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裳淚盡淪紅塵】(2)shu-9su.pages.dev
作者:大蠢狗shu-9su.pages.dev
2025年12月8日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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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玄天帝威壓洛陽城,殘母子承辱章台樓shu-9su.pages.dev
雖說北地鐵蹄肆虐,中原板蕩,然而在這濁浪滔天的亂世之中,千年古都洛陽,卻憑藉著其雄厚的底蘊與堅固的城牆,暫時固守著一份搖搖欲墜的繁華。 只是,這份繁華,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shu-9su.pages.dev
自七日前,「萬魔宗」三個字便如一朵不祥的烏雲,悄然籠罩在了這座古都的上空。傳聞,萬魔宗宗主玄天帝,其志非在江湖,而在天下。他已盡起麾下精銳,號稱「魔龍衛」,其勢滔天,兵鋒所指,城破家亡。河北三十萬大軍,三日便潰,鐵蹄踏處,雞犬不留。這消息如瘟疫般在洛陽城中蔓延,恐慌,便成了這座城唯一的底色。shu-9su.pages.dev
大街上,行人步履匆匆,神色倉皇。相熟的鄰里街角偶遇,也不過是個眼神交匯便各自散去,仿佛多說一字便會招來橫禍。城中幾家頗具規模的鏢局,門前早已是車馬蕭條,聽聞總鏢頭們在前幾日便已連夜卷了細軟,向著更南的江南水鄉逃難去了。shu-9su.pages.dev
往日裡最是喧鬧的茶樓酒肆,此刻也安靜得有些詭異。說書先生不敢再講什麼才子佳人、帝王將相,只撿些神佛鬼怪的故事說得有氣無力。酒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亦是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shu-9su.pages.dev
「聽說了嗎?北城門的守軍,昨夜又加派了三千人。」一個面色蠟黃的漢子,端著酒碗,眼神飄忽地對同伴說道。shu-9su.pages.dev
「加派再多又有何用?」同伴苦笑一聲,將杯中濁酒一飲而盡,「那玄天帝一身修為已臻化境,傳聞半隻腳已踏入陸地神仙的門檻。河北三十萬大軍尚且如紙糊一般,我等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罷了……」shu-9su.pages.dev
一聲長嘆,道盡了滿城的無奈與絕望。shu-9su.pages.dev
夕陽西下,一抹慘澹的血色餘暉,將洛陽城那巍峨的角樓與斑駁的城牆,盡數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晚風拂過,捲起街角的幾片落葉,那蕭瑟的景象,仿佛一曲末世的悲歌。shu-9su.pages.dev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shu-9su.pages.dev
當第七日的夕陽即將沉入地平線時,那份壓抑了整整七日的死寂,終於被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所打破。shu-9su.pages.dev
洛陽東門,洛水橋畔,一支玄黑色的軍隊,如同一道墨色潮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shu-9su.pages.dev
三千「魔龍衛」,人人身著吞光噬影的黑色重甲,臉上罩著猙獰的惡鬼面具,手中提著寒光閃閃的巨刃,行走之間,竟不發出一絲一毫的雜音,只有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股冰冷肅殺的魔氣,自軍陣中沖天而起,將天邊最後一抹霞光,也沖得煙消雲散。shu-9su.pages.dev
軍陣之前,一匹通體漆黑的魔魘戰馬之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shu-9su.pages.dev
他並未穿戴甲冑,只著一襲繡著暗金龍紋的黑色王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皮膚蒼白如紙。他靜靜地坐在馬上,神情淡漠,雙眸里沒有半分波瀾,仿佛眼前這十丈高的堅城,這數萬嚴陣以待的守軍,在他眼中,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螻蟻塵埃。shu-9su.pages.dev
他,便是萬魔宗之主,玄天帝。shu-9su.pages.dev
魔龍衛軍陣兩側,各立著兩名氣勢非凡的護法。左側,正是那煞氣逼人的「鐵屍」樊川,與身姿妖嬈的「血羅剎」薛紅淚。而右側,則是一名手持巨大黑色鐮刀、渾身籠罩在斗篷下的「鬼鐮」杜厄,以及一個身形矮小、臉上始終掛著諂媚笑容的侏儒,「百變童子」錢無算。此四人,便是萬魔宗內凶名赫赫的「四大護法」。shu-9su.pages.dev
「來者何人!此乃洛陽重地,速速退去,否則格殺勿論!」城頭守將色厲內荏地喝道。shu-9su.pages.dev
玄天帝仿佛沒有聽見,只是輕輕抬了抬手。shu-9su.pages.dev
他身後錢無算會意,怪笑一聲,擲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那人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守將腳下。守將定睛一看,不由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那正是他派往求援的信使!shu-9su.pages.dev
就在城頭大亂之際,城內忽地響起一陣沉悶的鼓聲,緊接著,城門大開!一輛由八匹神駿白馬拉動的巨大戰車,竟自城中轟隆隆地碾壓而出,其勢如山崩,其威如海嘯。車上,一面「鐵劍」大旗迎風招展,一名身披黃金鎖子甲、手持門板巨劍的雄壯老者,傲然立於車頭。shu-9su.pages.dev
「是鐵劍盟的『撼山車』!李盟主親自出戰了!」城頭有士兵驚呼。shu-9su.pages.dev
這「鐵劍盟」盟主李撼山,乃是洛陽武林第一人,一身「撼山劍訣」已臻化境,為人更是剛猛無雙。他眼見魔焰滔天,竟是傾盡全盟之力,以這鎮盟之寶「撼山車」為先鋒,悍然出擊。shu-9su.pages.dev
「魔頭!可敢與我李撼山一戰!」李撼山聲若洪鐘,巨劍遙指玄天帝。 玄天帝緩緩抬眼,眸中流露出輕蔑。shu-9su.pages.dev
「三招。」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shu-9su.pages.dev
李撼山怒喝一聲,自戰車上一躍而起,人與劍合,化作一道開天闢地的金色劍芒,當頭斬下!shu-9su.pages.dev
玄天帝身形不動,周身黑色魔氣自行浮現。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李撼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劍,竟如泥牛入海,只在那魔氣上激起一絲漣漪,便再也無法寸進。反倒是他自己,被震得虎口崩裂,氣血翻湧,踉蹌落地。shu-9su.pages.dev
此為一招。shu-9su.pages.dev
玄天帝緩緩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點。一道凝練如墨的指風,無聲地破空而出。李撼山大駭,急忙橫劍抵擋。然那指風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威,竟瞬間洞穿了他那柄百鍊精鋼所鑄的巨劍,余勢不減,點碎了他的護體罡氣。 此為二招。shu-9su.pages.dev
不等李撼山從驚駭中回過神,玄天帝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他面前。他一掌拍出,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壓。那隻蒼白而修長的手掌,輕飄飄地印在了李撼山的胸口。shu-9su.pages.dev
「喀嚓——」shu-9su.pages.dev
一聲骨裂聲響起。這位洛陽武林中成名數十載的鐵劍盟主,胸骨盡碎,七竅之中同時噴出黑色的血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隨即頹然倒地,氣絕身亡。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光消失在了地平線盡頭。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籠罩在洛陽城上空的魔氣,照亮這座在血腥與恐懼中徹夜未眠的古都時,一個消息已傳遍了全城——鐵劍盟,滅了。一夜之間,滿門上下,三百七十一口,盡數被屠,無一活口。shu-9su.pages.dev
一時間,城中武林人人自危,噤若寒蟬。那些往日裡耀武揚威的幫派門閥,此刻皆是緊閉門庭,生怕下一個便輪到自己。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這萬馬齊喑的死寂之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卻如一道驚雷,驟然響徹在白馬寺前的廣場之上。shu-9su.pages.dev
「玄天帝!你這亂世魔頭,國之妖孽!以殺戮為樂,以暴行為榮,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譴!」shu-9su.pages.dev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月白儒裙、外罩青色鶴氅的婦人。她年約三旬,雲鬢高聳,僅插一支白玉步搖,雖無珠光寶氣,卻端莊凜然,讓人不敢逼視。她便是已故禮部尚書遺孀,洛陽士林與江湖中皆享有極高聲望的「含章夫人」蕭若蘭。shu-9su.pages.dev
「含章」二字,取自《易經》坤卦「含章可貞」,喻指其內懷美質,含蓄不露,品德高尚而不自顯。她平日裡深居簡出,最是講究內斂自持,將那一身才情與傲骨都深藏於重幃之下。然今日,她卻為了這滿城百姓,選擇毫無保留地站了出來,將自己置於魔龍衛森嚴的刀鋒之下。shu-9su.pages.dev
她身後,站著數十位洛陽城中最有骨氣的文人雅士,和一些不願屈服於魔威的江湖散人。他們此刻臉上無半分懼色,唯有那份面對強權寧折不彎的傲骨。 蕭若蘭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她面對著魔龍衛森嚴的軍陣,曆數玄天帝的種種罪行,義正言辭:「你屠戮河北,血洗洛陽,視人命如草芥,此為不仁!你以武亂世,妄圖顛覆社稷,此為不忠!你欺凌婦孺,手段酷烈,此為不義!似你這等不仁不忠不義之徒,縱有一時之威,亦不過是竊國之賊,終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讓那些原本因恐懼而躲在家中不敢出門的百姓,也紛紛推開窗戶,探出頭來。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人們看著這位平日裡慈悲為懷、施粥贈藥的含章夫人,此刻竟敢以一己之身,對抗那不可一世的魔頭,心中那份被恐懼壓抑已久的血性,竟也悄然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玄天帝的耳中。shu-9su.pages.dev
他端坐於霸占的總督府大堂之內,聽著手下的回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含章夫人?蕭若蘭?」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有點意思。」shu-9su.pages.dev
一旁的薛紅淚嬌笑道:「宗主,這等不知死活的賤人,何須您費心,交予屬下便是。不出半個時辰,我定將她的頭顱提來見您。」shu-9su.pages.dev
「不。」玄天帝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殺了她,太便宜她了。」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望著遠處白馬寺的方向,緩緩說道:「本座平生,最厭惡的,便是這些自詡清高、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而本座最喜歡的,便是親手將他們那份可笑的傲骨,一寸一寸地折斷,讓他們跪在本座腳下,像狗一樣搖尾乞憐。」shu-9su.pages.dev
「折服傲骨,遠比殺死走狗,要有趣得多。」shu-9su.pages.dev
他當夜便下了一道命令,調集了萬魔宗內最精通土木魔功的數百名教眾,在洛陽城最繁華的大街上,開始了他們血腥而高效的建造。shu-9su.pages.dev
這一夜,大街上鬼哭狼嚎,魔氣沖天。無數的民宅被強行推倒,地面在魔功的催化下劇烈地隆起、扭曲。木石磚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行飛舞、拼接。 當第二日的晨光再次照亮這座古都之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shu-9su.pages.dev
大街的中心,一座占地數畝、高達三層的巨型妓院,竟已拔地而起。它雕樑畫棟,飛檐斗拱,外表看起來是金碧輝煌,瑰麗無比。只是那門前高懸的牌匾,卻寫著三個妖艷大字——「章台樓」。shu-9su.pages.dev
玄天帝親自駕臨,當著全城百姓的面,高聲宣布:「此樓,便是本座為那位有骨氣的含章夫人,準備的新居。自今日起,我萬魔宗上下,凡有功之士,皆可來此『閱章』。本座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我這章台樓的床榻更硬!」 洛陽淪陷後的第五日。shu-9su.pages.dev
千里之外的江南,一座名為「聞鶯」的清幽書院之內,秋意已深,庭院中的那幾株金桂開得正盛,香氣襲人。shu-9su.pages.dev
白景離正與幾位同窗好友,於湖心亭中賞菊,吟詩作對。他一襲白衣,面如冠玉,雖是文弱書生,眉宇間卻帶著一股難掩的英氣。他剛剛完成了一首詠菊的七言,正引得同窗們撫掌讚嘆,心中頗有幾分得意。shu-9su.pages.dev
就在此時,一名書院的小廝,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手中捧著一封信,顫聲道:「白……白公子,您……您的加急信。」shu-9su.pages.dev
白景離見他神色有異,又見那信封竟染著血跡,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他接過信,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上面用血,潦草地寫著幾行字:shu-9su.pages.dev
「家門遭變,魔頭逞凶,慈母受辱,速歸!」shu-9su.pages.dev
白景離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手中的信紙飄然落地。shu-9su.pages.dev
「景離兄!景離兄你怎麼了?」同窗們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白景離面色慘白,喃喃自語。他想起了母親平日裡那溫婉慈祥的笑容,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推開同窗,發瘋似的沖回自己的住處。shu-9su.pages.dev
當夜,他便變賣了身邊所有值錢的物件,換了一匹快馬,將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詩書字畫盡數拋下,不顧同窗的勸阻,獨自一人,踏上了返回洛陽之路。 亥時。shu-9su.pages.dev
洛陽城秋雨,來得無聲無息,細碎的枯黃落葉混著冰冷的雨絲,將這座千年古都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陰鬱之中。大街的盡頭,那座七日前拔地而起的「章台樓」,樓內燈火通明,將一扇扇窗欞映照得如同地獄的剪影。shu-9su.pages.dev
章台樓對面,一座早已打烊的茶樓二樓雅間,一扇小小的窗戶,便是白景離窺視地獄的唯一入口。shu-9su.pages.dev
他已在此枯坐了三個時辰,身前的茶水早已涼透,他卻未曾沾過一滴。那雙曾寫盡江南風月的清亮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膠著在那一扇被燭光映得通亮的窗戶上。shu-9su.pages.dev
整整三個時辰。shu-9su.pages.dev
那個教他識文斷字、教他「君子當如蘭」的母親,她身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血色紅紗,那本該是閨房之樂的衣物,此刻卻成了最不堪的囚服。紗衣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卻早已布滿了青紫的掐痕與猙獰的牙印。她臉上畫著濃艷到近乎妖異的妝容,讓那張端莊的臉,顯得愈發可悲。shu-9su.pages.dev
她在一眾魔宗徒眾粗野的鬨笑聲與拍擊桌案的響聲中,被迫跳著妖嬈而淫蕩的胡旋舞。shu-9su.pages.dev
那舞姿是何等的笨拙與僵硬。她分明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模仿,去迎合,可那早已習慣了端莊儀態的身體,卻在每一個旋轉、每一次扭腰中,都透出抗拒與僵硬。她眼神空洞,仿佛一具精緻的木偶,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機械地重複著那些她一生都未曾想過的、撩人而下賤的動作。每一次旋轉,都像是一次公開的鞭笞;每一次扭腰,都像是對過往所有尊嚴的嘲諷。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摳進了窗欞的木頭裡,指尖滲出的血,與窗格上冰冷的木漆混在一起,他卻恍若未覺。shu-9su.pages.dev
子時,舞畢。shu-9su.pages.dev
那喧鬧的大堂中央,被迅速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由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圓桌。他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幾個粗壯的魔宗徒抬起,如同一件祭品,被平放在了那玉桌之上,手腳被桌沿的金環牢牢鎖住,擺成一個屈辱的「大」字。 那個身形矮小的侏儒錢無算,臉上始終掛著諂媚笑容,尖著嗓子高喊一聲:「宗主有令,賀含章夫人喬遷之喜,開——玉體盛宴!」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一隊妖艷的侍女魚貫而入,她們手中捧著一盤盤香氣四溢的珍饈佳肴。她們將滾燙的烤肉、冰冷的魚膾、粘膩的糕點,一一擺放在母親雪白的胴體之上。酥胸成了盛放鹿筋的玉盤,平坦的小腹成了擺設燒雞的砧板,修長的大腿之間,甚至被插上了一串晶瑩剔透的冰鎮葡萄。shu-9su.pages.dev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魔將,更是獰笑著,將一杯滾燙的烈酒,緩緩澆入了母親的肚臍之中。那溫軟的小小臍眼,瞬間被燙得通紅,母親的身體猛烈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悲鳴,卻被周圍更響亮的鬨笑聲所淹沒。shu-9su.pages.dev
群魔圍坐桌旁,伸出骯髒的筷子和手指,在母親的身上肆意取食。他們夾起一塊肉,總要故意連帶著她身上的一塊皮肉一同夾起,引得她痛呼連連;他們吃下一顆葡萄,總要用舌尖去舔舐那大腿內側的嬌嫩肌膚。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的胃中翻江倒海,他緊捂住嘴,才沒有讓自己當場嘔吐出來。他的母親,那個視清白重於性命的士族夫人,此刻竟成了一席活色生香的「盛宴」,任人玩弄!shu-9su.pages.dev
盛宴過後,是更為殘忍的戲碼。shu-9su.pages.dev
錢無算再次尖聲宣布:「第二齣——墨韻畫屏!」shu-9su.pages.dev
一個文士打扮的魔頭,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上來。他手中提著一個白玉硯台,身後侍女捧著一桿比手臂還粗的狼毫大筆。那文士將硯台放在蕭若蘭赤裸的胸前,竟取出一隻玉瓶,將其中粘稠的乳白色液體倒入硯台,對眾人笑道:「此乃宗主親賜的『龍精』,混以西域合歡花的汁液,可促女子春心,用此為墨,方能書盡夫人之風情啊!」shu-9su.pages.dev
他執起那粗劣的狼毫,飽蘸了那污穢的「墨」,竟真的以母親的裸體為畫卷,開始了所謂的「創作」。粗硬的筆鋒划過嬌嫩的肌膚,從鎖骨到小腹,從大腿到足尖,留下一個個歪歪扭扭、淫穢不堪的字句。shu-9su.pages.dev
「玉體橫陳迎百客,粉穴緊窄納千夫。」shu-9su.pages.dev
每一筆,都像是一把鈍刀,在白景離的心上反覆切割。他從小隨母親讀書,母親教他的第一個字,便是「人」字,一撇一捺,頂天立地。而此刻,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身體,被這些世間最骯髒的文字所玷污覆蓋。shu-9su.pages.dev
作畫完畢,那文士意猶未盡,竟又取出幾枚小巧的銀鈴。錢無算在一旁解釋道:「此乃第三齣——風鈴鎮魂!此鈴乃南海鮫人淚所化,附有魔咒,掛於牝戶花蒂之上。夫人若稍有動彈,鈴聲一響,便有蝕骨之痛,欲仙欲死,諸位可細細觀之!」shu-9su.pages.dev
幾個侍女上前,將那冰冷的銀鈴,用細細的銀針,穿過母親胸前兩點嫣紅的乳珠,最後一枚銀針更是刺穿從那早已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私密花蒂,將銀鈴掛在了女人最羞恥的部位。劇烈的疼痛讓這個堅韌的女人也忍不住慘叫出聲。 白景離看到母親痛苦得扭曲的面容,她的嘴巴被一塊沾滿污穢精液的錦帕勒住,痛苦只能通過喉嚨宣洩,她無助地搖晃著腦袋,四肢卻被固定在金環上。 眾人看著眼前的傑卓,津津樂道。shu-9su.pages.dev
起初,母親尚能強忍著不動。可身體的本能又豈是意志能完全控制?她因羞恥而微微顫抖,那清脆的鈴聲便驟然響起,她立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因劇痛而顫抖,卻又引得鈴聲大作,形成了一個痛苦的惡性循環,無休無止。 群魔看得撫掌大笑,紛紛下注,賭她能撐上多久才開始求饒。shu-9su.pages.dev
可過了兩刻鐘,母親依然沒有開口求饒,這出乎了在場所有之人的意料,竟無一人賭對。shu-9su.pages.dev
母親的慘叫漸漸化作了斷斷續續的低吟。她癱軟在冰冷的玉桌之上,渾身被汗浸透,幾縷濕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身上的鈴鐺也歸於平靜。shu-9su.pages.dev
文士卻並未打算讓人取下那穿透花蒂和乳首的銀鈴,反而故意用摺扇輕輕敲擊案面。震動順著玉石傳導至母親的私密處,那枚附有魔咒的銀鈴再次發出細碎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叮——」shu-9su.pages.dev
「啊!」母親渾身劇烈痙攣,雙手緊摳案角。每一次微小的肌肉顫動都會引發鈴響,鈴響又帶來更劇烈的痛楚,這是無休無止的煉獄。shu-9su.pages.dev
「停下……大人……若蘭知錯了……」母親終於求饒,她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閃著乞憐的淚光,「求大人把那東西取下來……只要取下來,若蘭什麼都依你」 文士手中摺扇「啪」地一聲合攏,俯下身,臉上掛著一抹看似儒雅的笑意:「夫人既然開了金口,這點面子自然要給。但這鈴鐺乃是鮫人淚所化,要摘,得有一場壓軸的好戲來換。」shu-9su.pages.dev
他直起身,環視四周早已按捺不住的群魔,高聲宣布:「前三出,諸位嘗的是『食』、賞的是『書』、聽的是『音』。這壓軸的第四齣,咱們要考較考較含章夫人的真才實學,以風雅之事,助諸位酒興。」shu-9su.pages.dev
錢無算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搓著手道:「還廢什麼話!夫人可是咱們洛陽的第一才女,尋常玩法怎配得上她?」shu-9su.pages.dev
文士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目光落在場中最為矮小猥瑣的錢無算身上,點頭道:「那便依錢護法所言。這第四齣,名喚——『雅俗共賞』!」shu-9su.pages.dev
「夫人是才女,咱們是粗人。」文士用扇骨挑起母親的下巴,戲謔道,「今天不考別的,就考這『雅俗』二字。等會兒錢護法在夫人身上『作法』,咱們兄弟隨口編個說法,夫人得給咱們配句雅詩。最重要的是,夫人得親口告訴大伙兒,這聖賢書里的道理,是怎麼用在您這具淫軀上的。講得通,便是雅趣;講不通,那鈴鐺就掛一輩子吧。」shu-9su.pages.dev
「嘿嘿嘿……」一陣奸笑聲響起。shu-9su.pages.dev
侏儒錢無算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那張巨大的漢白玉圓桌。 他那身材短小,趴在在豐腴高挑的母親身上,竟只有她的一半身長。這極度的身形反差,在大堂的燈光下顯得無比荒誕。一邊是出身名門、身姿如玉的貴婦,一邊是形如土狗、面目猙獰的侏儒。shu-9su.pages.dev
白景離清晰地看見矮小的錢無算,如同一隻巨大的水蛭,攀附上了母親那潔白如玉的身體。shu-9su.pages.dev
母親渾身一顫,還未等她反應,錢無算已急不可耐地湊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隨著銀鈴被粗暴扯下,母親地劇烈喘息,還沒來得及慶幸這短暫的解脫,錢無算那根黝黑的肉棒已蠻橫地擠入了她那對碩大雪白的乳房深溝之中。shu-9su.pages.dev
他雙手狠命向中間一擠,兩團軟肉幾乎將黑棒吞沒,隨著腰部挺動,黑色的肉棒在兩團白膩的乳浪中瘋狂進出。shu-9su.pages.dev
一個魔頭一邊剔牙,一邊指著那晃動的奶子,咧嘴笑道:shu-9su.pages.dev
「兩坨白肉大又圓,夾住這根也不嫌!」shu-9su.pages.dev
「好出!夫人快配詩!」周圍群魔立馬跟著起鬨。shu-9su.pages.dev
在文士的逼視下,母親不得不忍受著胸前那腥臭大棒的摩擦,她閉上眼,含著淚,隨著胸前陽具的抽插節奏,顫聲吟出:shu-9su.pages.dev
「盪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shu-9su.pages.dev
文士用摺扇指著那被黑棒擠壓變形的乳肉,故作困惑道:「詩中所寫的乃是泰山雄姿,胸懷壯闊。可我看夫人這胸前,只有白肉翻飛,淫靡不堪。來,給大伙兒說道說道,這詩該如何解讀?」shu-9su.pages.dev
母親緊閉雙目不敢看眾人的臉,強忍著胸前被揉捏的酸脹感,被迫將那豪邁的詩句肢解成淫詞:shu-9su.pages.dev
「盪胸……是說……妾身的奶子……盪得厲害……像雲一樣。」shu-9su.pages.dev
「入鳥……就是……就是錢護法的大鳥……歸巢……插進來了。」shu-9su.pages.dev
白景離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到那個文士,似乎在指揮著什麼。母親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哀求,又似乎在背誦。那對曾溫柔撫摸過他額頭的乳房,此刻在錢無算雙手的蹂躪下變成各種不堪的形狀。shu-9su.pages.dev
錢無算嘿嘿怪笑,一陣猛烈抽插之後,突然從她乳溝中抽出肉具,將她的手腳從金環中解放出來。shu-9su.pages.dev
他轉而抄起母親的一對雪白大腿,用紫黑碩大的龜頭在濕漉漉的穴口來回研磨,每一次滑過那敏感的肉粒,都引得母親一陣戰慄,卻始終不肯進去。shu-9su.pages.dev
「打開!」錢無算命令道,「讓兄弟們看看這門戶里的風景!」shu-9su.pages.dev
在逼迫下,母親顫抖著雙手,不得不自己用手指扒開陰唇,將那鮮紅的媚肉和濕盈盈的洞口毫無保留地展示給眾人。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的視野中,母親竟然顫抖著舉起雙手,緩緩伸向了自己的腿間……窗外飛入的雨水突然飄進眼裡,他使勁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緊咬下唇,直到血腥味瀰漫口腔。shu-9su.pages.dev
另一個魔頭刻意蹲在地上,仔細觀看那嬌艷的洞口,拍腿大笑道:shu-9su.pages.dev
「大腿張開黑草窩,專等老子肉棒戳!」shu-9su.pages.dev
錢無算聞言,龜頭猛地往裡一頂,雖然沒進,卻撐開了穴口。shu-9su.pages.dev
母親尖叫一聲。shu-9su.pages.dev
文士故意板著臉道:「這一頂便是催詩的戰鼓。夫人,還不快吟?是要等完全插進去了才肯開口嗎?」shu-9su.pages.dev
母親聽到如此下流的品評,羞得幾乎昏厥,卻只能在文士的催促下吟出: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shu-9su.pages.dev
文士看著那泥濘不堪的洞口,繼續戲謔道:「詩中說花徑不掃是因為客沒來,可我看夫人這洞口,髒水橫流,這是接了多少客才弄成這副德行啊?說!為何不掃?」shu-9su.pages.dev
眾魔頭也跟著鬨笑追問:「這『花徑』為何不掃?」shu-9su.pages.dev
母親低頭抽泣,斷斷續續地道:「花徑……花徑泥濘……是因為……因為那是妾身流出的淫水……太髒……掃不凈……」shu-9su.pages.dev
「蓬門今開……是……是妾身下賤……特意張開腿……求錢護法進來……」 「求錢爺進來?那便如你所願!」shu-9su.pages.dev
錢無算怪叫一聲,隨著他腰身猛沉,肉棒深深捅入,直抵子宮口!shu-9su.pages.dev
「呃啊——!」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看到母親的頭顱猛地後仰,那具雪白的軀體在玉桌上劇烈彈動了幾下。 母親豐潤的玉腿被身下的侏儒扛在肩上,高高抬起,此刻正無助地懸在半空。 每一次兇狠的頂入,都讓那對玉足在空中痙攣地繃直,瑩潤的足趾向內蜷曲,繃成僵硬而痛苦的弧度。shu-9su.pages.dev
三個魔頭圍觀著肉棒在花穴中不住進出,時而沒根而入,時而整莖而出,不停嘿嘿淫笑。其中一人眼珠一轉,念道:shu-9su.pages.dev
「一根大棒捅到底,看你屄里有多緊!」shu-9su.pages.dev
錢無算每頂一下,便停頓一瞬,文士便在旁報數:shu-9su.pages.dev
「一下!」shu-9su.pages.dev
「兩下!」shu-9su.pages.dev
「三下!」shu-9su.pages.dev
「看來夫人是嫌不夠深,才不肯開口。錢護法,再深點!直到夫人想起哪句詩能形容這種『被填滿』的感覺為止!」shu-9su.pages.dev
每一次直至子宮的撞擊,都給母親帶來一陣酥麻,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此時原本書寫在母親身體上的特殊「墨水」已幾乎被完全吸收,她雪膩的肌膚上已看不出任何字跡。shu-9su.pages.dev
數十記直抵花心的重擊之後,文士早已停止了報數:「夫人,這最後十下,若是還沒能回答上來,可就要通不過考校了!」shu-9su.pages.dev
說著他一把揪住母親的乳頭,母親吃痛之下,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吟出聲: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shu-9su.pages.dev
文士看著那肉棒沒根而入的結合處,幽幽道:「禪房花木深……這意境是有了。但夫人,此刻在你體內的可不是禪意,是根燒火棍。告訴大伙兒,這根棍子通到了哪處幽徑?究竟是有多深,才能讓你這般享受?」shu-9su.pages.dev
母親此時已雙頰酡紅,被下身的快感沖刷得語無倫次,只能呻吟著解釋: 「曲徑……是說妾身裡面……彎彎曲曲……肉褶子太多……緊緊裹著錢護法的大棒。」shu-9su.pages.dev
「通幽處……是指……捅到了最裡面的花心……好深……花木深……把大棒都埋進去了。」shu-9su.pages.dev
「夫人不愧是洛陽第一才女!連挨肏都能形容得如此貼切!你這穴里果然和你所說一樣,曲徑通幽、層層肉褶裹得老子爽了翻天,才情高不說,伺候男人的本事也是一流!」shu-9su.pages.dev
錢無算頓時性慾高漲,在瘋狂的衝刺後,發出一聲低吼,將滾燙的精液盡數射入母親的子宮深處。隨後他拔出陽具,任由混合著精液和淫水的濁液從母親腿間噴涌而出,流了一桌案。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看到母親的身體癱軟下來,不再動彈。即便隔著這麼遠,那一灘從母親腿間漫延開來的渾濁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依舊如此的刺眼。shu-9su.pages.dev
一個魔頭指著滿案狼藉,啐了一口道:shu-9su.pages.dev
「騷水流得那麼多,沒人要的破爛貨!」shu-9su.pages.dev
眾魔紛紛鬨笑著罵她是破爛貨,文士卻道:「破爛貨也有破爛貨的雅興。夫人,看著自己這副模樣,難道就沒有一句詩想送給自己嗎?這可是考校的最後一題,可別功虧一簣哦!」shu-9su.pages.dev
母親趴在污穢中,看著那灘液體。她用微弱的聲音吟出:shu-9su.pages.dev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shu-9su.pages.dev
文士用扇柄挑起一抹桌上的渾濁液體:「又是『春潮帶雨』,又是『野渡無人』,美是美。但這『無人』二字恐有不妥。這麼多人圍著你,怎麼會無人?嗯?」 母親嘴唇微動,似乎在輕聲自語:shu-9su.pages.dev
「野渡無人……是說……若蘭這身子……已經是個無主的賤物……再無良人。」 「既然無主……便如那橫舟……便是誰都可以上來踩一腳……捅一桿……」 文士「啪」地合上摺扇,撫掌大笑:「妙!妙極!」shu-9su.pages.dev
滿堂魔眾亦隨之爆發出更為響亮的鬨笑與喝彩。shu-9su.pages.dev
便在此時,一個醉醺醺的魔頭搖晃著從席間站起,不知從何處的火盆里,夾出了一根燒紅的鐵箸。他對著玉桌上母親的下體,高聲叫道:「戲還沒完!來,給大爺們再表演個『口吐紅蓮』!」shu-9su.pages.dev
看到此幕,白景離再也承受不住。shu-9su.pages.dev
他腦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崩」地一聲,徹底斷裂。shu-9su.pages.dev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化作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血紅。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撕裂肺腑的嘶吼,從白景離的喉嚨里爆發出來。他猛地一拳砸碎了眼前的窗欞,任那碎裂的木屑深深扎進皮肉。shu-9su.pages.dev
他從二樓雅間的窗口一躍而下,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踉蹌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shu-9su.pages.dev
章台樓的大門近在咫尺,門口的兩個守衛見有人影落下,剛要上前呵斥,白景離已如一頭髮瘋的豹子,合身撲上。他不懂武功,但在最原始的仇恨與本能驅動下,速度奇快。他將手中的匕首,用盡全身的力氣,捅進了一個守衛的小腹,隨即借著沖勢,用肩膀將另一人狠狠撞開。shu-9su.pages.dev
那守衛慘叫一聲,倒地不起。白景離甚至來不及拔出匕首,便一腳踹開那沉重的朱漆大門,嘶吼著沖了進去。shu-9su.pages.dev
「畜生!我跟你們拼了!」shu-9su.pages.dev
大堂之內,群魔正自喧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他們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狀若瘋虎的書生,一時間竟未反應過來。shu-9su.pages.dev
二樓的欄杆旁,一個妖嬈的紅衣身影憑欄而立,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這齣突如其來的鬧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正是那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血羅剎」,薛紅淚。shu-9su.pages.dev
她並不急於出手,只是欣賞著這隻誤入蛛網的飛蛾,是如何做著最後徒勞的掙扎。shu-9su.pages.dev
樓下的魔宗徒眾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鬨笑。shu-9su.pages.dev
「哪裡來的瘋書生?活得不耐煩了?」shu-9su.pages.dev
「嘿,瞧他那細皮嫩肉的模樣,倒像個娘們,不如抓來給弟兄們換換口味!」 兩個離得最近的魔頭獰笑著,一左一右地圍了上來。白景離雙目赤紅,已然失去了理智,他赤手空拳,胡亂地揮舞著手臂,卻被其中一人輕易地抓住手腕,一腳踹在膝彎,重重地跪倒在地。另一人則上前,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抽得眼冒金星,口鼻竄血。shu-9su.pages.dev
就在另一個魔頭抬起腳,準備將他的頭顱像踩西瓜一樣踩碎時,異變陡生! 「魔崽子們!拿命來!」shu-9su.pages.dev
一聲暴喝自門口傳來。緊接著,十數道身影如猛虎般沖入大堂,他們手持著各式兵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雖衣衫各異,甚至有的還帶著傷,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同仇敵愾的火焰。為首的,是一個手持鑌鐵棍的獨臂老者,正是昔日洛陽武林盟的副盟主,「鐵拳」王麟。他身後,皆是城中不願屈服、僥倖在屠殺中存活下來的各派武人。shu-9su.pages.dev
他們本已心若死灰,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然含章夫人乃是洛陽武林公認的名媛,受辱於此,早已激起眾人公憤。今日聽聞其子白景離竟單人獨騎闖魔窟,這群血性漢子再也按捺不住,集結了所有殘存的力量,發動了這場以卵擊石的決死衝鋒!shu-9su.pages.dev
「是王老英雄!」跪在地上的白景離看見來人,驚叫出聲。shu-9su.pages.dev
希望,就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驟然降臨!shu-9su.pages.dev
王麟老當益壯,手中鐵棍舞得虎虎生風,一棍便將一名魔宗徒的腦袋砸得開了花。其餘眾人亦是奮不顧身,與魔宗徒眾戰在一處。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這金碧輝煌的章台樓,瞬間變成了慘烈的絞肉場。shu-9su.pages.dev
白景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住了。他看著那些奮勇殺敵的義士,看著王麟一馬當先的身影,心中竟奇蹟般地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掙扎著爬起,撿起地上的一柄刀,也嘶吼著加入了戰團。shu-9su.pages.dev
「殺!殺了這幫畜生!救我娘!」shu-9su.pages.dev
二樓之上,薛紅淚依舊在微笑。她看著樓下那片混亂的血與火,看著白景離臉上那失而復得的希望,眼神中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多了一絲棋手見到棋子終於落入預設位置時的滿意神采。shu-9su.pages.dev
她抬起纖細的玉手,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就在這一瞬間,章台樓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轟隆」一聲,毫無徵兆地合攏,門後的精鋼門栓應聲落下,斷絕了所有的退路。緊接著,一樓所有的窗戶,竟也同時降下厚重的鐵板,將整個大堂封得如同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棺材!shu-9su.pages.dev
大堂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只有搖曳的燭火,映照著眾人驚愕的臉。 王麟心頭一沉,暗道不好。他抬頭望去,只見二樓、三樓的每一扇窗戶、每一個迴廊轉角,都悄然出現了數名身著黑色重甲、手持軍用重弩的黑影。shu-9su.pages.dev
是魔龍衛!shu-9su.pages.dev
他們早已在此設伏!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一群蠢貨。」薛紅淚的笑聲,此刻聽來,充滿了嘲諷,「你們真以為,憑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闖進我萬魔宗的堂口?若非本座故意放你們進來,你們連這章台樓的門檻都摸不到。那含章夫人和這蠢兒子不過是個誘餌!」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景離那張因震驚與恐懼而扭曲的臉上,說道:「本座只是想讓你親眼看看,希望,是如何變成絕望的。你不是想救你娘嗎?等會兒你就能見到她啦,但前提是你能活下來。」shu-9su.pages.dev
「放箭。」shu-9su.pages.dev
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shu-9su.pages.dev
百箭齊發!shu-9su.pages.dev
那不是江湖人的暗箭,而是足以洞穿鐵甲的死亡箭雨。密集的箭矢發出刺耳的尖嘯,從四面八方,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大堂。shu-9su.pages.dev
「保護公子!」王麟發出最後的怒吼,他將白景離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扛下了十幾支弩箭。shu-9su.pages.dev
鮮血,噴濺在白景離的臉上,溫熱而粘稠。他眼睜睜地看著這位老英雄,在自己身上被射成了一個血刺蝟,那雙圓睜的眼睛,到死都還望著他,充滿了不甘與憤怒。shu-9su.pages.dev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方才還與他並肩作戰的義士,在箭雨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連一聲慘叫都來及發出。shu-9su.pages.dev
希望的火焰,在這一刻,被冰冷的箭雨,徹底澆滅。shu-9su.pages.dev
屍橫遍地,血流成河。shu-9su.pages.dev
薛紅淚緩緩走下樓梯,赤著玉足,踩過滿地的鮮血與屍體,一步一步,走到早已呆若木雞的白景身前。shu-9su.pages.dev
她蹲下身,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將那張沾滿血污和淚水的臉轉向自己。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shu-9su.pages.dev
「小郎君,現在,你還想拚命嗎?」shu-9su.pages.dev
她欣賞著他眼中那徹底熄滅的光,欣賞著他那因極致的恐懼與絕望而劇烈顫抖的身體,滿意地笑了。shu-9su.pages.dev
「你看,希望這種東西,最是騙人了。擁有過,再失去,是不是……比從一開始就沒有,要痛苦百倍呢?」shu-9su.pages.dev
她鬆開手,仿佛丟棄一件玩膩了的玩具,轉頭對那從黑暗中走出的魔龍衛淡淡吩咐道:「帶走,別弄死了。」shu-9su.pages.dev
陰暗、潮濕,這是白景離恢復意識後的第一感覺。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和霉變混合在一起的氣味。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散發著餿味的稻草上,手腳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壁上,活動受限,而且全身赤裸。shu-9su.pages.dev
這裡是章台樓的地牢。shu-9su.pages.dev
牆壁上,掛著各種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形怪狀的刑具。有帶著倒刺的皮鞭,有布滿鐵鏽的乳夾,有不知用途的口枷,還有一排排大小不一、頂端磨得光滑圓潤的玉勢……每一件,都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發生在此地的無盡痛苦與哀嚎。shu-9su.pages.dev
「吱呀——」shu-9su.pages.dev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抹刺目的紅色,闖入這片黑暗。shu-9su.pages.dev
薛紅淚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踩在冰冷的石地上,竟未發出半點聲響。她換上了一身更為妖冶的紗衣,輕紗之下,曼妙的胴體若隱若現,高聳的酥胸與圓潤的臀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烏木盤,盤中鋪著紅色的錦緞,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套小巧而鋒利的刀具,寒光閃閃。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的瞳孔,在看到那套工具的瞬間,猛然收縮。shu-9su.pages.dev
他掙扎著,鐵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那個緩緩走近的身影嘶吼著,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沙啞。shu-9su.pages.dev
「妖婦!殘花敗柳,以色侍人的東西,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shu-9su.pages.dev
「賤人!你這不知廉恥的娼婦!」shu-9su.pages.dev
他不停的喊著自認為最惡毒的詞語,以此來表達心中的驚怒。shu-9su.pages.dev
薛紅淚在他面前三步遠處停下,將木盤輕輕放在地上。她沒有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拿起那柄銀亮的小刀,對著昏暗的燭火,仔細地端詳著,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的藝術品。shu-9su.pages.dev
她輕啟朱唇,聲音依舊又軟又糯,卻帶著一絲嘲弄:「娼婦?殘花敗柳?小郎君,你這話說的是誰?你那在上面以身侍人的母親麼?」shu-9su.pages.dev
她低下頭,那雙妖媚的眸子,第一次正視著他,眼神中流露出卻玩弄般是憐憫。shu-9su.pages.dev
「罵得很好。」她微笑著,緩緩蹲下身,雪白的玉足就停在他的眼前,「你覺得,女人就是賤人、娼婦,男人天生就該支配女人,對嗎?因為你們有力量,有權勢,還有……這個。」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白景離的胯下。與此同時,她白嫩的玉足輕輕伸出,足尖輕柔卻帶著一絲挑逗地觸碰著他的陽具,沿著其輪廓緩緩滑動,引得那本已因恐懼而疲軟的物件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shu-9su.pages.dev
「這便是你們男人一切驕傲的根源。有了它,你們便能延續香火,光耀門楣,享受魚水之歡,將女人壓在身下。這,便是你們所謂『禮義廉恥』的根基。」 她的聲音變得愈發輕柔,卻也愈發冰冷,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白景離敏感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可如果……它沒了呢?」shu-9su.pages.dev
她拿起那柄小巧的彎剪,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寒光在白景離眼中一閃一閃。 她俯下身,吐氣如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殘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讓你活著。讓你用這副不男不女的身子,去親眼看著,你那飽讀詩書、知書達理的母親,是如何在別的、真正的『男人』胯下承歡的。而你,連最基本的慾望都不會再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聽著,嫉妒著,痛苦著……永生永世。」shu-9su.pages.dev
他不怕死,但他卻害怕失去男人尊嚴的根本,變成對方口中那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怪物。shu-9su.pages.dev
徹骨的寒意,瞬間化為無邊無際的恐懼,將他吞噬。他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眼中的怒火,在極致的恐懼面前,徹底熄滅了。shu-9su.pages.dev
「不……不要。」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求你……別那樣。」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不再高亢,而是帶著哀求。他放下了姿態,這是他屈服的開始。 薛紅淚看著他這副模樣,滿意地笑了。她站起身,當著他的面,緩緩褪下自己的紅色羅衫,露出一具曲線玲瓏、媚態入骨的完美胴體。shu-9su.pages.dev
她從烏木盤中取出一枚殷紅的藥丸,捏開白景離的嘴,強行喂了下去。 「這是『升龍丸』,能讓你最後再體驗一次做男人的『樂趣』。」shu-9su.pages.dev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燥熱的暖流瞬間傳遍全身。白景離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不受控制地起了最原始的反應。shu-9su.pages.dev
薛紅淚走到他面前,脫下褻褲,分開雙腿,將自己那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私密部位,展現在他眼前。她用勝利者的口吻,嘲弄道:shu-9su.pages.dev
「你們男人,不就是為了這點東西,才活著的嗎?看你,多可憐。明明嚇得像條狗,身體卻這麼誠實。來,爬過來,用你那張能言善辯的嘴,取悅本座。讓本座看看,一個男人的尊嚴,在慾望面前,到底值幾文錢。」shu-9su.pages.dev
何等惡毒的羞辱!一個被下了春藥的男人,面對著一個絕美的裸女,卻被要求以最卑微的姿態去乞求一個不被徹底毀滅的機會。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的理智與本能,在這一刻展開了天人交戰。他看著眼前那誘人的身體,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無法抑制的洶湧慾望,再想到即將面臨的酷刑,他心中的防線徹底崩潰了。shu-9su.pages.dev
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和尊嚴,盡全身力氣,拖動著被鐵鏈束縛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向著那個支配他命運的魔女,爬了過去。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那片禁忌之地的瞬間,薛紅淚卻猛地一腳,將他狠狠地踹開。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她爆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笑得花枝亂顫,「你這蠢貨!你還真以為,我會讓你這等卑賤的東西,碰我的身子嗎?」shu-9su.pages.dev
她重新穿上紗衣,臉上那最後一絲偽裝的溫情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她從髮髻上,取下一根赤金打造的尖銳鳳頭釵,在燭火上緩緩燒灼,直至釵頭變得通紅。shu-9su.pages.dev
她走到白景離身前,捏住他那因藥力而怒張的陽根,將那燒紅的釵頭,狠狠地從龜頭上方的尿孔刺了進去!瞬間散發出一股皮肉的焦臭。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劇痛,遠勝過世間任何一種酷刑。這並非單純的傷害,而是一種標記,烙印般的酷刑。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烈地痙攣,藥力與劇痛的雙重刺激下,竟當場失禁,污穢流了一地。shu-9su.pages.dev
薛紅淚嫌惡地皺了皺眉,站起身來,抬起一條修長的玉腿,將下體對準白景離的臉,一股溫熱腥騷的液體噴涌而出,將他淋了個滿頭滿臉。shu-9su.pages.dev
「髒東西,就該用髒東西來洗。」她輕蔑地說著,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shu-9su.pages.dev
白景離被這腥騷的液體澆得無法呼吸,淚水、尿液、汗水混在一起,流進他的嘴裡,咸澀而苦楚。他正自掙扎,卻見薛紅淚又蹲下身,拿著剛剛用來擦拭下體殘留尿液的褻褲,精準地塞入他的嘴裡。shu-9su.pages.dev
「別哭了,小郎君,」她柔聲說道,語氣中卻聽不出半分溫柔,「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呢。」shu-9su.pages.dev
這極致的痛苦與羞辱,終於引爆了他心中最後一絲血性。白景離徹底瘋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竟用頭狠狠地撞向身旁的牆壁,巨大的力量讓他掙脫了一隻手的鐵鏈。他抓起那把銀亮的小刀,不顧一切地朝著薛紅淚刺去! 薛紅淚看著他那困獸猶鬥的瘋狂模樣,非但沒有躲閃,眼中反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不退反進,身形一晃,輕易地避開了刀鋒,同時一腳踢在他的手腕上。 小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最終「奪」的一聲,深深地釘在了地牢的木門之上。shu-9su.pages.dev
薛紅淚一腳踩住白景離的胸膛,俯下身,凝視著他那雙因絕望而放大的瞳孔,用陶醉的語氣,輕聲說道:「對,就是這個眼神……真是,太美了。」shu-9su.pages.dev
她站起身,對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兩名專司刑罰的魔宗徒吩咐道:shu-9su.pages.dev
「動手吧。手腳麻利些,別弄死了。宗主還指望著,看一場母子相會的『好戲』呢。」shu-9su.pages.dev
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燭火下,反射出一道森然的寒光。shu-9su.pages.dev
地牢之內,一陣慘叫,僅僅持續了半息,便被樓上那喧囂的靡靡之音,徹底淹沒。shu-9su.pages.dev
酷刑結束。shu-9su.pages.dev
白景離躺在血泊之中,氣息奄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已經永遠地離他而去。shu-9su.pages.dev
薛紅淚走回他身邊,蹲下,用一方潔白的絲帕,擦拭著自己手上並不存在的污跡。她看著地上那具如同破敗玩偶般的軀體,聲音輕柔:「你方才說誰是『以色侍人的東西』,是『娼婦』?」shu-9su.pages.dev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shu-9su.pages.dev
「現在,你再看看你自己。你連侍奉女人的資格都沒有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萬魔宗內,一件連慾望都不會再有的……玩物,一件由本座打造的、最完美的藝術品。」shu-9su.pages.dev
「哦……你還說了『殘花敗柳』。可如今,你連做『花』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只是一段無根的枯萎『柳枝』。」shu-9su.pages.dev
「咯咯咯咯……」薛紅淚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在幽暗的地牢里卻令人毛骨悚然。shu-9su.pages.dev
她將那方絲帕,輕輕地蓋在了白景離的臉上,蓋住了他那雙空洞而絕望的眼睛。shu-9su.pages.dev
「你就叫——『魄羅』吧。一塊沒有思想,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剩下殘魂的魄羅。去吧,去伺候你的『母親』吧。」shu-9su.pages.dev
男兒身的毀滅,亦是他人格的徹底死亡。shu-9su.pages.dev
再醒來時,已不知過了多久。shu-9su.pages.dev
白景離發現自己躺在一堆骯髒的稻草上,下身的劇痛依舊撕心裂肺,但更讓他絕望的,是身體傳來的空虛感。他試著動了動,卻發現雙腳的筋脈已被盡數挑斷,連抬腿都成了奢望。他的舌頭,也被割去了大半,除了咿呀亂叫,再也說不出人話。shu-9su.pages.dev
他成了一個廢人。一個只能在地上爬行、不男不女的啞巴。shu-9su.pages.dev
一個魔宗徒將一套破爛的棉衣扔在他身上,又丟給他一個黑色的鐵牌,牌子上刻著兩個字——「魄羅」。shu-9su.pages.dev
「這是你的新名字。」那人冷冷地說。shu-9su.pages.dev
從此,世間再無白景離,只有一個名為「魄羅」的啞奴。shu-9su.pages.dev
他的「工作」,是在每日清晨,當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照進這罪惡之城時,爬進三樓母親的房間,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地面上,母親承歡一夜後留下的狼藉與污穢。shu-9su.pages.dev
第一天,他爬進房間。母親正赤裸著身體,被綁成一個屈辱的姿勢,昏睡在床上。房間裡充滿了各種男人留下的酒氣、汗臭與精液的味道。他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每一次觸碰到那些粘膩的液體,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剜他的心。他擦著擦著,終於忍不住,伏在地上,乾嘔起來。shu-9su.pages.dev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shu-9su.pages.dev
魄羅漸漸地不再乾嘔,他的動作變得麻木而機械。他看著不同的男人進入母親的房間,又心滿意足地離去。他看著母親從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竟會偶爾在那些魔頭面前,露出一絲討好而卑微的笑容。shu-9su.pages.dev
他知道,母親的魂,已經死了。shu-9su.pages.dev
這一日清晨,他照例爬進房間。房中,兩名昨夜留宿的魔宗頭目正自穿衣,其中一人是走南闖北的商隊管事出身,見識頗廣。他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對同伴唾沫橫飛地吹噓:shu-9su.pages.dev
「嘿,別說,這含章夫人雖然半老徐娘,但那股子書卷氣,玩起來就是不一樣。不過啊,要說最近江湖上的奇聞,還得數江南淮安府那邊。」shu-9su.pages.dev
「哦?淮安府?那不是『善財童子』周萬貫的地盤嗎?那老傢伙可是個大善人,年年施粥,官府都給他立了牌坊的。」shu-9su.pages.dev
「屁的大善人!」那頭目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前幾日剛從那邊過來,聽聞那周萬貫不知惹上了什麼通天的人物,這些天正被人往死里整呢!他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全被人翻了出來,如今在淮安府的名聲,比這章台樓的頭牌還臭!我估摸著,離家破人亡,也不遠了。」shu-9su.pages.dev
魄羅跪在地上,麻木地擦拭著地上的濁液。shu-9su.pages.dev
這些與他無關的、遠在天邊的「奇聞」,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shu-9su.pages.dev
他擦到床邊,那個他曾經稱之為「母親」的女人,從枕邊摸出一枚客人昨夜賞賜的銅板,隨手丟在了他面前。shu-9su.pages.dev
銅板在地上旋轉著,發出清脆的聲響,最終停在了他的手邊。shu-9su.pages.dev
魄羅的身體,微微一僵。shu-9su.pages.dev
清晨,洛陽城的秋雨,又悄然落下,冰冷無聲。shu-9su.pages.dev
章台樓的角落裡,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蜷縮在陰影中。shu-9su.pages.dev
魄羅抬起頭,透過骯髒的窗戶,望著窗外那漫天雨點,那雙空洞的眸子裡,再沒有一滴淚水,也沒有了憤怒,只剩下死寂。shu-9su.pages.dev
他心中那個名為「白景離」的文弱書生,那個曾夢想著金榜題名、光宗耀照的少年,已經連同他的身體、他的尊嚴、他的親情,一同被徹底而殘忍地碾碎。 一個只為復仇而存在的魔鬼,正在這具殘破的軀殼裡,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待續)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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