的變化漸漸飄到各自的瑣事上，這是這兩個月以來從未有過的鬆弛和自然。shu-9su.pages.dev
甚至在描述早個星期學校發生的事情時，文綺珍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小船靠岸時，兩人間的隔閡已沖淡了幾分。shu-9su.pages.dev
「沒有了小賣部，要不要喝點咖啡？」苟良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廳，文綺珍沒反對。shu-9su.pages.dev
小店裡面的咖啡香氣濃郁，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店裡人不算很多，但已經有好幾對依偎著的年輕情侶。shu-9su.pages.dev
這裡裝修這麼新潮，卻沒有掃碼點餐，苟良低頭看著餐牌，穿著藍白格子圍裙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歡迎光臨，二位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她語氣歡快，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看上去兩人年齡差距不大，男人年輕英俊，女人氣質溫雅恬靜，經驗讓她自然而然地將他們歸入一種男方稍年輕的情侶組合。shu-9su.pages.dev
苟良點了一杯香草拿鐵，文綺珍猶豫了一下：「一樣。」shu-9su.pages.dev
女店員問道：「兩位要不要試試我們的限定情侶套餐？香草拿鐵雙人份，配一份提拉米蘇，只要58元，比單點划算好多呢，還贈送我們獨家設計的情侶吸管杯一套哦！」她指著牆上一個印著愛心的透明塑料杯，杯蓋上插著一根Y型雙口的彎折吸管的海報，苟良看到原來周圍的情侶都是用這樣的杯子吸管。shu-9su.pages.dev
氣氛瞬間尬住，苟良的臉騰地一下燒紅了，連忙要開口解釋：「我們……」 「算了，就這個吧。」文綺珍的聲音率先一步響起。shu-9su.pages.dev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笑著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她同意了？shu-9su.pages.dev
苟良大腦一片空白，他看向媽媽，發現她正微微別著臉，眼神也飄忽著，仿佛剛才並沒有說過任何話。shu-9su.pages.dev
店員倒是習以為常，畢竟「情侶」中年紀差距更大的也不是沒見過，麻利地沖調咖啡。shu-9su.pages.dev
兩人沉默地坐著，那明確指向性的「情侶」標籤，已經媽媽沒有拒絕的情侶套餐，讓苟良的心在怦怦直跳。shu-9su.pages.dev
咖啡很快端上來，那杯插著Y型金屬吸管的情侶杯放在托盤正中央。shu-9su.pages.dev
沉默了幾秒。文綺珍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冰冷的吸管，低著頭，含住了那光滑的吸管頭，啜飲了一小口。shu-9su.pages.dev
苟良被那根小小的吸管戳了一下自己，要賭嗎？要等媽媽吐出吸管才喝嗎？ 他思考了幾秒，幾乎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湊近了那杯子的另一邊，張開嘴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根吸管。shu-9su.pages.dev
他和媽媽的距離被這兩根小小的塑料管連接得極近，文綺珍並沒有退開，而是和苟良一起共飲著這杯咖啡，咖啡從底部升起，分別從吸管的兩端被二人享用。 在無人說話的角落，這細微的吮吸聲被無限放大，他們就隔著中間的那個透明杯子，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昵又曖昧的方式，分享著同一杯咖啡。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舔了舔自己的嘴巴，目光落在了提拉米蘇上，一個蛋糕，卻只有一個叉子，她伸手拿起了那柄小巧的銀色叉子。shu-9su.pages.dev
「我先吃一點。」shu-9su.pages.dev
她就吃了一個小角，然後將叉子遞給苟良：「我吃飽了，剩下都是你的。」 苟良刮下一小塊蛋糕，送進口裡的時候特意用嘴巴含著叉子，仿佛這裡還殘留著媽媽涎液的味道。shu-9su.pages.dev
他留意自己將叉子含在嘴裡的時候，媽媽的耳廓已經泛紅，卻沒有說什麼。 兩人的距離比來時要親近得多，被兩人無視或者說「默認」的「情侶杯」，將某種無法言說的「越界嘗試」表達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咖啡見底，提拉米蘇已被消滅。shu-9su.pages.dev
「走吧。」文綺珍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shu-9su.pages.dev
從公園出來，華燈已經初上，他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湖邊的寧靜和咖啡杯的曖昧似乎還在他們周身環繞，文綺珍的步伐比來時從容了些，雖然眼神依舊大部分時間落在路面上。shu-9su.pages.dev
兩人不知不覺就逛到去往電影院的路上，他們沒人提起吃飯的事情，苟良不知哪裡湧上來的勇氣：「媽，電影院就在對面那棟樓，上次寒假，我說過的那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即拒絕，神色有點糾結，似乎在進行著內心的掙扎。shu-9su.pages.dev
等了許久，等到苟良的心緊張到不得了的時候，終於一個輕得幾乎聽不見的音節的「嗯」字從文綺珍的嘴裡哼出。shu-9su.pages.dev
苟良匆匆地在手機上買票選座，直接買了還有10分鐘開場的電影。shu-9su.pages.dev
這是一部較為文藝的片子，這部電影的入座率不算高，卻意外地符合文綺珍的愛好，她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看得很專心。shu-9su.pages.dev
苟良幾乎沒留意電影的內容，他時不時會瞄一眼文綺珍，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兩人的手臂偶爾會碰到，文綺珍沒有像以往那樣縮開。shu-9su.pages.dev
當電影播放到高潮的時候，苟良試探性地去摸文綺珍放在椅子上的那隻手，文綺珍得知苟良那故意的行為，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苟良的心也跟著停了一拍。 然而下一秒，那隻柔軟的手又放回到座椅的扶手上。shu-9su.pages.dev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著扶手，再次碰到了她的手背。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收回，苟良感受著那溫熱與細膩，他能感知到手背傳來的脈搏跳動，媽媽那輕微的顫抖也逐漸平穩。shu-9su.pages.dev
片尾字幕滾動，場燈亮起的時候，一種下意識的驚慌在苟良腦海中襲來。 媽媽會立刻抽手離去嗎？shu-9su.pages.dev
就在他想要收回手之時，一隻溫軟的手主動地放在他的手背。shu-9su.pages.dev
苟良抬頭看向文綺珍，她沒有看自己的兒子，只是拉起他那局促不安的手站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苟良反手將自己手指插入了她的指縫之間十指相扣，文綺珍只是輕微顫抖了一下，終究還是任由他的指節擠入，兩人的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苟良清晰地感覺到，媽媽的掌心正滲出溫熱的汗珠。shu-9su.pages.dev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那隻交握的手。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低著頭，走出了影院。shu-9su.pages.dev
城市的夜風撲面而來，吹拂在他們依然在微微發燙的臉頰上。shu-9su.pages.dev
誰也沒有再去看彼此交握著的手，但那緊密相連的觸感是如此真實，宣告著某些東西的瓦解和另一些東西的生根發芽。shu-9su.pages.dev
回家的路上依然沉默，但這沉默，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寒冰。shu-9su.pages.dev
它開始有了溫度。shu-9su.pages.dev
他牽著母親的手，在城市的喧囂光影下，朝著地鐵走去。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燈火漸近shu-9su.pages.dev
來到地鐵入口，文綺珍的腳步頓了一下，那隻被苟良緊緊握著的手，鬆開了。 要結束了嗎？shu-9su.pages.dev
然而，文綺珍的手只是微微上移，滑到他的手腕處，退後半步，變成了母親引領兒子，或者說，兒子陪伴母親時那種尋常的扶持姿態。shu-9su.pages.dev
維持住溫暖的距離。shu-9su.pages.dev
出了地鐵口，回家還有一段距離，附近可能有熟悉的人，兩人不再牽著手，苟良跟在文綺珍半米距離後面。shu-9su.pages.dev
這輩子也不能像表姐那樣和林師兄受到別人的祝福，在陽光下擁抱在一起。 表姐那樣還算是現在這種情況嗎？不算吧。shu-9su.pages.dev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文綺珍問道：「餓不餓？」shu-9su.pages.dev
「有點。」shu-9su.pages.dev
「沙縣吧。」文綺珍指向斜對面一曲忠誠的讚歌。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兩人走進那家小小的店面，客人不多，只有幾桌零散坐著下班晚歸的人。 隨意找了個角落的雙人小桌坐下。shu-9su.pages.dev
「兩份餛飩麵，加滷蛋？」苟良詢問地看向文綺珍。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不再有電影院時候那種黑暗下的放肆，倒是像曖昧期間的小情侶那樣。 想要說話，卻不敢多說，甚至不知道要想些什麼來交流。shu-9su.pages.dev
苟良看著她安靜吃面的樣子，不再有在循環日裡被慾望駕馭的癲狂。一股暖流混雜著某種頓悟淌過苟良的心田。shu-9su.pages.dev
就是這一刻。shu-9su.pages.dev
他終於徹底想通了。shu-9su.pages.dev
循環日。shu-9su.pages.dev
他依賴那層「免罪金牌」太多了，每一次循環，他都像一個急功近利的賭徒，想要在那有限的24小時裡面瘋狂Allin，以求得最大最優解。他想著乳房的手感、shu-9su.pages.dev
小穴的溫熱、射精的快感、征服的滿足，他以為那些是愛，是情動。shu-9su.pages.dev
他太急躁了，卻忽視了橫亘在文綺珍面前的「倫理」與「責任」。他是「不懂事」的兒子，可她呢？她是長輩，是母親。她的任何一次點頭，都可能意味著千夫所指，除非醉意湧上心頭，淹沒了一切理性的思考。shu-9su.pages.dev
可這不是苟良想要的結果，這不過是一次放縱的傷害。shu-9su.pages.dev
癒合它，需要的恰恰是這份如同沙縣的平淡。shu-9su.pages.dev
一點湯，一碗面，一次安靜地陪伴。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需要時間和耐心去融化的冰冠堡壘。shu-9su.pages.dev
日子還長著呢。shu-9su.pages.dev
回到熟悉的家門，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急於製造更多的肢體接觸或者試探的話語。shu-9su.pages.dev
他一邊換鞋，一邊用最尋常的口吻提及今天在公園附近看到的汽車，自然而然地拋出了一個鋪墊：shu-9su.pages.dev
「媽。」他的視線落在玄關柜子上媽媽的車鑰匙，「你那輛小軒開了也快十年了。我們現在有錢了，不如換一輛車？我也想坐豪車。」shu-9su.pages.dev
沒有說給媽媽買，只是引出自己想要坐豪車的心思。shu-9su.pages.dev
她沉默了一下，眼神掠過苟良帶著一絲期待的臉：「嗯？這輛車開得好好的，你不是不想被人知道你中獎了嗎？」shu-9su.pages.dev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你可以說我炒股賺了錢，畢竟我是真的賺了錢。」苟良拿出手機給文綺珍，裡面2600多萬的餘額讓文綺珍目瞪口呆。shu-9su.pages.dev
「什麼時候這麼多了？你這幾個月就將資金翻了倍？」shu-9su.pages.dev
「僥倖僥倖。」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念頭一轉，謹慎地吩咐道：「你不是炒期權期貨吧？這些來錢快虧錢也快，還有大餅幣，不要加槓桿，好多人一夜爆倉，從頭再來，你這些錢在那些人眼裡也不算什麼大錢，你賺這麼多，我反而擔心你自認為來錢快，自己的能力強而高估了自己的能力。」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苦口婆心，這確實是事實，身邊太多事例給她參考了，樓下那家人豪車一個月換一輛的，半年後車房全空，就是炒期權期貨的。shu-9su.pages.dev
苟良知道文綺珍的擔心所在，但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姓，苟是他的生存法則，主要是前面幾次循環日只有一次是在股票交易日，那時候他是新手，翻個倍已經是謹慎至極了，在正常日子裡面，他都是拿一兩百萬去學習鍛鍊，如正常人那樣上下波動，就賺了十來萬而已。shu-9su.pages.dev
他相信這樣下去，以後肯定會有交易日的循環日，那時候炒期權期貨或者大餅幣，才是一日暴富的捷徑。shu-9su.pages.dev
然而他也不會太張揚，他不認為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循環的人，正如黑暗森林法則那樣，他不知道別人會怎麼對待同樣有這能力的人，如果在循環日作出太大的動作，引起了注意，讓他們發現自己活在循環日裡面，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想到這裡，苟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一時半刻又想不到，算了，現在還是給媽媽買一輛新車吧。shu-9su.pages.dev
「媽，放心，我很謹慎的，我保證我們的資產絕對不會少於1000萬，俗稱A8shu-9su.pages.dev
保護戰。」苟良拍著自己的胸口打包票，讓文綺珍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我也相信你是謹慎的人，只是這幾個月你突然多了這麼多錢，我是真的害怕你做了什麼非法或者捷徑。」shu-9su.pages.dev
「那媽媽，你同意換一輛車了？你也可以和朋友炫耀自己的兒子讀大學炒股賺了錢。畢竟中彩票會引人仇視，但是炒股的話，得到的更多是羨慕。」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聽後，看著苟良真摯的眼神，笑了笑：「車是該換了，不過，五一吧。清明，不添大東西。」shu-9su.pages.dev
這是家庭主婦講「老規矩」的那種自然。shu-9su.pages.dev
「好，那就五一！」shu-9su.pages.dev
他應得輕快，沒有再多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回到學校後，風是暖的。shu-9su.pages.dev
苟良整個人似乎卸下了一個巨大的心理包袱，狀態煥然一新。上課認真聽講了，連平日最煩的小組討論也能積極參與幾句。shu-9su.pages.dev
關偉豪是最早察覺到他變化的。shu-9su.pages.dev
一次下課回宿舍的路上，他撞了苟良肩膀一下，擠眉弄眼：「苟子，這幾天心情不錯啊？回家這一趟有進展了？」shu-9su.pages.dev
苟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能拉手了。」語氣像是在宣布一項重大的外交突破。shu-9su.pages.dev
他當然省略了黑暗影院裡十指緊扣和公園湖上的小船與咖啡杯，這在他看來，已經是遠超他期待的巨大進展。shu-9su.pages.dev
「拉手？就這？瞧你這齣息！」shu-9su.pages.dev
他雖是這樣說，不過是一種好友間的調侃語氣，苟良和文綺珍之間的情況比自己與葉馥嘉要複雜得多。「拉手」對苟良而言，已經是莫大的進步。shu-9su.pages.dev
「行行行，能拉手就好。」關偉豪收起玩笑，「我明白的，每對母子情況不一樣，你們有你們的進度，祝福。」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日子，關偉豪儼然成了苟良的狗頭軍師，他也經常笑道，苟良的頭就是他，既然他是苟良的頭，那麼他就會不遺餘力地分享一些不著痕跡增進親密的小技巧。shu-9su.pages.dev
「別就彙報行蹤啊，那是流水帳，沒有情感，小學時候老師沒有教你不要寫流水帳的嗎？你應該多說說你關心她的事情，而且你也要想辦法，引導她，讓她也分享自己的事情，不可以單方面輸出。」shu-9su.pages.dev
「例如你給她分享學校好玩的事，讓她知道你遇到什麼事情，第一時間想到她，就像小情侶那樣，你現在就是跟媽媽彙報情況，你這個態度就錯了。」 「網上買點她愛吃的，或者你用著好的小東西回去，不用多貴，就讓她覺得你走哪都還記得她，媽媽不會生氣你不記得她，但是女朋友會氣你忘記她，你要她轉變，你自己首先要轉變。」shu-9su.pages.dev
苟良聽著，有些方法聽起來有點幼稚？或者說，太普通了。但仔細一想，這不正是他前幾個月努力模仿關偉豪母子日常相處的方式？辦法不怕舊，受用就可以，而且關偉豪說得對，自己的站位要改變，想著和媽媽溝通的方法來說，那效果肯定是沒那麼好的。shu-9su.pages.dev
他認認真真地學了，也踏踏實實地用了進去，晚上雷打不動的視頻通話里：「媽，學校西門那條街新開了家饃饃鋪，據說是西域人開的，你沒去過那邊，我試過和我上次去的味道一樣，放假我跟你嘗嘗。」shu-9su.pages.dev
「今天上大課聽別人講，才知道有種藥對肩頸效果好，我上網買一些寄回家給你用。」shu-9su.pages.dev
他學會了關偉豪那種略帶撒嬌的腔調：「媽，今天社團活動搞得我好餓，早知道晚上就等你給我打電話那會兒再吃飯了。」shu-9su.pages.dev
起初，文綺珍只是點頭應和，再後來，她開始主動問起苟良的生活：shu-9su.pages.dev
「你宿舍空調濾網讓人來清洗過了沒？沒洗過不要開，很多黴菌的。」 「你上次說的那個競賽，準備得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你那邊風大，我看天氣說了……」shu-9su.pages.dev
苟良用關偉豪教的腔調說著那些平常瑣事，電話那頭輕柔的笑聲，正在慢慢熨平新年時候的鴻溝。shu-9su.pages.dev
五一勞動節假期悄然而至。shu-9su.pages.dev
苟良這次回家的心境與清明歸家時已是天壤之別。那時的他如履薄冰，而現在是一種從容地期待。shu-9su.pages.dev
推開家門道一聲：「媽，我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從廚房走出來，圍著圍裙，看到門口的苟良，上下掃了他一眼，嘴角含笑：「還挺會挑時間，洗手吧，快好了。」shu-9su.pages.dev
晚飯的氣氛是長久未有的放鬆。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緩和，一種新的平衡感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來。shu-9su.pages.dev
直到晚飯結束，苟良開口說道：「媽，你之前不是說清明不添大件東西嗎。現在五一了，明天去看看車？在網上看了幾家附近4S店的優惠……」shu-9su.pages.dev
「嗯。」她點了點頭，「明早去吧。」shu-9su.pages.dev
勞動節假期的第一天清晨，兩人都醒得很早，文綺珍開著那輛飽經風霜的小軒，載著苟良，駛向城市另一端的各大汽車品牌4S店聚集地。shu-9su.pages.dev
第一站是波舍的經銷店。寬敞明亮的大廳里，幾輛線條流暢、造型各異的展車如同藝術品般陳列。shu-9su.pages.dev
穿著筆挺西裝的年輕銷售立刻迎了上來：「歡迎光臨波舍，二位請隨意看看。」 他的目光飛快地在兩人臉上掃過。年輕英俊的男伴，氣質溫婉柔美、保養得宜的女伴，衣著簡約但質感上乘，尤其是兩人站在一起時那種隱隱有些超出尋常年齡差友情的微妙氣場。shu-9su.pages.dev
兩人圍著馬侃端詳，銷售非常「體貼」而自然地，將主要介紹對象定位在了文綺珍身上：「女士您好！這款馬侃，特別符合您這樣優雅的品味，SUV的舒適融合了跑車的運動基因……」shu-9su.pages.dev
她對這車的外觀其實有點心動，但坐進去感受了一下，蹙眉道：「視野好高。」她調整了一下駕駛座的姿態，「很不習慣。」shu-9su.pages.dev
銷售立刻會意：「或者您可以看看博思特？純正跑車血統，保證回頭率高！」 文綺珍幾乎是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腰，看了一眼旁邊的苟良：「我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跑車坐著腰都得折了。」語氣里有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 銷售忍俊不禁，瞬間腦補了文綺珍這句話裡面的深意，不過他不會在這裡表露出任何不符合職業素養的表情，他看到面前這對打情罵俏的情侶，繼續遊說道：「先生您瞧，女朋友不喜歡太累腰的。那咱們還是重點看看馬侃？」shu-9su.pages.dev
女朋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想立刻反駁「這是我兒子！」可是看著銷售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再看看旁邊苟良那英俊又開始成熟的側臉。shu-9su.pages.dev
那句反駁竟然自動消了音，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個「誤會」很奇怪，但是又不太想自辯？shu-9su.pages.dev
她最終只是微微低下頭，默認了這份誤解。shu-9su.pages.dev
一旁的苟良心跳也漏了一拍，感受到媽媽那微紅的臉頰，他心頭被狂喜淹沒，卻也深知此刻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馬侃可以多講講基礎款的配置嗎？」他立刻接上話，巧妙地化解了尷尬。shu-9su.pages.dev
貨比三家，下一家是阿奔。展廳里的銷售小伙熱情洋溢地介紹著Gc的性能和象徵的地位。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坐進駕駛座感受了一下內飾和空間，很寬敞舒適。shu-9su.pages.dev
「是不錯。」她點點頭，「就是車子大了點，我開著有時候窄路或者停車，不太敢開。」shu-9su.pages.dev
銷售反應極快，笑容親切地轉向一旁的苟良：「您女朋友這麼有氣質，開這款多配，我們也有輔助駕駛，這個不成問題的。」他顯然將這兩位略有年齡差的男女默認為了關係親昵的姐弟戀情侶。shu-9su.pages.dev
再一次被認錯關係！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文綺珍沒有了慌亂，她只是微微低著頭，依然沒有出言辯解。 「嗯。」他看向那位銷售，「謝謝介紹，我就是買給她的，她有點猶豫，我們先再看看吧。」shu-9su.pages.dev
接著去了領先和將來的電車體驗中心。文綺珍對著那些流暢科幻但塊頭同樣不小的純電SUV直搖頭：「太大，真的不方便。我真的不敢開。」shu-9su.pages.dev
最後還是回到波舍4S店。shu-9su.pages.dev
站在那輛線條流暢的冰莓粉色馬侃旁邊，文綺珍顯得比之前要熱切，苟良看到媽媽的表情，大概已經明白了她的選擇。shu-9su.pages.dev
年輕的銷售再次熱情地跟進：「哥，嫂子，回來啦？我就知道您二位肯定還是喜歡我們馬侃。這氣質跟您二位簡直絕配。剛到的展車，冰莓粉多亮眼。嫂子開上去絕對又時尚又高貴。」shu-9su.pages.dev
這次他直接升級成了「哥和嫂子」。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的臉更紅了，但這次她沒有逃避銷售的目光，手指摩著車窗。shu-9su.pages.dev
銷售見兩人都沒反駁，心中更篤定了幾分，於是火力全開地衝著看似更有決定權的車主妻子文綺珍：「嫂子您坐進來再試試，我們可以去試駕一下。」 文綺珍被他一口一個「嫂子」叫著，臉頰泛紅，不知道怎樣被安排了去試駕體驗。shu-9su.pages.dev
苟良坐在後排，看著文綺珍小心翼翼地開著車，限速80的車道只敢開60，從倒後鏡那裡，看到她嘴角的笑容。shu-9su.pages.dev
果然還是喜歡的。shu-9su.pages.dev
試駕回來後，文綺珍拉了拉苟良的袖子，低聲說了句：「就這個吧。」 這種好像撒嬌的語氣，令苟良的保護欲爆表。shu-9su.pages.dev
銷售大喜過望：「嫂子痛快！哥您看……」shu-9su.pages.dev
苟良點著手機上面的配置，幾乎將車價添了60%，銷售很少見馬侃配置拉得這麼高的，苟良擰眉道：「我添了這麼多配置，要等多久才能有車？」shu-9su.pages.dev
「先生，這些配置加起來的話，我看看能不能幫您加急訂單，爭取半年內提車。」shu-9su.pages.dev
「那就麻煩您了，簽單吧。」shu-9su.pages.dev
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恭敬：「先生，您請坐！我馬上為您列印最終合同！價格在剛才嫂子看過的那版基礎上我再幫您申請個額外禮品！您稍等！」shu-9su.pages.dev
簽合同、刷卡交付定金，一系列手續辦完已近傍晚。shu-9su.pages.dev
走出4S店，新車帶來的物質滿足感，再加上方才銷售誤解帶來的奇異心理，隱隱推動著那份升溫的情感。shu-9su.pages.dev
「慶祝一下？」苟良看著文綺珍臉上的淺笑，提議道。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點點頭：「好。吃點不一樣的。」shu-9su.pages.dev
晚餐的地點，是城市裡頗有名氣的一間法式餐廳，氛圍格調雅致安靜。 服務生引位到靠窗的卡座，那裡每張桌上都點著一根蠟燭。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對這種略顯曖昧的環境感到有些不安，有點猶豫。shu-9su.pages.dev
「來都來了，這位置挺好的。」苟良紳士般地為文綺珍拉開椅子。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略一躊躇，還是坐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看著法文菜單上的圖片，選了份看起來穩妥的煎魚排。苟良則點了七分熟的牛排。shu-9su.pages.dev
服務員推薦了一款紅酒作佐餐，兩人都沒反對。shu-9su.pages.dev
「你怎麼選這種這麼裝逼的餐廳？在中國開餐廳，用的法文菜單，裝給誰看？華人與狗不得入內已經成為歷史了！」文綺珍氣憤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沒想到媽媽居然是這個反應，苟良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是有中文菜單的，只不過是我特意要求餐廳作出好像在外國就餐那樣的環境。」shu-9su.pages.dev
聽到兒子這樣的安排，文綺珍哭笑不得：「你這孩子真實的。」shu-9su.pages.dev
隨後卻想到他安排得這麼浪漫，自己豈不是成了瓮中之鱉？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不敢再深想下去，很快食物和酒都端上來了，幾杯紅酒下肚，一種鬆弛感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在微醉的氛圍下，文綺珍的話匣子打開了，她說起自己年輕時唯一一次去歐洲旅遊時吃的鵝肝醬腥得讓她記憶猶新，苟良則吐槽大學裡一個奇葩的講師…… 聊著聊著，文綺珍眼神不再閃躲，有時也會迎上苟良的目光。shu-9su.pages.dev
苟良凝視著燭光下母親近在咫尺的臉，他輕輕喚了一聲：「媽。」shu-9su.pages.dev
「嗯？」文綺珍抬頭，帶著一絲詢問。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坦蕩而執著地迎上她的視線。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似乎預感到了他要說什麼，下意識地想躲避那雙眼睛。然而，當她的目光碰上苟良眼底那期待的姿態，她心頭那點逃避的念頭竟不知去向。shu-9su.pages.dev
苟良微微側身，慢慢朝她的臉龐靠近。shu-9su.pages.dev
他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詢問，也像是在確認。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看著兒子靠近的身影，她沒有像第五次最終循環那樣驚恐地偏頭閃避，眼神從開始的慌亂，漸變為一種清晰的柔潤，長睫毛受驚般地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最終，她迎著兒子探求的目光，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這無聲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案，苟良鼓起勇氣，嘴唇輕柔地印在了媽媽那溫軟微啟的紅唇上。shu-9su.pages.dev
與循環日以及酒醉時候發生的一切不一樣，這是一個真實清醒表達純粹愛意的吻。shu-9su.pages.dev
當兒子的唇瓣貼上來的剎那，文綺珍沒有像上次被強吻時那樣推開他，也沒有在第五次清醒抗拒時喊「救命」。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在那片刻的僵直後，她做出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迎合動作，她抬起頭，唇瓣吸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輕柔的吻不過持續了十來秒，苟良便退開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心滿意足和平和：「媽媽，謝謝你能陪我來選車，能一起吃這頓飯……」shu-9su.pages.dev
沒有解釋那個吻，不說就是最好的默認。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那劇烈跳動的心慢慢地平復下來，她看著兒子在燭光下的臉龐，那臉上只有寧靜與依戀。shu-9su.pages.dev
就那麼坐著。shu-9su.pages.dev
仿佛在說：我在，只是這樣，就很好。shu-9su.pages.dev
有些東西，無需再用語言贅述。shu-9su.pages.dev
「走吧？」文綺珍的聲音輕得如同嘆息。shu-9su.pages.dev
「好。」苟良站起身。shu-9su.pages.dev
回程的路上，夜色已深。shu-9su.pages.dev
電台里播放著舒緩的老歌，代駕在前面無言地開著車，兩人十指相扣地坐在後排，這一次的緊握，比電影院出來時更加自然。shu-9su.pages.dev
一路無言，唯有掌心的滾燙溫度。shu-9su.pages.dev
回到熟悉的家，玄關燈柔和地亮起。shu-9su.pages.dev
兩人很自然地在門口鬆開交握的手。shu-9su.pages.dev
「我去洗澡了。」她的聲音很輕，說完便低頭換鞋。shu-9su.pages.dev
「嗯。」苟良應了一聲，聲音同樣低沉。shu-9su.pages.dev
沒有多餘的動作。shu-9su.pages.dev
沒有更進一步的非分之舉。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裹著浴袍走出浴室，見到苟良在沙發上等著洗澡，輕柔地說道：「快去洗澡，早點休息。」shu-9su.pages.dev
「嗯，媽你也早點睡。」苟良看著她低頭時露出的那一截細膩後頸。shu-9su.pages.dev
洗完澡躺回自己的床上，苟良的心情異常平靜，因為他知道，冰融化了。水流的方向，也已經可以預見。剩下的……shu-9su.pages.dev
就是時間，和細水長流的溫情了。shu-9su.pages.dev
苟良躺在床上，看著閉合的臥室門。shu-9su.pages.dev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母親手指的細膩溫度。shu-9su.pages.dev
唇角仿佛也還能感受到那短暫到如同幻覺的柔軟觸感。shu-9su.pages.dev
他知道，今晚到此為止，便是極致的美好了。shu-9su.pages.dev
欲速則不達，這個遲悟的道理，他終於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醒覺了。 融化心靈的堅冰，如同春風化雨，急不得。shu-9su.pages.dev
他相信，他和媽媽的日子還長。shu-9su.pages.dev
那些循環日裡瘋狂追逐肉慾的急躁，那些不顧她感受的強求，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是愚不可及。shu-9su.pages.dev
第十二章：節日快樂shu-9su.pages.dev
勞動節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恢復如往常的交流，苟良的校園日子恢復成上課以及和母親每晚的語音通話。shu-9su.pages.dev
電話里，他會分享校園的小事，文綺珍會叮囑些生活細節，偶爾夾雜著幾聲低笑。shu-9su.pages.dev
因為調休的緣故，五月九日這一天成了一個尷尬的工作日，真正的休息日只有五月十日母親節。shu-9su.pages.dev
苟良看著手機日曆的「5月9日」，一個想法在苟良心裡醞釀成型。shu-9su.pages.dev
回家給媽媽一個驚喜。shu-9su.pages.dev
為了這個驚喜，母親節這天，苟良早早就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市中心最高端的購物中心。shu-9su.pages.dev
站在艾瑪士專櫃前，他看中一款經典款的手袋，簡約大氣，很襯文綺珍的氣質，五萬多的價格，在他眼裡意味著送給媽媽是值得並且合適。shu-9su.pages.dev
導購小姐的目光在年輕苟良身上：「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想買這一個手提包。」shu-9su.pages.dev
「先生，這款是我們家的經典暢銷款，簡約優雅，送給女朋友最合適不過了。」訓練有素的導購小姐笑容得體。shu-9su.pages.dev
苟良心中一動，想起買車時文綺珍默認「女朋友」稱呼時臉頰微紅的模樣。他微微勾起嘴角，沒有解釋，反而順著營業員的話，帶著一種隱約的自豪和暖意說道：「是啊，我也這樣覺得。」shu-9su.pages.dev
櫃姐的笑容更深了：「您女朋友真有福氣，這款包她一定會喜歡的。」 拎著包裝精美的購物袋，苟良心裡的期待值拉到了滿格。他想像著媽媽看到禮物和突然出現的自己時，會是怎樣的表情。shu-9su.pages.dev
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後，他徑直坐上了回家的高鐵，拎著那個裝滿了心意的袋子。shu-9su.pages.dev
苟良沒告訴文綺珍，甚至在買好袋子的時候發去信息：「媽，今天晚上和社團的人有個小會，今晚的電話晚點再打過來。」shu-9su.pages.dev
「行，注意休息。」文綺珍沒有絲毫懷疑。shu-9su.pages.dev
下午4點，苟良懷著滿心的期待回到家樓下，他想像著媽媽開門看到他的驚喜表情。shu-9su.pages.dev
然而回到家後發現裡面一片寂靜。shu-9su.pages.dev
「媽？」他喊了一聲。shu-9su.pages.dev
無人應答。shu-9su.pages.dev
媽媽出去了？他有些失落，自己沒有提前打招呼，就應該預料會有這樣的可能。shu-9su.pages.dev
不過他還是依照自己的計劃，把禮品袋藏在餐桌的角落，然後鑽進廚房，親手做一頓豐盛的晚餐，這才是真正的驚喜。shu-9su.pages.dev
記憶里他小時候參加幼兒園活動給她做過的紙賀卡和糊掉的麵條，這次他要升級。shu-9su.pages.dev
苟良下午去了趟超市，買了鱸魚、通心菜、排骨。shu-9su.pages.dev
系上圍裙在廚房忙碌起來，最後的成品是蒸魚、腐乳通心菜、排骨湯。 做完這些才下午六點，他把三盤菜蓋上保溫罩，放在餐桌中央，想了想，又找到一盒香薰蠟燭。shu-9su.pages.dev
另一邊，繁華的市中心商業區。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正被葉馥嘉挽著手穿梭在服飾店裡。葉馥嘉興致高昂地試穿，文綺珍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今天莫名地感到空落落的。shu-9su.pages.dev
「喂，綺珍，回神啦！」葉馥嘉在鏡前轉了個圈，終於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一下走神的好友，「發什麼呆呢？幫我看看這條裙子？」shu-9su.pages.dev
「嗯？好看，挺襯你的。」文綺珍回過神，敷衍道。shu-9su.pages.dev
葉馥嘉何等精明，湊近她，壓低聲音問道：「有心事？還是在想你那寶貝兒子？母親節哦，他小子就發條信息啊？真不懂浪漫！」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瞪她一眼：「別胡說，他在學校忙。」shu-9su.pages.dev
「忙？」葉馥嘉嗤之以鼻，拉著她走進一旁安靜的咖啡館，找了個角落卡座，「跟我說實話，上次五一買車那天，接吻之後？有進展沒？就停留在親親小嘴了？」 文綺珍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攪動眼前的咖啡：「沒有，就親了一下，沒了……」shu-9su.pages.dev
「一下？」葉馥嘉眼睛放光，「光親哪裡夠啊，我跟你說，都到這份上了，不如更進一步……」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頭埋得更低，直接用咖啡杯擋住自己的臉。shu-9su.pages.dev
葉馥嘉慫恿道：「手放下面，擼一把又何妨？年輕人火力旺著呢，又舒服又不虧本，怕什麼？」shu-9su.pages.dev
「葉馥嘉！」文綺珍又羞又怒，下意識地低喝出聲，「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這叫話糙理不糙！」葉馥嘉毫不在意，「你摸摸自己心口問，想不想？嗯？試試嘛，下次約會的時候，吃完飯看完電影，拉著手回家，到家門口親到意亂情迷的時候，手往下一滑，隔著褲子摸兩把，看他能忍多久？保證你……」她狡黠地眨眨眼，「還是你想一步到位，氣氛正好的時候，大大方方提議去開個房。」 「別說了！」文綺珍慌亂地打斷她，那露骨的描述在她腦子裡勾勒出畫面，她站起身：「我……我去下洗手間！」shu-9su.pages.dev
走進衛生間，文綺珍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通紅的臉頰和迷茫的眼睛。葉馥嘉說的話是那麼骯髒、大逆不道，可是那被兒子吻過的身體記憶，以及那被撩撥起的火苗，讓她冷靜不下來。shu-9su.pages.dev
給他擼？shu-9su.pages.dev
幫他瀉火？shu-9su.pages.dev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這瘋狂羞恥的想法趕出去。shu-9su.pages.dev
可是，吻都吻了……shu-9su.pages.dev
這難道不就是在一步步滑向那個無法回頭的深淵嗎？shu-9su.pages.dev
既然已經開始了，真的還能停下嗎？shu-9su.pages.dev
葉馥嘉見到文綺珍滿臉通紅地回來，換上輕鬆的語氣：「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唉，跟你說正經的，晚上我和我們家那小子約好了吃飯，訂了個情調不錯的館子，我就不陪你吃晚飯了。」她故意眨眨眼，「然後再找個地方『深入交流交流』，母親節嘛，就得有點儀式感，你懂的。你也別一個人悶著過，給阿良打個電話膩歪膩歪呀。」shu-9su.pages.dev
「看你這麼可憐，我陪你去超市買菜吧，今晚就回家做飯好了，別看著外面的母子在慶祝，心煩對不對？」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心亂如麻，含糊地應著，後面葉馥嘉說了什麼，她都聽得不太真切。 逛了超市並將菜放上車後，文綺珍揮手告別葉馥嘉，她沒有如葉馥嘉說的那般回家做飯，而是獨自在商場找了一家店坐下吃晚飯，看著今天的小孩子拉著媽媽的手在商場裡面歡笑，她回憶起當年苟良也是這樣拉著自己的手，從自己的背包裡面拿出塗鴉的賀卡寫著：母親節快樂。shu-9su.pages.dev
眨眼就讀大學了，母親節也不知道搞點儀式，還是他已經忘記了？唉，學學人家關偉豪，還和他媽媽吃飯開……shu-9su.pages.dev
停住！不要再想下去了，文綺珍甩頭想拋開這些念頭，然而自己卻不斷腦補了接下來的畫面，自個兒在飯店裡紅著臉吃面。shu-9su.pages.dev
天色漸暗，文綺珍坐進自家的小軒里，還過幾個月，這輛小軒就光榮退役，換成馬侃了，阿良這才讀大一，已經財富自由了，以後該有多少女孩子追？ 可是為什麼內心深處有點妒忌？文綺珍想不通，大概是那種單親媽媽覺得兒媳婦搶了自己的兒子那種吃醋吧？shu-9su.pages.dev
她認為自己是一個很闊達的人，這種事雖然心裡會不舒服，但絕對不會影響自己的表現的。shu-9su.pages.dev
還是說，其實內心想要兒子不要離開自己？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邊開車邊想，葉馥嘉和她兒子此刻在做什麼？是否已經在房間裡，開始了那些肆無忌憚的親昵？shu-9su.pages.dev
而自己呢？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在昏暗的光線下盯著自己的掌心。平時用來做家務，為兒子織毛衣，撫過他的額頭……shu-9su.pages.dev
這雙手真的要去做那種事嗎？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你在想什麼！」她在心裡怒斥自己。shu-9su.pages.dev
可另一個聲音響起「吻都吻了，還裝什麼純情？」shu-9su.pages.dev
開車回去這一路上，那個帶著禁忌感的「擼」字和葉馥嘉描繪的場景，讓她無法集中精神思考別的事情。shu-9su.pages.dev
紅燈間隙，她鬆開握著方向盤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shu-9su.pages.dev
「擼一把又何妨？」shu-9su.pages.dev
文綺珍不敢細想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動作。shu-9su.pages.dev
但一個可怕的答案卻從心底蔓延出來：從最初的觸碰牽手、到咖啡館那根Y型吸管的共享、影院黑暗裡的默許、再到路燈下的十指相扣，最後是那個酒後之吻…… 這步步深陷的親密接觸，早已不是正常母子能夠做的事情，這個面具早就應該扯下來了。shu-9su.pages.dev
這種矛盾糾結伴隨了她整個開車過程。車開到車庫，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小區漫無目的地閒逛。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掏出手機，兒子除了早上那信息外並沒有新的未讀。shu-9su.pages.dev
一句「母親節快樂」都沒有嗎？shu-9su.pages.dev
雖然自己嘴上不說，可今天這個日子，看到朋友圈的炫耀，聽著葉馥嘉的得意，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機。shu-9su.pages.dev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早知道改他名字叫苟肺，沒良心的！」shu-9su.pages.dev
新開的江景餐廳，葉馥嘉和關偉豪正在享用著晚餐。關偉豪的手機震動，是苟良的信息：「豪哥，我媽還沒回家，葉阿姨還和她在一起嗎？」shu-9su.pages.dev
關偉豪抬眼看看對面優雅的老媽，手指飛快回覆：「我已經和我媽在吃飯了，她可能堵車或者晚點回吧，別急。」shu-9su.pages.dev
苟良回到家得知媽媽沒在家後，第一反應就是問關偉豪，得知她和葉阿姨在一起後，也便轉達了自己的計劃，於是葉馥嘉才會主動引導文綺珍去超市買菜回家煮飯。shu-9su.pages.dev
沒想到文綺珍並沒有按計劃行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打開家門，家裡一片漆黑。shu-9su.pages.dev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摸索著牆上的開關，打開燈光，馬上照亮了斜倚在客廳沙發上的身影！shu-9su.pages.dev
文綺珍差點驚叫出聲！shu-9su.pages.dev
正是她那「沒良心」的兒子苟良！shu-9su.pages.dev
他懷裡抱著一個抱枕，歪著頭，睡得正沉，餐桌的方向，三個盤子整齊地擺在那裡，只是早就沒了熱氣。shu-9su.pages.dev
所有之前的委屈被一股洶湧而來的內疚衝散。他回來了？他不是在學校嗎？他是偷偷跑回來想給自己驚喜？還做了飯？等了自己，也許整整一個晚飯外加兩三個小時？卻等得睡著了？shu-9su.pages.dev
開燈的動靜驚醒了苟良。shu-9su.pages.dev
他睜開眼，經歷短暫的茫然後，看到了一臉錯愕的文綺珍。shu-9su.pages.dev
他的臉上浮起濃濃的尷尬和無措。shu-9su.pages.dev
「媽你回來了？」他侷促地坐起身，「那個我，我想給你個驚喜，今天母親節，沒想到……」shu-9su.pages.dev
他笨拙地解釋著，語氣里滿是愧疚：「菜都涼了……」shu-9su.pages.dev
看著他這副模樣，再看看桌上那下了功夫卻已冷掉的節日心意，文綺珍內心深處最軟的地方被觸動了。shu-9su.pages.dev
「傻孩子……」她輕聲說著，「我也沒吃多少，正好餓了。」shu-9su.pages.dev
她脫下鞋子，走向餐桌：「我去把菜熱一下。」shu-9su.pages.dev
「我去！」苟良搶先一步衝進了廚房，「我來熱，媽你坐著歇會兒，或者洗個熱水澡，剛回來沖洗一下，舒服。」shu-9su.pages.dev
「那我先去洗澡。」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了浴室的門。shu-9su.pages.dev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shu-9su.pages.dev
文綺珍閉上眼睛，任水流滑過赤裸的肌膚。shu-9su.pages.dev
水聲中，剛才進門看到的畫面一遍遍在眼前回放，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只留下帶著心疼的感動。shu-9su.pages.dev
他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為她做頓飯……shu-9su.pages.dev
其實自己心底里已經有了一種明確的選擇，可是一直以來，自己都無法跨過那關隘，她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她比平時花費了更多的時間沖洗，仿佛在做著某種心理準備。shu-9su.pages.dev
走出浴室門口，燈光幾乎全關了，只開著幾盞平日裡幾乎不會開的氛圍燈，餐桌上幾盤冒著熱氣的菜已被重新端上，而在餐桌的正中，點燃了一根蠟燭！ 搖曳的燭火，讓她瞬間回到那個溫馨的法式餐廳，回到那個在燭光映照下，兒子那個溫柔的吻。shu-9su.pages.dev
「媽，可以吃了。」shu-9su.pages.dev
苟良回頭看到，文綺珍洗完澡後並沒有穿上睡衣，反而是一件粉色一字領碎花上衣，下面是牛仔短裙，完全不像是居家服飾，反倒像是準備要出門赴宴。 文綺珍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shu-9su.pages.dev
飯菜溫熱可口，雖然沒有餐廳的精雕細琢，卻飽含了一個人笨拙的心意。 吃得差不多了，文綺珍剛想放下筷子。shu-9su.pages.dev
「對了，媽……」苟良神神秘秘地，從椅子和牆角的夾縫裡，拿出了一個精美紙袋。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將袋子輕輕放在文綺珍旁邊的椅子上。shu-9su.pages.dev
「媽媽，母親節快樂。」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看著那隻精美的袋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兒子，然後慢慢拆掉了包裝。 一個艾瑪士經典款手袋出現在眼前。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看著苟良，哪怕她不曾過多留意奢侈品，但這個袋子沒有幾萬絕對拿不下：「阿良，這……這太貴了，這麼貴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媽，買都買了，退不了。」苟良打斷她，「我說過要讓你享福的，你值得擁有更好的。」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今天在店裡，人家說這個送給女朋友最合適不過了，你知道我怎麼回答的嗎？」shu-9su.pages.dev
沒等文綺珍說話，苟良接著說道：「是啊，我也這樣覺得。」shu-9su.pages.dev
「阿良……」shu-9su.pages.dev
她輕聲喚了他的名字。shu-9su.pages.dev
然後，在苟良還沒反應過來的剎那，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踮起腳尖，身體主動地迎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她緊閉著雙眼，伸出了雙手摟住了苟良的脖，那帶著沐浴清香的唇，熾熱地覆蓋了他的雙唇。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苟良的瞳孔放大，腦子裡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一股狂喜將他狠狠擊中。shu-9su.pages.dev
和上次那個輕吻截然不同，文綺珍的吻帶著驚人的熱度和無比勇敢的攻擊性！ 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觸碰。shu-9su.pages.dev
靈巧柔軟的舌頭帶著一絲大膽的試探，撬開了苟良的牙關。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帶著她獨特的甜美氣息，瘋狂地纏繞住他的舌頭。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母親獻給自己兒子的帶著情慾和愛意的熱吻。shu-9su.pages.dev
苟良被這前所未有的吻徹底點燃了。所有學來的關於「循序漸進」的認知，都被母親主動送上的唇舌焚燒殆盡。shu-9su.pages.dev
他立刻用更熱切的吻回應著她，一手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隔著上衣將她更緊密地攬入懷中。shu-9su.pages.dev
舌與舌忘情地糾纏，吮吸著對方的氣息和津液。唇齒相依中發出令人臉熱心跳的嘖嘖水聲。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一瞬，或許有一世紀那麼長，兩人才稍稍分開。 兩人都劇烈地喘息著，嘴唇依然離得極近，額頭相抵，鼻息噴在彼此的臉頰上。shu-9su.pages.dev
文綺珍胸脯劇烈起伏，本就寬鬆的一字領因為剛才的動作露出了引人遐思的乳房和溝壑。shu-9su.pages.dev
「媽……」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沒有回答他，她急促地喘息著，看了兒子一眼，手順著苟良結實的腹部緩慢地撫下去。shu-9su.pages.dev
穿過他寬鬆家居短褲褲腰，光是進入褲子內部，就已經感受到那驚人燙熱的肉棒溫度。shu-9su.pages.dev
在苟良倒吸一口涼氣的瞬間，文綺珍那隻顫抖著的纖細冰涼的玉手，抓住了那根早已灼熱堅硬的肉棒！shu-9su.pages.dev
在被媽媽主動握住肉棒的瞬間，苟良只覺得一股爽感從腳板底直升天靈蓋。 文綺珍抬起頭，聲音顫抖地說著：「別說話，今天收到的母親節禮物，媽媽很喜歡，我給你一點回禮。」shu-9su.pages.dev
那雙纖細的手開始笨拙地擼動起來，每一次上下移動都會帶來致命的刺激。 這是媽媽清醒形態下的主動，不再是循環日裡面的醉意熏熏地被動接受！ 這是一個可以確認，而且是有延續性的攻略，他和媽媽的紅線已經再次拉低，超越了尋常母子應有的範圍了。shu-9su.pages.dev
巨大的背德興奮感讓他完全無法思考，所有的血液都瘋狂地向下身涌去。 「媽……媽媽……」苟良的聲音帶著狂喜，他感受到這種真切的擼動帶來自己的極端刺激。shu-9su.pages.dev
苟良的一隻手帶著無法抑制的貪婪順著文綺珍穿著的那件柔軟的粉色一字領領口探入，一把按住了那彈性驚人的柔軟乳肉。shu-9su.pages.dev
媽媽沒有穿內衣！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讓苟良震驚不已。shu-9su.pages.dev
五指陷入那飽滿無比的溫軟之中，瘋狂地揉捏起來，手指甚至還故意捏著她的嬌嫩乳頭。shu-9su.pages.dev
「嗯啊……」文綺珍的乳頭瞬間硬挺，酸麻的感覺縈繞全身。shu-9su.pages.dev
那種被親生兒子的手揉捏著哺育過他的胸脯的快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羞恥在情慾里徹底沉沒，身體生出一種強烈的渴望。shu-9su.pages.dev
苟良探著頭，從領口中窺視著裡面沒有胸罩遮掩的風光，雖然在循環日裡面已經享受到這兩團軟肉的服務，但那是在半沉睡狀態下的被動行為，遠遠比不上現在。shu-9su.pages.dev
「別……別看……」文綺珍被他揉捏得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本能地想收回那隻羞人的手，可掌心那根肉棒的溫度、韌度以及掌心摩擦時帶出的黏滑觸感，都化作了更為強烈的情慾催化劑。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更加收緊握力。shu-9su.pages.dev
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姿態，竟只是揚起了另一隻空閒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可這不過是掩耳盜鐘的行為，非但沒有絲毫阻擋作用，反而更像是某種羞恥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在黑暗中聽著彼此愈發粗重的喘息聲，感受著身體深處被情慾點燃沸騰的火焰。shu-9su.pages.dev
自己被兒子狠狠揉捏著敏感的乳肉，而自己的一隻手則羞恥地在兒子褲襠里擼動著。shu-9su.pages.dev
「媽！」苟良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他的唇舌再次吻住她微張的紅唇，那在胸部肆虐的手更加用力地抓揉著。shu-9su.pages.dev
手掌與肉棒摩擦發出的水聲、唇舌吮吸的聲響、劇烈粗沉的喘息……這所有聲音寂靜的夜晚混合成一首最淫靡背德的合奏。shu-9su.pages.dev
「嗯！」苟良低吼一聲，挺起腰腹狠狠地頂到盡頭。shu-9su.pages.dev
一股濃稠灼燙的白濁體液強勁地噴射而出，瞬間浸滿了文綺珍那緊握著棒身的柔軟手掌。shu-9su.pages.dev
「呃啊……」文綺珍沒想到自己僅僅是被這樣玩弄就已經達到這樣的快感！ 她的雙腿失去了所有力氣，身體徹底癱軟下去。shu-9su.pages.dev
文綺珍抽回了那隻為兒子服務的手，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低頭地看著自己那滿是白色精液的手掌，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石楠花的氣味。shu-9su.pages.dev
「你……你自己收拾……」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朝著自己臥室的方向衝去。 砰！shu-9su.pages.dev
臥室門被死死關上了！shu-9su.pages.dev
苟良呆呆地站在原地，下身還殘留著母親手掌柔軟的觸感。shu-9su.pages.dev
這個精心策劃又被意外打亂，最終化為激情的「母親節」夜晚，以母親倉皇逃回房間作為結局。shu-9su.pages.dev
但是他並沒有任何失望，這次的關門和之前那次簡直是天淵之別！shu-9su.pages.dev
5萬多的母親節禮物，媽媽回饋的厚禮，讓苟良內心狂歡：媽媽終於不是被動接受了，她也是想的！shu-9su.pages.dev
苟良握著拳頭作出加油的姿勢，今天的計劃真的太成功了！shu-9su.pages.dev
文綺珍用被子蓋住頭，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踏出那一步，自己以後是不是會像葉馥嘉母子那樣？shu-9su.pages.dev
可是，像他們那樣有什麼不好的嗎？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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