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虛仙母錄】（11-20）shu-9su.pages.dev
作者：李玄黃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問心shu-9su.pages.dev
「那……你喜歡麼？」shu-9su.pages.dev
清冷的聲音，如珠落玉盤，再次於耳畔響起。那兩團沉甸甸的溫軟，忽地又加重了半分力道，乳肉的弧度更深地嵌入我的肩胛，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從後方吞噬。shu-9su.pages.dev
我身子一顫，羞恥與慾望交織，燒得我幾欲瘋狂。shu-9su.pages.dev
這算什麼？shu-9su.pages.dev
懲罰？還是……調戲？shu-9su.pages.dev
我牙關緊咬，喉頭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回答為娘。」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環在我腰間的手，指尖開始緩緩摩挲，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陣戰慄。shu-9su.pages.dev
我緊閉雙眼，面色漲紅如血，終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shu-9su.pages.dev
「……喜……歡。」shu-9su.pages.dev
那兩字出口，我便覺渾身力氣都被抽干，心中最後一道母子倫理的防線，轟然破滅。shu-9su.pages.dev
「禽獸。」shu-9su.pages.dev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shu-9su.pages.dev
我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shu-9su.pages.dev
禽獸……她竟如此評價我？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一切言語都蒼白無力。戀慕生身之母，本就是悖逆人倫的齷齪心思，被她如此直白地戳破，我只覺無地自容。shu-9su.pages.dev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那壓在我肩上的重量，似乎也變得冷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就在我心沉谷底，以為將要迎來雷霆之怒時，她卻幽幽一嘆。shu-9su.pages.dev
「凡兒，你當真是……愚不可及。」shu-9su.pages.dev
那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shu-9su.pages.dev
「你若真心喜歡，便該去爭，去搶，去不擇手段。只要不違背天理，不傷及無辜，無論是為娘，還是這世間任何女子，皆是如此。」shu-9su.pages.dev
我徹底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shu-9su.pages.dev
「你天生純陽聖體，命格早已脫離凡俗。世俗的倫理綱常，於你而言，不過是束縛你翱翔於九天的枷鎖。你若連心中所愛都不敢承認，不敢爭取，還談何逆天改命，問道長生？」shu-9su.pages.dev
她的話，字字句句，如洪鐘大呂，震得我頭暈目眩，心神激盪。shu-9su.pages.dev
欣喜，疑惑，惶恐……無數種情緒在我胸中翻騰。shu-9su.pages.dev
娘親她……她這是在鼓勵我……去追求她？shu-9su.pages.dev
可這狂喜之中，又生出一股難言的空落。是了，從離開清河村開始，娘親就變了。或者說，她從未變過，只是我以前從未見過她這一面。她不再是那個只在院中監督我練功、偶爾會為我撫平衣領的清冷仙子。她會帶我去看春宮圖，會與我談論閨房秘戲，會用她巍峨的聖峰來「懲罰」我，會逼問我這等禁忌的問題……shu-9su.pages.dev
「娘……」我聲音乾澀，將心中的困惑說了出來，「我……我感覺您似是變了。」shu-9su.pages.dev
身後，再度陷入了長久的靜默。shu-9su.pages.dev
靜得，我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shu-9su.pages.dev
許久，許久。shu-9su.pages.dev
「痴兒。」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嘆息與憐惜。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你的錯，是為娘一直在瞞你。」shu-9su.pages.dev
我身子一震。shu-9su.pages.dev
「你生來便身負『純陽聖體』，遠非我很早之前與你說的『純陽之體』可比。你修煉《龍陽霸炎決》三年，雖說有幾分懶散，」她說到此處，語氣微頓，似帶了些許笑意，「卻遲遲未能破境，便是因為為娘在你幼時，便親手封印了你的聖體血脈。」shu-9su.pages.dev
「為娘……實在不願你走上這條路。」shu-9su.pages.dev
「可天命難違。就算沒有那『欲魄』強行激發你的聖體，為娘……遲早也會為你解開枷鎖。否則，你將永遠只是個連煉體境都無法圓滿的凡人，百年之後，化作一抔黃土。」shu-9su.pages.dev
「為娘早就看出，你對我的心思。那份壓抑了數年的慾望，若不尋一宣洩之口，遲早會化作你的仙路之心魔。我既是你娘親，又豈會坐視不管？」shu-9su.pages.dev
原來……原來一切她都知曉。shu-9su.pages.dev
「其實……」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在我耳邊吐氣如蘭，「原本，為娘打算今夜……便讓你遂了心愿。」shu-9su.pages.dev
我腦中「轟」的一聲，徹底空白。shu-9su.pages.dev
「只是……為娘，尚未準備好。」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羞赧。shu-9su.pages.dev
「等五日後到了江南，再做打算吧。屆時……也要看你的表現。」shu-9su.pages.dev
「這幾日，你需得用心修煉，將鍊氣境初期的根基，徹底穩固下來，然後爭取早日突破至練氣中期。」shu-9su.pages.dev
「我……我一定！」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興奮得語無倫次，「孩兒一定好好修煉！一定好好表現！我……我的第一次，要……要留給娘親！」shu-9su.pages.dev
我說著，便激動地想去扯下蒙住雙眼的物事。shu-9su.pages.dev
「別動！」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按住了我的手。那壓在我肩頭的兩團溫軟乳脂，也隨之劇烈地晃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不許看。」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低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shu-9su.pages.dev
「為娘……臉紅了。」shu-9su.pages.dev
臉紅了？shu-9su.pages.dev
我心神巨震，一片愕然。shu-9su.pages.dev
娘親……她居然會臉紅？shu-9su.pages.dev
先前觀摩和為孩兒講解那般露骨的淫靡圖畫，她都面不改色，穩如山嶽，如今卻……shu-9su.pages.dev
「娘親……」我壯著膽子，聲音裡帶著顫抖，「您……您是喜歡孩兒的，對嗎？」shu-9su.pages.dev
我問得含糊，未說是何種喜歡。shu-9su.pages.dev
身後，那溫軟的身軀微微一僵。shu-9su.pages.dev
許久，她輕柔地「嗯」了一聲。shu-9su.pages.dev
「是。」她的聲音，似染上了一層月色的溫柔，「天底下，哪個娘親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兒？」shu-9su.pages.dev
這話，答了，又好像沒全答。shu-9su.pages.dev
我心中那股被她挑起的火熱，並未因此平復，反而燒得更旺。shu-9su.pages.dev
「那……那既是喜歡，為何從前在清河村，您對孩兒那般清冷？」我不解地追問，這是我積鬱了十數年的困惑。shu-9su.pages.dev
「傻孩子。」她輕嘆一聲，環在我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自然是為了讓你體內那道封印安穩。為娘早就看出你對我有非分之想，若是靠得太近，時時與你親昵，刺激了你體內的純陽之氣，那枷鎖一旦鬆動，豈非不妙？」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shu-9su.pages.dev
原來那份疏離，那份清冷，竟也是一種保護。shu-9su.pages.dev
我心中的鬱結，瞬間冰消雪融，難以抑制的欣喜瞬間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那……孩兒以後，是不是可以……常與娘親親近了？」我期期艾艾地問，下身那話兒頂得愈發堅硬。shu-9su.pages.dev
身後仙子，猶豫了。shu-9su.pages.dev
那片刻的沉默，讓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可以。」shu-9su.pages.dev
終是應了。shu-9su.pages.dev
「反正遲早，也要上了你的床。」她似是玩笑般地補了一句，語氣卻又恢復了幾分清冷，「但須得有分寸，不可過淫。你體內的陽氣與那欲魄，皆有失控之風險，為娘尚不清楚此物底細，只知是魔道至寶。它為何會落在為娘那老友的手上，更是蹊蹺，在你我弄明白之前，凡事不可過度。」shu-9su.pages.dev
第十二章：龍吟shu-9su.pages.dev
天光乍破，晨曦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shu-9su.pages.dev
我自沉睡中醒來，只覺神清氣爽，我下意識地抬手，覆上眼眶。shu-9su.pages.dev
那覆了我一夜的、帶著清冽幽香的月白物事，已然不見。shu-9su.pages.dev
我坐起身，環顧四周。shu-9su.pages.dev
屋內陳設依舊，只是那扇敞開的窗邊，娘親正端坐於一張椅上。她已換了一身月白長裙，寬大的衣袍垂落，遮住了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她只是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初升的朝陽，背影孤峭，仿佛已與這晨光融為一體。shu-9su.pages.dev
她似乎一夜未眠。shu-9su.pages.dev
見我醒來，她緩緩轉過頭來，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竟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柔和。shu-9su.pages.dev
「醒了？」shu-9su.pages.dev
「……嗯。」我應了一聲，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該如何面對昨夜之後，關係已然變得微妙的娘親。shu-9su.pages.dev
「睡得可好？」她又問，聲音里竟帶著些許關切。shu-9su.pages.dev
「回娘親，孩兒……睡得很好。」我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答。shu-9su.pages.dev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隨即又恢復了淡然：「收拾行裝，半個時辰後出發。」shu-9su.pages.dev
「是，娘親。」我心中雖有些失落，卻不敢多問，連忙起身穿衣。shu-9su.pages.dev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江南雲洲城，南宮世家所在。shu-9su.pages.dev
我將那三本圖冊與一本《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塞入行囊之中。看著那包裹，我臉上又是一熱，昨日被迫背誦那些閨房秘戲的羞恥場景，再度浮上心頭。shu-9su.pages.dev
一切收拾妥當，我背上兩個行囊，與娘親一同走出瞭望江樓。shu-9su.pages.dev
行至客棧門口，娘親腳步忽地一頓，朝城東的方向，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鳳眸中閃過一絲瞭然。shu-9su.pages.dev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裡只有熙攘的早市，人聲鼎沸，並無任何異常。shu-9su.pages.dev
「走吧。」她收回視線，語氣平淡。shu-9su.pages.dev
我們來到城外一處僻靜之地。shu-9su.pages.dev
娘親再次攬住我的腰，熟悉的溫軟觸感與清冽幽香傳來，我下身那話兒又不爭氣地起了反應。只是這一次，我心中已沒了先前的羞憤，反倒生出一絲隱秘的竊喜。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察覺到了，卻未作聲，只是輕點玉足，帶著我沖天而起，再次沒入雲海之上。shu-9su.pages.dev
雲海翻騰，罡風呼嘯。shu-9su.pages.dev
被她半擁在懷中，我起初尚覺新奇，可半個時辰過去，便覺有些無聊。除了耳邊呼嘯的風聲，便是眼前一成不變的雲。我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被衣衫包裹的巍峨胸脯——奶子上。shu-9su.pages.dev
隔著兩層衣料，那驚人的乳肉與輪廓依舊清晰可見。隨著氣流的波動，那兩團軟肉亦會微微顫動，看得我心神搖曳，口乾舌燥。shu-9su.pages.dev
我正偷看得起勁，娘親清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shu-9su.pages.dev
「要看，便光明正大地看。鬼鬼祟祟，成何體統。」shu-9su.pages.dev
我身子一僵，臉上瞬間漲紅。shu-9su.pages.dev
她……她果然知道。shu-9su.pages.dev
我心中羞窘，可聽她話中之意，似乎並未責怪。我心中一喜，壯著膽子，抬起頭，不再躲閃，正想光明正大地將目光聚焦於那雙峰之上。shu-9su.pages.dev
然則，一股突如其來的漲意，自小腹丹田之下驟然湧起，勢頭兇猛。shu-9su.pages.dev
是尿意。shu-9su.pages.dev
我身子一僵，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瞬間又以更猛烈的勢頭涌了上來。方才在望江樓行色匆匆，竟忘了先行出恭。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夾緊雙腿，試圖將那股洶湧的熱流憋回去。可越是如此，那漲意便越是刁鑽，直衝下體陽物，似隨時都要奪路而出。shu-9su.pages.dev
「身有不適？」shu-9su.pages.dev
娘親清冷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她何等修為，我這點細微的身體變化，自然瞞不過她。shu-9su.pages.dev
我麵皮漲紅，支支吾吾：「沒……沒有……就是……方才出門忘了……」shu-9su.pages.dev
她淡淡瞥了我一眼，鳳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幾分戲謔。shu-9su.pages.dev
「想出恭？」shu-9su.pages.dev
我羞得恨不得找個雲縫鑽進去，只得窘迫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明明她語氣平淡如水，卻帶有一股莫名的笑意：「脫了，尿便是。」shu-9su.pages.dev
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在這萬丈高空，當著娘親的面……shu-9su.pages.dev
「此地上下萬里，皆是雲海，無遮無攔，有何不可？」她鳳眸微挑，「為娘自你幼時，便用神識看著你光著屁股在村裡亂跑。你那根小肉棒，從指頭大小，長到如今這般模樣，為娘看得比你自己都清楚。如今，倒害起羞來了？」shu-9su.pages.dev
她直白之言語，震驚之時，瞬間消去我心中的羞恥。shu-9su.pages.dev
是啊，在她眼中，我恐怕從未有過任何秘密。shu-9su.pages.dev
我顫抖著手，磨蹭了半天，終是解開了褲帶。在那清冽的罡風中，我褪下長褲，將那話兒暴露在天地之間。shu-9su.pages.dev
因純陽聖體與欲魄之故，我那陽物即便在疲軟之時，尺寸也頗為可觀。此刻受冷風一激，頂端龜頭微微收縮，色澤溫潤的根身上，幾條青筋微微凸起，頂端的馬眼已然沁出幾滴清亮的液體，在風中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我羞憤不已，只覺娘親那清冷的目光，已然落在我這醜陋的物事之上。shu-9su.pages.dev
「對著東南方。」她忽然開口，伸出瑩白的玉指，朝斜下方某個方向點了點。shu-9su.pages.dev
我不敢多問，只得依言調整身姿，對準了那個方向。shu-9su.pages.dev
憋了許久的尿意，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shu-9su.pages.dev
「嘩——」shu-9su.pages.dev
一股粗壯的水柱，自我那雞巴前端的馬眼猛然噴射而出，勢頭之猛，竟在空中發出一陣破風的銳響。金黃色的尿液，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雄渾的拋物線，帶著我體內的純陽火氣，朝著那無盡的雲海深處，直貫而去。shu-9su.pages.dev
這一泡尿，來得又急又長，仿佛沒有盡頭。shu-9su.pages.dev
我一邊釋放著，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娘親。shu-9su.pages.dev
她另一玉手負於身後，並未看我，只是目光冷冽地注視著我那尿液消失的方向，那雙幽深的鳳眸中，仿佛有冰雪在凝聚，似是在警告什麼。shu-9su.pages.dev
許久，我終於尿完，只覺通體舒泰，卻又羞愧難當。我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將那罪惡的根源藏好。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shu-9su.pages.dev
只聽一聲清越的、帶著幾分惱怒的龍吟，自我那尿液軌跡的盡頭沖天而起！shu-9su.pages.dev
雲海劇烈翻湧，一道通體雪白的巨大龍形，破開重重雲浪，以驚人的速度朝我們筆直衝來！那龍軀長約十丈，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每一片鱗甲都宛若白銀鑄就，在雲光下熠熠生輝。龍首之上，雪白長須拂雲，一雙巨大的琥珀色豎瞳，正噴射著熊熊怒火！shu-9su.pages.dev
我心中大駭，被那龍威壓得幾乎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須臾，那巨大的白龍便已沖至我們面前。在離我們尚有三丈遠時，它龐大的身軀驟然停住，周身銀光大盛，龍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收縮、變形。shu-9su.pages.dev
光芒散去，一個身著銀絲白裙的嬌小身影，現於空中。shu-9su.pages.dev
我定睛看去，不由得呆住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的少女。她身形嬌小玲瓏，身量約莫只到我的胸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此刻正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與頸項間，發梢還在滴著水，模樣頗為狼狽。shu-9su.pages.dev
她的容貌，精緻可愛，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只是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卻是罕見的豎瞳，此刻正噴著火，狠狠地瞪著我。最奇特的是，在她光潔的額前，生著一對小巧玲瓏、宛若白玉珊瑚雕琢而成的龍角。幾片細小的銀色龍鱗，點綴在眉心，隨著她的呼吸，閃爍著淡淡的輝光。shu-9su.pages.dev
只是……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揮之不去的尿騷味。shu-9su.pages.dev
我瞬間明白過來，我剛剛那泡尿……竟是盡數澆在了她的頭上。shu-9su.pages.dev
我的臉「騰」地一下，比方才還要紅，趕忙扭過頭，撅起嘴吹起了口哨，裝作無事發生。shu-9su.pages.dev
「你……！」少女貝齒緊咬，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可當她的目光觸及一旁的娘親時，那滿腔的怒火，卻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shu-9su.pages.dev
她委屈地癟了癟嘴，那雙豎瞳里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她不敢再看我，而是對著娘親，恭恭敬敬地斂衽一禮。shu-9su.pages.dev
「晚輩敖欣兒，奉海宗主之命，在此恭候姬前輩多時。」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卻帶著幾分壓抑的嬌氣與故意表現出來的委屈。shu-9su.pages.dev
娘親對她的狼狽模樣視而不見，只是淡淡「嗯」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前輩……您總算來了。」敖欣兒小聲嘟囔了一句，又飛快地補充道，「海宗主已在雲洲城備下別院，恭迎前輩大駕。」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惑，娘親的朋友如何知曉我們會停留於此。shu-9su.pages.dev
說罷，敖欣兒身形一晃，身上異液盡數散去，瞬間便又在原地化作那條通體雪白、長約十丈的巨大龍形。shu-9su.pages.dev
我尷尬地立於原地，手足無措，想道歉，卻又不知如何開口。shu-9su.pages.dev
「上去。」娘親攬住我的腰，足尖一點，便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寬闊平坦的龍背之上。shu-9su.pages.dev
龍背觸感溫潤，並不冰冷。我盤膝坐下，依舊不敢去看那巨大的龍頭。shu-9su.pages.dev
敖欣兒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嬌憨，隨即擺動龍尾，載著我們，朝著江南的方向，破雲而去。shu-9su.pages.dev
雲海之上，飛行變得平穩了許多。shu-9su.pages.dev
「她叫敖欣兒，乃是幾乎絕跡於世的『小龍族』後裔。」娘親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主動為我介紹起來。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動，看向那在前方引路的巨大龍頭。shu-9su.pages.dev
「小龍族天生親和水靈，擅布雨，能控水。只是血脈之力遠不及真龍強橫，故而體型嬌小。她雖看著年幼，實則已有百餘歲光景，修為在金丹境。」shu-9su.pages.dev
百……百餘歲？shu-9su.pages.dev
我回想起剛剛那嬌氣少女的模樣，心中更是震驚。shu-9su.pages.dev
「她是海九花早年遊歷時收服的坐騎，性子嬌縱，被慣壞了，但本質不壞。」娘親淡淡道。shu-9su.pages.dev
似乎是聽到了娘親的評價，前方的敖欣兒，那巨大的龍頭不滿地晃了晃，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卻終究不敢發出半點聲音。shu-9su.pages.dev
第十三章：剪影shu-9su.pages.dev
龍背寬闊，飛行平穩，如履平地。shu-9su.pages.dev
娘親自龍背起身，玉足輕點，步履從容，竟行至那巨大的龍頭之上，立於敖欣兒雙角之間。罡風獵獵，吹拂著她月白色的裙擺，恍若神祇。shu-9su.pages.dev
我自包裹中取出那早已冷透的蔥油餅，咬了一口。麵餅堅韌，失了熱氣，蔥香卻依舊，混著一絲離愁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敖欣兒所屬之『小龍族』，血脈雖源自真龍，卻早已旁落別支，自成一脈。」娘親的聲音，順著風聲清晰傳來，「真龍血脈，霸道無比，然小龍一族，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族人繁衍，艱難無比。」shu-9su.pages.dev
我一邊咀嚼著，一邊豎起耳朵聽。shu-9su.pages.dev
「小龍族若想在族內受孕，須得有『小龍王』以精血賜福，方得始終。然，小龍王萬年不出，此族早已瀕臨滅絕。」shu-9su.pages.dev
娘親話鋒一轉，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shu-9su.pages.dev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小龍族血脈基因至為強韌，若與人族結合，不僅後代能保有絕大部分龍族特徵，更無需那小龍王賜福。只是……此事對人族的要求，極為嚴苛。」shu-9su.pages.dev
「若為男子，須得陽氣鼎盛，精元之純，遠超凡俗；若為女子，則需陰氣充沛，能納龍精而不傷己身。否則，便是為她人做嫁衣裳，一身精氣，盡被吸干。」shu-9su.pages.dev
我拿著蔥油餅的手，微微一頓。shu-9su.pages.dev
陽氣鼎盛……純陽聖體？shu-9su.pages.dev
我心中靈光一閃，若有所思。娘親此言，怕不是……在暗示我什麼？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前方那巨大的龍頭，心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念頭。這頭小母龍，皮相倒是不錯……shu-9su.pages.dev
敖欣兒巨大的龍頭猛然一扭，琥珀色的豎瞳怒火熊熊，死死瞪著我，口吐人言，聲音又氣又急：「姬前輩！此等私密之事，您……您為何要說與他聽！他一個凡人……」shu-9su.pages.dev
娘親隨龍頭轉向，身形恰好立於陽日之前。shu-9su.pages.dev
剎那間，萬丈金光自她身後迸發，將其月白的身影，勾勒成一道絕美的剪影。萬丈高空，晨光璀璨，逆光之仙子，髮絲與衣袂在風中狂舞，面容隱於光暈之後，看不真切，唯見那天仙般的身影，遺世獨立。shu-9su.pages.dev
我的目光，我的心神，盡數被那道逆光的身影所攫取，天地間，再無他物。shu-9su.pages.dev
我徹底忘了口中咀嚼的餅，忘了敖欣兒的怒視，也忘了她方才說了什麼。shu-9su.pages.dev
「你看哪裡！我在與你說話！」shu-9su.pages.dev
見我毫無反應，敖欣兒只覺被徹底無視，那股委屈瞬間化作滔天怒火。她龍軀一震，險些將我從背上掀飛出去。shu-9su.pages.dev
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這才看見敖欣兒那張牙舞爪的憤怒龍臉。我這才想起她說了什麼，再聯想到方才那泡尿的事，頓時手足無措，臉上燒得厲害。shu-9su.pages.dev
「對……對不住！敖姑娘！」我趕忙站起身，朝她連連作揖，「方才……方才在雲端之上，是我不對！我……我向你賠罪！」shu-9su.pages.dev
我說得語無倫次。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一聲輕笑，自龍頭之上傳來。shu-9su.pages.dev
我猛然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shu-9su.pages.dev
娘親……竟是笑了。shu-9su.pages.dev
那笑聲清脆，如冰泉叮咚，破開了她十數年來不化的清冷。她一手輕掩菱唇，另一手扶著敖欣兒的龍角以穩住身形，那被日光勾勒出的剪影，香肩微顫，笑意盎然。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shu-9su.pages.dev
這似乎是……自我記事以來，第一次見她這般真切地笑。shu-9su.pages.dev
敖欣兒也被娘親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一愣，滿腔的怒火，竟不知該如何發作。她扭過巨大的龍頭，避開我的視線，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shu-9su.pages.dev
龍軀重歸平穩。shu-9su.pages.dev
娘親的笑聲也漸漸止住，只留給我一個清冷依舊的背影。shu-9su.pages.dev
「吃飽了，便拿出那本《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淡。shu-9su.pages.dev
我動作一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龍首的方向。shu-9su.pages.dev
「娘親，敖姑娘她……」shu-9su.pages.dev
「她？」娘親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她都一百多歲了，早就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了。見多識廣，怕是不亞於為娘。又豈會在意這點男女之事？」shu-9su.pages.dev
「我才沒有一百多歲！我今年才一百零三歲！正值豆蔻年華！」敖欣兒巨大的龍頭猛地一甩，琥珀色的豎瞳幾乎噴出火來，氣急敗壞地反駁。shu-9su.pages.dev
她只反駁了年紀，對那「黃花閨女」之言，卻未置一詞。shu-9su.pages.dev
娘親又輕笑一聲，不再言語。shu-9su.pages.dev
我臉上發燙，卻不敢再遲疑。shu-9su.pages.dev
「是，娘親！」shu-9su.pages.dev
我不敢怠慢，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幹勁。shu-9su.pages.dev
我要好好表現，我要早日突破，我要把自己的第一次……shu-9su.pages.dev
我盤膝坐好，從行囊中取出那本純文字的房中書，翻了開來。shu-9su.pages.dev
「天地者，陰陽之根本也；男女者，陰陽之形質也……」shu-9su.pages.dev
古奧的文字，在我眼中不再是淫詞穢語，而化作一個個蘊含至理的符號。我沉下心神，引導著體內那股霸道的純陽真氣，隨著書中所述的法門，開始緩緩流轉。shu-9su.pages.dev
雲海之上，龍吟陣陣。shu-9su.pages.dev
我心無旁騖，漸入佳境。shu-9su.pages.dev
第十四章：修行shu-9su.pages.dev
龍背之上，流雲飛逝。shu-9su.pages.dev
我手捧那捲《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心神沉入其中，依循書中所載之法，搬運周天。那股狂暴的純陽真氣，在我刻意的引導下，漸漸變得馴服，如涓涓細流，潤澤著四肢百骸，穩固著我初入鍊氣境的根基。shu-9su.pages.dev
隨著功法運轉，我周身漸漸蒸騰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霧氣，那是我體內過於旺盛的陽氣，無法盡數收斂而逸散於外的表征。shu-9su.pages.dev
霧氣蒸騰，帶著一股灼熱之意，緩緩向四周瀰漫開去。shu-9su.pages.dev
「喂！」shu-9su.pages.dev
一聲帶著惱怒的嬌喝自前方傳來，打斷了我的修行。shu-9su.pages.dev
我睜開眼，只見敖欣兒那巨大的龍頭又扭了過來，一雙琥珀色的豎瞳惡狠狠地瞪著我。shu-9su.pages.dev
「你練的什麼鬼功法！熱死了！本姑娘的龍鱗都要被你烤熟了！」她抱怨道，巨大的龍首不耐煩地晃了晃，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shu-9su.pages.dev
我剛欲開口解釋，娘親清冷的聲音便自龍頭之上傳來。shu-9su.pages.dev
「不過是些凡俗的壯陽補腎之術罷了，上不得台面。」shu-9su.pages.dev
我聞言一怔。shu-9su.pages.dev
敖欣兒聽了，那雙豎瞳里的怒火竟化作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得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shu-9su.pages.dev
「哼，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罷了，本姑娘不與你這等腎虛之人計較。」shu-9su.pages.dev
說罷，她便扭回頭去，再不理我。shu-9su.pages.dev
我臉上漲得通紅，心中卻明白，娘親是不願讓她知曉我純陽聖體之事。shu-9su.pages.dev
「你且小心些，莫讓陽氣外泄太多。」娘親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似有若無的調侃，「否則，這身子骨虧空了，到了床上，怕是又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撐不住。」shu-9su.pages.dev
我被這莫須有的調侃弄得面紅耳赤，窘迫地低下頭，按照她的指點，愈發小心地收束心神，將那逸散的陽氣盡數納入經脈之中。shu-9su.pages.dev
如此，又行了一日。shu-9su.pages.dev
當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沉入雲海，敖欣兒龐大的龍軀開始緩緩下降。她精力雖盛，但終究不是鐵打的。shu-9su.pages.dev
下方，一條碧綠如帶的大江，在暮色中蜿蜒流淌。shu-9su.pages.dev
「便在此處歇息一晚。」娘親吩咐道。shu-9su.pages.dev
敖欣兒發出一聲低吟，尋了一處江畔的開闊草地，穩穩降落。shu-9su.pages.dev
龍軀落地，銀光一閃，她已化作那身著白裙、嬌小玲瓏的少女模樣，氣鼓鼓地走到一旁，尋了塊乾淨石頭坐下，自顧自地生著悶氣。shu-9su.pages.dev
我安置好行囊，在江邊升起一堆篝火。shu-9su.pages.dev
娘親自江邊緩步踱回，月白的身影在跳躍的火光下，忽明忽暗。shu-9su.pages.dev
她在我面前站定，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shu-9su.pages.dev
「《大樂賦》，你這兩日看得如何了？」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凜，連忙起身：「回娘親，已通讀熟記。」shu-9su.pages.dev
「哦？」她鳳眸微挑，「那我便考考你。」shu-9su.pages.dev
「書中言，男子陽精，有清、濁、厚、薄之分。何為『龍虎之精』，何為『敗絮之精』？二者於雙修之道上，又有何不同？」shu-9su.pages.dev
我不敢怠慢，將書中內容脫口而出：「回娘親，『龍虎之精』，其色如汞，其質如膠，氣味清正，乃是氣血充盈、神魂完滿之兆。以此精元雙修，可助女方伐毛洗髓，增益修為。而『敗絮之精』，色黃質稀，腥臭不堪，乃是酒色過度、本源虧空之相，此精無益，反倒會污了女方陰元。」shu-9su.pages.dev
敖欣兒在一旁聽著，豎瞳中滿是鄙夷，忍不住出聲吐槽：「粗俗！滿腦子都是這等污穢之事的雄性。」shu-9su.pages.dev
我被她一說，更是面紅耳赤，卻無從反駁。shu-9su.pages.dev
這兩日，我奮發修煉，苦讀淫書，腦子裡想的，念的，確實都是……都是幾日後，與娘親……shu-9su.pages.dev
娘親並未理會敖欣兒，繼續問道：「書中載有『房中七損八益』，以固本培元，何為七損，何為八益？」shu-9su.pages.dev
我定下心神，接著背誦：「七損者，一曰絕氣，二曰溢精，三曰……」shu-9su.pages.dev
夜色漸深，江水滔滔。shu-9su.pages.dev
我一人背，娘親一人聽，敖欣兒則在一旁，時而發出嗤笑。shu-9su.pages.dev
待我將那「七損八益」盡數背完，娘親才滿意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尚可。」她淡淡評價一句，「早些歇息吧。」shu-9su.pages.dev
說罷，她便走到一棵大樹下，背倚樹幹，盤膝而坐，合上了雙眼，氣息卻絲毫沒有衰頹。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她是在為我們守夜。shu-9su.pages.dev
我與敖欣兒各自尋了地方，和衣而臥。篝火嗶啵，江風徐來，帶著水汽的微涼。shu-9su.pages.dev
我閉上眼，腦海中卻依舊是娘親那逆光而立的剪影，與那一聲如冰泉叮咚般的輕笑。shu-9su.pages.dev
此夜，再無夢。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雲州shu-9su.pages.dev
又三日，倏忽而過。shu-9su.pages.dev
龍背之上，流雲之外，再無他物。我將那三本圖冊與一本《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反覆翻閱，書中男女交合之百態，閨房秘戲之千奇，已爛熟於心。shu-9su.pages.dev
每觀一圖，每品一字，體內欲魄便活躍一分。那股磅礴的情慾，不再是噬人理智的魔火，反倒化作了錘鍊我功法的薪柴。我依著娘親所授之法，將這慾火盡數導入《龍陽霸炎決》的周天運轉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經脈，淬鍊著氣海。shu-9su.pages.dev
三日苦修，我鍊氣境初期的根基已然穩如磐石，丹田氣海中的靈力愈發凝實，只覺周身精力瀰漫，隱隱有觸摸到中期瓶頸之感。shu-9su.pages.dev
心中那份對五日之約的期盼，更是化作了無窮的動力。shu-9su.pages.dev
第四日傍晚，雲海漸薄，一座雄偉的城池，出現在大地之上。其城郭浩大，水網密布，畫舫穿行其間，一派江南水鄉的繁華景象。shu-9su.pages.dev
「雲洲城，到了。」娘親的聲音平淡。shu-9su.pages.dev
敖欣兒長吟一聲，龍軀俯衝而下，穿過層層禁制，最終在一處臨江而建、占地極廣的別院內悄然降落。shu-9su.pages.dev
這別院亭台樓閣，曲徑通廊，極盡雅致，顯然是海宗主為娘親備下的落腳之處。早有數名侍女僕役在院中躬身等候，見我們落下，連忙上前行禮，卻又不敢直視娘親，只垂首聽憑吩咐。shu-9su.pages.dev
敖欣兒化作人形，叉著腰，頗有幾分小主人的得意，頤指氣使地吩咐下人備膳。shu-9su.pages.dev
片刻之後，正堂之內，一張巨大的八仙桌上，已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珍饈佳肴。shu-9su.pages.dev
那玉盤之上，有晶瑩剔透的龍井蝦仁，有鮮嫩肥美的清蒸鱸魚，有香氣四溢的東坡肘子，更有無數叫不出名目的精緻菜點，熱氣騰騰，香飄滿室。shu-9su.pages.dev
敖欣兒換了一身乾淨的鵝黃色羅裙，坐在主位一側，毫不客氣地甩開玉箸，左右開弓，風捲殘雲。她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相雖急，卻並不粗魯，反倒有種天真的憨態。shu-9su.pages.dev
娘親則端坐於主位，動作優雅，只是偶爾夾一箸青菜，淺嘗輒止，一雙清冷的鳳眸，靜靜地看著我們，不知在想些什麼。shu-9su.pages.dev
而我，食不知味。shu-9su.pages.dev
滿桌的饕餮盛宴，在我眼中，遠不及腦海中那即將到來的、與娘親的「盛宴」。我心中小鹿亂撞，只覺口乾舌燥，匆匆扒了幾口飯，便再也吃不下去。shu-9su.pages.dev
「瞧他那副魂不守舍的德性。」敖欣兒瞥了我一眼，嘴角沾著油光，口齒不清地嘟囔，「跟餓了八百年的色鬼投胎似的。」shu-9su.pages.dev
我臉上又是一熱。shu-9su.pages.dev
一頓飯，在各懷心事中悄然結束。下人撤去殘羹，奉上香茗。shu-9su.pages.dev
娘親揮了揮手，示意所有僕役退下。shu-9su.pages.dev
偌大的正堂，只剩下我們三人。shu-9su.pages.dev
「欣兒，」娘親放下茶盞，淡淡開口，「你去院外守著，莫要讓人擾了清靜。我與凡兒有話要說。」shu-9su.pages.dev
敖欣兒一愣，雖有些不情願，卻不敢違逆，只得不忿地瞪了我一眼，嘟著嘴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門扉合上，屋內燭火搖曳。shu-9su.pages.dev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來了！shu-9su.pages.dev
我霍然起身，雙拳緊握，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目光灼灼地看著娘親。shu-9su.pages.dev
「娘親……」shu-9su.pages.dev
她靜靜地看著我，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緩緩起身，蓮步輕移，朝我走來。shu-9su.pages.dev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shu-9su.pages.dev
清冽的幽香，隨著她的靠近，愈發濃郁。shu-9su.pages.dev
我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下身那話兒早已悍然挺立，將褲襠頂起一個猙獰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她在我面前站定。shu-9su.pages.dev
「回房歇息去吧。」shu-9su.pages.dev
我臉上的狂喜與期盼，瞬間凝固。shu-9su.pages.dev
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我整個人都呆住了。shu-9su.pages.dev
「娘……您……您不是說……」我語無倫次，巨大的失落如潮水般將我淹沒。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那錯愕又委屈的模樣，鳳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shu-9su.pages.dev
「連日奔波，你身子也乏了。今夜好生安歇，養足精神。」她伸出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我的額頭，「為娘的承諾，自然不會忘。只是……時辰尚早。」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shu-9su.pages.dev
「況且，你還未曾突破至練氣中期，不是麼？」shu-9su.pages.dev
一句話，點醒了我。是啊，我尚未達到她期望的目標。shu-9su.pages.dev
「明日，」她收回手，話鋒一轉，「你隨欣兒一道，去城中打探一番那南宮闕雲的消息。為娘另有要事，便不陪你了。」shu-9su.pages.dev
我心中愈發失落，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是，娘親。」shu-9su.pages.dev
她看著我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幽幽一嘆。shu-9su.pages.dev
下一刻，我只覺臉頰一涼。shu-9su.pages.dev
一股清冽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甜香的氣息，湊到了我的面前。一個柔軟、清涼、卻又帶著驚人彈性的觸感，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shu-9su.pages.dev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shu-9su.pages.dev
娘親……親了我？shu-9su.pages.dev
她已然後退半步，似是察覺神色微紅，便迅速轉過身去，只留給我一個清冷的背影。shu-9su.pages.dev
「早些睡。」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方才什麼都未曾發生。shu-9su.pages.dev
我呆立原地，右手撫上被她親吻過的臉頰，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柔軟與清涼。那股失落與委屈，瞬間煙消雲散。shu-9su.pages.dev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力量，自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流遍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我只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恨不得立刻衝到院中，將那《龍陽霸炎決》練上一百遍！shu-9su.pages.dev
我緊緊攥住拳頭，骨節「噼啪」作響，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shu-9su.pages.dev
練氣中期！shu-9su.pages.dev
南宮闕雲！shu-9su.pages.dev
我必不讓娘親失望！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贈藥shu-9su.pages.dev
雲洲城的別院，與清河村的農家小院，自是天壤之別。shu-9su.pages.dev
我所居的臥房，臨江而設。推開窗，便能看到江上往來的畫舫與兩岸的璀璨燈火。房內陳設無一不精，床是百年沉香木所雕，被褥是上好的天蠶絲所制，觸手溫潤冰涼。shu-9su.pages.dev
然，我躺在這柔軟的床榻之上，卻輾轉反側，了無睡意。shu-9su.pages.dev
腦海中，反覆迴蕩的，皆是娘親那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那清涼的觸感，那幽蘭般的吐息，仿佛烙印在了我的神魂深處，燒得我渾身燥熱。shu-9su.pages.dev
我將被子蒙過頭頂，試圖將那大逆不道的綺念驅逐出去，可越是壓抑，那念頭便如瘋長的藤蔓，將我的心纏得越緊。shu-9su.pages.dev
「咚，咚咚。」shu-9su.pages.dev
一陣輕微而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凜，翻身下床。此地人生地不熟，深夜來客，不得不防。shu-9su.pages.dev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後，壓低聲音問道：「誰？」shu-9su.pages.dev
門外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個壓抑著不耐煩的、熟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是敖欣兒。shu-9su.pages.dev
我心中疑惑，她深夜尋我，所為何事？我拉開門栓，將門打開一道縫隙。shu-9su.pages.dev
門外，敖欣兒換了一身淡粉色的寢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更襯得她肌膚雪白，容顏嬌俏。她見我開門，便將一個青玉小瓷瓶，沒好氣地塞到我懷裡，隨即把頭扭向一邊，似乎不願看我。shu-9su.pages.dev
「喏，給你的。」她語氣硬邦邦的。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入手微涼。shu-9su.pages.dev
「這是……」shu-9su.pages.dev
「看你那副腎虛體弱的模樣，本姑娘發發善心。」她眼神飄忽，就是不與我對視，「此乃我小龍族秘制的『龍靈保腎丹』，對你這等……腎水虧空之人，最是管用。」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愕，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這小母龍，嘴上不饒人，心地倒是不壞。shu-9su.pages.dev
「你……」我剛想道謝。shu-9su.pages.dev
「你給我聽好了！」她卻搶先一步，回過頭來，豎瞳瞪著我，壓低聲音，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說道，「這藥，你每日睡前吃一粒！還有，平日裡少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男女之事，腦子裡裝的都是些污穢東西，身子只會越來越虛！聽見沒有！」shu-9su.pages.dev
「聽……聽見了。」我被她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還有！」她不放心地又補充一句，「今晚的事，不准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尤其是姬前輩！要是讓她知道本姑娘半夜三更來找你這臭男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我就一口吞了你！」shu-9su.pages.dev
她說著，還張開小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朝我比劃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那故作兇狠的模樣，只覺得有些瘮人又好笑，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敖姑娘放心，我絕不多言。」shu-9su.pages.dev
得了我的保證，她才仿佛鬆了口氣，又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便光著腳跑開了，那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shu-9su.pages.dev
我關上門，借著月光打量著手中的青玉瓷瓶，心中五味雜陳。將藥瓶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貼身收好，我並未打算服用。畢竟我體質特殊，陽氣旺盛，若是莫名服用補陽之物，怕是引起不妙的變數。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shu-9su.pages.dev
待我醒來，窗外已是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shu-9su.pages.dev
我竟是睡過頭了。shu-9su.pages.dev
我起身，伸了個懶腰，只覺神清氣爽，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shu-9su.pages.dev
目光一瞥，我發現在床邊的梨花木桌案上，不知何時，竟多出了幾樣東西。shu-9su.pages.dev
五塊通體晶瑩、流光溢彩的玉石，靜靜地躺在桌上。即便只是看著，我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龐大靈氣。shu-9su.pages.dev
上品靈石！shu-9su.pages.dev
我曾聽娘親提過，這是修真界最高等級的硬通貨，一塊便足以讓一個凡人家族，富貴三生。清河村那等地方，連下品靈石都難得一見，更遑論此物。shu-9su.pages.dev
在靈石旁，還壓著一張素白的信箋。shu-9su.pages.dev
我拿起信箋，一股熟悉的、清冽的墨香撲面而來。其上的字跡，鐵畫銀鉤，風骨天成，每一筆都透著一股鋒銳的劍意，卻又在收筆處，帶著一絲莫名的溫柔。shu-9su.pages.dev
是娘親的字。shu-9su.pages.dev
「凡兒：見你沉睡，不忍擾之。今日你需隨欣兒去打探南宮闕雲的消息，此乃對你心性之歷練，亦是為娘交予你的一樁功課，切莫懈怠。這五塊上品靈石予你傍身，以備不時之需。然，尋常花銷，已囑咐欣兒，你莫要操心。為娘有要事需辦，晚間自回。姬月涵留。」shu-9su.pages.dev
真是人漂亮，字也漂亮……shu-9su.pages.dev
我小心翼翼地將信箋與靈石收入懷中，心中既有娘親不在的失落，又被她字裡行間的關懷與信任所振奮。shu-9su.pages.dev
我推開房門，剛一踏出，便看到敖欣兒正抱著雙臂，一臉不爽地倚在對面的廊柱上。shu-9su.pages.dev
見我出來，她立刻投來一個鄙夷的眼神。shu-9su.pages.dev
「你總算醒了！睡得跟死豬一樣！」她毫不客氣地吐槽道，「姬前輩走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不讓我吵你，真是的，果然腎虛的人都貪睡！」shu-9su.pages.dev
我嘴角一抽，已然無力反駁「腎虛」這個名頭。shu-9su.pages.dev
簡單用過早膳，我便在敖欣兒那毫不掩飾的嫌棄目光中，與她一同走出了別院，踏入了這繁華的雲洲城。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尋芳shu-9su.pages.dev
雲洲城不愧為江南首府，其繁華景象，遠非東石城可比。shu-9su.pages.dev
我們穿行於青石鋪就的長街之上，只見河道縱橫，烏篷船與畫舫往來如織，兩岸垂柳依依，粉牆黛瓦的樓閣鱗次櫛比。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脂粉香與食物的甜香，耳畔儘是吳儂軟語的叫賣與談笑之聲，一派溫柔富貴鄉的景象。shu-9su.pages.dev
我跟在敖欣兒身後，目光被這琳琅滿目的景致所吸引，心中卻始終記掛著娘親交代的功課。shu-9su.pages.dev
行至一座雕欄畫棟的石拱橋上，我看著身前那道穿著鵝黃羅裙、光著腳、蹦蹦跳跳的嬌小背影，忽然發覺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敖姑娘。」shu-9su.pages.dev
「幹嘛？」她回過頭，一雙漂亮的琥珀色豎瞳，帶著幾分不耐煩。今日她梳著雙丫髻，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更顯容顏嬌俏，與這街上的人族少女，再無半分區別。shu-9su.pages.dev
「你的……角呢？」我好奇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她聞言，露出一副「你真是個土包子」的表情，伸出白嫩的食指，在自己光潔的額前點了點。shu-9su.pages.dev
「幻術啊，幻術！你好歹也是個修士，連這點粗淺的障眼法都看不出來？」她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鄙夷，「頂著一對龍角在街上走，是嫌不夠招搖，還是想被當成妖怪抓去煉丹？」shu-9su.pages.dev
我訕訕一笑，臉上有些發熱，不敢接話。shu-9su.pages.dev
「那……我們現在去哪？」我連忙轉移話題，「關於那南宮闕雲，你了解多少？」shu-9su.pages.dev
「我？」敖欣兒停下腳步，在橋上尋了個石欄杆坐下，兩條白嫩的小腿在空中晃蕩著，纖巧玉足粘著些許凡塵，既俏皮又秀美，看得我心中一熱。shu-9su.pages.dev
「我哪知道那麼多。我隨海宗主來過江南幾次，聽到的，也都是些人盡皆知的風言風語罷了。」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道：「絕色榜第四，奇情琉音宗的宗主，有個元嬰期的修為，是個寡婦，還帶著個拖油瓶兒子。哦，對了，外面都傳她私生活糜爛，人盡可夫，最愛在與人交媾之時，讓兒子在屏風後撫琴助興……還能有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說的，與娘親所言，一般無二。shu-9su.pages.dev
我聽著她用那清脆如銀鈴的聲音，面不改色地說出「交媾」二字，心中又是一陣彆扭。shu-9su.pages.dev
「這些，娘親都已與我說過。」我道，「可若只是這些傳聞，怕是做不得准。我們總得打聽些更詳盡的情報。」shu-9su.pages.dev
「那是自然。」敖欣兒從欄杆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副「你總算說到點子上了」的得意神情，「想打聽消息，尤其是這種風流韻事，去官府衙門、名門正派，他們告訴你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話。要聽真話，就得去一個地方。」shu-9su.pages.dev
「什麼地方？」shu-9su.pages.dev
她沖我擠了擠眼，神情變得有些神秘兮兮。shu-9su.pages.dev
「春樓。」shu-9su.pages.dev
我身子一僵。shu-9su.pages.dev
「春樓？」shu-9su.pages.dev
「對啊。」她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自古以來，銷金窟與溫柔鄉，便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只要你有足夠的靈石，別說南宮闕雲那點破事，便是當今大璃皇帝昨夜寵幸了哪個妃子，都能給你打聽得一清二楚。」shu-9su.pages.dev
她說得輕巧，我卻只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shu-9su.pages.dev
雖然已將那幾本房中書翻得滾瓜爛熟，可真要去那等煙花之地，我心中依舊有些抗拒與羞恥。更何況，還是與她這麼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一道。shu-9su.pages.dev
「看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敖欣兒見我面紅耳赤，又開始鄙夷我，「不就是青樓妓館麼，有什麼好害羞的？本姑娘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體統！走啦！」shu-9su.pages.dev
說罷，她便不由分說地拉起我的手腕，朝橋下另一條更為喧鬧的街道走去。shu-9su.pages.dev
「我跟你說，這雲洲城裡，最大的銷金窟，名為『怡紅院』，我上次來就聽說了，保管什麼消息都有！而且我們小龍族方向感天生可好了！想去哪都不在話下！」shu-9su.pages.dev
她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興致勃勃地為我介紹，仿佛不是去打探情報，而是去遊山玩水。shu-9su.pages.dev
我被她拽著，在人潮中穿行，心中一片混亂。shu-9su.pages.dev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shu-9su.pages.dev
我們非但沒找到那所謂的「怡紅院」，反倒是在這錯綜複雜的小巷裡，迷失了方向。四周的景象愈發陌生，連喧鬧的人聲都小了許多。shu-9su.pages.dev
「敖姑娘，」我看著眼前第三次路過的那個醬菜鋪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確定是這條路嗎？」shu-9su.pages.dev
「當……當然！」敖欣兒的回答，明顯底氣不足。她停下腳步，叉著腰，左顧右盼，漂亮的眉頭緊緊蹙起，「這雲洲城的路，修得也太亂了！東拐西繞的，一點章法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我嘴角一抽：「我記得，方才你說過，小龍族的方位感，是天生的。」shu-9su.pages.dev
「那是天上！天上！」她臉頰微紅，強自嘴硬，「到了這地面，尤其還是人族這亂七八糟的城裡，誰分得清東南西北！都怪你，要不是你走得慢，我們早就到了！」shu-9su.pages.dev
她竟將過錯，都推到了我身上。shu-9su.pages.dev
我正要與她理論，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卻自身側傳來。shu-9su.pages.dev
「二位，可是迷路了？」shu-9su.pages.dev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儒衫的年輕男子，正立於巷口，手持一卷書冊，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們。shu-9su.pages.dev
他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角微翹，自帶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他身形頎長，氣質溫文爾雅，在這市井巷弄之中，顯得格外出塵。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欣賞與讚許。shu-9su.pages.dev
「在下看二位在此處徘徊良久，想來是尋不到去處，若是不棄，或可為二位指個方向。」他說話不疾不徐，令人心生好感。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喜，正欲開口道謝。shu-9su.pages.dev
「我們……」我剛說出兩個字，卻又卡住了。shu-9su.pages.dev
總不能對這般一個文雅書生，直言我們要去逛窯子吧。shu-9su.pages.dev
正當我躊躇之際，一旁的敖欣兒卻已不耐煩地搶先開口，聲音清脆響亮。shu-9su.pages.dev
「我們要去怡紅院！你知道路嗎？就是雲洲城最大最出名的那家！」shu-9su.pages.dev
我只覺腦子滯了一下，隨即嘴角一抽。shu-9su.pages.dev
我幾乎已經能想像到，這位書生臉上將會露出何等鄙夷或錯愕的神情。shu-9su.pages.dev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年輕男子在聽到「怡紅院」三字後，非但沒有半分驚詫，眼中光芒反而更亮幾分。shu-9su.pages.dev
「哦？怡紅院？」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竟帶著幾分瞭然，「那可是個好去處。風流藪澤，英雄溫柔鄉。二位雅興不淺。」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不知兄台高姓大名？看兄台五官端正，根骨不凡，想來亦是同道中人。」shu-9su.pages.dev
「在下黃凡。」我拱了拱手，有些摸不著頭腦。同道中人？什麼道？shu-9su.pages.dev
「原來是黃兄。」他頷首一笑，「巧了，在下正要去尋一位舊友，恰與二位同路。若黃兄與這位姑娘不嫌棄，便由在下引路如何？」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動，此人言行舉止雖有些古怪，但看著不像歹人，便點頭應允：「那便有勞了。」shu-9su.pages.dev
「好說。」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在前方為我們帶路，「在下方流平，黃兄日後喚我流平便可。」shu-9su.pages.dev
方流平在前引路，我與敖欣兒跟在後方。他步履從容，看似不快，卻總能與我們保持三步之遙的距離，穿行於人流之中，衣袂不沾分毫。shu-9su.pages.dev
「黃兄氣宇軒昂，體魄雄健，不知師從何門何派？」路上，方流平似是隨意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在下……無門無派，只是個鄉野散修。」我含糊其辭。shu-9su.pages.dev
「哦？」方流平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容愈發意味深長，「散修能有黃兄這般根基，當真是天賦異稟。想來，在陰陽合歡之道上，亦有不凡造詣吧？」shu-9su.pages.dev
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shu-9su.pages.dev
這人……這人怎麼回事？怎麼張口閉口，都是這等孟浪之言？shu-9su.pages.dev
敖欣兒則在一旁嗤笑出聲，看我的眼神愈發鄙夷。shu-9su.pages.dev
方流平見我窘迫，也不再多問，只是搖著頭，輕聲吟誦起來：「腰間寶劍七星文，胸內宏圖五鳳樓。不信美人終薄命，古來俠女出風流……好詩，好詩啊！」shu-9su.pages.dev
我聽得雲里霧裡，只覺此人愈發深不可測。shu-9su.pages.dev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方流平在一座奢華至極的畫樓前停下了腳步。shu-9su.pages.dev
「黃兄，怡紅院，到了。」shu-9su.pages.dev
我抬頭望去，只見樓高三層，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前懸掛著上百盞大紅燈籠，將整條街都映得一片曖昧的緋紅。門口，數名衣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女子正倚門賣笑，朝著過往的行人招手弄姿，口中發出陣陣嬌媚入骨的浪語。shu-9su.pages.dev
靡靡之音自樓內傳出，混雜著酒氣與濃郁的脂粉香，形成一股醉人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氣息，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這，便是怡紅院。shu-9su.pages.dev
「在下便送至此處。」方流平將手中書卷合上，朝我長揖一禮，「黃兄，若是有緣，你我院中再會。」shu-9su.pages.dev
說罷，他對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轉身翩然而去，很快便匯入人流，不見了蹤影。shu-9su.pages.dev
我立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愈發覺得此人神秘莫測。shu-9su.pages.dev
「喂！發什麼呆！還不快進去！」shu-9su.pages.dev
敖欣兒已不耐煩地拉起我的袖子，徑直朝著那鶯鶯燕燕的大門口走去。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怡紅院shu-9su.pages.dev
我立於怡紅院門口，只覺一陣頭暈目眩。shu-9su.pages.dev
那濃郁的脂粉香與酒氣混在一處，像一隻無形的手，蠻橫地鑽入我的鼻竅，攪得我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門前，那些衣著暴露的女子媚眼如絲，朝著過往的行人揮舞著香帕，口中的浪語嬌聲，一聲比一聲入骨。shu-9su.pages.dev
「公子，進來玩玩嘛……」shu-9su.pages.dev
「小哥兒生得好俊，讓姐姐香一個……」shu-9su.pages.dev
我何曾見過這般陣仗，臉上熱得發燙，腳步如同灌了鉛，再也挪不動分毫。shu-9su.pages.dev
「沒出息！」shu-9su.pages.dev
敖欣兒鄙夷地瞪了我一眼，卻不容我退縮，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身形如一條滑不留手的魚兒，徑直穿過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擠進了朱漆大門。shu-9su.pages.dev
門內，是另一番天地。shu-9su.pages.dev
大堂極為寬敞，四角燃著手臂粗細的巨燭，將堂內照得亮如白晝。中央設有一座高台，幾名僅以輕紗蔽體的舞姬正在其上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台下，賓客滿座，觥籌交錯，笑語喧譁，一派紙醉金迷的淫靡景象。shu-9su.pages.dev
一個身穿錦緞旗袍、年約四旬、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正搖著一柄牡丹團扇，扭著腰肢迎了上來。她目光銳利，在我與敖欣兒身上一掃，便堆起滿臉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喲，好一對金童玉女。兩位是來聽曲兒，還是來尋樂子？」shu-9su.pages.dev
敖欣兒鬆開我的手，仰著小臉，學著一副老成的模樣，淡淡道：「我們是來買消息的。」shu-9su.pages.dev
這老鴇聞言一愣，隨即笑得愈發燦爛，手中的團扇搖得更快了：「原來是貴客。咱們怡紅院，迎來送往，消息自然是靈通的。不知二位想打聽些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說話間，眼波流轉，身子有意無意地朝我靠了過來，一股更為成熟、也更為濃烈的女人香氣，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處用珠簾半掩的雅座內的景象。shu-9su.pages.dev
我的瞳孔，瞬間收縮。shu-9su.pages.dev
那雅座之內，一張寬大的軟榻上，正有兩個人影在劇烈地交纏。shu-9su.pages.dev
一個身形肥碩的男人，正赤裸著身子，跪趴在榻上。他那滿是肥油的後背隨著動作而劇烈起伏，汗水淋漓，口中發出野獸般的粗重喘息。他那根又粗又短的雞巴，正從下方女人的大腿根處，狠狠地肏進她的騷逼里。每一次挺動，都帶著風聲，將那女人的兩瓣肥臀撞得「啪啪」作響。shu-9su.pages.dev
在他身下，一個僅著一件紅色肚兜的女子，雙腿大張，如八爪魚般纏在他身上。她的逼被那根雞巴撐得大開，粉嫩的穴肉翻了出來，隨著男人的抽插，不斷吞吐著那根紫紅色的肉屌。透明粘稠的大量淫水隨著抽插溢出，順著她的大腿根淌下，在榻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她仰著頭，面色潮紅，雙目緊閉，口中發出一陣陣高亢入雲的呻吟，那聲音里看似充滿了痛苦，但實際卻是極致的歡愉之喘。shu-9su.pages.dev
他們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行此苟且之事！shu-9su.pages.dev
我看得目瞪口呆，只覺一股熱流「轟」地一聲直衝腦門。shu-9su.pages.dev
《素女經》中「龍宛轉」，《合歡秘要》里「顛鸞倒鳳」……無數書中的畫面，此刻都化作了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真實景象，狠狠地衝擊著我的心神。shu-9su.pages.dev
體內的欲魄，瞬間被點燃！shu-9su.pages.dev
我只覺下身那話兒「噌」地一下，不受控制地悍然挺立，將褲襠高高頂起。丹田之內，那股純陽真氣如脫韁野馬，狂暴地奔湧起來。一層淡金色的灼熱霧氣，自我的毛孔中蒸騰而出，向四周瀰漫開去。shu-9su.pages.dev
「喂！你……」shu-9su.pages.dev
身旁的敖欣兒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她小臉通紅，額上滲出細密的香汗，一雙琥珀色的豎瞳，既羞且怒地瞪著我。shu-9su.pages.dev
「你這該死的腎虛佬！發什麼騷！快收起你那破功法！熱死本姑娘了！」shu-9su.pages.dev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拚命地扇著風，仿佛置身於火爐之旁。她顯然是將我這陽氣外泄，當成了那所謂的「補腎功法」失控的跡象。shu-9su.pages.dev
我被她一喝，猛然回神，心中大窘。連忙閉上雙眼，強行收斂心神，依著娘親所授之法，將那暴走的純陽真氣，一點點重新納入氣海之中。shu-9su.pages.dev
所幸這幾日苦修頗有成效，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我周身那層淡金色的熱霧便已盡數散去。shu-9su.pages.dev
老鴇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見慣風浪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這位公子，當真是……好身子骨。」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我的褲襠，笑得花枝亂顫，「看來，是咱們院裡的姑娘們，入了公子的法眼了。」shu-9su.pages.dev
我被她這話說得又羞又莫名欣喜。shu-9su.pages.dev
「廢話少說！」敖欣兒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從懷中取出一物，直接丟在了老鴇的手裡，「帶我們去個清靜的地方。」shu-9su.pages.dev
老鴇攤開手掌，只見一枚通體泛著青光的靈石，正靜靜地躺在她掌心。shu-9su.pages.dev
下品靈石。shu-9su.pages.dev
老鴇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一分，隨即笑容變得更為恭敬和諂媚。shu-9su.pages.dev
「是，是！貴客樓上請！」shu-9su.pages.dev
她不敢怠慢，親自在前方引路，領著我們穿過喧鬧的大堂，上了二樓，推開一間雅致的廂房。shu-9su.pages.dev
房內熏著安神的檀香，與樓下的靡靡之氣，判若兩個世界。shu-9su.pages.dev
老鴇為我們奉上香茗，便垂手立在一旁，恭敬地問道：「不知二位貴客，想打聽何人何事？」shu-9su.pages.dev
敖欣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這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四個字。shu-9su.pages.dev
「南宮闕雲。」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那老鴇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那雙精明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詫和忌憚。shu-9su.pages.dev
「這……」她面露難色，「二位貴客，南宮宗主乃是雲洲城的頭面人物，這……怕是不好說吧？」shu-9su.pages.dev
敖欣兒冷笑一聲，也不與她廢話，又是一枚下品靈石，被她丟在了桌上。shu-9su.pages.dev
老鴇的眼睛，瞬間亮了。shu-9su.pages.dev
「咳……貴客既然有此雅興，」她迅速將靈石收入袖中，清了清嗓子，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那奴家，便與二位說道說道。」shu-9su.pages.dev
「南宮宗主此人，在外人面前，那可是活菩薩下凡。貌美心善，修為高深，對我等凡人，更是從無半分架子。誰見了，不贊一聲『仙子慈悲』？」shu-9su.pages.dev
「可關起門來……」老鴇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臉上露出一種曖昧的表情，「她那身子，便如一個無底洞，慾壑難填，極度渴求陽精雨露的澆灌。據聞，她那奇情琉音宗內，凡是有些姿色的男弟子，無論修為高低，幾乎都曾做過她的入幕之賓。」shu-9su.pages.dev
「而她的親子，秦鈺，生得那是潘安再世，俊美無儔。只可惜……胯下那話兒，卻是不大不小，平平無奇，與他那張臉，實在不甚相配。」shu-9su.pages.dev
「說來也怪，這秦鈺早些年，無論是修仙還是撫琴，天賦都只能算是一般。可就在三年前，他卻仿佛開了竅一般，修為一日千里，如今已是築基後期的好手。這突破的緣由嘛……嘿嘿……」shu-9su.pages.dev
老鴇發出一陣莫名的笑聲。shu-9su.pages.dev
「極大可能，便是與看他親娘與別的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有關。」shu-9su.pages.dev
「而且，您二位是不知道，他娘最寵幸的，是一個叫王大剛的弟子。此人乃是從鄉野招來的莽夫，生得是五大三粗，樣貌粗獷，可他那根話兒，卻是天賦異稟，聽說……足有兒臂粗細！」shu-9su.pages.dev
老鴇的描述，讓我想起那些書中異聞，不由得身下一緊，不知我陽器大小與他相比如何。shu-9su.pages.dev
「每次南宮宗主與那王大剛顛鸞倒鳳，必會讓秦鈺在屏風之外，撫琴助興。那琴聲越是激昂，便說明床上的戰況越是激烈。而秦鈺的修為，便也在那混雜著淫聲浪語的琴音之中，節節攀升。外人都說，他修的，乃是一種奇特的功法，以至愛之人的淫亂為刺激，方能勘破道心，精進不休。」shu-9su.pages.dev
這世間，竟真有如此荒唐之事，如此奇特之功法！shu-9su.pages.dev
老鴇說得眉飛色舞，我聽得心中翻江倒海，五官擠了起來。而敖欣兒的表情只是微微有些驚詫，畢竟她年歲較大，見多識廣，遠非我可比。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玉峰山shu-9su.pages.dev
老鴇飲了口茶，潤了潤喉，臉上那股曖昧的笑意更濃了。shu-9su.pages.dev
「說起這奇情琉音宗，就不得不提它的死對頭，青欲仙宗。」shu-9su.pages.dev
「想當年，這兩家在雲洲城，那可是旗鼓相當，斗得有來有回。南宮宗主風華絕代，手段高明，奇情琉音宗隱隱還壓過對方一頭。可壞就壞在，十幾年前，那青欲仙宗的宗主，不知從哪學來了些邪門歪道。」shu-9su.pages.dev
老鴇壓低了聲音，神情中帶著一絲後怕。shu-9su.pages.dev
「他竟煉製出了一種『活死人』。將門下戰死的弟子屍身，用秘法祭煉，化作悍不畏死的傀儡。這些活死人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只知殺戮，厲害得緊。幾次資源爭奪，奇情琉音宗的弟子死傷慘重，自此便一蹶不振，被壓得抬不起頭來。」shu-9su.pages.dev
「所以啊，」老鴇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先前的話題，「如今秦鈺公子以這等奇特功法，修為突飛猛進，宗門上下，自然是將其視作重振門楣的唯一希望。莫說只是聽聽牆角，便是讓南宮宗主日日與人宣淫，只要能助秦鈺公子早日結丹，怕是整個奇情琉音宗都樂見其成呢。」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我心中瞭然，那看似荒唐淫亂的背後，竟還藏著這般宗門傾頹的無奈與掙扎。shu-9su.pages.dev
又問了些細枝末節，見再也榨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我與敖欣兒便起身告辭。shu-9su.pages.dev
走出怡紅院那朱漆大門，午後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卻覺得方才那股淫靡的燥熱之氣，依舊在體內盤旋。方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與老鴇口中那「兒臂粗細」的巨物，不斷在我腦海中交替浮現。shu-9su.pages.dev
一股強烈的衝動，自我心底湧起。shu-9su.pages.dev
我想找個女人，一個溫軟的、香艷的，能讓我將這滿腔的邪火盡數傾瀉進去的女人。我想親身體驗一番，那書中描繪的、方才窺見的，究竟是何等銷魂蝕骨的滋味。shu-9su.pages.dev
我甚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鶯聲燕語的畫樓。shu-9su.pages.dev
然而，娘親那清冷絕美的容顏，與她印在我臉頰上那清涼的一吻，卻在此時浮現在我腦海中。shu-9su.pages.dev
我的第一次，要留給娘親。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如一道清泉，瞬間澆滅了我心中熊熊燃燒的慾火。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躁動強行壓下，眼神重歸清明。shu-9su.pages.dev
「喂，現在去哪？」敖欣兒在一旁問道，她顯然也有些不適應這午後的陽光，用手遮著額頭。shu-9su.pages.dev
我搖了搖頭，一時也沒了主意。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一個身披陳舊袈裟、手持念珠的枯瘦僧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面前。他面容枯槁，雙目卻炯炯有神，仿佛能洞悉人心。shu-9su.pages.dev
他看了看我們身後的怡紅院，又看了看我，宣了聲佛號。shu-9su.pages.dev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紅塵萬丈，慾海無涯，回頭是岸。」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威嚴。shu-9su.pages.dev
「施主心中既有惑，何不靜心以求索？從此地往東，三十里外，有座玉峰山。登上山頂，施主想知道的一切，或許，都在那裡。」shu-9su.pages.dev
說罷，他不再多言，對我們合十一禮，便轉身融入人流，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我與敖欣兒面面相覷。shu-9su.pages.dev
「這和尚神神叨叨的，說什麼胡話。」敖欣兒撇了撇嘴。shu-9su.pages.dev
我心中卻是一動。此人出現得蹊蹺，言語間又似有所指，或許真是什麼世外仙人。shu-9su.pages.dev
「左右無事，不如……去看看？」我提議道。shu-9su.pages.dev
「去就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敖欣兒倒也乾脆，「三十里山路，對本姑娘來說，不過是散散步罷了。」shu-9su.pages.dev
二人說走便走，出了雲洲城，便朝著東方行去。shu-9su.pages.dev
一路上，山道蜿蜒，林木蔥鬱。沒了城中的喧囂，倒也清靜。shu-9su.pages.dev
我看著走在前方，依舊赤著一雙雪白玉足，在石子路上蹦蹦跳跳的敖欣兒，終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shu-9su.pages.dev
「敖姑娘，你為何不穿鞋？」shu-9su.pages.dev
「穿鞋？」她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多礙事啊。我們小龍族，生來便與大地水脈相通，赤著腳，才能更好地感受靈氣。穿上你們人族的臭鞋子，難受死了。」shu-9su.pages.dev
她說著，還抬起一隻秀美的小腳，在我面前晃了晃。那腳掌瑩白如玉，腳趾圓潤可愛，沾染了些許塵土，非但不顯髒污，反倒平添了幾分野性的嬌憨。shu-9su.pages.dev
「再說，本姑娘的龍鱗，比你們人族最堅韌的法器還硬，區區石子路，還能傷得了我？」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心中微熱，乾笑一聲，不再多問。shu-9su.pages.dev
我們一邊走，一邊閒聊。從江南的風物人情，聊到修真界的奇聞異事。我發現她雖性子嬌縱，但見識確實不凡，許多我聞所未聞之事，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shu-9su.pages.dev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著我，一臉期待地問道，「昨晚給你的那顆『龍靈保腎丹』，你吃了沒？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渾身都有勁了？」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虛，眼神有些飄忽。shu-9su.pages.dev
「啊……吃了，吃了。」我隨口敷衍道，「還……還行吧。」shu-9su.pages.dev
「什麼叫還行啊！」她不滿地嘟起嘴，「那可是我用自己的龍涎，配上好幾味珍貴靈藥煉的！一顆就夠你這等凡人脫胎換骨了！你居然說還行？」shu-9su.pages.dev
我被她問得愈發心虛，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想去摸摸那個裝著丹藥的青玉瓷瓶，以示自己並未輕慢。shu-9su.pages.dev
然而，手剛伸入懷中，我卻忽然感覺指尖一滑，一個堅硬滾燙的物事，從我懷裡掉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噹啷！」shu-9su.pages.dev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我低頭一看，只見一塊通體晶瑩、流光溢彩的玉石，正靜靜地躺在我腳邊的草叢裡，內部蘊含著令人心悸的龐大靈氣。shu-9su.pages.dev
是娘親給我的那塊上品靈石！shu-9su.pages.dev
我心中一驚，連忙彎腰去撿。shu-9su.pages.dev
可一隻比我更快的小手，已經將那塊靈石抄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是敖欣兒。shu-9su.pages.dev
她捏著那塊上品靈石，舉到眼前，一雙漂亮的琥珀色豎瞳，瞬間瞪得滾圓。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巴，一點點張大，再張大……shu-9su.pages.dev
那精緻小巧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去。shu-9su.pages.dev
「上……上……上品靈石？！」shu-9su.pages.dev
一聲高亢入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尖叫，劃破了山林的寧靜，驚起飛鳥無數。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丑姬shu-9su.pages.dev
山道寂靜，只餘下敖欣兒那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叫，在林間久久迴蕩。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那副下巴快要脫臼的模樣，心中既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我伸手想將那塊上品靈石拿回來，可看著她那雙因極度震驚而瞪得滾圓的琥珀色豎瞳，我的手卻在半空中頓住了。shu-9su.pages.dev
我想起了前幾日在雲海之上，那泡澆在她頭上的、帶著純陽火氣的尿；想起了昨夜，她扭扭捏捏送來的那瓶「龍靈保腎丹」。shu-9su.pages.dev
雖說那丹藥我並未服用，但這份心意，卻是實打實的。shu-9su.pages.dev
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這般小氣。shu-9su.pages.dev
罷了。shu-9su.pages.dev
我收回手，撓了撓頭，故作大方地笑道：「咳，見者有份。這塊……便送你了。」shu-9su.pages.dev
敖欣兒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看手中的靈石，又看看我，那雙漂亮的豎瞳里，寫滿了疑問。shu-9su.pages.dev
「送……送我？」她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都有些變調。shu-9su.pages.dev
「嗯。」我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她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玩笑的痕跡。在確認我並非戲言之後，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先是狂喜，隨即又強行壓了下去，換上一副嬌氣的神情。shu-9su.pages.dev
她飛快地將那塊上品靈石塞入自己的儲物荷包，然後清了清嗓子，挺起那尚未發育完全的小胸脯，用一種「本姑娘就勉為其難」的語氣說道：「哼，算你識相！這可是你自己要給的，我可沒逼你！」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那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心中不禁莞爾。shu-9su.pages.dev
我們繼續趕路，路上不時閒聊著。shu-9su.pages.dev
她對我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雖然嘴上還是時不時地吐槽我「腎虛」，但眼神里的鄙夷，卻淡了許多。shu-9su.pages.dev
「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問道，「你昨夜說那丹藥，是用你的龍涎煉的。龍涎……是你的口水嗎？這東西也能製藥？」shu-9su.pages.dev
敖欣兒的臉「咻」地一下就紅了，瞬間炸毛。shu-9su.pages.dev
「口水？你才口水！你全家都口水！」她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那是龍涎！是本源精氣所化，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珍貴無比！你這沒見識的土包子，竟將它與凡人的口水相提並論！簡直……簡直是對我小龍族的侮辱！」shu-9su.pages.dev
她越說越氣，小臉漲得通紅，一雙豎瞳幾乎要噴出火來。shu-9su.pages.dev
我見狀，連忙擺手告饒：「是是是，我說錯了，是龍涎，不是口水。」shu-9su.pages.dev
這頭小母龍，似乎對小龍族的尊嚴無比看重。shu-9su.pages.dev
她這才悶悶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我。shu-9su.pages.dev
二人一路拌著嘴，倒也不覺路途遙遠。shu-9su.pages.dev
申時，我們終於抵達了那座玉峰山的山頂。shu-9su.pages.dev
山頂之上，雲霧繚繞，一座古樸的寺廟，靜靜地矗立在松柏之間。只是，那寺廟的模樣，卻有些奇怪。它不似尋常佛寺那般金碧輝煌，反倒是由青石與原木搭建而成，透著一股道家的清靜無為之氣。shu-9su.pages.dev
更奇怪的是寺廟門楣上懸掛的牌匾。shu-9su.pages.dev
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揚法寺」三個大字。可在這三個字的周圍，卻被人用硃砂，歪歪扭扭、如同鬼畫符般地，寫了七個醜陋至極的「姬」字，將那原本頗有風骨的牌匾，糟蹋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這……這是什麼？」我指著那牌匾，心中疑惑。shu-9su.pages.dev
姬？這不正是娘親的姓氏麼？難不成此地與娘親有關？shu-9su.pages.dev
可當我看到那七個奇醜無比、仿佛孩童塗鴉般的「姬」字時，這個念頭便瞬間被打消了。以娘親那手清雋鋒銳、風骨天成的字跡，斷然寫不出這等污人眼球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噗……這字，比我用尾巴寫的還丑。」一旁的敖欣兒毫不留情地吐槽道。shu-9su.pages.dev
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二人正準備踏入寺門，一陣極輕微的交談聲，卻順著山風，從寺內飄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那聲音極小，若非我二人皆是修士，耳力過人，根本無從察覺。shu-9su.pages.dev
一男一女。shu-9su.pages.dev
男聲威嚴厚重，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和力，讓人聞之便心生信賴。shu-9su.pages.dev
女聲則溫婉動聽，如春風拂柳，語氣中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和善。shu-9su.pages.dev
「……青欲仙宗狼子野心，竟與西漠鬼國暗中勾結……此事非同小可……」女聲響起。shu-9su.pages.dev
「……鬼國煉製出一種名為『蝕骨銷魂香』的媚氣，歹毒無比。元嬰境及之下的女修，一旦被此氣侵蝕，三日之內若無解救之法，便會神智盡喪，化作一頭……只知交媾的母狗……」shu-9su.pages.dev
「唉，此事，幸虧那前輩願意出手……」shu-9su.pages.dev
我與敖欣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駭然。shu-9su.pages.dev
西漠鬼國……青欲仙宗……shu-9su.pages.dev
蝕骨銷魂香！shu-9su.pages.dev
這是何等歹毒陰邪的手段！shu-9su.pages.dev
我心中頓感不妙，這等機密，被我們聽到，怕是要惹上殺身之禍！shu-9su.pages.dev
敖欣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臉色一白，一把拉住我的手，便要轉身逃跑。shu-9su.pages.dev
然而，遲了。shu-9su.pages.dev
「門外的朋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shu-9su.pages.dev
那溫婉高貴的女聲，清晰地在我們耳邊響起，仿佛就在我們身後說話。shu-9su.pages.dev
下一刻，一股無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shu-9su.pages.dev
我只覺雙肩之上仿佛壓了兩座萬仞高山，膝蓋一軟，骨骼「咯咯」作響，竟是不受控制地要跪倒在地！我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如何能抵擋這等威勢？雙腿一軟，幾乎就要當場跪下。shu-9su.pages.dev
「哼！」shu-9su.pages.dev
一聲帶著怒意的嬌哼自身旁響起。shu-9su.pages.dev
敖欣兒猛地向前一步，擋在了我的身前。她嬌小的身軀之上，金光大盛，一股同樣強橫的、帶著上古龍威的氣息沖天而起，與那股威壓悍然對撞！shu-9su.pages.dev
在她身後，一個巨大的、通體雪白的龍形虛影，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咆哮。shu-9su.pages.dev
可即便敖欣兒顯露龍威，在那恐怖的威壓面前，依舊是螳臂當車。她的龍形虛影，寸寸碎裂，小臉漲得通紅，嘴角滲出一絲血跡。shu-9su.pages.dev
「進來吧，我們並無惡意。」shu-9su.pages.dev
那女聲再次響起，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著我們的恐怖威壓，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shu-9su.pages.dev
敖欣兒身子一晃，險些摔倒，被我連忙扶住。shu-9su.pages.dev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面色凝重，琥珀色的豎瞳中充滿了警惕與兇悍。她將我護在身後，死死地盯著那洞開的寺門。shu-9su.pages.dev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shu-9su.pages.dev
猶豫再三，敖欣兒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對我道：「跟緊我，別亂說話。」shu-9su.pages.dev
說罷，她昂起頭，挺起小小的胸膛，一馬當先，邁步踏入了那座詭異的揚法寺。shu-9su.pages.dev
我緊隨其後，只覺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山火海之上，恨不得像在清河村那般，被娘親的神識察覺並來救我於水火中。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