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各有各的小心思shu-9su.pages.dev
[隨機獎勵將於10小時後發放，請詳細記錄當日觀察內容。]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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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凌珊因高潮而產生的脫力感逐漸散去時，靳斯年還在幫她擦拭腿間的液體。shu-9su.pages.dev
「好些了嗎？」shu-9su.pages.dev
「還是困，想睡覺了。」她老實回答。shu-9su.pages.dev
她的內褲被輕輕褪去，柔軟的濕巾擦過仍在翕張的花穴，又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shu-9su.pages.dev
「我、我自己來……」shu-9su.pages.dev
凌珊有些過意不去，撐著一股勁坐了起來，連著抽出好幾張濕巾，背對著靳斯年開始整理起來。shu-9su.pages.dev
他們重新陷入沉默，沒有人先開口。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又是這種書本掉落的動靜，凌珊敏銳地轉過身，在靳斯年撿起之前搶過，生怕他翻到什麼奇怪的記錄內容，掩飾性地自言自語道，「它又突然掉出來了。」shu-9su.pages.dev
「我明明把它放在柜子里，用字典壓住，但是每次忘記寫的時候它就會突然出現，比鬧鐘還准。」shu-9su.pages.dev
凌珊覺得這是個轉移話題的極佳機會，連乾淨的內褲都沒來得及穿上，光著腳下了床，舉起手帳給靳斯年看。shu-9su.pages.dev
她的這本已經解鎖了很多頁，又因為寫過字，可以翻動的書頁把書衣撐得鼓鼓的。shu-9su.pages.dev
「對，得把今天的寫了。」shu-9su.pages.dev
她裝作認真的樣子在書桌前再次坐下，察覺到靳斯年的目光後有些猶豫，怕翻頁時被看到內容。shu-9su.pages.dev
即使這本觀察手帳的觀察對象就是靳斯年，寫下的大部分也都是正經的內容，可她還是湧上一種不好意思的感覺，總覺得靳斯年能從隻言片語中解讀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出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也沒想著一定要去瞧那其中的內容，只是看到凌珊打開手帳，一頁頁往後翻，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也還沒寫。shu-9su.pages.dev
但又不想馬上離開，很想和凌珊一直呆在一起，這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shu-9su.pages.dev
他轉而看向桌面，發現她在桌角貼了張便簽，上面的字因為墨水反光看不太清，便隨意問了句。shu-9su.pages.dev
「你桌上貼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啊啊啊，那個也不能看！」shu-9su.pages.dev
凌珊一想到便簽上的內容就羞赧到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雖然從他們兩人的關係來說，互相為對方許願、或者希望對方過得更好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大多都在生活中隨著對話或行動表達，從來沒有過像這樣，有點幼稚又十分正經的寫下來，就好像這是最重要的事情，要每天每天看到才行。shu-9su.pages.dev
凌珊可以對著靳斯年面不改色地說，你好厲害，你不要難過，我希望你開心，但不代表她私下偶爾感性寫下的便簽被看到也無所謂，即便兩者內容幾乎沒有差別。shu-9su.pages.dev
「你快回家休息吧，我我我我要寫今天的記錄了，要寫壞話的，不能被你看見。」shu-9su.pages.dev
「你當著我的面說過的壞話還少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心情好，跟著逗了一句，又看了一眼穿著自己襯衫的凌珊，想要把這幅場景刻進腦袋裡。shu-9su.pages.dev
「那我真的走了？」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明天是不是升旗的時候要表彰了，年級第一？」shu-9su.pages.dev
「哼。」shu-9su.pages.dev
凌珊聽到靳斯年要回去，一下子就精神起來，回答的時候音調止不住往上飄，引得他忍不住出聲，「聽到我要回去，這麼開心？」shu-9su.pages.dev
「誰說的，我在哭來著。」shu-9su.pages.dev
她拿出筆準備寫今天的內容，只晃晃腦袋當作道別，末了還不忘囑咐，「你把家裡門關好，出去要推一下，不然進賊我就找你。」shu-9su.pages.dev
「知道，你最細心了。」shu-9su.pages.dev
他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在客廳站了會，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拐了個彎走到了凌珊母親的照片前，認真地鞠躬。shu-9su.pages.dev
「凌阿姨，我會好好對凌珊的。」shu-9su.pages.dev
他在沒有開燈的一樓小聲說著自認為很浪漫的誓言，卻忘記其實他並沒有什麼身份支撐他如此鄭重地說這句話。shu-9su.pages.dev
他下樓的時候感覺身上都是凌珊的味道，心跳得很快，有種被凌珊占據的滿足感。下樓轉頭突然看到凌阿姨一直被收拾得很好的靈台，一個衝動就走過去，發誓要對凌珊一輩子好。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和照片中微笑著的凌珊母親對視了幾秒，又擅自失落起來，默默說了句，「凌阿姨，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對不起什麼，他說不明白，也不好意思說。shu-9su.pages.dev
他按照凌珊說的，小心地關上門，推了推，這才回了家。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的那本手帳一直被妥帖地放在書桌右手邊的抽屜里，每天都要拿出來翻兩三遍，自然不像凌珊那樣，每天還要被提醒著才想起要寫。shu-9su.pages.dev
今天算下來剛好是開始寫後的一個月整，他思忖片刻，認真地寫完了今天的內容。shu-9su.pages.dev
「隨機獎勵……發放……」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第一次收到來著這本手帳的「反饋」，辨認著這從紙張上浮現出的字跡，喃喃道，「什麼獎勵？」shu-9su.pages.dev
是說明天他和凌珊會發生什麼好事情嗎？shu-9su.pages.dev
他不可抑制地從現在就開始期待，不停在腦海中想著明天的事情，幾乎是一種妄想的狀態。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希望明天的獎勵可以浪漫一些，同時又十分害怕明天的獎勵太過虛幻。shu-9su.pages.dev
[明天要不要來音樂教室聽我練琴。]shu-9su.pages.dev
他無法按捺心中的躁動，思來想去打開手機給凌珊去了條信息。shu-9su.pages.dev
21.緣分來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期待之下發出的簡訊，凌珊直到周一也沒有回覆。shu-9su.pages.dev
他為了不錯過表彰環節，罕見地起了個大早，可直到隨著班級到操場站定，藝術班的隊列也還是稀稀拉拉，來的沒有遲到的多，為了不影響隊列統一，被一如既往安排在最邊緣。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朝主席台望了一眼，他們班級的位置只能勉強看到凌珊的側臉。shu-9su.pages.dev
她好像在發獃，等到主任輕輕推了她一下才趕忙走上主席台，在大家的掌聲中領到自己的獎狀。shu-9su.pages.dev
凌珊看起來有點緊張，臉上表情板正得不行，被誇的時候又會從緊抿的嘴角透露出一點點害羞。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看著她這樣從細微之處生動起來的表情，耳邊還都是年級主任對凌珊的讚賞和肯定，不知怎麼的也一同覺得開心，連帶著早起的疲憊都少了些。shu-9su.pages.dev
凌珊接過獎狀就舉起來發獃，為了讓自己不要走神得太厲害，便開始自顧自玩起「尋找靳斯年」的遊戲。shu-9su.pages.dev
原來周一大家都沒什麼精神，有的隊伍從前面看上去搖搖晃晃，很明顯。shu-9su.pages.dev
藝術班的同學頭髮都鮮艷得很，一頭黑髮的靳斯年反倒成了異類，凌珊很快就發現了他。shu-9su.pages.dev
站在最後面，表情看不清楚，頭髮亂糟糟，一看就是起床急匆匆梳了兩下就出門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她被自己的觀察逗到有些想笑，抬手用獎狀遮住嘴時感覺左肩被碰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們校籃球隊，在市級籃球賽也取得了很不錯的成績，大家掌聲鼓勵一下！」shu-9su.pages.dev
凌珊之前一直以為今天的頒獎環節會很快收尾，直到老師又開始長篇大論表揚起籃球隊，她才意識到這次的表彰沒有那麼容易結束。shu-9su.pages.dev
她的生活很平淡，對自己成績好這件事也沒有太多感觸，朋友很少，人也低調，做什麼都不容易出錯，而正是因為這樣，凌珊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生活中的不確定因素和突發事件印象都非常深刻。shu-9su.pages.dev
就比如主任提到「籃球隊」，她就馬上想起了顧行之。shu-9su.pages.dev
她好奇地向左邊快速瞟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被興奮的隊員推搡著上台的顧行之。shu-9su.pages.dev
凌珊舉著獎狀站在主席台的正中間，而顧行之和他不安分的籃球隊隊員朝她靠近的速度太快，讓她被蹭著肩膀踉蹌了一下，又被拽著大臂站定。shu-9su.pages.dev
「別再推了，撞到別人了。」shu-9su.pages.dev
她聽到顧行之低聲訓著身後一同領獎的隊員。shu-9su.pages.dev
好像確實有些緣分。shu-9su.pages.dev
凌珊默默想著。shu-9su.pages.dev
本來挺大的主席台，因為一口氣又上來了七八人，顯得有些擁擠，凌珊作為重點表揚與合照人物，硬是站在中間動也不讓動，顧行之因身形高大只能縮起肩膀挨著她。shu-9su.pages.dev
兩人分別得到了一個發言的機會。shu-9su.pages.dev
凌珊說話慢吞吞，音調也平平的，在年級主任讚許的眼神中說了些場面話，鼓勵大家認真學習，說完就又開始放空自己，盯著遠處操場角落的小賣部發獃。shu-9su.pages.dev
也許各種社團已經是無聊的高中生活中為數不多解悶的方式，而這其中又數籃球隊最受歡迎，自從他們上台之後，底下的同學都開始交頭接耳，有的甚至開始從頭討論起市籃球賽的奪冠細節。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站在人堆里，僅僅只是看著凌珊和顧行之站在一起就感到焦慮與不安，即便兩人根本就不熟。shu-9su.pages.dev
表彰快點結束吧。shu-9su.pages.dev
他因為周圍不間斷的討論而加倍煩躁，本想拿出手機轉移注意力，一個沒拿好，被摔過很多次的手機再次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shu-9su.pages.dev
只是一個補位錄取的差生而已，有什麼資格去忮忌別人。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你的手機怎麼掉我腳邊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被同班同學喊回神，第一反應是急急忙忙抬頭去看主席台，生怕台上兩人有除了「站得近」之外的互動，第二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被別人好心撿起，正等著他拿回。shu-9su.pages.dev
「喏，拿好別掉了，我看螢幕都裂開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低聲說了句謝謝，正準備伸手時猛然發現自己今天早起太過匆忙，忘了帶護腕。shu-9su.pages.dev
正值太陽又烈又耀眼的時段，他手腕上七零八落的傷痕被照得無所遁形，大部分都因為沒有及時處理留下了明顯的劃痕與增生。shu-9su.pages.dev
他以往也有忘記帶護腕被同學看到的時候。shu-9su.pages.dev
藝術班嘛，大家見得多也就沒當回事，偶爾還用他聽不懂的幽默試圖開解他，比如「搞藝術哪有不抑鬱的」。shu-9su.pages.dev
此時幫他拿手機的同學也沒有因為靳斯年手腕上可怖的傷口而退縮，反而伸手把手機牢牢放在他手心裡，然後轉過身又和旁邊的朋友聊起籃球。shu-9su.pages.dev
只有靳斯年自己，感覺那一道道傷痕突然變成了難以容忍的存在，壓得他連抬頭看一眼凌珊的勇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你看他們兩個，是不是像有貓膩……怎麼湊那麼近啊……」shu-9su.pages.dev
周圍的討論內容從籃球賽逐漸變成了顧行之與凌珊，靳斯年低著頭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仍是盯著自己的手腕，不敢看主席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好像是麥克風壞了吧，借用了凌珊的那隻。」shu-9su.pages.dev
「我說個實話……其實還挺配的，應該沒有學妹會拒絕這種陽光學長吧？」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抱臂站在隊伍的最後方，再身後是大片大片的樹蔭。shu-9su.pages.dev
他不知道怎麼想，默默退了一小步，讓整個人被陰影覆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丁點的安全感。shu-9su.pages.dev
22.只有她最好shu-9su.pages.dev
凌珊回到教室才看到靳斯年昨晚發的信息，她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爽快答應下來。shu-9su.pages.dev
[那我放學了就去找你。]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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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她好像還沒有看過靳斯年正經練琴的樣子，唯一印象深刻的也許是他初學前半年那難以入耳的小提琴技術。shu-9su.pages.dev
當時他拉得小提琴實在是太難聽，導致凌珊在偶爾清凈時會覺得耳邊依舊縈繞著那樣的魔音。shu-9su.pages.dev
凌珊看到課桌里裝著獎金的紅包，手指偷偷伸進去摸了摸。shu-9su.pages.dev
可能是對於這次表彰遲來的欣喜與滿足，這獎金數著數著，她非常突然地想為靳斯年準備一份禮物。shu-9su.pages.dev
畢竟他這次考試也進步了很多，而且今天退場的時候總覺得他心情很不好。shu-9su.pages.dev
雖然他看上去一直都是不太在乎成績的樣子，可凌珊總覺得，如果能誇誇他，也許他就不會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了。shu-9su.pages.dev
她對小提琴這類高雅的藝術一竅不通，只有趁著課間用手機帶關鍵詞搜索，最後決定去離學校兩站路外的琴行買一塊松香——據說是一種可以讓小提琴音色變得更好聽的常用工具。shu-9su.pages.dev
凌珊下課後跑得飛快，騎著自行車一會兒就沒了影。今晚是個難得清涼的夏夜，她在蟬鳴聲的催促中加速趕到了琴行。shu-9su.pages.dev
「你好，我想買一塊……嗯……松香？」shu-9su.pages.dev
她對小提琴相關的名詞仍舊生疏，說出口時還有點不好意思，「要買五百塊左右，質量比較好的那種。」shu-9su.pages.dev
琴行的人可能從凌珊拘束的發音看出她是外行，便笑著問，「要送人嗎？」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凌珊尷尬地撓頭坦白，「我想挑一個好一點的，但是實在看不明白。」shu-9su.pages.dev
她雖然不了解，但總覺得這類消耗品的價格是沒有上限的，只要有錢，多貴的都能給造出來。可她的獎金只有幾百塊，估計最後買來很大機率屬於是心意大於價值。shu-9su.pages.dev
不過她一想到靳斯年收到禮物後可能出現的表情就覺得滿足——或許會有些驚訝，但總之應該是開心的——他心情好的時候和別人有點不一樣，越開心反而越皺眉，但是眼神又很溫柔，被人發現的時候會後知後覺感到不好意思，然後低頭用劉海擋住眉眼，這種時候凌珊通常會選擇去逗逗他。shu-9su.pages.dev
「松香哪有那麼貴，百來塊都能買到足夠用的啦，但是如果你想買稍微貴點的……。」shu-9su.pages.dev
那人邊說邊從身後的柜子里取出一塊松香，雙手捧著展示給凌珊看，「喏，這個怎麼樣？」shu-9su.pages.dev
這塊松香被一塊灰色軟布包裹，從中間輕輕束住，在裝飾性的搭扣後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布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精美的裝飾品。shu-9su.pages.dev
「進口松香，之前我們這邊的學生也總是買呢。」shu-9su.pages.dev
凌珊被說得心動，看著這樣的包裝覺得也挺適合送人，她看了眼時間，估摸著靳斯年已經開始練琴，為了不浪費時間便果斷應下，「那就拿這個。」shu-9su.pages.dev
她急急忙忙又回了學校，找到教室的時候靳斯年也才剛剛放下包，正準備開始做一些練琴之前的準備工作。shu-9su.pages.dev
「我可以進來嗎？」shu-9su.pages.dev
凌珊禮貌地敲敲門，待他望過來的時候擠眉弄眼做出搞怪的表情，嘴上仍規矩詢問著。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情緒不高，但即使是一整天低落又不安的負面情緒將他啃食到止不住胡思亂想，在看到凌珊專注地看著自己時還是終於放鬆下來。shu-9su.pages.dev
他幫凌珊搬了把凳子，就放在自己的旁邊，又被凌珊拖拉著擺遠了點。shu-9su.pages.dev
「坐那麼近幹什麼，我怕你手肘打到我腦袋。」凌珊眼珠到處亂轉，想著怎麼才能把話題引到剛剛買的禮物上，又覺得自己剛剛習慣性說出口的拒絕很生硬，補充道，「而且坐太近了，我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你拉琴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凌珊找了個左手邊的角落準備坐下，卻被靳斯年猶豫著叫住，「……你能不能坐在右邊？」shu-9su.pages.dev
「啊，為什麼？」shu-9su.pages.dev
「……沒有為什麼。」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不太明顯地把自己的右手腕往自己胸前收了收，而後又裝作調整弓弦的樣子，幾乎要背對過去。shu-9su.pages.dev
凌珊沒有發現他這一系列的小動作，嘴上這樣問著，但還是配合地又吭哧吭哧把凳子搬去了他的右手邊，還笑著說，「哦，我知道了，坐在右邊才能看到臉，剛剛是背對的啊，是我外行啦。」shu-9su.pages.dev
凌珊不太想一直沒話找話打擾他正常的練琴，於是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用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從唇縫中擠出催促，「那你快練你的，別看我。」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手心有些出汗，他既緊張又期待，反而不太敢匆忙開始，像是故意要拖延時間一樣準備給弓毛上點松香。shu-9su.pages.dev
他的這一舉動讓凌珊一激靈，猛地站起來，掏兜的手晃蕩了幾下才抓到口袋裡的東西，「對、對了，我給你買了個小禮物！」shu-9su.pages.dev
明明買禮物的時候還在想著靳斯年會是什麼表情，現在拿出來的時候凌珊卻都不敢抬頭。她開始微微出汗，甚至有些怕自己微燙的手心要把自己挑選來的松香融化了一樣，趕緊換了個方式，用指尖把它捏住。shu-9su.pages.dev
這種時候她突然想起靳斯年以前送給她的那些東西，那些打折促銷又格外好用的各種小物件。原來無緣無故給好朋友送禮物是這樣忐忑的心情，這下她終於感同身受了。shu-9su.pages.dev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不用。」shu-9su.pages.dev
「放著也挺好看的，不是嗎？」shu-9su.pages.dev
她說話語速突然變快，給送出禮物後所有可能的結果都找了個合理的退路，又不死心給他展示了一下，像最敬業的推銷員一樣，「你看這個搭扣，是不是很漂亮，跟小掛件似的。」shu-9su.pages.dev
凌珊應該是緊張，站起來的時候跨了一大步，又離靳斯年很近了。她眼神中帶著期待，倒也不是別的意思，可能只是想要靳斯年因為這份禮物而開心起來，所以很急迫、很渴望。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知道自己應該低頭去看看她手掌心裡那塊包裝很精美的松香，及時給出一些能讓她放下心來的反應，可凌珊實在是離他太近了，他沒有辦法略過她那麼好看的、濕漉漉的眼睛，然後去看除她以外的東西。他總是做不到，只要凌珊出現，他就只能看到凌珊。shu-9su.pages.dev
這是手帳說的月度獎勵嗎？他暈暈乎乎想。shu-9su.pages.dev
是凌珊自己想要送的嗎？是「手帳」設定的一環嗎？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才會買下這個東西，然後如此突兀地做出送禮物的這個行為呢？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用很長時間就悲觀地下了判斷，也許是「手帳」在控制凌珊的大腦，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買這份禮物，因為不是她想買，而是手帳為了這份「月度獎勵」而讓她「想買」。shu-9su.pages.dev
即便如此，他還是開心得想要流眼淚。shu-9su.pages.dev
「那我現在用用看，正好要擦了。」shu-9su.pages.dev
他小心接過那塊琥珀色半透明的松香，認認真真地擦在弓毛上，給凌珊拉了首簡單又輕快的曲子。shu-9su.pages.dev
「好聽！」shu-9su.pages.dev
凌珊很捧場，一邊小幅度鼓掌一邊晃凳子，正想再夸一句時背後門被人突然打開。shu-9su.pages.dev
「怎麼練這麼簡單的曲子，我給你的譜帶了嗎？」shu-9su.pages.dev
凌珊回頭，看到一位皺著眉的女人，拿著厚厚的資料，背著琴包氣勢洶洶走了進來，這種專業的氛圍一看就是靳斯年的小提琴老師。shu-9su.pages.dev
「你沒說練琴有老師在的呀。」shu-9su.pages.dev
她急忙小聲詢問，對自己打擾了他們原定的課程非常愧疚，轉身把自己的凳子挪得更遠，還找了個沒人用的舊桌子，裝出要學習的樣子，生怕引火燒身。shu-9su.pages.dev
其實靳斯年也沒想到私教老師今天會過來，想來可能是母親把他的課表和練琴安排發了過去，一來二去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談妥了之後的私教安排。shu-9su.pages.dev
「上周給你的譜子有練習嗎？」shu-9su.pages.dev
老師沒有多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問他要結果，靳斯年猶豫著點頭，瞟了一眼徹底背對自己開始看書的凌珊，也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開始投入練琴之中。shu-9su.pages.dev
他這次拉的曲子比剛剛凌珊聽到的複雜了許多，凌珊除了覺得好聽之外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但聽著那位老師嚴厲地糾正他的細節，也不敢貿然回頭打亂他們的節奏，只當她是來等靳斯年一起放學回家的，開始一邊刷題一邊補筆記。shu-9su.pages.dev
「請問凌珊在這間教室嗎？」shu-9su.pages.dev
一曲完畢，靳斯年擦了擦頭上的汗，侷促地等待老師的下一輪批評，正巧看到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顧行之，張口就是找凌珊。shu-9su.pages.dev
「不在。」shu-9su.pages.dev
「我在，怎麼了？」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被凌珊蓋住，手上不自覺用力，小提琴發出如同噪音一樣的刺響，引得老師再度皺眉。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看著凌珊像是如釋重負一樣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呼吸都變重了些。shu-9su.pages.dev
他們為什麼變成了能私下喊名字的關係，之前還不是這樣的，發生了什麼，在他沒看到的地方發生了什麼嗎？shu-9su.pages.dev
「你今天高音怎麼這麼澀，換松香了？」shu-9su.pages.dev
他媽媽找的這位私教是很厲害的小提琴手，她敏銳地察覺到靳斯年的琴音變得不如以往般油潤洪亮，「之前那塊用得好好的，怎麼要換？我是不是說過，不要隨便換已經磨合好的工具？」shu-9su.pages.dev
他極少去反駁長輩、老師，這次也應該如此。可那是凌珊送的，而凌珊此時又被顧行之叫到門外，他思緒混亂，無法正常回應老師的質問，只能不停說，「我覺得這個很好。」shu-9su.pages.dev
「很好？那你再拉一下G弦。」shu-9su.pages.dev
老師也是個犟脾氣，偏要讓靳斯年認錯不可，反反覆復讓他拉她認為不如以往音色的把位，完成一遍就問一次，「你還聽不出區別？這很好嗎？」shu-9su.pages.dev
「這個更好。」shu-9su.pages.dev
「再說一遍？」shu-9su.pages.dev
「……這個更好。」shu-9su.pages.dev
「你耳朵聾了？還是叛逆期到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他說到最後都有些顫抖了，老師看著他委屈的表情，嘆了口氣，「別人送的？不捨得換回來？」shu-9su.pages.dev
「……那你先用著吧，之後正式場合必須換回來，這是對你自己負責，我沒有義務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教學時間。」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任何回應，只在凌珊帶著笑意重新走進教室的時候低低說了句什麼，連站在旁邊的老師都沒太聽清，權當是一句自言自語。shu-9su.pages.dev
「……只有她最好。」shu-9su.pages.dev
23.他想要的安全感shu-9su.pages.dev
其實顧行之找來的原因很簡單，兩個人的獎金紅包被主任發錯了。shu-9su.pages.dev
「啊，可是我已經花光了。」shu-9su.pages.dev
凌珊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皺著眉思考了一下憋出了這句話，抬頭去看顧行之的表情，乾巴巴地說，「如果金額差得不多就算了吧。」shu-9su.pages.dev
「難道你的獎金比我的多很多嗎？」shu-9su.pages.dev
「哪有，是你的比我的多很多。」shu-9su.pages.dev
顧行之笑的時候意外顯得靦腆，略微下垂的眼角會彎起一個不太明顯的上挑褶皺，整個人親近又無害，「可是我和你一樣，也在發現之前花光了，全部用來請隊員吃飯了。」shu-9su.pages.dev
「所以我來問問我的『債主』，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方便之後還錢。」shu-9su.pages.dev
凌珊聽完有點猶豫，不是很想應下，不情不願地嘟囔，「可是我們又不認識。」shu-9su.pages.dev
「哪不認識，不是都第三次了？」shu-9su.pages.dev
顧行之絲毫不氣餒，甚至開始掰手指，一件件數來，「走廊一次，籃球場一次，主席台一次……」shu-9su.pages.dev
「這麼有緣分，也得不到一個加好友的機會嗎？」shu-9su.pages.dev
凌珊的好友少到可憐，置頂還是和母親的對話框，接下來便是靳斯年，梁書月和幾個平時會一起行動的女同學，其他人基本都是在群組裡交流，也沒有人主動要加她。shu-9su.pages.dev
更何況她也不太願意不熟悉的人以哪怕只是網絡的方式侵入她熟悉的生活。shu-9su.pages.dev
這是第一次有不是同班、甚至不是同年級的人發送好友申請，凌珊在迷迷糊糊按下同意鍵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奇妙。shu-9su.pages.dev
「對了，之前看到和你在一起的男生……」shu-9su.pages.dev
顧行之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遊移不定，似乎是繞了一大圈終於問出了悶了許久的心事，發音也含糊不清，「男朋友？」shu-9su.pages.dev
男朋友？shu-9su.pages.dev
別人是這樣看待她和靳斯年的嗎？男女朋友？shu-9su.pages.dev
凌珊在聽到這樣的詢問後甚至比剛剛更加慌亂。shu-9su.pages.dev
她的腦子在此時轉得飛快，可每一條思考路線的終點都不是「如何回答顧行之的問題」，而是「靳斯年是她男朋友」的無數種無端聯想。shu-9su.pages.dev
不應該，不可能啊。shu-9su.pages.dev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是具有時效的簡單親密關係。他們本就應該一直一直互相陪伴下去，怎麼能被定義成這樣毫無意義、又毫無信譽可言的關係。shu-9su.pages.dev
「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她心情有些差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可是髮小，你好膚淺。」shu-9su.pages.dev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shu-9su.pages.dev
顧行之這頭反而放鬆下來，揮著手機適時往後退了一步，讓她稍等幾天，欠她的獎金會轉帳還給她。shu-9su.pages.dev
「對了，聽說你們之後體育課要考籃球。」shu-9su.pages.dev
顧行之眼見兩人沒有額外的話題，絞盡腦汁杜撰了個關於體育課的小道消息，自我推薦道，「總之沒事也可以找我聊天……說不定能幫上你呢。」shu-9su.pages.dev
他往外跑的時候沒有注意腳下，在凌珊的目送之下絆了個大的，一連踉蹌好幾步，又趕緊加速跑出了學校，不好意思繼續看凌珊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奇怪的人，匆匆忙忙留下一個奇怪的推論，又匆匆忙忙走了。shu-9su.pages.dev
凌珊在門外站了好久，在靳斯年練琴的聲響之中把「男朋友」三個字反反覆復咀嚼了好久，漸漸也從這誤會之中體會到一點難耐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即便凌珊再怎麼不想用簡單的男女朋友去形容她與靳斯年之間的關係，可兩人確實共享著一個從大眾角度來說，只有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存在的、十分隱私的秘密。shu-9su.pages.dev
沒有人會理解他們是什麼心態，正如凌珊也無法理解大家為什麼要對普通的男女朋友關係抱有那麼大的期待。shu-9su.pages.dev
不過沒關係，靳斯年懂她就好了。shu-9su.pages.dev
她輕手輕腳回到教室內，靳斯年好像剛剛才被那位老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一臉很委屈但是什麼都不想說的表情，凌珊抬頭看了一眼有些想笑，抿著嘴坐回位置上，小聲翻動書頁，準備繼續寫幾套題。shu-9su.pages.dev
她聽著他們又認認真真在同一首曲子上磨了好幾遍，老師說的指導內容太過專業，凌珊只能撿她聽得懂的片段拼湊出大致的內容，然後換了個角度在回家的路上安慰他不要灰心。shu-9su.pages.dev
「顧行之把我叫出去之後我偷偷去看了一下其他的音樂教室。」shu-9su.pages.dev
凌珊幫靳斯年拎著琴包，讓他專心推車，一邊還補充道，「我感覺他們都沒你練得認真，而且你的曲子還是最好聽的。」shu-9su.pages.dev
「他把你叫出去做什麼？你們這麼熟悉了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不是不想對凌珊的安慰做出正確且體貼的回應，只是腦子裡一直想起兩人挨得很近走出教室的樣子，在猜忌與不安的心情之下，根本無法說出其他的話。shu-9su.pages.dev
「嗯……沒什麼，不告訴你。」shu-9su.pages.dev
凌珊眼珠轉了轉，湊上去逗他，沒等他說下一句就轉頭往他家的方向走，「我幫你把琴放好了就走，你去把車停好吧。」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靳斯年家大門的密碼，也知道他父母這段時間要常駐外地，便徑直去了他的房間，把琴包小心放在一邊的沙發上。shu-9su.pages.dev
靳斯年這個人看上去冷冰冰，偶爾還別彆扭扭的難以親近，可他房間裡的裝修卻截然相反，尤其是沙發和床，軟得像可以把人吃進去一樣，凌珊每每過來哪怕躺一下都會湧起一陣困意。shu-9su.pages.dev
今天也是如此。shu-9su.pages.dev
她本來好好坐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跟沒骨頭似的開始尋找舒服的姿勢，沙發不夠寬敞，她折騰了好幾下，最後撲通一聲栽進靳斯年的床里，抱著柔軟的羽絨被開始忘我地玩手機，完全忘記自己說的，「放完琴包就離開」。shu-9su.pages.dev
她進房間時想著馬上離開，所以沒有開燈，此時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之中又催化出加倍的睡意，靳斯年遲遲不回房間，她有一種本來就在自己臥室放鬆的錯覺，玩著玩著便打起瞌睡來。shu-9su.pages.dev
「凌珊……」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脖子一陣潮濕，像一團又濕又重的海草堆在那裡，想要去推也推不動，驚慌之下猛然睜開眼，還帶著點小憩之後的暈眩。shu-9su.pages.dev
原來是洗完澡之後濕漉漉的靳斯年，看姿勢應該是湊過來正準備叫醒她。shu-9su.pages.dev
24.竹馬或者男朋友shu-9su.pages.dev
[有點太燙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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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躺我床上睡著了，還沒洗澡。」shu-9su.pages.dev
「我沒洗澡也是香的，怎麼不讓躺嗎？」shu-9su.pages.dev
凌珊剛睡醒腦子不靈光，聽完他的抱怨反而伸著胳膊報復一樣在靳斯年床上完整滾了兩大圈，又再次回到床邊，挑釁地望向他，「好了，現在你整張床都是我的味道了。」shu-9su.pages.dev
「灰塵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明明是梔子花的味道，不信你聞。」shu-9su.pages.dev
凌珊不服氣地支起身，把胳膊放在靳斯年的眼前，還往前送了送，直到皮膚能夠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為止。shu-9su.pages.dev
「好嘛，我聞到了，很香的。」shu-9su.pages.dev
「哼。」shu-9su.pages.dev
凌珊輕輕哼了一聲，成功為自己平反之後再一次撲在靳斯年的被褥上，小腿還心情很好地翹起，又想到一個有趣的話題。shu-9su.pages.dev
「今天有人問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shu-9su.pages.dev
凌珊的語氣很隨意，他的心卻突然被緊攥著極速升空。他有些缺氧，甚至快要看不清黑暗之中凌珊的表情，只聽見自己僵硬的聲線，「那你怎麼說的？」shu-9su.pages.dev
「我當然否定啦，我說我們是髮小，然後說他太膚淺了。」shu-9su.pages.dev
「對吧？」shu-9su.pages.dev
凌珊把結束這段對話的權力交給他，等待他的附和，又或者調侃，絲毫沒有察覺到靳斯年正在囁嚅著什麼，最後硬梆梆回了句，「為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第一次反駁了凌珊從初中開始給他灌輸的「發小論」，在這樣的場景中突然滋生出無限的勇氣和叛逆，他執著地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可能是男朋友？」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問得太過明顯，可凌珊還是沒有繞過來，以為他想和自己探討「發小」與「男朋友」在認知中的差距。雖然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卻也溫和地繼續回應道，「因為男朋友會分手，而發小不會？」shu-9su.pages.dev
「那如果永遠不會分手呢？」shu-9su.pages.dev
「怎麼可能，這話說出來你信嗎？」shu-9su.pages.dev
凌珊隨著話題的深入反而逐漸低落，甚至不自覺開始以自揭傷疤的方式反駁靳斯年，「說實話，在我們這樣類似的家庭環境中長大，還能相信這樣的關係能夠如同你想的一樣堅固嗎？」shu-9su.pages.dev
「我不信，這種關係太害人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不過幸好有你。」shu-9su.pages.dev
她就這樣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靳斯年在她的旁邊，手指還能碰到她散在床上的髮絲，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好像真的要入秋了，今天這個天氣太適合睡覺了，我都爬不起來。」shu-9su.pages.dev
凌珊在靳斯年床上再次放肆地伸了個懶腰，準備繞過他下床，邊起身還不忘囑咐他，「琴包在沙發上，你早點休息……」shu-9su.pages.dev
她背對靳斯年，在黑暗之中摸索自己的書包，拉鏈與背包掛件碰撞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我回去啦。」shu-9su.pages.dev
凌珊輕輕對著依舊跪坐在床邊的靳斯年道別，打開門的時候靳斯年才望過去，本來很黑的房間，在凌珊打開門時反而變得敞亮。shu-9su.pages.dev
對，他上樓的時候忘關客廳的大燈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塞滿了生鏽的齒輪，推一下就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震得他不自覺皺起眉頭，甚至感覺地板也開始晃動。shu-9su.pages.dev
凌珊說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哦，她說她要走了，要離開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抬頭去看凌珊，此時她半側身對著自己往遠處走的模樣讓他想到了早上的操場，還有夜晚的音樂教室。從他的視角來看，凌珊似乎一定會在某一個猝不及防的時刻，毫不猶豫地走向一個離他越來越遠的世界。shu-9su.pages.dev
「……不要走，不准走。」shu-9su.pages.dev
他慌忙起身，連拖鞋都沒有穿，快步追出去，把根本沒走幾步的凌珊用力拽回這個黑暗的房間，然後關門，落鎖。shu-9su.pages.dev
「不准走。」shu-9su.pages.dev
今夜他總是在二次重複自己的話，就仿佛只要多問一遍，凌珊就會給他想要的回答，和抽盲盒的大保底機制一樣，可事實並不是這樣。shu-9su.pages.dev
凌珊會在她無所謂的事情上無限制地縱容他，可不能妥協的話題，他即使懇求無數次都是同樣的。shu-9su.pages.dev
「你今天怎麼了？心情很不好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從背後攔腰抱住凌珊，是一種很沒有安全感的擁抱方式。shu-9su.pages.dev
凌珊因為靳斯年久違顯露出的脆弱而有點擔心，往後伸手，去摸他半濕不幹的頭髮，「今天我出去的時候，音樂老師罵你很厲害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可能因為她太優秀了，所以要求特別高，你就努力進步就好，不想聽的下次再改，別那麼大壓力啦。」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凌珊感覺靳斯年髮絲的水珠正順著鎖骨往下，一滴一滴的，還正溫熱，於是繼續哄道，「幫你吹頭髮？」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聲音帶著點鼻音，因為凌珊說要留下來而顯得迫不及待。短促的發音，比起「好」更像一聲乖巧的低應。shu-9su.pages.dev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要開燈，這個房間依舊很黑，除了吹風機偶爾泛出來的金屬光澤之外什麼也看不清，但凌珊還是認認真真幫靳斯年吹著頭髮。shu-9su.pages.dev
她在摸到靳斯年的腦袋的時候就意識到了，剛剛落在她鎖骨上的不是水珠。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靳斯年為什麼要突然流眼淚，也覺得自己不應該追問，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等他重新變得毛茸茸之後，伸手去戳他的嘴角，「好一點了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沒有回答，反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怎麼都不鬆開。shu-9su.pages.dev
他好像又開始掉眼淚了，這次是掉在凌珊的手背上。shu-9su.pages.dev
兩個人面對面，凌珊站著，靳斯年沉默地坐著。她低下頭就看到他的眼淚一顆顆掉下來，亮晶晶的，又全部融進她的皮膚之中。shu-9su.pages.dev
她應該怎麼安慰靳斯年呢，怎麼樣才能讓他獲得安全感呢。shu-9su.pages.dev
凌珊的腦子也被靳斯年的眼淚砸得七零八落，所有的思維都返回了最原始的狀態。shu-9su.pages.dev
她彎下腰主動擁抱了靳斯年，低頭去吻他的眼淚，然後在對方不經意的配合之下，親到了他顫抖著、帶有眼淚味道的柔軟嘴唇。shu-9su.pages.dev
25.被親到流眼淚shu-9su.pages.dev
[好像沒見過凌珊哭的樣子。]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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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接吻，凌珊更想把這一次的行為定義為「安撫」，沒有其他的心思。shu-9su.pages.dev
這種體溫交換的行為總是會讓她感覺到心安，靳斯年也一定是這樣。shu-9su.pages.dev
如果靠近不行，那就擁抱；如果擁抱不行，那就接吻；如果接吻不行……shu-9su.pages.dev
凌珊沒有再繼續想下去的餘力，靳斯年站起來邊抽泣邊認真地回應這個吻，她也從弓著腰變成不得不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才能勉強保持平衡的狼狽樣子。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把自己身體的重量全部交付給凌珊，她承受不住，跌跌撞撞被擠到床邊，在又一次的退後之間，兩人的腳不小心絆倒，雙雙倒向柔軟的床鋪。shu-9su.pages.dev
「停……」shu-9su.pages.dev
凌珊小聲驚呼，在還沒換氣的時候又被堵住嘴唇，被親到滿臉通紅，逐漸有一種缺氧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她小幅度捶打靳斯年的背，換到了一瞬間的停頓，兩人就這樣在極近的距離之間對視。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的睫毛還掛著小滴淚珠，眼睛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他專注地盯著凌珊，然後視線逐漸滑到嘴唇的位置。shu-9su.pages.dev
凌珊還在急促地換氣呼吸，下一秒又被堵住嘴唇，被用舌頭無序地攪動，她很快便再次喘不過氣，只能手腳並用，強迫靳斯年停下來。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重複著，情不自禁接吻，分開，在對視之間又變得情不自禁，然後馬上開始交換彼此的呼吸、津液、還有一些其他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她無力地抱著靳斯年的頭，小聲喘息著，任他在自己脖子那裡又舔又吸，甚至逐漸發出濕潤的水聲和悶哼。shu-9su.pages.dev
「……痛！你咬我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凌珊皺著眉推開靳斯年，又問了一遍，「你咬我脖子幹什麼，你是吸血鬼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的舌頭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看上去真的像那種攝人魂魄的男鬼，他看著凌珊脖子上那個吻痕，變成乖順的樣子去舔，試圖減少她疼痛的感覺。shu-9su.pages.dev
「我錯了。」shu-9su.pages.dev
他邊說邊抱她抱得更緊，他能感覺到凌珊噴在耳邊的呼吸，起伏的胸口，還有緊緊貼在腿間的那處柔軟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兩個人連擁抱都是嚴絲合縫，是註定要在一起的。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在這種自我推導的結論之中變得安心。shu-9su.pages.dev
剛剛要離開的凌珊就像一隻他抓不住的蝴蝶，而放下心的現在他才遲來地感受到了凌珊的體溫，很燙，仿佛要讓他流汗，融化一樣。兩個人在被褥之上以極其曖昧的姿勢糾纏著，催生出一些其他的意圖。shu-9su.pages.dev
凌珊不喜歡腳不沾地的感覺，在靳斯年舔她嘴唇的時候就不自覺曲起腿，借著床板往上微微蹬起，又緊緊夾住他的腰，此時能非常明顯感受到靳斯年腿間的形狀，正在她的內褲邊緣散發著熱度。shu-9su.pages.dev
他好像勃起了。shu-9su.pages.dev
凌珊腦袋有點亂，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不敢去看靳斯年的表情，明明剛剛還是一副脆弱到流眼淚的樣子，下面卻這樣霸道，把她腿間堵得滿滿當當，即使兩人都還穿著完好，她卻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像貓咪炸毛一樣，總之是想把身上的人推遠一點。shu-9su.pages.dev
兩個人接吻，撫摸，甚至她還被靳斯年揉到過高潮，可那些都沒有現在這樣讓她有壓迫感。shu-9su.pages.dev
也許是之前靳斯年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需求，她甚至偶爾會覺得靳斯年和在玩具店展櫃中售賣的無性別小玩偶一樣，沒有攻擊性，永遠沉默，溫順。shu-9su.pages.dev
「你、你硬了。」shu-9su.pages.dev
凌珊笨拙地開口。shu-9su.pages.dev
「不用管。」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親著她的嘴角，含糊回答。shu-9su.pages.dev
他在凌珊分神的時候解開了她的上衣，又把內衣往上推，兩團奶子就在他眼前掙脫束縛輕輕晃著，頂端早就挺立起來，奶孔微微凹陷進去，好像真能吸出什麼汁水一樣。shu-9su.pages.dev
「我想吃……」靳斯年十分乾渴，一天下來的各種刺激讓他無法再小心斟酌自己的用詞，他抬頭看著凌珊濕潤的眼睛，直白地試探，說想吃她奶子。shu-9su.pages.dev
他舔吃的方式很原始，兩手握住胸，從虎口擠出部分微微向上拉扯，把嘴巴張到很大，連帶著乳肉一併含入溫暖的口腔中，以一種讓凌珊興奮的速度用舌頭打著圈挑逗乳頭。shu-9su.pages.dev
「哈……」shu-9su.pages.dev
凌珊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興奮，胸膛快速起伏，耳邊還充斥著靳斯年帶著點哭腔的諢話。shu-9su.pages.dev
「乳頭上濕漉漉的，是不是被我吸到溢奶了。」shu-9su.pages.dev
明明是你的口水。shu-9su.pages.dev
凌珊在這種言語刺激下也舒服得有點想哭，腦子亂亂的，只能自我防禦一樣，每當靳斯年發狠了刺激時便去夾他的腰，抵抗小腹升起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勃起的地方，太燙了……shu-9su.pages.dev
她再次被吻住的時候，因為感受到靳斯年勃起的性器而忍不住開始偷偷晃動自己的腰。shu-9su.pages.dev
凌珊今天穿的是校服短裙，被這樣一擠早就堆在腰間，露出已經開始變得濕潤的內褲，襠部被兩瓣臌脹的嫩肉夾住，變成一根胡亂卡在縫隙里的布條。shu-9su.pages.dev
柔軟的穴肉因為溢出的水液而變得滑嫩又敏感，一切衣物都變成阻礙，她感覺摩擦之間有些痛，布料的存在感反而更加明顯，於是在不斷的刺激之下偷偷張開腳趾夾住他褲腳的布料，用一種近乎任性且滑稽的方式要去脫靳斯年的睡褲。shu-9su.pages.dev
靳斯年這邊也很不好受，他無法離開凌珊的唇舌與胸口，腦子就跟漿糊一樣，只覺得整個人舒服得快要蒸發，哪裡都很熱，下意識跪在床上，托舉著凌珊的屁股往自己身下按。shu-9su.pages.dev
「唔……等等……」shu-9su.pages.dev
凌珊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的嘴巴又被用力堵住，靳斯年還用一隻手捏住她的臉頰，讓她沒有機會合上嘴唇。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唇又腫又燙，舌頭也發麻，胸口除了牙印就是水漬，被過度吮吸的乳頭即使是被靳斯年緊貼著的胸口皮膚划過也帶起一陣難以容忍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凌珊覺得自己的狀態糟糕透了，連他望向自己略帶沉迷的眼神都顧不上，一心只想著快點報復回來。shu-9su.pages.dev
要讓他也變得同樣糟糕才行，即使他剛剛才哭過，還哭得一塌糊塗。shu-9su.pages.dev
她塌下肩膀，柔軟的手指從寬鬆的睡褲往裡伸，撥開他的內褲，有些害怕但是又好奇地握住了他早就硬到貼緊大腿根的肉棒。shu-9su.pages.dev
「嗯……別、別這樣握住……」shu-9su.pages.dev
好燙，太燙了，凌珊在握住的一瞬間就覺得自己的手心開始浸出汗來，那東西興奮地控制不住彈動，沒有一會就溢出了黏膩的液體，弄的凌珊手上全都是。shu-9su.pages.dev
「你怎麼……」shu-9su.pages.dev
凌珊尷尬地望向靳斯年，想問他你怎麼這麼興奮，想問他男生除了射精之外還會流出其他的液體嗎，或者乾脆粗俗一點，開玩笑問問他怎麼這個東西長得這麼粗這麼大。shu-9su.pages.dev
不過她終於聽到了靳斯年的喘息聲，很克制，又有點放蕩，在綿長的嘆息中夾雜著顫抖，眼神突然再次變得水潤潤的，看起來有點可憐。shu-9su.pages.dev
不過也只是看上去。shu-9su.pages.dev
他毫無進攻性的眼神與放肆在她手心挺動的腰形成了十分衝擊的對比，凌珊握了一會就有點受不了，連手指縫都開始變得黏黏糊糊，多餘的液體手掌兜不住，就從龜頭開始往下墜，連成一條幾乎看不清的銀線，在她的小腹上聚集，又攤開。shu-9su.pages.dev
太色情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受不了這樣由凌珊直接帶來的刺激，下身的快感一波波衝擊著他的大腦，凌珊好像是被他嚇到了，手指僵住一動不動，眼神也在閃躲，可他就是停不下來，醜陋地擺腰，輕輕肏她柔軟的手心，然後在過剩慾望的驅使之下再次和她接吻，把她堵得只能發出「唔唔」一樣的叫聲。shu-9su.pages.dev
好喜歡凌珊，她怎麼這麼好，好喜歡她，好喜歡她，喜歡到不行了。shu-9su.pages.dev
凌珊再次因為喘不過氣想要逃離的時候，靳斯年沒有像之前那樣體貼地鬆開，而是用力更近了一步。shu-9su.pages.dev
她被親到有點崩潰，只能雙手並用去掐靳斯年的脖子，試圖用半窒息的感覺提醒他自己也同樣難受。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掌里都是靳斯年雞巴上溢出的不明液體，此時盡數抹在他修長的脖頸上，在兩人的親吻與掙扎之間又不小心蹭到了臉頰上，讓情況變得更加髒亂。shu-9su.pages.dev
「我不是說了嘛，我呼吸不過來了……」shu-9su.pages.dev
她求饒一樣掐著靳斯年的脖子，把他與自己強制分開，皺著眉頭流眼淚，抱怨靳斯年的行為。shu-9su.pages.dev
「我是安慰你，你反過來欺負我……」shu-9su.pages.dev
她突然開始數落起靳斯年，生氣地要起身回家，「我要回家休息。」shu-9su.pages.dev
「別走，我錯了。」shu-9su.pages.dev
「你錯在哪裡？」shu-9su.pages.dev
「不應該在你沒有換氣的時候繼續親你。」shu-9su.pages.dev
「還有呢？」shu-9su.pages.dev
「還有……還有什麼……」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怎麼可能讓凌珊就這樣回家，他溫柔地去舔凌珊的眼淚，小聲道歉，就像凌珊最開始對他做的那樣。shu-9su.pages.dev
即使兩個人已經是這樣的狀態，凌珊好像也沒有細想為什麼，為什麼青梅竹馬會親吻，會擁抱，會流淚，會懇求其中一方「不要走」、「不要離開」。shu-9su.pages.dev
好像只要是她和靳斯年之間發生的事，不需要想清楚，一定是合理且正常的。shu-9su.pages.dev
「好吧，你認錯就好。」shu-9su.pages.dev
她心軟地原諒了靳斯年，繞過他後頸去抱他，順便偷偷把手上的東西擦在了他睡衣後背上。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又開始不安分地親她的耳朵，抱她抱得更緊了。shu-9su.pages.dev
凌珊的腿間滑膩不堪，隨著他的親吻一縮一縮，像是要尋找熱源一樣挺腰，碰到了他仍舊硬挺著的那根雞巴。shu-9su.pages.dev
「太燙了……」shu-9su.pages.dev
她再次小聲嘟囔，抱怨靳斯年明明皮膚總是涼涼的，那團東西卻那麼燙。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手臂青筋繃起，在凌珊無意識的挺腰蹭弄之間有點遭罪。shu-9su.pages.dev
他不想再嚇到凌珊，只能兩手作拳狀，用指甲死死嵌住自己的手掌心。shu-9su.pages.dev
「唔……小珊……」shu-9su.pages.dev
他膝蓋往前一步，看上去不經意和凌珊下身又貼近了些。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凌珊甚至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輕輕晃著的腰，看上去又清純又浪蕩。shu-9su.pages.dev
「怎麼這樣掐自己的手。」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滿腦子都是說不出的低俗想法，而凌珊卻全然不知，只是捧起他的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再妥帖地把自己的手放進他手掌心。shu-9su.pages.dev
「拉小提琴的手很珍貴，要好好對待。」shu-9su.pages.dev
26.這樣舒服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好像突然對這種事特別感興趣，之前都沒有這樣。]-shu-9su.pages.dev
「我才發現，你的手好像比我大很多。」shu-9su.pages.dev
凌珊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靳斯年的手上，剛剛他用力握拳，手掌心也被掐出了幾個月牙形的指印，和凌珊右手手掌里的那幾個老繭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別這樣掐自己。」shu-9su.pages.dev
她穩穩握住靳斯年的手腕，又伸出自己的右手，從掌根開始到指尖，全都貼得緊緊的。shu-9su.pages.dev
「你捏我的手好了。」shu-9su.pages.dev
凌珊的指腹很柔軟，有著足以融化人的溫度。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狡猾地借著這個動作和她十指相扣，整個人趴下來繼續舔她的鎖骨，像小動物一樣。shu-9su.pages.dev
「凌珊，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悶悶問出口，卻沒有傻到用問句結尾——他知道凌珊根本回答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好吧，其實他也不需要凌珊針對這個問題作出什麼具體的回答。shu-9su.pages.dev
「為什麼……需要分得那麼清楚嗎？」shu-9su.pages.dev
「就像你也對我很好一樣，我很珍惜這段關係的，對嗎？」shu-9su.pages.dev
凌珊刻意壓低的聲音通過胸腔的震動仿佛直接連接到靳斯年不安跳動的心臟，在結尾又把結束話題的權力交給靳斯年，迷濛著水潤的雙眼，問他，對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也一定同樣珍惜這段被定義為青梅竹馬的關係，對嗎？shu-9su.pages.dev
「對。」shu-9su.pages.dev
他認輸一樣閉眼俯身，循著凌珊散發的梔子香氣去親她的嘴唇。shu-9su.pages.dev
凌珊依舊很配合，甚至在感受到靳斯年呼吸聲逐漸靠近時就微微張開嘴唇，讓他可以更順利地伸舌頭進來。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在小心翼翼中再次變得貪婪。shu-9su.pages.dev
雞巴腫到開始有微妙的刺痛感，每每擦過凌珊腿間柔軟的皮膚都會引起全身戰慄。靳斯年感覺自己的手腳逐漸發軟，腰卻繃緊著全身的力氣不停往前磨蹭。shu-9su.pages.dev
凌珊腿間那處隱秘的入口被溢出的液體糊住，散發著她情動時候獨有的馥郁香氣。請記住網址不迷路wa1tc.com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直起身，看了幾眼就變得口乾舌燥。shu-9su.pages.dev
這種無法實現的食慾變成了更直接的慾望，他顫抖著手去扶自己的那根肉棒，在凌珊無法抑制的喘息聲中直直地去磨她的穴口。shu-9su.pages.dev
太多水，太滑了，每每用力龜頭都會順利地往前，磨開微張的花唇，最後在挺立的陰蒂上射出少許前列腺液。shu-9su.pages.dev
凌珊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包括上次她說刺激這裡會很舒服這件事。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笨拙又賣力地肏她的陰蒂，凌珊反應有點激烈，一邊想要躲開，一邊又更用力把肉棒夾住。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凌珊小聲又急促地在他耳邊叫，「不要用力撞前面，不太舒服……」shu-9su.pages.dev
她為了證明這一點，用力抬腰，好像是要把自己的狀況給靳斯年看個明白才罷休。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粗喘著再次低頭去看，凌珊敏感的陰蒂早就被刺激到變得紅腫，陰唇外翻，露出內里正在翕張的逼穴，此時正不停往外流出半透明的乳白水液，將腿間沾得更加淋漓透亮。shu-9su.pages.dev
「那要怎麼樣……什麼力道才會舒服……」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跪在床上仔細地觀察著凌珊的表情，還沒等她回復就握著莖身根部，上下快速拍打她的陰蒂，得寸進尺問道，「……這樣爽嗎？」shu-9su.pages.dev
「唔……太快……」shu-9su.pages.dev
「這樣呢？」shu-9su.pages.dev
他難得起了點壞心思，趴下來親了親凌珊的嘴角，趁著她眯眼休息時又猝不及防把整根滿滿當當塞進花唇，微翹的龜頭卡在陰蒂底部，小幅度緩慢動腰，然後在撐在凌珊身上，問她這樣舒不舒服。shu-9su.pages.dev
凌珊本來因為流出太多液體覺得腿間發涼，靳斯年沒經過商量就把雞巴往她腿間塞，刺激到她只能夾緊大腿，盯著不停戳刺著陰蒂的龜頭含蓄回答道，「還、還可以……」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面上有點熱，大腿攏得更緊了，從這個視角只能看到緩慢滑蹭的龜頭，動作之間破開自己的大腿根，從腿肉之間擠出來，把陰蒂頂得往上翻。shu-9su.pages.dev
凌珊放任自己享受這樣的快感，可腦袋又有些放空走神。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靳斯年用好看又修長的手指扶著自己的雞巴，以一種隱忍痛苦的表情緩慢蹭弄，突然覺得他的表情很生動，像是發現了他不經常出現的另一面一樣，滿足到有些開心。shu-9su.pages.dev
挺動的龜頭總是一次比一次流出更多的液體，糊在陰蒂上，腿間，甚至是小腹上。這一切都很糟糕，她卻覺得安心，無比安心。shu-9su.pages.dev
「舒服嗎？」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一直在邊喘邊問她舒不舒服，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快速挺腰的慾望，隨著凌珊呼吸的頻率緩慢推進，即使這樣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折磨。shu-9su.pages.dev
肉棒磨過穴口時會被不自覺地吸住，偶爾他忍不住用力的時候會淺淺撞進穴口，又被過量的滑膩花液擠出來。shu-9su.pages.dev
僅僅只是不小心塞進一點，穴肉就四面八方堆過來在敏感的馬眼周圍吮吸，靳斯年想到就頭皮發麻，差點射出來。shu-9su.pages.dev
「好舒服……好燙……嗯……」shu-9su.pages.dev
凌珊反反覆復說他燙，下身的快感越堆越高，穴道里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放大那種酥麻的感覺，然後全部聚集在陰蒂。shu-9su.pages.dev
明明是她命令靳斯年慢慢來，在即將高潮的此刻又變得不滿足。shu-9su.pages.dev
「快點……」shu-9su.pages.dev
她張開腿，笨拙地去夾靳斯年的腰，把他摟到可以被自己牢牢抱住的距離，迫不及待地自己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啊……這樣好舒服……靳斯年……」shu-9su.pages.dev
她又控制不住想要流眼淚，邊眨眼邊叫靳斯年的名字，動得越發用力，那張柔軟的大床都被搖出「嘎吱嘎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我好像要高潮了……」shu-9su.pages.dev
「是不是只有我讓你這麼舒服……小珊……」shu-9su.pages.dev
「嗯嗯……只有你……」shu-9su.pages.dev
她在被高潮席捲的時候閉上了眼睛，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抱緊了靳斯年。shu-9su.pages.dev
陰道不受控制地收縮，那根雞巴此時重新變得特別有存在感，凌珊短路了一秒鐘，突然開始莫名渴望在高潮的時候塞入些什麼。shu-9su.pages.dev
那是不是就是另一種快感了呢。shu-9su.pages.dev
她再次變得睏倦，粘人，抱著被褥不鬆手，甚至想就這樣睡著到明天，反正這是靳斯年的房間，她沒什麼好擔心的。shu-9su.pages.dev
「靳斯年。」shu-9su.pages.dev
「……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我真的很舒服……你呢……」shu-9su.pages.dev
她這樣喃喃，屁股還在輕輕搖晃，無意識地延長這種讓人上癮的快感。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凌珊感覺小腹一燙，她餘光看到靳斯年皺著眉射在她的肚子上，又抱住自己，不停在她耳邊說著什麼。shu-9su.pages.dev
只是她太累了，聽到靳斯年一直在說「我」，後面的隱隱約約，聽不明白。shu-9su.pages.dev
27.不會撒謊的凌珊shu-9su.pages.dev
凌珊最後還是直接睡在了靳斯年的床上，因為實在懶得再動彈。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覺很淺，一大早感覺到腰上被抱住的時候就醒了。shu-9su.pages.dev
明明昨晚凌珊背對著他縮在靠牆的那一邊，睡迷糊的時候還是會本能地抱住他。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從枕頭下掏出手機，悄悄把鬧鐘調後了半小時，再次閉上眼，回應了凌珊這個無意識的擁抱。shu-9su.pages.dev
反正學校和家裡的距離也很近，等會跑過去也不會錯過早讀吧。shu-9su.pages.dev
應該吧——shu-9su.pages.dev
「我們要遲到了！」shu-9su.pages.dev
凌珊一臉天要塌下來的樣子搖靳斯年的肩膀，譴責他為什麼沒聽到鬧鐘響。shu-9su.pages.dev
「要被罰站了！」shu-9su.pages.dev
她匆匆忙忙紮起頭髮，從陽台取回烘乾的校服和內衣，也沒避諱著靳斯年，把他昨晚幫她找的睡衣一口氣脫個精光，裸著身體對著鏡子開始穿內衣。shu-9su.pages.dev
可能是因為擔心遲到，凌珊一邊雙手去扣內衣暗扣，一邊還不停往牆上掛著的時鐘瞟，越看越急越看越煩，怎麼都扣不好背後的排扣。shu-9su.pages.dev
「都怪你……！」shu-9su.pages.dev
她低頭看到自己胸前的各種斑駁咬痕，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難得對靳斯年耍脾氣抱怨，「看什麼看，你真的好煩啊！」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當然全盤接受她的小脾氣，加上他本來就是延後鬧鐘的「罪魁禍首」，只能上前小心地幫她整理好排扣，一臉可憐兮兮但十足甜蜜的表情遞上校服和領結，「都是我的錯，我等會騎車載你好嗎？」shu-9su.pages.dev
最後兩人趕到校門口，當周的紀律委員已經開始從書包里掏冊子，準備記遲到名單了。shu-9su.pages.dev
「不好，快跑——」shu-9su.pages.dev
凌珊從來沒有在學校犯過任何錯，都不說遲到這種事，她是那種連開卷考試看到旁邊同學交頭接耳互相借鑑都會皺眉認真護住自己卷子的一板一眼好學生。shu-9su.pages.dev
她沒想太多，抓住靳斯年的右手腕就要趁著紀律委員轉身的視角盲區衝進校門。shu-9su.pages.dev
她還記得靳斯年當初軍訓因為打人被記過還寫檢討的事，在短短衝刺的十幾秒內就想好了寧願自己被記名也要讓靳斯年矇混過關的策略，並小小為自己的無私感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跑那麼快，還有一分鐘呢，別急。」shu-9su.pages.dev
這周好巧不巧輪到梁書月，她拿出本子轉身就看到凌珊拉著她那個帥得跟小明星一樣的竹馬往裡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她那竹馬倒是不怎麼慌，還低頭盯著凌珊的手抿嘴笑，眼睛彎起來的時候看上去沒之前看過的那麼冷冰冰。shu-9su.pages.dev
果然，發小之間會有一種特殊氛圍，別人都看不懂的，梁書月感嘆道。shu-9su.pages.dev
「我只是提前拿出來，看把你急的，那罰你陪我一起抓遲到。」shu-9su.pages.dev
梁書月還是那副大大咧咧好脾氣的樣子，大手一揮讓靳斯年趕快回班，又抓住凌珊，讓她陪自己值班到早讀鈴響。shu-9su.pages.dev
「那行，我們等會一起回班。」shu-9su.pages.dev
凌珊當然是樂意，她本來就心虛，見梁書月有意放水，笑著上來「討好」，「不用你動筆，我來幫你寫，你好辛苦的，對吧？」shu-9su.pages.dev
「嗯哼，倒也不用。」shu-9su.pages.dev
梁書月其實也是逗凌珊玩，她今天執勤輪空，只有一個人，現在有凌珊陪總好過單獨面對那群遲到的刺頭，「其實你們確實踩點，不算遲到，安心啦。」shu-9su.pages.dev
「我可是公私分明的，要是真遲到了，不會放過你們的。」shu-9su.pages.dev
「嗯嗯，你真厲害。」shu-9su.pages.dev
凌珊乖乖地坐在一旁看梁書月在冊子上寫日期，這個時間段陸陸續續有遲到的學生慢吞吞走進來，看樣子都是慣犯，寫名字那個氣勢跟藝術簽名差不多，主打一個瀟洒。shu-9su.pages.dev
「不過你踩點來學校真的好少見，我第一次看你臉上有那麼多表情，怎麼說呢……」shu-9su.pages.dev
梁書月煞有介事摸了摸下巴，「很可愛？很生動？總之終於像一個青春期女孩子該有的表情了。」shu-9su.pages.dev
「你這是什麼刻板印象，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凌珊小聲吐槽，靠梁書月近了點，幫她在表格上按班級統計遲到人數。shu-9su.pages.dev
「你這脖子上怎麼回事，怎麼又青又紅的？」shu-9su.pages.dev
距離早讀鈴還有十五分鐘，梁書月手上記名字記個不停，嘴上也閒不住開始找話題。shu-9su.pages.dev
「啊……這個……」shu-9su.pages.dev
進入十月中旬，A市氣溫開始反覆無常，今天突然就降得很快，此時在梁書月無心的提問下凌珊總覺得被一陣陣冷風吹得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凌珊無法很快找到一個很合適的藉口，腦子裡跟搭錯線運行不良一樣，每想到一個藉口就會回憶起前一天晚上兩個人迷亂下流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感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怎麼就順著氣氛做了那些事。shu-9su.pages.dev
「這個……青春痘，被我擠破了，青春痘。」shu-9su.pages.dev
凌珊心虛地摸了摸脖子——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靳斯年把吻痕留在了哪邊，早上趕時間她也根本沒有注意到。可奇怪的是，梁書月一開口問，她就隱約知道她在問什麼，也知道自己會因為什麼而顯得奇怪。shu-9su.pages.dev
梁書月不知道是太過信任凌珊還是自己也沒有這個概念，甚至開始順著她的話題說起她前段時間買的痘痘貼。shu-9su.pages.dev
「很好用的，等會回班裡我給你拿一個。」shu-9su.pages.dev
「啊……嗯，好。」shu-9su.pages.dev
凌珊聳起肩膀，擋住自己的脖子，又開始隱約有點後悔。shu-9su.pages.dev
「哎，凌珊今天和梁書月一起值班嗎？」shu-9su.pages.dev
年級主任混在遲到學生之間姍姍來遲，遇到自己喜歡的學生上前親切地問了句。最近學校在各種競賽和考試上都壓過別校一頭，她對著學生們都是一副好臉色，更不用說凌珊和梁書月還是這其中數一數二的優等生。shu-9su.pages.dev
「凌珊捂著脖子幹什麼，最近降溫，別感冒了，等會回教室趕快把外套穿上，知道嗎。」shu-9su.pages.dev
「沒事沒事，老師我……」shu-9su.pages.dev
凌珊尷尬地回應著主任的好心，一旁的梁書月倒是嘰嘰喳喳，「她沒事，脖子上那是……」shu-9su.pages.dev
「是、是蚊子咬的，特別癢，我剛剛在抓呢。」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凌珊一緊張就總是亂說話，更別提撒謊，前腳給梁書月說的後腳看到主任親切的表情就給忘了個一乾二淨，上下嘴皮子一碰又捏造出個離譜的藉口來。shu-9su.pages.dev
「好吧，你們繼續，老師先進去了，需要花露水醫務室有，去拿就行了哈。」shu-9su.pages.dev
她們目送主任離開，梁書月悄悄撞了下凌珊，「到底是蚊子還是青春痘啊？」shu-9su.pages.dev
「都無所謂，反正是秘密。」shu-9su.pages.dev
「哦——秘密——」shu-9su.pages.dev
她破罐子破摔，再次坐下來收拾東西，距離早讀開始也沒有多久，她們只要等保安把校門關上就能回班了。shu-9su.pages.dev
「等等，等等等等！」shu-9su.pages.dev
凌珊剛想把表格折起來還給梁書月就感覺面前衝過來一個人，把桌前遮上好大一片陰影。shu-9su.pages.dev
「麻煩記一下，高三（2）班顧行之遲到。」shu-9su.pages.dev
她驚訝地抬頭，發現顧行之氣喘吁吁撐著桌子，邊看她邊笑，「被你記名字總比去保安室寫名字好得多吧。」shu-9su.pages.dev
「那好吧，你自己寫。」shu-9su.pages.dev
凌珊把紙筆推到他面前，一邊等他寫完一邊側身對著他清理自己的書包。shu-9su.pages.dev
「給……你脖子怎麼了？」shu-9su.pages.dev
老天啊，第三個了！shu-9su.pages.dev
凌珊想到他前一天晚上無端的「男友」暴論，一時之間把所有的怒火都暗自轉移給了無辜的顧行之，她一個頭腦發脹，脫口而出，「我鍛鍊不小心傷到了，不行啊？」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這下顧行之和梁書月同步發出了疑問。shu-9su.pages.dev
28.趕鴨子上架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說翹了今晚的練習，看錶情感覺被罵得很慘。]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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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提醒他們早讀鈴響了兩次，這才避免了用下一個更拙劣的謊言去掩飾那個吻痕。shu-9su.pages.dev
顧行之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黏著她倆走同一條路，最後把凌珊和梁書月送到教學樓下，又順著另一個條路匆匆忙忙跑回了高三樓。shu-9su.pages.dev
「我好像猜到了。」shu-9su.pages.dev
梁書月一路上都想和凌珊說話，礙於有第三人在場，硬是等到顧行之跑到不見人影才開口。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算了不說了。」shu-9su.pages.dev
凌珊忐忑地看著她露出一副逗弄得逞的小表情，最終決定繼續沉默應對，以不變應萬變。shu-9su.pages.dev
兩個人在此起彼伏的早讀聲中小心推開前門，只見班主任比平時更早到了教室，正在交代些什麼。shu-9su.pages.dev
「下周一和周二是運動會，報名表我放在講台上，等會大課間體委安排一下。」shu-9su.pages.dev
他望著下面興奮的同學，小聲嘆氣，「咱們班本來人數就比其他班少，如果不考慮棄權，很多項目都要重複報，大家量力而行，不要勉強。」shu-9su.pages.dev
「運動會大家就當放鬆放鬆，不要在意排名，別忘記咱們的強項在考試，之後的五校聯考——」shu-9su.pages.dev
凌珊看著班主任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的本意是將話題由運動會自然轉向下次的聯考，一方面讓大家不要花太多精力在運動會上，另一方面還能裝作體貼讓他們把運動會必然的「失利」作為努力學習的動力。shu-9su.pages.dev
只可惜再怎麼愛學習或是學習好，遇到這種集體活動還是免不了興奮和期待，畢竟正值精力旺盛的時期，誰願意一直和枯燥的習題為伴。shu-9su.pages.dev
不過比起體育來說，其實凌珊挺願意呆在教室做題的。shu-9su.pages.dev
「大家都來看看項目，能者多勞啊！」shu-9su.pages.dev
體委甚至都沒有等到大課間，第一節下課後就把報名表按照參賽人數和強度分類，本就擅長體育的同學自覺分掉了大部分需要技巧的項目，最後只剩下女生長跑和接力一直定不下來。shu-9su.pages.dev
「這個湊齊人就好啦，不要太有壓力，隨便跑跑，重在參與。」shu-9su.pages.dev
凌珊小心地湊上去，在興奮攢動的同學之間去瞄那張報名表，發現好像只有自己一項都沒填。shu-9su.pages.dev
「你別看他們那麼興奮，其實真的不想參加的也沒有什麼，就是有人很討厭運動啊。」shu-9su.pages.dev
梁書月可能是看到凌珊若有所思的表情，在早讀快結束時就提前和凌珊說道，「你別勉強，到時候你就坐後面多寫點稿，我去賄賂坐主席台的學生會朋友專門挑我們班的念，不是一樣加總分嗎。」shu-9su.pages.dev
雖然梁書月這樣勸說凌珊，但凌珊還是不想因為沒有報名成為不合群的那一個。shu-9su.pages.dev
接力容易拖別人後腿，這樣看來長跑比較好，她也比較擅長忍耐，大不了跑慢點。shu-9su.pages.dev
「我、我報個長跑吧，就是大機率……只能跑個最後一名。」shu-9su.pages.dev
凌珊在討論聲中突然開口，然後艱難地從人堆中伸出一隻手，在長跑後面歪歪扭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那接力呢？要不要也來一個？」shu-9su.pages.dev
突然發聲的凌珊在因為報名不滿而一籌莫展的體委面前就像突然降臨的天使一樣，即使大家都知道凌珊體育不好，但還是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連聲哄她要不要把接力空缺的位置也補上。shu-9su.pages.dev
「啊？那、那要不我……也來一個？」shu-9su.pages.dev
她實在無法抗拒他人請求的眼神，就仿佛在這樣的期待之下她做什麼都是會被表揚、被肯定的。shu-9su.pages.dev
凌珊喜歡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特別喜歡。shu-9su.pages.dev
「完了，其實我有一點後悔。」shu-9su.pages.dev
她後知後覺，在快放學的時候抓著梁書月的袖子小聲說。shu-9su.pages.dev
「那我幫你把報名表要回來，你把名字劃掉不就行了。」shu-9su.pages.dev
梁書月剛想喊住體委就再次被凌珊拽住。shu-9su.pages.dev
「算了，報都報了，臨時反悔會給他們添麻煩，也沒有其他人願意報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體委興奮的背影，又覺得自己的報名是有意義的，不應該退縮。shu-9su.pages.dev
「我等會去練練，1000米，兩圈半嘛，也沒什麼。」shu-9su.pages.dev
「也是，」梁書月拉著凌珊站在窗前，往下看操場，一邊絮絮叨叨，「你知道嗎，我們初中操場一圈只有200米，跑1000米要五圈，五圈是什麼概念！」shu-9su.pages.dev
她為了讓凌珊放鬆一點，特地表情誇張，「我以前每次數到二就泄氣了，總覺得數來數去怎麼都跑不完。」shu-9su.pages.dev
「你這樣說得我又不是很擔心了。」shu-9su.pages.dev
凌珊為了不讓梁書月的好心白費，連忙積極回應，轉頭就背著書包一個人悄摸去了操場。shu-9su.pages.dev
入秋後天黑得更快了，才剛剛過放學的時間，操場的夜燈就亮起來。凌珊找了個角落把書包放好，裝作散步走到跑道上，十分彆扭又刻意地裝作伸懶腰一樣開始熱身。shu-9su.pages.dev
操場周圍都是正在做日常訓練的體育生，凌珊一個人顯得格外突出。她畏手畏腳，有點不太好意思在這群人面前做出過於大幅的動作——雖然壓根沒人在關注她。shu-9su.pages.dev
沒辦法，名單已經被提上去了，說什麼也得練練。shu-9su.pages.dev
凌珊因為成績一直都很好，幾乎做一切事情都會被允許，很少遇到所謂「困難」的事情，即使是遇到了她也會毫不猶豫繞道走，從來不給自己添堵。shu-9su.pages.dev
反正她成績好。shu-9su.pages.dev
這次的運動會其實她也可以這樣，跑不動了就走，走不動了就半道退出，反正就是最後一名，什麼樣的方式都沒差。shu-9su.pages.dev
可能是因為他們對於凌珊臨時救火的行為露出了過於感動和期待的表情，弄得她也久違地想在學習以外的地方努力一下。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是凌珊艱難跑完第一圈的時候找到她的。shu-9su.pages.dev
她眉頭微微皺起，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嘴唇也因為過度呼吸變得乾澀發白，靳斯年剛走近一點就從背後聽到她粗重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還沒跑完第二圈她就泄氣地停下，手撐著膝蓋開始弓著腰大喘氣，直到靳斯年去拍她腦袋才發現他的存在。shu-9su.pages.dev
「你……哈……你怎麼來了……」shu-9su.pages.dev
她說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停下跑步之後才開始出汗，臉頰逐漸變得通紅、濕潤，在操場的夜燈下泛出一陣很好看的光澤。shu-9su.pages.dev
「怎麼突然來跑步，運動會報項目了？」shu-9su.pages.dev
他拉著凌珊的胳膊陪她在操場慢步走，操心道，「剛剛那樣跑了快兩大圈，得走一會兒。」shu-9su.pages.dev
「是啊，沒有人報長跑，我腦袋一熱就報上了，想著應該也能堅持下來的嘛。」shu-9su.pages.dev
她還在邊喘邊說話，斷斷續續的。靳斯年頻頻側過頭去關心她的狀態，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水遞過去，「給，小口小口喝。」shu-9su.pages.dev
凌珊在擰開瓶蓋之後默默盯著瓶口，很跳脫地想起了她和靳斯年接吻時候的感覺，有些難以下口。shu-9su.pages.dev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她微微仰頭，準備以不接觸瓶口的方式禮貌地進行這個喝水的動作。shu-9su.pages.dev
以前兩人也沒有在意過這種類似於交換口水的行為，凌珊此時這樣做反而是奇怪起來。shu-9su.pages.dev
她因為害怕倒歪，無意識地伸出一點舌尖去接，手也在不停地抖，剛剛乾燥的雙唇此時和她微潮的皮膚一樣，變得濕潤，甚至亮晶晶的。shu-9su.pages.dev
「你是在擔心間接接吻嗎？」shu-9su.pages.dev
「咳咳咳咳……！」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冷不丁出聲，嚇得凌珊手上突然用勁，本來正在維持微妙平衡的動作突然變了力道，瓶內的水噴了凌珊一下巴，連衣領都打濕了大半。shu-9su.pages.dev
她被晚風吹得又冷又熱，心生煩躁，貓著背擰衣領，抬眼去瞪靳斯年，「說什麼怪話呢，全都灑了。」shu-9su.pages.dev
「哦，其實我就是問一下。」shu-9su.pages.dev
「那你也得等我喝完了再問。」shu-9su.pages.dev
「好嘛，我幫你把書包拿回來？」shu-9su.pages.dev
「本來就該你幫我去拿。」shu-9su.pages.dev
她在靳斯年面前耍起小脾氣，一屁股坐在操場內的草坪上，使喚他去另一邊的角落找她堆起來的書包。shu-9su.pages.dev
凌珊抱著膝蓋發獃一樣望著操場上認真訓練的學生們，看著看著就不知不覺開始回味起和靳斯年接吻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她腦子堵得慌，剛剛跑步沒來得及散發的熱氣此時全部往上涌，攪得她頭昏腦脹，明明已經平靜下來，甚至操場已經開始有些涼意，她卻出汗更多了。shu-9su.pages.dev
應該是那個吻痕帶來的連鎖反應，弄得她其實一整天都心神不寧。shu-9su.pages.dev
凌珊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力道不對，氣味也不對，但思緒混亂的凌珊只能想到靳斯年，於是語氣很差地回嗆道，「書包也要找那麼久嗎。」shu-9su.pages.dev
「什麼書包？」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回頭。shu-9su.pages.dev
是顧行之。shu-9su.pages.dev
29.喜歡她就告白啊shu-9su.pages.dev
顧行之好像是剛剛結束訓練。shu-9su.pages.dev
凌珊越過他看到了一群穿著籃球隊服的同學滿頭大汗又一臉苦相地從籃球場離開，有些不安分的還會特地到操場這邊來，裝作圍觀的樣子幸災樂禍去看被田徑教練折磨的好友，在發出陣陣怪叫之後又迅速被挨個攆走。shu-9su.pages.dev
「嗚呼——隊長——！」shu-9su.pages.dev
她看到顧行之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又因為旁人的起鬨轉頭揮拳，於是問，「他們在笑你嗎？」shu-9su.pages.dev
「啊，這個……」顧行之在一個不會讓凌珊感覺到冒犯的距離坐了下來，有點扭捏地回答，「你不用在意，他們就是嘴欠，哪裡都要湊一下熱鬧。」shu-9su.pages.dev
「……這是我需要在意的事嗎？」shu-9su.pages.dev
凌珊一本正經反問到，「我也不認識他們，總不可能是對著我起鬨吧。」shu-9su.pages.dev
顧行之看著抱膝靜坐的凌珊，突然有一種挫敗感。shu-9su.pages.dev
雖然他沒有交過女朋友，但從小到大他從各種地方得到的示好與偏愛已經足夠多，多到他覺得只要透露出一點柔和的信號，想要和自己感興趣、或有好感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就像現在，他和凌珊這樣席地而坐，理應開啟一段不會輕易結束、充滿曖昧氛圍的對話才對，可凌珊好像根本沒有感覺到，匆匆忙忙結束了對話，就開始抱膝發獃。shu-9su.pages.dev
「你在操場幹什麼呢，不是應該放學了嗎？」shu-9su.pages.dev
「嗯……我在練習跑步。」shu-9su.pages.dev
顧行之也學著凌珊那樣抱膝坐好，側臉去看她，「因為運動會？」shu-9su.pages.dev
「對呀。」shu-9su.pages.dev
她隨手拿起放在一邊的礦泉水瓶，擰開瓶蓋的時候奇怪地向身後掃了一陣，用一種難以描述的表情偷偷地小口喝水。shu-9su.pages.dev
顧行之覺得她垂眼喝水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安靜的小貓，抿住瓶口的動作很小，喝一口頓一下，最後盯著水瓶露出了可以稱作是羞赧的表情，連被汗濕成一縷縷的碎發都像羞怯的痕跡。shu-9su.pages.dev
「那你練習得如何了？」shu-9su.pages.dev
他不想輕易結束這個好不容易開啟的新話題，於是順著問下去，意外得到了凌珊更多更生動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有點難。」shu-9su.pages.dev
她皺著眉說道，「跑到一半，又累又岔氣，我確實是一點天分都沒有。」shu-9su.pages.dev
「體育生也太辛苦了。」shu-9su.pages.dev
顧行之被她簡單的結論逗笑，又帶著點炫耀的心思說，「我們正式練習開始之前都要至少跑到三四圈，熱身。」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凌珊把水瓶放得遠了點，又往身後看了一眼，隨口問了句，「訓練這麼累，都沒見你流汗。」shu-9su.pages.dev
那肯定不能在你面前表現得那麼狼狽啊。shu-9su.pages.dev
顧行之雖然心裡這樣想，看著凌珊面無表情的樣子，又什麼俏皮話都說不出口了，只絞盡腦汁問了句，「你等會還要再練習嗎？」shu-9su.pages.dev
「不練了，明天再來吧，這種事也只能循序漸進。」shu-9su.pages.dev
「哦，那你剛剛是在看其他人訓練嗎？」shu-9su.pages.dev
「不是，我在等人。」shu-9su.pages.dev
「等誰？早上和你一起，那個關係很好的女生嗎？」shu-9su.pages.dev
「……不是。」shu-9su.pages.dev
凌珊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抱著膝蓋用鞋跟去蹭操場上的草皮，表情像是有些苦惱，但是又帶著點放鬆，「我發小，你應該見過的。」shu-9su.pages.dev
「凌珊。」shu-9su.pages.dev
顧行之隨著凌珊的眼神往後看，看到那個被他誤以為是凌珊男朋友的人。shu-9su.pages.dev
——不過實際看他盯著凌珊的眼神，好像就算列為潛在情敵也不會太冤枉他。shu-9su.pages.dev
「你的書包忘記拉拉鏈，別人隨便把東西堆上去，你的書都掉出來了。」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凌珊因為自己的粗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眯起眼睛往靳斯年的方向湊了一下，語調輕飄飄的，「那謝謝你啦。」shu-9su.pages.dev
她沒說幾句就想起旁邊還坐著一個顧行之，為了讓他不會感覺到被冷落，於是主動向靳斯年介紹，「你還記得他嗎，上次在籃球場。」shu-9su.pages.dev
「怎麼不記得，害你摔一跤的那個。」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語氣不算太好，甚至連當時的情況都扭曲了大半，被凌珊尷尬地糾正，「是籃球飛太快，我們不小心摔了。」shu-9su.pages.dev
「你和凌珊很熟嗎？」shu-9su.pages.dev
他貼著凌珊坐下，突然起了點刁難的心思，「我天天和她一起上學放學，你從哪裡冒出來的。」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問出口時候表情冷冷的，倒是也沒有生氣，他越過凌珊疑惑的目光，和顧行之直接對視。shu-9su.pages.dev
他們三個就這樣縮在操場的一角，連旁邊的夜燈都照不太到。靳斯年忽然在這樣昏暗的場景中瘋狂湧出一種近似攀比的心態。此時此刻他們不是當時站在主席台上被所有人羨慕、議論的好學生、好隊長，自己也不是無能為力自怨自艾的路人甲乙丙。shu-9su.pages.dev
他和凌珊昨晚還在做著最無法言說的事情，早上起床的時候他還被牢牢抱住動彈不得。他們就是這樣親密，容不得別人介入的關係啊。shu-9su.pages.dev
「一起上學放學很了不起嗎，我和凌珊好像也是順路啊，要不要今晚一起回家？」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凌珊被晚風吹得舒適，拿出手機和梁書月隨意聊了幾句，正準備起身回家時卻聽到一左一右對話頻率逐漸加快，仔細一聽內容，甚至可以算得上在互相耍狠鬥氣。shu-9su.pages.dev
「高三了就別來打擾高一學生學習，好好打籃球以後高考多加幾分，別忙了一整年最後連個一本都上不去。」shu-9su.pages.dev
「這句話不知道的以為你在說你自己呢，趕快回去練琴吧，上次我去找凌珊還看到不知道誰被老師罵，反正不是我吧，我從來沒被教練罵過。」shu-9su.pages.dev
「別一口一個凌珊，別人和你很熟嗎？」shu-9su.pages.dev
「你個發小對她那麼有控制欲，你管我叫她什麼呢，她願意我叫什麼叫什麼唄，她要讓我叫她小珊，珊珊，寶貝什麼的，我也都不拒絕啊。」shu-9su.pages.dev
「那個……你們在吵什麼？」shu-9su.pages.dev
凌珊不好制止顧行之，只能轉去扯靳斯年的袖子，「別人也沒惹你，人也挺好的，為什麼要吵。」shu-9su.pages.dev
「聽到沒，說我挺——好——的——」shu-9su.pages.dev
顧行之也被嗆得說話變得有些飄忽，拉長音調學著凌珊說話，又在凌珊注意不到的地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shu-9su.pages.dev
「這種訓練完渾身臭汗的體育生，和他有什麼好說的。」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被凌珊的維護姿態氣得手指發抖，反手扣住她手腕，示意她和自己一起離開操場。shu-9su.pages.dev
凌珊還沒想明白兩個根本沒有接觸過的陌生人怎麼就突然吵成這樣，靳斯年最後一句話她也只在困惑之下心不在焉聽到個後半句，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是剛跑完步「渾身臭汗」的一員。shu-9su.pages.dev
其實平時她並沒有很在乎在靳斯年面前的形象，甚至會故意逗靳斯年，問他是不是自己出汗也是香香的，會不會嫌棄她。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來著，大機率是順著她的話哄她，說是呀是呀，你什麼時候都是很香的，把沐浴露牌子分享一下唄。shu-9su.pages.dev
她突然感覺難為情，明明連話都沒聽完整，卻下意識往顧行之那邊靠了一小步，不太明顯地嗅了嗅周圍的空氣。shu-9su.pages.dev
這個距離算安全吧，只能聞到晚風中涼涼的水汽味道。shu-9su.pages.dev
「我說大哥你，我就跟凌珊說幾句話，你應激啊？喜歡她就告白啊，磨磨唧唧的，是你女朋友嗎？」shu-9su.pages.dev
「是啊我喜歡——」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說到一半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股情緒不受控制地就要衝破心臟，他的餘光看到凌珊往後退了一小步，鼻尖不太明顯皺了一下，好像對他即將說出口的話很不滿意，很不想接受。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總是這樣，他喜歡凌珊是什麼很錯的事情嗎？shu-9su.pages.dev
他不理解。shu-9su.pages.dev
30.可是我想要改變shu-9su.pages.dev
[什麼破獎勵。]shu-9su.pages.dev
[檢測到錯誤的觀察結果，本頁將會在10分鐘後重置。]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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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為了避免兩個人的衝突升級，凌珊還是在和顧行之告別後主動拉著靳斯年離開了操場。shu-9su.pages.dev
「把你送去音樂教室吧，不是還要繼續上課嗎？」shu-9su.pages.dev
「不去了。」shu-9su.pages.dev
「翹課？」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他悶悶回答，又迅速拿出手機編輯了簡短的請假信息，毫不意外被老師一通電話打來，狠狠訓斥了接近五分鐘。shu-9su.pages.dev
他麻木地接受那些數落，看著凌珊的後腦勺邊發獃邊想，無所謂了，反正他也沒有很喜歡小提琴，反正他做什麼都做不好，反正……shu-9su.pages.dev
反正他做什麼凌珊也都不會「喜歡」他。shu-9su.pages.dev
凌珊耐心地等他聽完電話，顧忌他的情緒，小心開口道：shu-9su.pages.dev
「你不應該和顧行之吵架，他也算是我的朋友。」shu-9su.pages.dev
「為什麼？」靳斯年掛掉電話後馬上不服氣地回道，「他什麼時候變成你的朋友了，那我呢，我就不重要了嗎？」shu-9su.pages.dev
凌珊在路邊停下，皺著眉向靳斯年望去，一臉困擾，「可是你為什麼要和他比呢？」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看著凌珊有些生氣的表情，很多更加任性的話也不敢再說出口，轉而低低問了句，「那你會放棄我嗎？」shu-9su.pages.dev
「……你這又是哪裡來的擔心。」shu-9su.pages.dev
凌珊此時肌肉酸痛，口乾舌燥，因為運動帶來的疲憊都在一瞬間砸向她，讓她對於靳斯年無厘頭的抱怨有些不耐，且不解，「他是他，你是你，這又不會改變。」shu-9su.pages.dev
「……可是我想要改變啊。」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突然向著凌珊快步走近，明明兩個人之間只是幾個大跨步的距離，可他在靠近時甚至開始小碎步跑起來，不僅差點踩到凌珊的鞋子，還把她擠得往後趔趄好幾下。shu-9su.pages.dev
這條小道上的路燈遲遲沒到亮起的時候，凌珊借著月光抬頭看他，靳斯年的臉色連帶著嘴唇都有些發白，整個人正在微微顫抖，他好像是怕這樣靠近會讓凌珊逃跑，又用力捏住了她的手腕，低低重複了一遍，「可是我想改變……我們……」shu-9su.pages.dev
「我們？」shu-9su.pages.dev
凌珊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想要轉身帶著他繼續往前走，阻止他繼續說下去。shu-9su.pages.dev
「……我喜歡你。」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趁著凌珊動作緩慢，猛地從腰間將她環住，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抱住她，閉著眼去碰她的嘴唇，又因為太過於緊張，不小心碰到她薄薄的眼皮和正在顫抖的眼睫毛。shu-9su.pages.dev
他那麼害怕的四個字，真的到了脫口而出的那個瞬間，解脫、恐懼、欣喜……這樣一系列的情緒在瞬間就將他完全吞沒。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一直覺得他對於凌珊的喜歡已經隨著時間變成了日常，說與不說都不會有太大改變，可現在他才知道並不是這樣。shu-9su.pages.dev
「喜歡」真是一個很神奇的詞語，說出口之後會控制不住地心悸，呼吸急促，會想要觸碰對方，會發現其實自己根本一點都沒有滿足過。shu-9su.pages.dev
他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更加喜歡凌珊。shu-9su.pages.dev
「你在賭氣嗎？」shu-9su.pages.dev
比起無措，凌珊甚至是有一種被背叛的羞憤感，她愣愣地問靳斯年，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哦，你吃醋了，你怕我和別人關係更好，故意這樣說的。」shu-9su.pages.dev
「都說不是了。」shu-9su.pages.dev
「那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因為……」shu-9su.pages.dev
「算了！」shu-9su.pages.dev
凌珊把書包從靳斯年手上扯回來，背對著他大聲打斷說，「反正你就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她快速往前跑了幾步，沒有聽到身後追上來的動靜，有些擔心地回頭，看到靳斯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shu-9su.pages.dev
「……靳斯年。」shu-9su.pages.dev
凌珊小聲吸了口氣，在回身靠近靳斯年的時候心跳得異常快，快到讓她產生了一點想吐的症狀。shu-9su.pages.dev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往常她用這種語氣說話時，靳斯年都會很快附和，此時卻抿著嘴一個字都不肯說。shu-9su.pages.dev
他低垂著眼睛看凌珊，眼神里摻雜了些她怎麼都讀不懂的情緒，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路燈突然全部亮起。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瞳色淺，被暖橙色的光線一照，眼底就跟被點燃了一樣，燒得凌珊心慌，沒有辦法再和他對視。shu-9su.pages.dev
「你當我開玩笑吧。」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緩慢地眨眼，又緩慢地吐出這樣一句話，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向下墜，只比嘆息重一點。shu-9su.pages.dev
「真的？」shu-9su.pages.dev
凌珊像是一瞬間就被哄好的好脾氣小孩，渾身都放鬆下來，開心地伸出手去牽靳斯年的手指，末了還補充道，「我就知道，你只是吃醋了。」shu-9su.pages.dev
「別擔心啊，」她衝著靳斯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他被凌珊輕輕牽著往前走，不知為什麼湧出一陣後怕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其實今天天氣正好，晚風很舒適，他們回家這條路上種植了很多木樨，連空氣都變得清甜，如果凌珊可以接受他的告白，他也許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說不定。shu-9su.pages.dev
他因缺少安全感而選擇做出的告白，反而會讓凌珊變得焦慮不安，既然這樣，那這樣的行為也許就不是正確的。shu-9su.pages.dev
貪心的不是凌珊，是他。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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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回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擦拭她媽媽的靈台和照片。shu-9su.pages.dev
她換了一束還算新鮮的花，用溫熱的抹布細細擦掉檯面上的灰塵，擦到相框時和照片中的母親對視片刻，又想到了靳斯年的那個玩笑一樣的告白。shu-9su.pages.dev
凌珊反覆念著「喜歡」兩個字，又嘗試回憶起靳斯年說出口時候的語氣，表情，從手指開始變得酥麻，再回過神來小臂上竟泛起了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shu-9su.pages.dev
「幸好只是開玩笑。」shu-9su.pages.dev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還在想著這件事，最後長舒一口氣。shu-9su.pages.dev
「對了，今天的手帳還沒有寫。」shu-9su.pages.dev
凌珊懶得再起床，拿過手帳趴在床上，借著夜燈才發現這頁的角落模模糊糊印著一行字，說因為連續一個月全勤記錄，今天發放了月度獎勵。shu-9su.pages.dev
所以靳斯年今天一連串奇怪的行為也是手帳影響了？就和當初她沒有寫手帳變得倒霉一樣？shu-9su.pages.dev
她有些惱火，輕輕錘了一下厚厚的紙面。shu-9su.pages.dev
「什麼破獎勵。」shu-9su.pages.dev
31.為什麼這麼彆扭shu-9su.pages.dev
距離運動會只剩不到三天，凌珊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慮與壓力之中，至於靳斯年的告白，最終還是被定義成為一個由那本奇怪手帳主導的，短暫且惡劣的玩笑。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對此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照常來等凌珊一起上學，不需要練琴的時候就陪凌珊在操場練習跑步。shu-9su.pages.dev
「彆扭」好像又只是凌珊一個人的事了。shu-9su.pages.dev
這幾天她看向靳斯年的時候會突然手腳僵硬，頭腦發熱，很多平時很輕鬆做出的互動此時都變得無比艱難。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離我那麼遠，別走到馬路上。」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凌珊被拉住胳膊輕輕攬到路邊，又強制換了個位置。shu-9su.pages.dev
「你別這樣拉我，剛跑完步腿上沒力氣……」shu-9su.pages.dev
她被靳斯年護在人行道內側，路上停了一排排租賃自行車，本來就窄的地方被擠成又窄又不規整的一條，兩個人總是會撞到彼此。shu-9su.pages.dev
凌珊想離靳斯年遠一點，可沒偷偷遠離幾步就又被拉回來，偶爾一個用力可能還會踩到他的鞋子，這樣的距離下，兩個人甚至和擁抱也沒區別了。shu-9su.pages.dev
「你的運動會項目是第一天還是第二天？」shu-9su.pages.dev
「我不告訴你，你別來看。」shu-9su.pages.dev
凌珊猶豫著回復，說話之間還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反正是最後一名，有點丟人。」shu-9su.pages.dev
她不敢朝靳斯年的方向轉頭，總覺得一旦看久了他下一秒就又要露出那副表情，然後說喜歡她。shu-9su.pages.dev
——雖然這一切都是她此刻無來由的想像，但凌珊就是怕。shu-9su.pages.dev
她曾經在某本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說其實有些畏懼的情緒是由過度期待演變而成的。shu-9su.pages.dev
而她連這樣的推斷都感覺有些害怕。shu-9su.pages.dev
「有什麼丟人的，你已經這麼努力了，我也沒看到這幾天有其他人像你一樣過來提前訓練。」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總是用這種淡淡的語氣和自己小聲對話，今天聽來不知道為什麼格外低沉溫柔，弄得凌珊耳垂滾燙，不停小幅度動著耳朵。shu-9su.pages.dev
「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你的耳朵為什麼會這樣子動來動去，」靳斯年又走近了一小步，伸出手去摸她溫度有點高的耳尖，「像小貓一樣。」shu-9su.pages.dev
「這、這沒什麼吧……」她尷尬地拂開靳斯年的手指，「緊張的時候……耳朵會不自覺用力，就像這樣……」shu-9su.pages.dev
她不太想要靳斯年關注如此奇怪的自己，於是主動去捏他的耳垂，反過來裝作好奇地說：「我才發現你的耳垂又軟又厚，好像很適合打耳洞。」shu-9su.pages.dev
凌珊說著說著玩心頓起，用指甲輕輕掐了一下靳斯年耳垂正中的位置，「像這樣。」shu-9su.pages.dev
「啊，好痛。」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語氣平平，但也勉強配合，歪著頭用手捂住耳朵，連同她沒有及時撤回的手指一起攏住，半眯著眼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望向她，說痛的時候嘴唇微微撅起來，總感覺像在一本正經撒嬌一樣。shu-9su.pages.dev
凌珊一下子又不知道如何回應了，靳斯年的手心溫熱，在有些涼的夜風之中是正好的溫度，她想要往外抽離，卻被勾住手指，若無其事地牽著繼續往前走。shu-9su.pages.dev
啊啊，這樣子好差勁。shu-9su.pages.dev
她有些情緒低落，覺得被手帳的「月度獎勵」戲弄還信以為真的自己很糟糕。shu-9su.pages.dev
「怎麼又呆住了。」shu-9su.pages.dev
凌珊感覺臉上被戳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自家門前，她下意識收緊握住靳斯年的手指，又在他即將轉頭的時候快速鬆開，彈射一樣跑了出去，匆忙關門時不小心用力過猛，連牆壁都發出輕微的震響。shu-9su.pages.dev
今天的作業凌珊早就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寫完，此時心煩意亂跑上樓，一時之間竟想不出應該做些什麼，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正對著那本罪魁禍首的手帳發獃。shu-9su.pages.dev
「都怪這個手帳本……」shu-9su.pages.dev
她索性拿出筆開始在手帳本里用力畫著雜亂的線條和塗鴉，沉默地看著這些墨團被逐漸吸收，還原成一張白紙，然後繼續機械性重複這個動作。shu-9su.pages.dev
這些隨手畫上去的東西就如同凌珊現在的心情，即便這本手帳再神奇，能吞掉再多「不符合規則的內容」，一番折騰下來這一頁也滿是劃痕。shu-9su.pages.dev
它吞掉凌珊突如其來的少女心事，然後用一頁白紙告訴她，其實一切都是虛假的，安排好的，故意要你惴惴不安的。shu-9su.pages.dev
就是啊，莫名其妙安排靳斯年說了句「我喜歡你」，這一切還能再回到以前嗎？shu-9su.pages.dev
凌珊恍惚地想著，決定把「月度獎勵」這件事和靳斯年分享一下，乾脆說個明白，這樣心裡也許就不會這麼彆扭了，兩個人也能正常相處了。shu-9su.pages.dev
她越想越覺得合理，整個人再次變得雀躍起來。shu-9su.pages.dev
「小珊怎麼過來了，阿姨剛買了手工牛軋糖，吃嗎？」shu-9su.pages.dev
凌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走正門，結果來開門的不是靳斯年，而是靳斯年的媽媽。shu-9su.pages.dev
「鄭阿姨，你出差結束啦？」shu-9su.pages.dev
她乖乖打招呼，眼神一直往樓上靳斯年房間飄，「我來找靳斯年，和他說個事情。」shu-9su.pages.dev
「他……」鄭歆臉色閃過一絲不自在，皺著眉頭和凌珊一起往樓上望，末了還小聲嘖舌，好像想到什麼令人生氣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什麼，給安排的課也不去，練琴也鬆懈，下周讓他和我一起去南方見另一個更有名的老師，也說什麼都不肯。」shu-9su.pages.dev
她也不避著凌珊，困擾地嘆了口氣，「剛剛吼了他幾句，也是一聲不吭，回房間沒個響，我也不好再去逼他。」shu-9su.pages.dev
「小珊，我這麼些年也沒見他有幾個朋友，就你和他關係一直好，等會幫阿姨勸勸。」鄭歆親昵地摸了摸凌珊的腦袋，又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繼續說道，「下周那個老師好不容易有空，能過去見見最好，他成績也不怎麼樣，自己倒是不操心，等著我們給想辦法也不是個事啊。」shu-9su.pages.dev
「阿姨，我會的。」凌珊認真地說。shu-9su.pages.dev
鄭歆交代完之後肩膀一垮，像是完成了什麼大事一樣，表情也變得輕鬆，幾乎是馬上就說自己要回書房辦公，讓凌珊像在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麼想拿什麼都隨意。shu-9su.pages.dev
凌珊本來有些玩鬧的心情隨著鄭阿姨的「委託」變得有些鄭重，她放輕步子推開靳斯年房間的門，因為動作太輕反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原來是睡覺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大團，聽到緩慢的呼吸聲，不知怎麼的輕輕笑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比起推開門看到一臉不開心的靳斯年，或者憋著什麼都不肯說的靳斯年，用睡覺逃避現狀的靳斯年反而更好。shu-9su.pages.dev
她跪在床前柔軟的地毯上，整個上身陷進床鋪，開始湊近了觀察靳斯年的睡姿。shu-9su.pages.dev
他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會這樣縮成一團，那麼大一床被子，他只裹了一小半，還有大部分堆迭在凌珊眼前，被凌珊順手抱住，又埋頭進去嗅了嗅，是好聞的香味。shu-9su.pages.dev
凌珊在視線里看到了靳斯年的左手，手心朝上對著她。shu-9su.pages.dev
她像是腦子突然短路了一樣，把腦袋往手腕前面湊，等她的頭髮被靳斯年手指纏住的時候才意識到，她剛剛居然想用耳朵去聽靳斯年的脈搏。shu-9su.pages.dev
明明應該什麼都聽不到，凌珊卻感覺有什麼震耳欲聾，從耳邊傳到自己的心臟。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從被捂到溫熱的被角伸進去，摸到靳斯年的鎖骨，過大的睡衣，還有起伏的胸口。shu-9su.pages.dev
她暈暈乎乎地分不清現實和幻想，覺得既然能聽到他的脈搏聲，那是不是能摸到他的心跳。shu-9su.pages.dev
靳斯年胸口軟乎乎的，深呼吸的時候會短暫變硬，她用指腹往下按壓，又用剪到很深的指甲去撓。shu-9su.pages.dev
睡得好熟。shu-9su.pages.dev
凌珊看靳斯年睡那麼深，有點不忍心叫醒，自己也在這種昏暗的環境和柔軟被子的包裹之下變得有些困困的，靠在他的手腕上開始打盹。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眼睛痒痒的，便強行從睏倦中掙脫出來，發現靳斯年早就醒了，正在用另一隻手玩她的眼睫毛。shu-9su.pages.dev
「你在幹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眼睛在越黑的環境下反而顯得更亮，凌珊順著他的力道微微揚起頭，眯著眼任他用手指輕輕刮自己的眼睫毛，想伸懶腰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摸靳斯年的胸口。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解釋的姿勢。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這下該怎麼糊弄過去，要不幹脆說自己其實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聽診器吧。shu-9su.pages.dev
32.你喜不喜歡我shu-9su.pages.dev
「我本來是過來有話和你說，結果你這麼早就睡了。」shu-9su.pages.dev
凌珊舔了舔有些乾燥的上唇，指尖用力，欲蓋彌彰地往靳斯年的胸前又按了幾下，「看你睡太熟，摸摸心跳而已。」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不夠長，伸直了手臂也只堪堪按壓到靳斯年柔軟的皮膚，用力時小指習慣性往下，不小心掃到一處柔軟的突起，激得床上的人突然弓起背，發出低低的嘆息聲。shu-9su.pages.dev
應該是摸到他的乳頭了。shu-9su.pages.dev
凌珊遲鈍地維持著當前這個動作，平靜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又中邪一樣生出別的心思。shu-9su.pages.dev
可能是一點點惡作劇衝動，加上指腹下溫熱的觸感，她想起之前靳斯年玩弄自己的場景，想要報復回來。shu-9su.pages.dev
她甚至覺得靳斯年這樣側躺著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帶著鉤子，不知道他正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你剛剛怎麼喘那麼大聲？」shu-9su.pages.dev
「嗯？」靳斯年圈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拉，試圖把她的胳膊拉出自己的被子，漫不經心回復道，「哪裡有？」shu-9su.pages.dev
「就有。」shu-9su.pages.dev
凌珊胡攪蠻纏起來，上身匍匐著往前趴在距離他很近的位置，把他推到仰面的位置，試探性地揉他的胸。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他看起來有點吃驚，眼睛突然一下子瞪得圓圓的，凌珊很少看到這樣他這樣的表情，一時語塞，手上卻沒停。shu-9su.pages.dev
靳斯年的胸膛起伏變得急促，但是又一如既往克制，鼻息很重，呼氣時憋著一股勁緩緩吐出，有些顫抖。他一直捏著凌珊的手腕，隨著作亂的手指逐漸收緊，但又沒有再阻止。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你好瘦，平時真的有在好好吃飯嗎？」shu-9su.pages.dev
「……你是在摸骨嗎？戳得我肋骨好痛。」shu-9su.pages.dev
「那我要怎麼摸？」shu-9su.pages.dev
靳斯年默默把臉對著牆，手上動作也不停，扣住凌珊的手再次往上放到了胸前，推著她的指節去揉自己早已挺立的乳頭。shu-9su.pages.dev
挺立起來的部分硬得跟小石子一樣，但面上又微微下陷，摸起來很柔軟。shu-9su.pages.dev
凌珊逐漸回憶起當時靳斯年是如何舔吃她的胸，口腔開始莫名一陣陣分泌津液，小腹也不停往上涌著異樣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即使她只是在用食指的第一指節輕輕摳弄靳斯年的乳頭，也激發出如此多的慾望。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她張嘴的時候嗓子突然變啞，一句話分了兩三口氣才說完整。shu-9su.pages.dev
「你喜不喜歡我？」shu-9su.pages.dev
凌珊本來想問他舒不舒服，可望著靳斯年縮起肩膀小聲喘氣，頭也朝反方向埋進枕頭的樣子，腦子一拐，問了個八桿子打不著的話。shu-9su.pages.dev
真要說理由的話，可能就是在那一瞬間想起了靳斯年告白時候的情態，也和現在一樣，內斂但是又特別生動，是凌珊很少見到但是又希望他天天如此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凌珊在這瞬間將靳斯年媽媽的請求，自己的那本手帳，全部拋之腦後，問出了「喜歡」這個兩人之間默認的禁忌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一個什麼樣的回答。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並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是渾身都發起抖來，凌珊的手逐漸向下，在他輕顫的小腹用指甲撓了撓，又劃了幾個圈圈，撥開睡褲的鬆緊帶，握住那根硬到不行的雞巴，語氣平平問了第二次：shu-9su.pages.dev
「你喜不喜歡我？」shu-9su.pages.dev
「喜……喜歡。」shu-9su.pages.dev
凌珊在他斷斷續續吐字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被這兩個字拉回了現實。此刻靳斯年再次說出「喜歡」，她卻覺得並不滿意。shu-9su.pages.dev
「不對，你不能說喜歡。」shu-9su.pages.dev
到底誰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期待的會是否定的回答，凌珊覺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個。shu-9su.pages.dev
凌珊手上不停，用指腹去刮微微上翹的龜頭，弄得手心全是流出的粘液，上半身也不自覺往靳斯年臉上壓——她想看看靳斯年的眼睛，想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唇在靳斯年右耳上方，就著這個姿勢能看到靳斯年皺起的眉頭，還有微微張開的雙唇，他眼神有些失焦，好像被玩雞巴玩到無法思考了一樣。shu-9su.pages.dev
「喜歡……」shu-9su.pages.dev
他還在說，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舌尖會吐出來一點，一副很舒服的樣子，凌珊居然微妙地獲得了一些成就感。shu-9su.pages.dev
「不對，是不喜歡，你不喜歡我。」shu-9su.pages.dev
凌珊像是在睡美人旁邊低語的反派巫師，反反覆復把心中的標準答案說給靳斯年聽，自己也在這樣的洗腦中變得心安理得。shu-9su.pages.dev
靳斯年有些受不了，轉身去扣凌珊的後腦勺，曲起腿邊挺腰邊和她接吻。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她遲遲聽不到靳斯年的回答，退而求其次，將他的低哼當作默認，然後自顧自開心地伸出舌頭去舔他的上嘴唇，含糊說著，「這樣就很好。」shu-9su.pages.dev
凌珊手腕有點酸，只能整個人斜斜趴在靳斯年身上，撐著手肘和他舌吻，另一隻手虛虛攏住肉棒根部，等他來用力頂自己的手心。shu-9su.pages.dev
「你能射出來嗎，我手好酸。」shu-9su.pages.dev
「……不能。」shu-9su.pages.dev
靳斯年已經從迷迷糊糊的狀態清醒過來，用一種很彆扭的姿勢把凌珊從嘴唇親到鎖骨，還因為凌珊不小心用力攥了一下腫脹的雞巴而痛到咬破她的嘴角。shu-9su.pages.dev
「靳斯年，你咬我……！」shu-9su.pages.dev
凌珊剛想起身譴責他，還想連帶著上次吻痕的事情一起算帳，不料門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他們熟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斯年，睡了嗎，媽媽想再跟你說幾句話。」shu-9su.pages.dev
完蛋了，這樣子的狀況有三個腦子都沒法解釋吧。shu-9su.pages.dev
凌珊連愣神的時間都沒有，直接用力把拖鞋踢進床底，又一個猛子扎進了靳斯年的被褥里，在他和牆面的縫隙之中縮成一條，兩手交叉在胸前，乍一看像是在祈禱些什麼。shu-9su.pages.dev
大概是在祈禱不要被發現吧。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