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珀冬曉雨shu-9su.pages.dev
鏡中悖論 一章 四節 限制shu-9su.pages.dev
「人的行為受限於環境、理性、感情、規則、道理，在現實中無法進行便歸於幻想，若是打破常規的果斷進行，就能超脫任何困難之境。」 我合上書本，望向蔚藍的天空，黑色的灰塵在我的手指尖流繞，從我的眼睛中映射而出。shu-9su.pages.dev
「呃…早上了啊。」 昨晚我和陳潔租了一家老太太的房子，俗話說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房子雖然狹小了些，也是有浴室和衛生間和一張雙人床的大高檔貨，新房子要在三天之後才能住。shu-9su.pages.dev
「嗯，昨晚睡的怎麼樣，怎麼不打地鋪了？」 陳潔倦怠的說，用那纖細的手上下撫摸著我的臉頰，我自覺的向後靠了靠，因為她是裸睡的…我害怕了一整晚不敢解開我的褲腰帶睡，生怕她半夜給我弄了那些事情，看著她那飄忽不定、迷離恍惚的眼神大概還在困意里吧，昨天那些事情確實讓她累到了。shu-9su.pages.dev
「還好，倒是你沒怎麼睡好吧。」 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哈欠連連，翻身下了床，每個動作都是那麼日常和習慣，我卻覺得很值得珍惜，當了緝毒警從來沒有多少安生的日子…更何況是自己曾經的新婚妻子…連婚禮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我睡的很好，看你這驚奇的樣子？好像過不慣安逸一樣。」 陳潔看出了我的心思，大概是我站在這裡遲疑太久的緣故，沒辦法，安逸的日子誰不覺得好呢？shu-9su.pages.dev
「是啊，繼續我們的事情吧。」 我擰了擰自己有些發僵的脖子，隨意的拿起昨晚披在椅子上破爛的…外套被縫好了，被撕開的中間用鮮紅色的線縫了起來，本身漆黑的外套因為這一條紅線變得生機盎然。shu-9su.pages.dev
「你……不是行李丟了嗎？」 我轉身看向陳潔，邊說邊吃驚的穿上外套，我還真沒想到她會做這種事，更沒想過她能對我這麼關心，我一直都在隱瞞自己的事情啊。shu-9su.pages.dev
「其實呢…在昨天之前，你沉睡的那時候就給你縫好了，你一直沒注意到，昨晚熬夜縫的是褲子，因為你睡的太死…也不敢脫…我用了一下影的力量幫忙。借了這裡老太太的針線。」 陳潔說著掀開自己的被子，我來不及閉眼，看見的時候已經是目不轉睛了，我竭力想讓自己的眼睛閉上，還是會情不自禁的看，看的出神，仿佛要看出宇宙的真理一樣，那美妙的乳房似乎就在我的眼前晃動，誘惑著我的褲襠，最終我還是止住了這種慾望。shu-9su.pages.dev
「對不起…」 陳潔穿的差不多了，我才趕緊背對過來，捂著自己的臉說。shu-9su.pages.dev
「就是讓你看個夠啊。」 陳潔笑了幾聲說，「轉身吧，我穿完了。」 這時候我才慢慢轉過身，睜開眼睛，她沒騙我，這下才是正常的陳潔。shu-9su.pages.dev
「對了，昨晚我還研究一下我備份的研究檔案，影這些事情確實不能公之於眾，你知道的，影是根據人的想法而定的，如果你去想什麼，影就會立刻去執行什麼，不受環境、感情等之類的限制，你活在現實，但影就算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也絕不會對現實有什麼認知，只是最純粹的去做。你自己抱有這麼大的仇恨，不去肆意的利用影，是你自身素質的優秀，如果是那些想法不定的人，必然會因為過度使用而自陷深淵。」 陳潔很認真的湊到我面前說。shu-9su.pages.dev
「唔，沒這種感覺，我很自由啊，我的影也不會亂殺。」 我不以為然的說，試探的摸了一下陳潔那柔順的頭髮，意外的發現不錯，陳潔略有吃驚的向後縮了一下頭，隨後又把頭放在我的手邊說起自己的話。shu-9su.pages.dev
「呃呃，好吧，那就繼續我們的事情，我的想法是我們還得再去學校一趟，我還有很多資料留在那，你知道我研究影不是一天兩天，你也能看到之前追擊我們的影似乎並沒有特定的人選。說起來這些，我的一個學長曾經和我一起研究過影，他表示很有意思，但是我被扯到那些事情後，我讓他避風頭就拜託爸爸，把他轉去美國留學了。現在是博士後，在國內也混得風生水起呢…雖然並不是醫學上，而是經濟學，在一家公司里當顧問，真羨慕他啊…比我年輕就考上了博士後……如果沒有那些事情，我大概就會向他表白了。」 陳潔自顧自的說起來，懷念起自己以前的戀情，我也不知道插什麼話好，只是靜靜的聽她敘述過去。我喜歡聽別人的過去，因為這樣我的超憶症就可以記住許多人的故事與面貌，我會帶著這些記憶，讓我更有感情的服務人民。shu-9su.pages.dev
「那個學長好像是叫江尋雨吧，真讓人懷念，我會超越他，研究出來人類永生的。啊…呃，說太多了，抱歉，去干正事。」 陳潔拉起我的手，推開門走向陽光明媚的大街上。shu-9su.pages.dev
「啊…今天是周日對吧！」 我抓住謝雨臨的手，縮在謝雨臨身後，看向不遠處從人流中走出來的，我的導師竟然就在這附近，但願他不是來繼續殺害我的。shu-9su.pages.dev
「怎麼了？」 謝雨臨轉身問我，不過他似乎很快明白了我在害怕什麼，一把把我摟在懷中，遮掩著我的正臉，就這樣掩飾的行動下來，不過應該並沒有什麼用處，導師還是一眼識破了我的旗袍。shu-9su.pages.dev
「喲，陳潔有男友了？很年輕啊。」 導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鬆開了陳潔，有些尷尬的咳嗽幾聲，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shu-9su.pages.dev
「呃…呃導師，嗯，這…這是我的男友，導師您吃了嗎？傑克…這這這是我的導師。」 陳潔結結巴巴的說，使勁的往我身上靠，仿佛他是什麼惡人一樣，她還刻意掩飾了我的真名。shu-9su.pages.dev
「啊，叔叔你…」shu-9su.pages.dev
「謝雨臨，久仰久仰，她剛剛說的就是你的英文名字？」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用生疏的中文邊說邊對我伸出手，面帶微笑，看上去非常和善。shu-9su.pages.dev
「敢問您的名字是？」 我也一臉尬笑的伸出手，他的聲音很熟悉，他很快握住我的手，陣陣劇痛從手中直接傳播到我的腦神經，我一下子甩開他的手。shu-9su.pages.dev
「啊呀，不太禮貌吧。」 那導師狡黠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來，身上的肌肉線條就是隔著白大褂都能一眼看穿，簡直就是一個肌肉巨山，剛剛的攻擊大概只是不讓我問出他的名字。shu-9su.pages.dev
「嗯哼？野蠻人是誰？是四處戰爭的西方？還是宣揚和平的東方？」 我伸出被他捏痛的左手，上面儘是些紅印，有一個紅印額外明顯，像是帶了戒指一樣，得意的笑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你們兩個冷靜一下。」 陳潔站在我們中間，被她的導師一把拉到自己身邊，我想伸手沒來得及，這下壞了，他拿了人質。shu-9su.pages.dev
陳潔在他的身邊突然的消失了，就在我的面前，他的身邊，街上也寂靜了下來，看上去他應該是影的擁有者，只不過這影擁有的有些過頭了。shu-9su.pages.dev
我僅僅只是眨眼的那一瞬，周圍就不再是我所熟悉的街邊了，而是教堂的最中心，光芒照耀在我的身上，我與我的影背靠著背，觀察起這地方的動向。shu-9su.pages.dev
那導師就站在講台之上，一身的鎖鏈與滑輪，那就是我在莊園所見的，那男孩所使用的刀具，連他的聲音都與那男孩相仿，我就說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shu-9su.pages.dev
「真理的真諦自在審判之上，我，阿特拉斯·忒絲，以我的真正名義起誓，宣揚屬於你的真理……臨身！」 光輝閃耀的教堂，在一瞬間被黑暗充斥，當我的身上衣服在不斷的破碎時，我才意識到，這些黑暗都是影，無窮無盡的影。shu-9su.pages.dev
「什麼破玩笑！這影多的跟你媽的陰毛一樣！」 我拔出手槍讓影附著其中，連射帶砸才能砸出一點光芒來，好不容易看見陽光又被影遮蔽，留給我周圍的空間不多了。無數的影在不斷的充斥這個空間，似乎要把我壓死在這裡，實際上還沒開始到我的身體，影已經能讓我受一些小傷了。shu-9su.pages.dev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感覺我的全身要被這些影的引力拆散了，意識，意識也在逐漸飄離自己的身體，自己也在逐漸變成上次和周琦他們一樣的石化形態，究竟是什麼？那個反光點，好像是…一枚…戒指？shu-9su.pages.dev
想了就要去做，他也正是如此。shu-9su.pages.dev
影從手槍中飛出，「一些雜碎…」 我在意識失去之前，舉起帶有美杜莎之眼的右手，把戒指對準那個疑似戒指的反光點。shu-9su.pages.dev
「你們…去哪了？」 我看著驟然消失的兩個人，周圍的行人仿佛都沒有注意到，亦或者說…他們本來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我想大概是因為用影去戰鬥了，導師一向是不留情面的…那謝雨臨必死無疑，想到這些，我一口氣跑到旁邊的巷子，不自覺的抽泣起來：「我難道又要經歷身邊人的死亡嘛…才好起來沒多久…沒多久啊…」shu-9su.pages.dev
「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往好處想，重新開始，那就重新開始嘛…」 那個學長走之前對我這麼說，這句話我也一直惦記到了現在，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樂觀的對謝雨臨說出輕鬆的話，但是失去了一個支柱…我真的站不起來…沒有那個底氣，我現在真想罵自己，如果我早早研究出人類永生，哪怕是讓人復活的辦法也行啊！到最後等待我的也只有溫熱的屍體了嗎？！shu-9su.pages.dev
左眼的劇痛讓我的意識回歸，果不其然，戒指上的鏡子化作銀色的蛇瞳，我的影右眼也出現了類似的瞳孔。shu-9su.pages.dev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痛！」 我感覺我的左眼再這麼下去會瞎掉，但我的想法就是讓我這麼做，那些影在漆黑的光芒下盡數消逝，讓我的右眼得以看清真相。shu-9su.pages.dev
那導師站在講台上，用另一枚戒指上的的黑色蛇瞳正對著我的銀色蛇瞳，聖光輝耀的教堂產生了地震一樣的晃動，最後整個教堂被未知的、激盪而起的紫色漣漪消解，回到寂靜的街道上。shu-9su.pages.dev
「呵。」 他一甩手，我和影被一種衝擊力盪出幾米遠，打了幾個滾才穩下來，半跪在地上抬頭看向陳潔的導師。shu-9su.pages.dev
「都是你搞的鬼，對吧？陳柳雲。」 我試圖喊出這個名字。shu-9su.pages.dev
「我的名字是阿特拉斯·忒絲，不是那個婊子身後的毒品大亨，我本想直接殺掉你，沒想到那隊長給你的美杜莎之眼讓你撿了一條命，兩隻眼睛對視的力量果然不可阻擋……只是你的影…真奇怪，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清純、一味尋求真理的影，她的思想和意識遠比你自己要堅定，我都覺得她配不上你，甚至我覺得，她才是真正的你。」 阿特拉斯收起戒指，那身上肌肉線條我才知道都是為了掩飾鎖鏈的，只不過這次戰鬥中他似乎並沒有對我使用刀具。shu-9su.pages.dev
「明明用了刀具我就死了。」 我疑惑的說。shu-9su.pages.dev
「我在期待你的影能打破多少限制，真正到我的面前，來真心實意的尋求一次真理，我的目的是想看看那影的真面目，不是你，她很有趣，有趣到不會被我操縱。」 阿特拉斯說罷，街道上再次喧鬧起來，阿特拉斯像是沒有事情的人一樣走開了。shu-9su.pages.dev
「陳潔呢？」 我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大聲喊著陳潔的名字，陳潔從旁邊的小巷紅著眼探出頭，看到我沒死的樣子一臉驚喜的撲過來，我差點沒站穩。shu-9su.pages.dev
「沒事就好…活著就好，我應該早告訴你，殺死閨蜜的是導師。」 陳潔抱緊我，抬頭用手帕抹著我臉上的血，那是從眼睛裡流出來的。shu-9su.pages.dev
「沒關係，我會讓他死。」 我輕描淡寫的說，既然這美杜莎之眼和我的影這麼克制，那麼我只需要去想去做就可以了，反正我什麼都沒有，撞毀他的一生也沒有任何問題。shu-9su.pages.dev
一小時後，學校，無人的自習室。shu-9su.pages.dev
「啊！你看！我就說吧！學長有提到影在出現的時候，會隨機對不使用影或者沒有影的人屏蔽掉，而且人們也會相應的出現認知錯誤，比如兩個人在街上吵架，一群人正在觀看，兩個人使用影，那些人就會在意識中覺得他們從來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能出現行人也只是影的偽造或是景影。」shu-9su.pages.dev
「景影？」 我有些疑惑。shu-9su.pages.dev
「啊…呃，就是有些人的影子是需要一個與之相反場景來襯托的，一般會出現在心理創傷者上，比如有人看到他的母親在廣場被殺擁有影，相之對應的就是極其狹窄的室內，才能出現影，所以有的影在出現時會切換成這個人腦海中相反的場景…這個反義詞很難定義，我到現在也只遇見過一兩個景影。」shu-9su.pages.dev
「比如繁華的街道與無人的小巷這種？那麼你的導師是個景影，就是他的影子有點多，多到讓整個場景都化為黑暗。」 我想到了阿特拉斯的影。shu-9su.pages.dev
「最後答案是，那些影都是被操縱的，陳小姐與謝先生，尤其是謝先生，很久沒有和我交換情報了。」 周琦拿著一包檔案袋摔在桌上。shu-9su.pages.dev
「從哪裡來的！？」 陳潔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醋意，但更吸引她的還是這檔案袋，她一下子弄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但我認為這沒什麼，因為本身沒有什麼戀情，也不至於和她們兩人其中之一結婚的地步。shu-9su.pages.dev
「那個柜子，我和大衛用了很多方法去破解，之後那裡面就是這些關於影的檔案了，上面詳細的介紹了操縱影的辦法，那就是把那些影的擁有者殺死並喂養自己的意識，在保證自己思想與記憶的情況下從大腦上刻出一個人造的大腦迴路。不可思議，如果有那麼多的影，大腦的智商什麼的也會高出我們許多吧，才2023年他們就研究出了這些科技。」 周琦穿著當時我們中午碰面的學生服，坐在桌子上來迴蕩著自己的雙腿說。shu-9su.pages.dev
「有些人的影，只是場景，一般用於在一個場景中有極端心理重創的人…那麼導師大概就是這種影了？」 陳潔放下檔案對我說。shu-9su.pages.dev
「和教堂相反…？寺廟？祠堂？不知道，這些也只是猜他們的經歷而已，把他們殺了就行，謝謝你的檔案。」 我拉起陳潔的手就要走，我並不是太喜歡周琦那種把一切都算好的人。shu-9su.pages.dev
「請等等。」 周琦抓起我的右手，我急忙縮回去：「你要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我試試……」 周琦凝視著我美杜莎之眼上的鏡子，過了許久也無事發生。shu-9su.pages.dev
「怎麼會？」 周琦彈了彈我的戒指。shu-9su.pages.dev
「就是會，好奇遠遠沒有恐懼來的奇妙。」 我想起當時我悲憤的樣子，這戒指是帶的，才不是看的，我不會讓她得到，這種東西擁有的人越少越好。shu-9su.pages.dev
「行吧，我用這檔案袋和你們做交換？讓我擁有影。」 周琦拿起桌上的檔案說。shu-9su.pages.dev
「不會……」 她好像知道我會拒絕，隨後又拿出了一份檔案，那是…三年前的案子記錄，正好能彌補我那逐漸模糊的回憶…與無數的細節，但之前我從未見過。shu-9su.pages.dev
「這是我自己調查復刻的，我當時成為記者前，就一直拿這案子練手，現在這麼多的資料和論文全部給你？換我一個影。」 周琦那必勝的笑容已經在臉上展現，猶如站在奧運會拿取金牌的運動員，這次我是非做不可了。shu-9su.pages.dev
「嗯……」 我摘下戒指，帶在了她的無名指上，被陳潔掐了一把大腿，疼的我直咬牙，看來她有些吃醋，不過無名指的確好帶。shu-9su.pages.dev
「呃呃呃……拿開！我不要了！為什麼！」 周琦捏著戒指想要擼出來，那美杜莎之眼像是長牙一樣，啊不就是長了牙，貫穿了周琦整個無名指，黃金吸取著血液，整個戒指都化為血紅。shu-9su.pages.dev
我一把拽下來，她的無名指骨頭被戒指里的牙齒貫了個對穿，臉色蒼白，捂著手倉促的呼吸著，好像呼吸很困難的樣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歇息。shu-9su.pages.dev
「認主了嗎？」 我試探的帶上中指，什麼事也沒有，陳潔衝到周琦面前，拿出隨身攜帶的紗布給她包紮起來：「這…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場景，這個戒指按理來說沒法藏牙齒啊…」shu-9su.pages.dev
「誰知道……你們拿走吧，剩下我自己處理」 周琦的指尖落下幾絲黑塵，沒有人注意到。shu-9su.pages.dev
「嗯……保重。」 陳潔包紮好拿上檔案袋，拉起我的手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周琦也只得離開這無人的自習室，這個地點是陳潔約好的，因為這裡從來沒有人來過，學校的人比較少，自習室是有剩餘的存在。至於周琦是一路跟蹤陳潔和謝雨臨來的。shu-9su.pages.dev
「能了解不少呢。」 陳潔津津有味的看起那些檔案。shu-9su.pages.dev
「能突破多少限制？」 我無心去看那些檔案，回憶起阿特拉斯的話語，又想了想自己的影。shu-9su.pages.dev
「向前走就行。」 影對我說。shu-9su.pages.dev
鏡中悖論 一章 四節 中 逆反shu-9su.pages.dev
「想到什麼就會實現什麼，沒有任何的猶豫，果斷的行動，超脫現實束縛的常理，與人之相反，給予其逆轉命運的答案，正面無法解決的答案，反面就會成為真理的鑰匙，也可能成為前往真理的契機。」 書本被我合上了，嫻熟的放進書架。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沒有殺掉他？」shu-9su.pages.dev
「賦予的影被逆反衝盡，儀式刀具對槍並沒有任何勝算，何況還是他擁有美杜莎之眼的情況下，而且他的影……似乎不能用正常裁決影的形式去處理掉。找個理由止戰，沒有人會想提前去往真理。」 這是我所得出的結論，那種復仇的目光就像是被逼入絕境無路可走的雄獅，用儘自己的生命也巴不得要換掉一個的瘋狂，還能如此克制自己的影不去暴走，是我認為極其少有的。shu-9su.pages.dev
「好吧，那麼下次一定要徹底的殺死他。」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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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檔案越說越瘋癲了，和影完全沒關係，整個世界、乃至整個宇宙都會前往最真實的真理之中，屹立萬物的頂端與終焉……他們所描述的真理，不就是死亡嘛，這有什麼好理解。」 陳潔從津津有味到一臉嫌棄的把檔案扔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細細思考著。我看著當年的檔案中那個謝雨臨…我自己的名字，總感覺與我記憶中所做的事情有所偏差，是周琦調查錯誤了？還是我的記憶出現了錯誤，我很相信我的疾病。shu-9su.pages.dev
「林瞳漪，34歲，屍體全身被不規則的肢解，疑似被野獸撕碎，死前穿的衣服疑似模仿古希臘神話中『美杜莎』，對應謝雨臨當年說的『奇裝異服』，屍塊依然具有活性，被粉碎的大腦依然具有正常思考的能力……」 我看到這裡就不想再看了，有些氣憤的扔下檔案，我覺得這檔案很扯淡，周琦只是為了安慰我嗎？如果記者連別人的死亡都要剝奪的話，那有什麼資格去當這個記者！shu-9su.pages.dev
這時候我想到了那個U盤，之後我用配置再好的電腦，也無法解析出來U盤所存儲的內容，我一直以為這U盤是壞掉的，它至今依然在我家的鑰匙上掛著，我看了一下褲腰帶掛著的鑰匙，那個小小的金色U盤。shu-9su.pages.dev
「我為什麼一直沒有想到你呢？」 我把U盤從鑰匙環上取下來，U盤上細細摸起來，是有英文的，那自然不必多說，也是「futation of truth The enchantment of paradox」這些單詞，辯駁真理，悖論之界。shu-9su.pages.dev
「怎麼了？這個U盤好精緻。」 陳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湊過來，和我一起看著這個奇怪的U盤。shu-9su.pages.dev
三年前，周琦。shu-9su.pages.dev
「距離離希村制毒事件時隔兩個月，警方如此緩慢的進度，不僅連現場也沒有封鎖，而是直接將整個案子擱置下來，我對這些事情一直有疑點，好在離希村早就被人清空了個乾淨，成了荒廢的村落。我將前往案發的現場，也就是離希村被鋼鐵覆蓋的山洞。」 我事先打開了頭戴式的攝影機，獨身穿越空蕩蕩的村落，四處的秋風仿佛逝去村民們的低語，昏黃的陽光為整個荒廢的村落鍍上了一層壓抑的色調，撥開密集雜草，險觸荊棘橫生的小路，抵達了黑暗的山洞。shu-9su.pages.dev
昔日的制毒工廠如今已經榮光不在，手電筒的光斑聚集這個山洞的前方，被血液覆蓋的金屬再也不能映射出光芒，只剩下偶爾出入的幾條小蛇，我自小就是不怕蛇的，因為知道這樣的荒山野嶺中有蛇，還專門為自己的衣服做了防備。shu-9su.pages.dev
走了不久，手電筒不自覺的聚集在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上，那屍體並沒有展現出腐敗的跡象，那些碎掉的器官還在一往如常的運行著，無數蛇的屍體沾滿了這具屍體的四周，我蹲下來細細翻弄著屍體，唯獨沒有翻出來碎掉的眼球。我對人體十分了解，也並不太害怕屍體，尤其是這種沒有任何異味、毫無腐敗的屍體，對我來說就像擺弄豬肉牛肉一樣簡單。屍體周圍有較為完整的衣物，衣物的風格比較偏向希臘，金屬片上雕刻蛇的圖騰，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屍體唯一完整的手中握著…無數蛇瞳，這讓我想到了古希臘神話中的美杜莎。shu-9su.pages.dev
「真神奇……」 我意識到這點後，馬上關閉了攝像頭，我覺得這一段並不能公之於眾，現在我想放棄我的研究課題了，為什麼警察沒有將其封鎖，而是將整個消息掩蓋的嚴實，只有廖廖幾人知曉的原因大概就是如此，我的研究課題老師也不讓我公布。shu-9su.pages.dev
正當我以為如此時，整個山洞突然敞亮起來，那所謂的黑暗在我的眼前僅僅是一瞬時間就全部消失，這時候我意識到，事情也許並沒有那麼簡單。shu-9su.pages.dev
無數的、無數的黑暗從前方朝著我衝來，我匆忙的回頭奔跑，光芒在我的身後不斷的消失，當我的外套被撕扯到的那一刻，我害怕的轉了一下頭，那些黑暗竟然是實體！我以為這是什麼小把戲，但我卻沒有任何理論來堆砌這些神神鬼鬼，只是跑出山洞之後便將這些事情擱置了。之後我還對謝雨臨和他的戰友做了採訪，他們好像從未經歷過這些事情一樣，根本就沒有提起，現在見到謝雨臨，他也對我沒有任何印象，似乎只是剛剛認識我而已，也許是他忘了…但他是檔案上明確有寫超憶症的人……shu-9su.pages.dev
「現在他又說要為了復仇，和他當初之前說根本沒有這件事情的記憶相反，是一個悖論，與之前的他完全是相反的。」 我推理道，在白紙上用馬克筆畫著自己的推理和邏輯，到了現在，那就只有四個可能：一是我採訪錯了、我記錯了，二是謝雨臨因為情緒過激在那段時間短暫性失憶，三是謝雨臨擁有雙重人格，四是謝雨臨當時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故意對我這麼說的。shu-9su.pages.dev
「謝雨臨的精神狀態很正常，我的腦海中也很清楚的記著謝雨臨對我說的話，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四？第二的可能就是二，三我個人認為不太可能。」 我從回憶中脫身，想後仰去，突然想起我坐的凳子，在即將倒下時，被一雙手扶了起來，我房間裡沒有人。shu-9su.pages.dev
「什麼…東西？」 我用受傷的手掏出手機，借著手機黑色螢幕上的反光，那是…一模一樣的自己。shu-9su.pages.dev
「你是誰！」 我扶住桌子一下轉動起椅子，讓我面向我剛剛的身後，她向後一跳，險些碰到我的甩出來的腳，那正是最為清晰的我自己。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你不應該是男人嗎？」 我想到今天為了獲取影而佩戴的戒指，自言自語，那影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無法對我做出任何回答。shu-9su.pages.dev
「影…就一定背道而馳嗎？」 她沉默了許久，突然發話道，話語中帶著衝動與憤怒，在我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拳揮向了我，在這一刻她全身的衣服與發色、瞳孔完全與我反轉，這拳快的出奇，好在我也做好了思想準備，我迅速起身向側邊滾去，椅子被她的拳頭錘劈，發出駭人的響聲。shu-9su.pages.dev
我撐起身體從床這邊滑到床那邊去，擺出格鬥的姿勢與她對峙。shu-9su.pages.dev
雖然不是男性，她的性格上是衝動、時刻帶著憤怒的，她的身軀並沒有和我背道而馳，最多也只是全身的顏色與我反轉而已，也許因為我遵循打破常規、超出正常人解決的辦法，所以讓我的影逆轉再逆轉之後重新回歸女性的身份，也只能這麼推理了。我很自信，我總覺得自己和別人想的不一樣，事實也證明如此，我為了未來。shu-9su.pages.dev
「我到現在還憎恨著你…一直一直……」 影用胳膊放在床上撐起身子和我一樣滑過來，被我一把抓住領子對著頭部就是驟雨狂風一樣的連打，好在我受傷的是左手，右手的力量還是可以的，缺點就是…抓的不太穩，在因為吃痛鬆開的時候我把她踢倒在地上，又滑了過來，把床單和被子都用腿踢到了我這裡。shu-9su.pages.dev
如果換做她的性格，的確可以救我曾經一度仰慕的母親，她因為不堪父親家族的受辱跳樓，我在天台上也只是看著，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去阻止母親，父親就會和他的家族一起迫害我，我一直表現出討好父親與父親家族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所以我到現在還憎恨我自己…是因為始終放不下？我現在放不下，我以後也放不下，我要和我的憎恨對抗下去，而不是和解。」 我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等她再次滑過來的那一刻。shu-9su.pages.dev
成為記者的理由，那是因為我意識到了，這世界有太多的東西沒有被曝光，當真正成為記者的時候，又意識到這些東西的曝光能對一個人、一個社會、一個網絡環境能有多大的影響。shu-9su.pages.dev
虛假的新聞是殺人的刀刃，沒有良心的媒體是輿論當下的大頭，隨風而動的網民可以是正義的使者，也可以是地獄的魔鬼。母親的死亡，被我告訴了那些媒體時，那些媒體把我的母親侮辱成一個出軌的婊子…連我的社交帳號也因此得到了瘋狂的轟擊。那時候我便更痛恨自己的愚蠢，當我立於新聞的創作，我就是一直要與這些鬥爭下去，如果我的憎恨願意，就爭出個生死來。shu-9su.pages.dev
不等她來，我自先過去，用身體的重量衝倒她的身體，一拳！一拳！又是一拳！我毆打著憎恨著我的影，我自己的身體也感覺到明顯的痛楚，意識在我與她之間不斷的穿梭，我逐漸分不清哪個究竟是我。shu-9su.pages.dev
我身上的裙子和衣服還有她身上的禮服都被我們互相撕了個粉碎，抓和咬絲毫不限制在這場也許稱之為戰鬥的事情上。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為什麼不去救自己的母親！為什麼要渴望媒體的曝光能得來那所謂的公平公正！」 她在對我這樣說，滿臉的憤怒，咬著自己的牙，這何嘗不是當年我想對我自己說的。但是現在我能做的，只有自己的拳頭打在她的身上我才能痛快點，漸漸的她不再反抗，我的拳頭無力的捶打在她的腹部…shu-9su.pages.dev
「回不去了…再打，有什麼用呢……」 我跪在地上，掩面而泣，自己的父親到現在還是逍遙法外，沒有一絲一毫的罪惡感，連對母親的懷念也沒有，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到哪裡都是好人死，那些媒體到現在還成了國內的大頭，為了錢驅使網民殺人的魔鬼…法律也不能制裁在那些人的頭上…shu-9su.pages.dev
我憎恨著，我憎恨著，我期望我不是我，我期望我不是這樣的性格，母親大概到死還以為我是個不孝的女兒。所以現在才誕生了我，帶著痛苦與仇恨，帶著憤怒與衝動，從我那少的可憐的真實笑容上剝奪離析而出的影…職業的假笑在此時也不能做出些什麼。shu-9su.pages.dev
「什麼？這個孤兒只是想通過我們媒體找回他的父母！為什麼要多餘的描述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想讓有錢的原父母買房』？」shu-9su.pages.dev
「這樣會有很多熱度的吧，你那些屍體具有活性依然運轉的錄像也給我們吧，既然是你這麼誠實的人，不如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shu-9su.pages.dev
「那麼人死了，你們也不會在乎的吧？」 我拿出了檔案，那裡面滿是他們造出假新聞汙衊我母親的小證據，如果說父親和家族是害死她的契機，那麼媒體和它所煽動的輿論就是武器。母親是歌手，所以她跳樓自殺又能給這些媒體帶來巨大的流量。shu-9su.pages.dev
我想了，我做了，那個媒體死掉了，也只是那個媒體死掉了而已，媽媽沒有復活，什麼也沒有改變，只有我對當初自己的憎恨不改。shu-9su.pages.dev
冰冷的身體被溫熱的雙臂摟住，與檔案中描述的「影」是冰冷的完全不符合，大概他們也只是研究了一部分影而已吧。shu-9su.pages.dev
「怎麼了？」 大衛打開我的房間門，我坐在床上翹起二郎腿，翻閱著我備份的檔案，最終檔案中稱我的影為「連影」，果斷的、想了就去做的，即為超脫常規，兩次逆轉後為自己同性別。shu-9su.pages.dev
「逆反了，接著睡覺去吧。」 我早就穿上了我那一身藍色露背禮服，脫去那被撕的破爛的學生服，坦然的對大衛說。shu-9su.pages.dev
「逆反是指無端的破壞賓館的家具啊。」 大衛覺得奇怪，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睡覺。shu-9su.pages.dev
「所幸，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對我自認為憎恨的命運最大的逆反。」shu-9su.pages.dev
鏡中悖論 一章 四節 下 逆回shu-9su.pages.dev
天空中雷聲轟鳴，陰雲密布，在短短的時間內暴雨將整片大地潑灑，我雙手扶在窗戶上，看著雷光閃爍、雨點滴落，街道上人群因為下雨而慌亂的奔跑。shu-9su.pages.dev
「走嗎？」 陳潔在身後輕輕拉了拉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機放到我的面前，那是周琦給我打的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接過手機撥通了，周琦那清爽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來一趟喬爾亞咖啡廳，交換情報，最好不要帶上你身邊那女人。我認為很誤事，還有，必須要來。」shu-9su.pages.dev
「無法拒絕的話，我很樂意。」 我披上漆黑的雨衣，陳潔拿起雨傘抓住我的手：「我都聽見了，讓我去也沒事的，我需要去。」 我也沒有阻止的心思，拉起她的手便下樓走上大街。shu-9su.pages.dev
路上的風很大，雨點不斷的拍打在我的身上，最倒霉的是陳潔的連褲襪被浸濕了，把整個腿濕的很透，這也許就是周琦不讓陳潔來的原因。shu-9su.pages.dev
「早知道還是光腿好些了，現在這種皮膚上被糊一層的感覺會濕出病的。」 陳潔把雨傘放的很低，雨點幾乎要將她的傘掀起，幸好我反應快幫她扶住了一點。shu-9su.pages.dev
「說的真對，我確實不應該來，或者應該讓我穿雨衣。」 陳潔垂頭喪氣的說，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整個街道雨水蕩漾出青色的漣漪，街道上的小店燈光滿溢，為這座城市增添了一些色彩。過了不知多久，總算走到了咖啡廳的大門前，周琦就坐在玻璃牆的那一側，對著迎面而來的我們揚起嘴角微笑。她依然穿著那件露背的禮服，濕漉漉的頭髮在咖啡廳暖色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別具一格，時不時做出的動作都有種優雅的感覺，仿佛她就是優雅的代言人一樣。shu-9su.pages.dev
「來了，兩位，你還是帶上了她。」 周琦很明顯不歡迎陳潔，比較輕蔑的說道。「這些事情先放下，你在說什麼扯淡的話！死者器官和大腦至今依然在正常運行，這根本不可能！」 我看向周琦那張自信的臉，現在巴不得給她一巴掌，我都懷疑是不是胡編亂造。shu-9su.pages.dev
「那是真的，倒是我有個問題要問你。」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當年林瞳漪事發幾個月後，我採訪你和戰友的時，你和你的戰友說根本沒有這些事情，是…」shu-9su.pages.dev
「嗯，當初確實有一個女人採訪過我，具體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我扶住額頭，回憶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過那段記憶竟然也奇怪的模糊著。shu-9su.pages.dev
「你說人類在死後依然保證以屍塊的形式運轉…這是不是已經說明，他們違背了倫理，改造了人類的基因…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犯罪，我認為這其中有別的國家參與。那些科技和力量不是正常人能比擬的…細思極恐。」 陳潔越想越害怕。shu-9su.pages.dev
「換一種合理的想法，陳潔的學校是為了…給犯罪組織培養醫學人才，研究影與那些玄乎的東西，掩蓋起邪教的名義。」 周琦頭上的雨水流到臉上，在擦了一下後像是剛洗完澡甩毛的大狗一樣甩動著頭髮，把水灑在我們兩個人的臉上。shu-9su.pages.dev
「啊，虧我還給你上次包紮……」 陳潔急忙護住自己的咖啡，趁著熱乎喝上一口。「太無理了，記者。」 我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綻放在味蕾上，順著脖子滑入胃裡，外面的老天爺就像曾經自暴自棄的我一樣瘋狂，巴不得要將這一年的雨水放在今天，雨水已經有腳踝那裡一樣高了。不出意外，這條街道會暫時變成一條小河嗎？shu-9su.pages.dev
「你交戰的阿特拉斯，他的影是景影，那個景影是什麼樣的呢？」shu-9su.pages.dev
「教堂，散發著輝煌光芒的教堂，神聖無比，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管風琴的樂聲，大概有陳潔五個教室那麼大的地盤，但是天花板很高。」 我邊描述邊比劃，「但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很多很多的影子，十分危險的東西。」 我想到上次的戰鬥，簡直就像是自己白撿了一條命。shu-9su.pages.dev
「有人窮盡一生追求真理，最後死在了真理的路上，有人一生安逸，也沒能看清世界，死在了愚昧的起點。」 我端起黑色的狙擊槍，在黑暗的走廊中走動，鎖鏈與刀具的碰撞聲從黑暗中迴蕩，拉開布滿灰塵的門把手，將槍伸出窗外，瞄準鏡的准心對準了謝雨臨。shu-9su.pages.dev
「是我們國家的軍隊！快看啊！」shu-9su.pages.dev
「別動，陳潔…就是這樣…」 我對這次的狙擊信心滿滿，正當要扣動扳機時，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shu-9su.pages.dev
「看中利益才是智者。」shu-9su.pages.dev
「砰！」 扳機扣動的那一刻，金色鉤子貫穿了我的手指，我一吃痛把狙擊槍鬆手滑出了窗外。shu-9su.pages.dev
我手邊的咖啡杯被子彈爆開，我看見狙擊槍在樓外墜落，一把推起玻璃門沖了出去，如果先一步撿到那把狙擊槍就是我的優勢。shu-9su.pages.dev
「哼，混蛋。」 我和她對峙，「他是我的…愛人，只有我…只有我，才是裁決他的人，只有我才能讓他前往真理，你難道要送他去那死亡的可悲世界嗎？刻刀。」 美工刀虛弱的跪在地上，我毫不留情的一手把她甩出了窗外，她早就因為吸毒瘦削的不成樣子了，我也受夠她了。shu-9su.pages.dev
我縱身躍出窗外，下落時一腳踩在她的身上，可以明顯的聽到骨骼破碎的聲音，這下她應該死掉了，沒等謝雨臨跑過來，我先撿起了自己的狙擊槍。shu-9su.pages.dev
「操你媽。」 我把影附著在手槍上，連續扣動扳機企圖用火力壓制他的射擊，他既然是狙擊槍的話，在我這種範圍應該不好使沒想到他用身上的刀具預判了子彈的軌跡將我傾瀉的子彈盡數擋下。shu-9su.pages.dev
「從理論上來說，我不如你，但狙擊槍是可以連發的。」 我將影附著狙擊槍之上，單手舉起狙擊槍，死扣扳機，狙擊槍的槍焰閃爍，槍聲與雷聲重疊，伴隨雷霆在他身旁不遠處的擊落顯得威懾性極大。shu-9su.pages.dev
狙擊槍的子彈轟碎了咖啡廳的招牌，玻璃門也被一齊擊塌。周琦反應極快，起手掀起幾個桌子撐住門的同時堵住子彈的侵襲，抓緊想衝出去的陳潔，這時候任何一個人出去都是來送死的。shu-9su.pages.dev
「他媽的疼死我！」 因為我的憤怒，影化為了怪物格擋著那些子彈，雖然格擋住了，但是我要和影共享中彈時的痛苦。地面上的雨水中遊蕩著一些蝌蚪一樣的黑影，從阿特拉斯的身邊蔓延而出。shu-9su.pages.dev
「我操！」 我讓影的一部分化作翅膀附著在手槍上將我能所見的藏影雨水掀飛，一道透明水牆在翅膀扇動下的風力驅逐出我的身邊，我躲在影的身後，與阿特拉斯對射。shu-9su.pages.dev
吃虧的始終是我，再這樣疼下去我很快會死，反倒是他的刀具意外的好用，沒有任何損耗的擋住了我所有子彈，我得趕緊想個辦法出來。shu-9su.pages.dev
「要躲多久？」 我動盪全身的肌肉撥動被鎖鏈牽起的刀具，激盪出比雨點更大的漣漪，狙擊槍一直壓制著他的手槍，這一次勝券在握。shu-9su.pages.dev
「我可去你媽媽的！」 我推動起影朝著他撞過去，子彈的痛苦越來越大，在即將到他身邊的那一刻，我推出影，快步跑過去滑鏟在影的身下竄出，阿特拉斯看見對準就是一槍。shu-9su.pages.dev
我在滑鏟的時間，立馬對準他的槍口開槍，紫色的雷電貫穿了天地之隙，從我們身旁的不遠處轟開，把我們兩個人分出一個陰陽兩界，兩個人的槍焰也在這一刻照耀了彼此的身影，子彈與子彈對撞爆裂，我閉上眼睛從滑鏟中起身撲向他，不停的開槍。沒想到被他用兩把刀具貫穿了我的兩條大腿，同時用鎖鏈抵擋了那些子彈。shu-9su.pages.dev
「time to die。」 我扔下狙擊槍，靜靜的望著他用手槍對準我的頭扣動扳機，實際上毫無用處，只是瀕死掙扎的白鼠，我把他的雙手用鎖鏈纏縛，將剩餘的幾把刀具捅進他的腹部。shu-9su.pages.dev
黑色的煙霧在我的身上蔓延，雖然刀具還是貫穿了我的腹部，剛剛的雨水滴落到我的身上，影利用雨水將她的力量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現在只需要張開雙翼。shu-9su.pages.dev
「你的鎖鏈，是金屬的吧？」 我從他的身上猛然躍起，拉起他身上的鎖鏈，滑輪嘎嘎的鳴響。「聽過富蘭克林放風箏的故事嗎？」 一道雷電在那一瞬間傳導進我的身體，金光閃耀的光芒的教堂從我的身邊迅速蔓延，原本的雷電也已經消失，身上的影被剝離，重重的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腹部的傷口消失了…」 我從地上跪起來，因為大腿的骨頭被刀具穿透，沒有辦法站，阿特拉斯高高的站在講台上，一言不發。shu-9su.pages.dev
「來吧…」 阿特拉斯把手上的戒指亮出的那一瞬間我閉上眼睛，同樣亮出我的戒指，銀色蛇瞳孔從戒指上顯現，可以感覺出瞳孔在手指上的蠕動，在我發覺沒有任何動靜時，阿特拉斯倒在了他的講台上，他的手指受傷了…手指上空空如也。shu-9su.pages.dev
「我們的人道主義援助…」shu-9su.pages.dev
教堂化為了破敗的寺廟。shu-9su.pages.dev
「人民是我們的棋子，是我們的盾牌，在這場戰鬥之後，我們就要殺掉他們，這些令我們畏懼的人民。」shu-9su.pages.dev
「是我們國家的軍隊！有希望了！有希望！」 最後內臟與斷肢殘軀成為了這片土地上的水泥路，血液是攪拌這些水泥的最好物質。shu-9su.pages.dev
「向佛祖祈禱吧…大家來寺廟祈禱…會有人救我們的…」 無數的人在山中的寺廟裡避難，一枚飛彈讓期盼著和平的人們湮滅於寂靜之中，黑色的影子徘徊。shu-9su.pages.dev
我躺在了地上，看著寺廟的蔚藍天空。shu-9su.pages.dev
「老公…」 妻子的聲音從我的身邊傳來，她沒有了吸毒時的樣子，正常的黑色頭髮、櫻桃一樣的小嘴與嬰兒肥的白臉，穿著那身潔白的禮服，真正的像是一個公主…shu-9su.pages.dev
「嗯…你…？」 我痛的不太想說話。shu-9su.pages.dev
「清醒了一陣子…對不起，見到我時，請不要留情。」 最後的最後，連寺廟和妻子都消失在我的面前，意識也逐漸消失。shu-9su.pages.dev
「這是…在哪了？醫院啊。」 我看著潔白的病床和天花板，還有把我的雙腿裹的賊大的紗布，看來我是傷的不輕。shu-9su.pages.dev
「陳潔！周琦！你們在哪？」 我大聲喊著她們兩個人的名字，因為她們似乎是唯二能把我送到這裡來的。shu-9su.pages.dev
「嗯…」 在沒有回應之後，我喚出了我的影，影打了一個踉蹌扶著牆，我注意到她的腹部被捅穿了。「沒事不要再喚，也不要再喂食我，你的記憶不夠完整，我需要些時間恢復。」 影一副千叮嚀萬囑咐的老媽媽樣子，消失了。shu-9su.pages.dev
「來了！真虧你用了那個美杜莎之眼，這樣就能報告出他是殺人魔了。」 陳潔打開門，坐到我的身邊，說到這裡時，我下意識看了看我手上的美杜莎之眼，幸好還在。shu-9su.pages.dev
「啊，那就好…」 我摟住陳潔，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開始追求一些安全感了，和她一樣，是我開始習慣她了嗎？shu-9su.pages.dev
「就是想問，你夢裡說的那個白夢儀是？」 陳潔問我。shu-9su.pages.dev
「我的前妻…對了，周琦呢？」 我小聲說道。shu-9su.pages.dev
「她送你來到這個醫院之後就走了，不管她，我會照顧你直到傷好的。」 陳潔的頭在我的胸脯上來回滾動著，像是一隻乖巧的小貓。shu-9su.pages.dev
兩具屍體同時動彈了動手指。shu-9su.pages.dev
「屍體…跑了？」 伊維拉剛吃完飯，發現屍檢的兩張床上屍體消失了，而且是在完全密閉的空間內。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