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珀冬曉雨shu-9su.pages.dev
鏡中悖論 一章 二節 血夢shu-9su.pages.dev
「今晚我得在這睡嗎?」 我坐在電腦面前擺動著滑鼠,無意的對正在洗澡的她說,看著她電腦上關於影的檔案,最早的時間是2022年的3月09日,她在2022年的3月就拿到了影的力量,也就是一年前的事情,從檔案上影的各種結構和皮膚質組成的分析足以證明她的醫學成就。shu-9su.pages.dev
「嗯,不過只有一個床,晚上一起睡。」 她的聲音從浴室里模糊的傳來,聲音雖然模糊,但的確讓我驚訝,我慌的連滑鼠都拖出去了,急忙說:「我還是打地鋪好了,我不太喜歡和陌生人睡。」shu-9su.pages.dev
「呃…行,一會我給你準備打地鋪的床單,晚上可能會有些冷,那時候再上我的床,總之勉強度過這一夜吧,明天整備好去莊園。」 浴室的水聲停了,她裹著浴巾從浴室裡面走出來坐到床上。我不知道出於什麼興趣,本來我是該一直看著電腦的,我的影因為我腦中一些奇妙的想法在我的後面張開了眼睛,自己眼睛的視覺全無,轉播到了影的眼睛上。shu-9su.pages.dev
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這裡,連滑鼠的晃動、心跳、呼吸都在這一刻靜止下來,嘴邊揚起一絲窺視真理的微笑,這是男人的本性嗎?我知道這是錯誤的,也在竭力的去消除腦中那些想法,可是影永遠追隨著我內心真正想要看見的,白玉般的山陵與白蕾絲內衣之間的碰撞,潔凈柔軟的嫩膚隨著她穿衣的每一動而搖晃起來,白熾燈的照耀之下更顯風景,尤其是腿伸入內褲的那時候她與我的影眼睛對視了上去,嚇得我差點咳嗽出來,好在她看不見我身後的眼睛。因為房間內的寂靜,輕柔的呼吸聲與峰後的心跳隱約迴蕩在耳邊,連著自己砰砰的心跳如同月亮升起時的潮汐涌動。shu-9su.pages.dev
我不禁深吸一口氣來平復自己胸口那略有躁動的心情,那好像是故意的,旁邊那正常的內衣她不去穿卻偏要拿出蕾絲的內衣來,而且動作怎麼能如此嫻熟、如此的挑動人心,好比我初中不懂事情吃掉亞當夏娃的禁果一樣看著AV中的女主一樣。shu-9su.pages.dev
「在看什麼?」 陳潔問坐在電腦前的我,一臉好奇摸著自己的嘴唇。shu-9su.pages.dev
「你對影的研究真是深刻啊,我很佩服你,那麼年輕就能研究出來這麼多東西了。」 我終於撇開了那些想法,她那句話就堪比小時候一不小心吹破氣球的爆炸聲一樣把我從剛剛的窺視中拉了出來。那胸起碼得是B往上的,大概就接近c的樣子,就是屁股有點小,我的腦海中從窺視拉出來之後自動竄出這句話來,我又使勁晃了晃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上的檔案。shu-9su.pages.dev
「不算年輕了其實,我三十一了,那時候因為是就讀的博士,瞧不起那些求婚的男人,現在自己的美貌不在,就好比自己有一個好看的衣服捨不得穿,許久之後拿出來褪色了一樣,成為博士之後,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感覺就頻頻湧現在心頭,愧疚當初沒找個好男人。」 陳潔坐在床上來回擺動著那雙雪白的小腿,聊起了自己的家常和過去。shu-9su.pages.dev
「真注重保養,我二十二就有你三十多的樣子了啊。」 我靠在椅子上,轉頭對她說。shu-9su.pages.dev
「這是今天我偷你的錢,我怕你是毒販就打算用偷錢來限制你的行動,怎麼稱呼你?我告訴了你我叫陳潔。」 她咬起手指頭說。shu-9su.pages.dev
「謝雨臨,是個緝毒警。我能轉過來了嗎?」 我假裝漫不經心的說,看來她真的打算穿著蕾絲內衣暴露在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面前了,連個衣服都不願意多穿來掩飾我尷尬的女人,讓我摸不著頭腦。shu-9su.pages.dev
「嗯,轉過來吧,多放鬆放鬆,也許明天我就見不到你了。」 陳潔穿上拖鞋走到電腦旁邊的冰箱拿出兩瓶果汁,擱到我的面前插上吸管,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刑犯一樣,大概覺得到了明天我必定會走投無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因為我自己的力量過於單薄了。shu-9su.pages.dev
夜晚,十二點。shu-9su.pages.dev
我穿著灰色的校服走在學校夕陽下的走廊,今天的夕陽是血紅色的,紅的讓人感到害怕,光芒從走廊的窗戶上透過來,讓本就寂靜無人的走廊變得更加詭異起來。走廊的盡頭,一個教室發出喧鬧聲,那裡也許會有同學能聊聊天,學校明明晚上九點才會鎖門,為什麼今天五點多就出不去了呢?我很納悶。shu-9su.pages.dev
「呃!」 我從床上坐起來,粗重的呼嚕聲迴蕩在整個房間裡。我長舒一口氣,扭頭看向在地鋪上睡的正香甜的謝雨臨,一頭雷打不動的死豬,可我是完全睡不著了,我掀開毯子從床上輕手輕腳的下來,躺在謝雨臨略有狹窄的地鋪上,慢慢的摟住他的身體,把頭埋在他的胸懷裡面,這讓我感到很有安全感,我邀請他過來就是為了追求安全感,即使聞著那濃重難受的汗味,我也能…緩緩的睡過去。shu-9su.pages.dev
「駁真理,悖之界……駁真理……悖之界……」 走廊盡頭的教室似乎在背誦些什麼,我想起來閨蜜之前的課本上也寫過這種話,還是她割破動脈用血捻上去的,當時嚇了我一大跳,好在及時包紮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難道…他們也在割腕嗎?我靜悄悄的俯下身子,走到了盡頭,我儘量讓自己的呼吸穩住,小心翼翼的推開教室吱呀作響的木門。shu-9su.pages.dev
「駁真理!悖之界!」 幾乎用尖嘯的方式吼出這些英語來,那些話正是我的閨蜜說的,她被綁在一種難以言喻的刀具上,四肢被那不知道因什麼能而運作的機械刀具一點一點的磨成了一兩厘米的肉絲。幾個枯瘦如柴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從她被刨開的胃中拿出被血液浸泡的不知道什麼玩意來往自己嘴裡狠狠塞,教室裡面的桌子上滿是斷掉、壞掉的針管,他們身上因為梅毒而散發的惡臭充斥著我的感官,讓我差點沒嘔出來。shu-9su.pages.dev
刀具把她的大腸、小腸也一併剖開,那些不可名狀的排泄物被這些男人塗抹在自己的身上,讓他們身上感染糜爛的傷口涌動出血來灑在地上,那些男人擺出一副極其享受的表情,shu-9su.pages.dev
「駁真理…悖…之界……」 刀具貫穿了她的喉嚨,她依然在嘶吼,舌頭也被刀具從嘴裡送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因為衝動私自執行血祭前往真理的教徒是一種勇氣,含有血脈的尚未開化的年輕女子…你將貫徹你們家族的驕傲…」 那是一名神父,也是我們這裡當地有名的牧師,我曾經以為他是極其信仰基督教的善良男人,是我的導師,我的實習都是他帶的,我這一刻感到了我的價值觀遭到了嚴重的崩壞,他那麼嫻熟的手術手法竟然是從這裡練出來的嗎?他身上的衣服也令人感到無法描述,亦或是完全看不清。shu-9su.pages.dev
教室的黑板也換成了鏡子,那鏡子裡是他身為一個醫生在為病人動手術的手術室,通透的仿佛就在隔壁的教室,我站起來看向隔壁教室的門,教室裡面什麼也沒有。shu-9su.pages.dev
「前往真理吧…」 神父在講台上宣講。shu-9su.pages.dev
這幾個枯瘦的裸男人用自己的生殖器官從閨蜜的內臟上上下摩擦著,用力且粗暴,張開自己的牙齒使勁的撕咬著,仿佛要把自己僅剩的生命都用在這裡。shu-9su.pages.dev
「嘶……」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看呆了。shu-9su.pages.dev
「昧人,你也想加入嗎?」 教室的門被完全打開,沖天的屍臭幾乎穿透我的全身,我再也忍受不住,跪在地上劇烈的乾嘔起來。shu-9su.pages.dev
「刺啦!刺啦!」 我聽到機械運轉的聲音,那難以名狀的刀具從閨蜜的身上迅速移動到那神父的身上來,閨蜜的屍體被這一下扯的四分五裂,同時那些枯瘦的男人也被割成了七八瓣。shu-9su.pages.dev
「老師…我……」 我嚇得全身都軟了,活脫脫的一團爛泥,躺在地上說不出話來。shu-9su.pages.dev
「唉。」 他嘆了一口氣,他那些刀具回到了他最平常的袖子裡面,過來用沾滿閨蜜鮮血的雙手拉起我來並對我說:「你走吧。」shu-9su.pages.dev
「嗯……」 我剛走了沒有幾步,走廊的場景在我的面前迅速崩壞著,我的身體在逐漸的後退,時光在倒流,寒冷讓我驚醒,原來我就在這刀具之上,身後切斷脊柱的痛苦貫徹我的整個精神世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胡亂的向前抓著,從夢中猛然驚醒猶如擔驚受怕的母老虎一樣,直接把謝雨臨的臉抓出幾道紅色的抓痕。當謝雨臨從我面前因為痛楚醒來時,我才感到安心。shu-9su.pages.dev
「他沒殺我,放我走了…我也沒有把事情說出去,我只是沒收封口費…他的樣子也記不清了……關於他的記憶也模糊起來…」 我小聲嘀咕著,左手緊緊握著謝雨臨的手,心跳逐漸平靜。shu-9su.pages.dev
「怎麼了?真要強上嗎?」 謝雨臨捂著自己的臉對我說,他還在驚訝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睡覺。shu-9su.pages.dev
「呃…沒事,天亮了,我做了個噩夢,對不起。」 我不敢把這些真相告訴他,怕他因為害怕知難而退,也怕那個神父知道,讓我的宿舍變成儀式場,讓我和閨蜜一樣的死去,我也是人,我也怕死,他大概也一樣吧。shu-9su.pages.dev
「好吧,已經早上九點了啊,我要去莊園了。」 我穿上衣服,趕緊從陳潔的身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帶上陳潔為我配備的攝像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開宿舍的門,開始我的復仇之旅。shu-9su.pages.dev
「嗯……靠你了,幫我解決這一切…活著回來,我不想你死。」 我心中這麼念道,看著謝雨臨宛若古代刺客荊軻一樣的身影,我不想要那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我只想要謝雨臨解決事情之後的平安歸來。shu-9su.pages.dev
鏡中悖論 一章 二節 中 仇視shu-9su.pages.dev
我把小巧玲瓏的黑色攝像頭放在我的領子上,它有點類似於飛機上的黑匣子,並不能作用於通訊,只是為了能實時觀察並作為法庭證據的東西,也就相當於一張底牌,我也希望活著回來,當我不斷的靠近莊園位置時,我的心就涼了一大半。shu-9su.pages.dev
莊園在一個巨大的隕石坑中,我現在站在隕石坑的邊緣,在高處眺望望著極其渺小的莊園區域,隕石坑裡面是鬱鬱蔥蔥的樹林,這些樹林的葉片都具有不錯的反光作用,連樹林中的雜草似乎也是人為刻意種植,都是擁有反光性質的草葉,仿佛就是為了建立一個影的決鬥場。shu-9su.pages.dev
「對我極其不利的形式。」 我掏出了防風打火機,打算直接將這莊園葬送其中,什麼證據之類的全然不管,只要看見他們死即可。反正他們也抵不過一團火,我才不會傻到自己深陷敵陣裡面,哪怕是火焰把他們逼出來也無妨。shu-9su.pages.dev
「哼。」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酒瓶子摔碎在地上,把打火機往地上一點,燎原之勢隨之而起,我心中正在思考著如何讓烈焰燃燒的充分化,於是我從外套的內兜掏出一包煙,全點燃了撒向這片樹林。shu-9su.pages.dev
抽煙是不對的,這是我以前吸煙酗酒養成的習慣,在胸內兜時常備著一包,現在我戒煙戒酒了,沒想到現在還能起到如此作用,火燒的並不是太慢,短短几分鐘就已經蔓延了不少區域,這些反光的植物似乎有著極強的可燃性。shu-9su.pages.dev
我的身後傳來卡車的聲音,這個隕石坑的外面是較為遼闊的草地,我轉身望去,一輛卡車以不可阻擋的慣性朝著我撞過來,草地上的一個人在地上滾動著,大概他就是駕駛員。shu-9su.pages.dev
「操你媽。」 我注意到那卡車上全是定時炸藥,在嗶嗶嗶個不停,好像是我死之前最後的喪鐘。shu-9su.pages.dev
卡車的速度很快,我轉頭的時候已經離我近在咫尺了,這個範圍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開的,要是我能跳到很高的地方就好了。shu-9su.pages.dev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我突然感覺腳下猛地一空,大概是被炸飛了吧,全身一絲一毫的痛苦也感覺不到,這是靈魂升天了嗎?我到了…天堂?shu-9su.pages.dev
我鼓足勇氣睜開眼睛,自己的確在空中,似乎是被什麼吊在空中的,卡車劇烈的爆炸在我的腳下掀起,陣陣的熱浪撲在我的全身。shu-9su.pages.dev
我的身後那股力量一下子消失,「哇啊啊啊啊啊!」我大叫著從空中墜落,這簡直就像夢境一樣,那種在睡夢中腳下一空驚醒的感覺,只不過這次我並沒有醒來,眼前的一切告訴我這就是現實。shu-9su.pages.dev
「呃!」 我從地上用卸力姿勢打了幾個滾立馬站了起來,剛剛我的身後還有墜落聲,這個聲音讓我回過頭,那是正在從翅膀變回來的…影,她在太陽的光照下失去了活動能力,這個長時間光照指的就是一兩分鐘嗎?shu-9su.pages.dev
「砰!砰!」 依然是來不及多思考的戰鬥,兩顆子彈擦過我的左腮,將我的左腮一併撕裂下來落到地上,險些擊碎我這可憐的頭顱,就是我雪白的牙齒有些糟糕,這也許會讓我在翻滾時不用張嘴就能沾滿一口腔的泥土。shu-9su.pages.dev
我不慌不忙的擰開一瓶礦泉水,這時候只顧著喊痛是沒用的,他的槍似乎卡殼了,不然我的小命不保,想到這裡,我把礦泉水一口氣甩到他的臉上,我的影混在那礦泉水中,變成一把極其細小的針伴隨著水流順勢貫穿了他的眼睛,打中了腦前額葉的那一刻讓影膨脹,他的兩個眼珠被血液擠出來。他手中的槍扣出了最後一發子彈,擦著我的肩膀過去,只是劃破了外套,之後他便全身猛地一抖蜷縮在了地上一動不動。我走到他的屍體面前,拿走了他卡殼的手槍快速的修好了揣在兜里。shu-9su.pages.dev
剛剛卡車的爆炸已經讓我縱的火聲勢浩大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了莊園地區。shu-9su.pages.dev
「閒著。」 我蹲在地上,略微用紗布處理了一下左腮的傷口,將整個嘴包成了一個小口罩,像是被綁架不能說話的犯人,缺陷就是遮不住鼻子。我觀察著莊園每一處的動向,只要有動靜,我就會迅速穿過火場來進行我的復仇。shu-9su.pages.dev
我本想一直蹲在這裡觀望,直到我失足從坑邊緣滾下來的時候,看見子彈掀起我剛剛蹲著的地方,才知道我今天是撿了不少狗屎運。shu-9su.pages.dev
有狙擊手的話,往哪裡跑都是沒用的,尤其是素質高的狙擊手,我只得將計就計的闖進火場,我知道火場中因為煙霧窒息致死的最多,我也只能礦泉水潑在紗布上捆住鼻子來進行在火場的運動,總比美國總統被狙殺的架勢好許多。shu-9su.pages.dev
我放的火焰很大,大到連狙擊手都確認不了我的方位,就這樣不斷的在完全看不見的濃煙中憑藉之前在隕石坑上面觀望的記憶摸索到了莊園的大門,我抱起影的身子一甩砸開了莊園的大門。shu-9su.pages.dev
「不愧是石化…美杜莎這個神話裡面的毒品販子也能留出來不錯的遺產,不過依然該死。」 身後的火焰依然在蔓延,不出意外我絕對會死在這裡,顧不得莊園裡面有什麼妖魔鬼怪的陷阱,只是憑藉著愚蠢的勇氣抱住影的身體逢山開山,遇道闖道。shu-9su.pages.dev
我抱著影的軀體四處亂砸,疼的我猛吸冷氣。沒辦法,她失去了行動能力,我只能這樣用了,強行用的話,我的身體會變虛弱,這是從她研究的課程中學到的小知識。shu-9su.pages.dev
莊園的門幾乎全都是木製的,這讓我一路暢通無阻,至少我用力過猛踩塌地板之前我是這麼想。shu-9su.pages.dev
「呃啊啊!」 我從幾米多高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來,疼的我呲牙咧嘴,但絕對不能大聲喊出來,這裡一般是毒販給自己留的密道,在如此浩蕩的火勢中很難不保證這裡還有沒有斷後的毒販。shu-9su.pages.dev
「嘿嘿嘿嘿嘿嘿……是人~」 我打開了一下肩膀上的手電筒瞬間關掉,因為幾個枯瘦的不成樣子的裸女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湊過來,用著極其尖細的聲音對我說,摸到了我的那裡,我打了一個激靈,只感覺到了臉上濺滿了熱乎乎的血,剛剛我心裡想的是趕緊殺了她們,在這個黑暗中影重新恢復了力量。shu-9su.pages.dev
「唔…」 我重新打開手電筒,這是幾個吸毒過度的外國女人,她們的身上就剩骨頭了,輕的我隨意一腳就能把這些女人的遺體踢出好遠。shu-9su.pages.dev
黑暗的盡頭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那女人讓你來的?」 一個比較生疏的中文男聲從手電筒照不到的黑暗中迴響過來。shu-9su.pages.dev
「呃……嗚啊!請不要ce……扯到她。」 我撕下紗布,說話都漏風,對著我面前所無法企及的黑暗說。shu-9su.pages.dev
「我不想扯到那個普通女人,但你們緝毒警惹到我們的生意了,如果你三年前和林隊長不涉足那個案子…我已經給了你們提醒,還是執意要去臥底、去涉足,最後你們的林隊壞了我的好事。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把美杜莎之眼還回來。」shu-9su.pages.dev
「應該是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拒絕你的機會,無論是我的復仇,還是緝毒警牽扯到的案子,你就算給我們緝毒警一個美國,我們緝毒警也要把美國的毒品全部焚毀在太平洋的東方。 」 我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影已經在他的背後,這莊園是個販毒的樣板戲,結構和構造都和當時林隊臥底的基地構造一模一樣,我記的很清楚。如今到了這裡,每片黑暗、每股吹過來的冷風都是那麼熟悉。shu-9su.pages.dev
我瞬間有種被束縛的感覺,脊柱被刀刃觸碰,我急忙收回了影,前方黑暗所宣洩而出的力量讓一心復仇的我也畏懼起了死亡,那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的死法 幸虧我沒有衝動的到前面去。shu-9su.pages.dev
「願意前往真理,我並不阻攔你。」shu-9su.pages.dev
「好啊。」 我握緊揣在兜里的手槍,手槍我之前檢查過,還剩下四發子彈。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我一步一步的向著前方的黑暗走去,前面似乎有吸光材料,我的強光手電筒只能照到我眼前的那一片,沒有任何辦法法直射過去。shu-9su.pages.dev
只要發現任何攻擊手段,就向後跳然後傾瀉所有子彈,沒有什麼是槍解決不了的,我對於槍這塊很有自信,我一直是緝毒隊裡面的多面手。shu-9su.pages.dev
鎖鏈與齒輪碰撞的聲音在我的面前不斷的迴響,企圖影響著我對距離的判斷。「砰!咚!」 漆黑的鎖鏈與黑色刀具從我面前飛出來,扭曲了手電筒的光芒,讓手電筒的光迅速削弱,我哪裡見過這陣仗,向後跳出很大一段距離,我沒有魯莽傾瀉子彈,朝著前面試探的射了一發。shu-9su.pages.dev
「嘣!」 那是子彈擊中金屬的聲音,這時候我就知道了,前面大概那一段路是鋼板,充滿各種掩體,這並不是樣板戲,子彈總不能打在一身鋼板鎧甲上的。shu-9su.pages.dev
我摸黑前撲,想撲到那個鋼板旁邊,卻撲到了人腿一樣的玩意,這哪裡是鋼板掩體!這是一個全身都覆蓋鎖鏈和滑輪的「人」!幾把刀具伴隨他身上鎖鏈咔咔的運轉,險些把我的頭砍下來,幸虧我把身子壓的很低,幾乎是趴在地上的。shu-9su.pages.dev
幾把巨大漆黑的直刀具從我的身後豎著以刀面的形式拍過來,那個長度和寬度估計能把我拍成大餅,我就地一滾,刀具緊緊貼合在了他的腿上。shu-9su.pages.dev
他不能屈膝!行動也緩慢!我得繞過這逼養的,我趴在地上向他的身後猛撲,牙齒傳來劇烈的疼痛,我一口撲到了他身後結界般的鎖鏈上,給我牙齒撞掉了幾顆,我憑藉超憶症的優勢記清楚了這些鎖鏈的位置關上了手電筒。shu-9su.pages.dev
這樣他也看不見,正當我繞過鎖鏈準備逃離時,整個大洞亮起了鮮艷的紅燈,我回頭看向他的面孔,他竟然套著一個血淋淋的破敗的老舊電視機!電視機的螢幕已經破碎,電視機上面刻印著一個品牌,露出充滿血絲的眼睛與縫合了無數女人生殖器官的臉,電視機空餘的地方用嬰兒的頭顱填的滿滿當當。他上半身的鎖鏈掛滿了鉤子、鐮刀、手術刀等各種各樣的刑具,每條腿各掛四片極其巨大厚重的直刀刃。shu-9su.pages.dev
我拔出手槍對準他的頭瘋狂開槍,他臉上的生殖器官被打的爆開花來,一片一片的脫落下來,幾片頭骨也從那俊俏的臉上掉下來。shu-9su.pages.dev
「是影…還是人?」 我收起手槍,那面孔之下是一個極其俊俏的歐洲美少年,他的眼睛泛紅,白嫩細膩的皮膚似乎完全撐不起這副軀體。shu-9su.pages.dev
「嘔!」 少年吐出自己液態化的內臟,我急忙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最後把整張臉都吐了下來,整個頭都涌動著血液與內臟還有粉碎的骨骼,最後倒在他的血肉之中。shu-9su.pages.dev
「核輻射!他媽的!」 我臭罵道,向著通道的後面跑去,這裡難道還有核輻射嗎?剛剛那是核輻射劇烈轟擊之後的症狀,我沒法去推斷和思考這些,朝著通道一路跑出去,通道的前方坍塌了,坍塌的地方有著書包、籃球、NBA的球服、和服等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稍不注意就會絆倒,我只能慢慢順著坍塌的坡度跑出這個被火焰覆蓋的隕石坑,我什麼也沒有找到,他們好像知道,這個莊園被人故意搬空了。shu-9su.pages.dev
我回身望向隕石坑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會不會是核彈坑…剛剛的通道是坍塌的,所以我才能走出這裡,如果通道不是坍塌的,那麼這裡很可能是一個防空洞,剛剛的男孩是核彈的受害者。shu-9su.pages.dev
在歷史上,英國沒有被核彈轟炸過的事跡,這個坑不可能憑空出現。shu-9su.pages.dev
「沒事吧!我是川上潔亞!終於聯繫到你了!」 我腦海中的聲音在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破碎,「沒事吧!我是克倫娜·潔塔!歡迎你復仇歸來,很成功啊……」shu-9su.pages.dev
一切都仿佛一場夢。shu-9su.pages.dev
我睜開眼睛再回頭的時候,隕石坑已經消失了,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shu-9su.pages.dev
「不可能…」 我摸著自己受傷的左腮,它在提醒著我剛剛的事跡的確存在。shu-9su.pages.dev
來推理一下吧,剛剛那個男孩頭上的電視是著名美國品牌「界創」,說明男孩可能來自美國,英國並沒有被轟炸的歷史,隕石坑在英國境內也應該沒有。shu-9su.pages.dev
關於男孩的身份,剛剛踏上斜坡的時候,書包上的銘牌刻著模糊不清的名字,NBA的球服也和男孩的身高相當,籃球……莊園木製結構較多,而且並非常規的英國風格,更像是美洲的房屋結構。shu-9su.pages.dev
卡車還有我兜里的手槍,手槍是經典的柯爾特M1911,那個男性有著很明顯的美洲特徵,卡車也是我在美國時見過的,那麼問題來了。shu-9su.pages.dev
這麼推斷,只能推斷我剛剛在美國。shu-9su.pages.dev
美國沒有核彈轟炸的痕跡,但是美國人有用核彈在有人地區進行人體實驗的記錄,出過把人和船轉移走的實驗傳說,如果這個傳說證實。shu-9su.pages.dev
那麼這將是一場牽扯到美國國家本身的案件,毒販從我開始緝毒牽扯案子時的出現,訓練有素的身手與法庭上被抓之後完美脫罪的證據…很難不懷疑是故意僱傭的毒販,這樣就形成了美國政府與毒販的經濟利益鏈,也非常合理。shu-9su.pages.dev
那麼如何洗白美國,讓這場案子變得合理?答案是美國絕對不會單方面對於幾個人發動攻擊,一個國家絕對不會去這麼做。那麼事實就只有一個了,毒販子利用美國留下來的核遺罪和20世紀美國的技術藉以美國的名義來擴充自己的邪教勢力和商業毒品鏈,這是最符合邏輯的推理,由此可見,這是一個跨國犯罪的大案子。shu-9su.pages.dev
那麼和服…難道日本方面的一些人也參與進來?亦或是打亂我推理的無意義證據呢?不管怎麼說,自己活著回來了,與其想那麼多,倒不如慶祝自己的倖存歸來。想到這裡,我不禁笑了起來,因為左腮的疼痛又讓我痛苦滿面,我捂著腮走向陳潔的宿舍。shu-9su.pages.dev
「我回來了…」 我疲憊的拉開陳潔宿舍的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她緊緊的擁抱。shu-9su.pages.dev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陳潔把我抱的緊緊的,蹭著我的臉,一股爽身粉的味道撲鼻而來,臉上的護膚膏與剛洗乾淨香噴噴的頭髮…還有擦著我身體的胸部讓我感到極其安心。shu-9su.pages.dev
「呃,痛。」 我挪開她的頭,捂著自己的左腮。shu-9su.pages.dev
「啊,對不起,那塊肉沒有帶來嗎?我可以給你縫上呢……」 陳潔心痛的看著謝雨臨左腮露出的牙齒說。shu-9su.pages.dev
「嗯…也許被燒沒了。」 我故作輕鬆的對她說。shu-9su.pages.dev
「傻東西,那個坑出現強烈電磁反應都要嚇死了!差一點……」 陳潔一把薅過我領子上的攝像頭,有些氣憤、又有些悲痛的說,臉上的表情扭做了一團,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後再看到我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勉強鬆了一口氣坐在床上。shu-9su.pages.dev
「嗯…」 我想把自己的推理告訴她。shu-9su.pages.dev
「站那幹什麼,不過你應該喝不了我給你泡的咖啡了……坐下吧,坐在我面前,聊聊。」 陳潔對我說。shu-9su.pages.dev
「嗯。」 我坐下的時候,她解開自己身上的旗袍,揉了幾下胸想要露出些什麼……shu-9su.pages.dev
「別別別別!噢噢噢好痛!」 我嚇得急忙後退,一直擺著手大喊。shu-9su.pages.dev
「嘖,否則我真的沒有辦法去還這些情…」 陳潔擺出一副沮喪的表情,低下頭說。shu-9su.pages.dev
「能喝。」 我逞強的端過咖啡,一口氣喝了下去,燙的我呲牙咧嘴。shu-9su.pages.dev
「那樣會得食道癌!」 陳潔見狀拽著我的頭髮去廚房的水龍頭,對著我的嘴猛灌涼水想要平息我嘴裡面的炙熱之息。shu-9su.pages.dev
「唔咕咕咕…嚕嚕嚕……」 我實在是憋不住一下子甩開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吐了一大灘水到她的身上。旗袍似透非透的貼在她的身上,隱隱約約能看見她裡面的蕾絲內衣,白色的肌膚與黑紗旗袍緊緊貼合著形成了別樣的美感,這個旗袍竟然會如此的薄而性感,性感到這些水就展露出她的身材線條。shu-9su.pages.dev
「呵呵……」 陳潔勉為其難的對我笑了幾聲,略顯羞澀的看著我。shu-9su.pages.dev
「對不起…」 我小聲說。shu-9su.pages.dev
「幫我洗吧。」shu-9su.pages.dev
鏡中悖論 一章 二節 下 無界shu-9su.pages.dev
「はじけたコインに 運命託して,迷いを斷切る それも悪くない,見えない偶然 確かな必然~」 我的手機響起了清脆的鈴聲,我的手從桌子上胡亂的拍打著摸起手機,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電話中的聲音讓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shu-9su.pages.dev
「Hello, is this Dr. Chen?」shu-9su.pages.dev
「呃呃呃!導師?」 我嚇得差點沒拿住手機,聽見他的聲音我就全身止不住的發抖,記憶中那些充斥著血色的刻痕在腦海中隱隱作痛,恐懼好似血液般在短短的時間裡流遍了我的全身。shu-9su.pages.dev
「我們今天有重要的學術討論和研究,我希望您今天能特地來一趟,為其他的同學們講解知識……」 導師脆爽的聲音雖然很平易近人,可是我已經見到了那個恐怖的他,對我來說,這些聲音就像醫生髮給自己的絕症通知單一樣。shu-9su.pages.dev
「嗯…好的,早上九點對吧,我馬上就去…」 我心裡不想,又不好意思去拒絕,如果拒絕的話,是不是就已經代表他已經知道謝雨臨的事情了?攝像頭有漏拍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謝雨臨有沒有在那裡見過導師…也不好問,不如我就這樣單純的備好課件去…裝個單純,即便是死了,那就單純的死吧,起碼也不會連累他。想到這,我馬上下床開始整備自己的課件和收拾自己桌上的筆記本電腦。shu-9su.pages.dev
「去哪?」 謝雨臨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看上去他剛剛醒,「我今天有很重要的學術研究討論…嗯,還有半小時就要九點了,有些緊。你要是想走出去逛逛,就記得鎖好門,備用門卡我放在床頭的第二個柜子里了。」 我隨意的回答道,我扭頭看向他還有些懵懂的樣子,舔舐了一下嘴唇,背上公文包一騎絕塵,這時候我覺得自己就跟昨天的謝雨臨一樣,是一去不返的路程啊。shu-9su.pages.dev
「讓人摸不透。」 我下意識摸了摸左腮的紗布,拉開床頭櫃,宿舍的門卡果然在這裡,我拿了門卡,披上外套想緊隨其後看看她去了哪,結果出去之後連影都見不到了。shu-9su.pages.dev
我決定出去看看,在這個學校找到陳潔口中所說的邪教,興許和毒販是一夥的,那個血祭祀的分屍想想就令人作嘔,這也並不是為了正義,單純是為了宣洩我的復仇,我一無所有了,臨走前能殺死多少毒販和邪教就是多少,大概直到我死或者被警察抓住之後才能結束吧。我會儘量避免警察和死,能行動多久就行動多久,活著、沒被逮捕…就是殺戮的好時機,什麼法律之類的就去他的吧。shu-9su.pages.dev
說起來我還真沒好好看過陳潔的學校,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規模的學校,各種區域被分布的井井有條,女學生有不錯的短裙襯衫,男學生有帥氣的西服領帶,我看上了他們那涼爽的絲綢材料,竟然幻想著自己也能考到這裡多好。不過我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那樣似乎就無法為人民服務了,不是太符合我的想法。shu-9su.pages.dev
「嘿!國人?!我看大叔您好像不是這的學生!」 一個女人高興的露出潔白的牙齒,用著帶有親切家鄉話的口音蹦跳到我的面前對我說。shu-9su.pages.dev
「呃,嗯,出國旅遊,來這個學校看看,聽說這個學校…很著名。」 我尷尬的笑著說,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不知作何解釋,只是胡亂的塞了一通,為了掩蓋傷口,我還帶上了口罩。這時候我發現周圍的人好像都在有意無意的看我一眼,也許是因為我的黑色頭髮原因。shu-9su.pages.dev
「您在撒謊。」 那一米七的女孩彎下腰打量著我的身材,用著一雙炯炯有神的丹鳳眼上下掃視,風吹過她的短髮和短裙,仿佛動畫中常用的靈光一現,她自信的笑了一下,兩個淺酒窩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說出了她的推斷:「您的口罩在左腮很明顯和右腮不太平衡,我猜測可能臉部有傷,眼中略顯疲憊,手和臉的皮膚較黑,手上有一些繭子和刀傷,您的眼神很堅定銳利,像是一個軍人…但是軍人不會經常戰鬥,也不會出現一些較深的刀痕和臉部的傷口,如果衝著臉部和手,說明都是朝著致命致殘的方向去的,您不可能自殘,那麼只可能是遊走於刀尖上的…緝毒警。」shu-9su.pages.dev
我聞到她的身體有一種國內常用防曬霜的味道,微笑似乎是職業微笑,剛剛的話語表明了敘事能力和邏輯推斷能力很強,領子有一處細小的反光,疑似針孔攝像頭,眼鏡似乎也經過了特殊的改造,帶有隱形眼鏡,大概是為了辦事情方便。shu-9su.pages.dev
「國內的記者?」 我在她的話語結束之後,用自己的嘴唇擺出這幾個字的口形,並沒有直接說出去,如果直接說出去會有不必要的危險,而且有人已經在看著我們兩個人了,亞洲面孔在這個學校極其少見。我故意做出猥瑣的表情,托起她的瓜子臉用英語道:「My lover,這邊請。」shu-9su.pages.dev
於是我就這樣被她拉進一個僻靜的教學樓後面。shu-9su.pages.dev
「這裡邪教的事情是否屬實?」 她問我。shu-9su.pages.dev
「也許…我在調查中,被你打斷了。」 我回答道。shu-9su.pages.dev
「這是我的記者證,我叫周琦,20歲,拿出相應的、讓我信任的。」 周琦拿出她的記者證拍著自己的手說。shu-9su.pages.dev
「警官證…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我漫不經心的拿出沾滿灰的警官證,它陪伴我太久的時光了,每次我失落的時候我都會看著它,它告訴我,我是一個警察,一旦我失落,就會有更多的人民陷入苦難。直到現在我所在的警局名存實亡,憑藉著對戰友的思念和對毒販的仇恨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shu-9su.pages.dev
「嗯,不是假的…攜手嗎?我想揭發他們,不過越是調查越顯得自己的無能為力。」 周琦低下頭,沉思了一會繼續說:「和我交換一下情報?」shu-9su.pages.dev
「我的情報你可能無法相信,像是恐怖電影中裝載刀具的核輻射受難者,科幻電影中的空間轉移與奇幻電影中的美杜莎與影……」 我一口氣簡略的說出目前我所經歷的所有事情。shu-9su.pages.dev
「你說的對,作為唯物主義者,我還未曾與這些謀面過。」 周琦一臉看神經病的樣子,想盡心盡力的去理解我說的事物,但是又覺得我說的太不符合邏輯和現實。這就好比一個宇宙外來的人告訴所有人,他來自宇宙之外,告訴我宇宙外的各種世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瘋子一樣。shu-9su.pages.dev
「很快你就見到了。」 我不經意的瞟了旁邊一眼,剛剛坐在遠處的人們消失了,外面的喧鬧聲安靜了下來,影和我背靠著背,觀察四周。shu-9su.pages.dev
「那是?憑空出現的?」 周琦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儘量讓她的聲音不發出太大,教學樓的後面正好是陰影覆蓋面積最大的地方,雖然沒有反光,但是在這片影中很難捕捉到其重疊之影。shu-9su.pages.dev
「離開這地方!」 我說罷拉起她的手,拉不動!shu-9su.pages.dev
「腳下!」 周琦狠狠的晃著自己的腳,她的腳被影抓住了,我轉身抱住自己的影,和影一起壓在了她的腳邊,我聽見咯吱一聲,周琦的鞋被拽了下來,不過好在是擺脫了。shu-9su.pages.dev
「跑到有陽光的地方!」 我喊道。shu-9su.pages.dev
周琦撿起鞋就跑,頭也不回,急匆匆的跑到有陽光的廣場上,慢慢蹲下來穿鞋。shu-9su.pages.dev
我馬上爬起來,朝著她奔跑過去,那個有陽光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大理石廣場,整個地面反光,更別說她的針孔攝像頭……針孔攝像頭!?shu-9su.pages.dev
我想到這點的時候有些慢了,她領子間的影漸漸浮現。用三眼火銃是不行的,彈丸口徑過大,打上去她半條命都得沒,我得更快、更快的跑向她。shu-9su.pages.dev
「嗚哦哦哦哦哦!」 影子霧化著在我的鞋底下盤旋著,將我的運動鞋底托起,我的鞋底開始感覺到異常的順滑,像是蛇的表皮在我的鞋底長了出來,不斷的蠕動而且…在不斷的分泌出黑色黏液一路滑到了周琦的身邊,抓住影一把將其從攝像頭中薅出來扔向天空,太陽光照最強烈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我的右手出現了三眼火銃,我端起來一擊將影擊散在天空中。shu-9su.pages.dev
「我信了…攝像頭被那玩意搞壞了,真痛…真玄幻。如果世人看到如此奇妙的場景,大概會驚喜這個無聊的日常裡邊會有這些神奇的東西。」 周琦捂著她胸口上被刀深深雕刻出來的、宛如花紋般的傷口,慢慢的站起來。在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我細細的瞄了一下,大概得是b,好像比陳潔的小許多吧,不過我為什麼會想這些,我也不知道。shu-9su.pages.dev
「一個…感嘆號?這也許是一個警告,勸你不要涉足。」 我觀察了一下她胸口的傷說,那麼短的時間內刻出如此符號也只能是警告了,是在勸阻她。陳潔目睹了那一切還沒有被殺,估計也只是警告,顯然這些教會好像並不會牽扯普通人,但無論如何…不人道的裁決別人生命就是犯法的、錯誤的、不正確的。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去調查這些事情了,我錯了,對不起。」 周琦說著故意和我貼的很近,塞進我兜里一張小卡片,快速的跑開了。shu-9su.pages.dev
「終於知道了嗎?」 我一臉輕鬆的樣子,插起她剛剛塞卡片的褲兜,假裝事情結束之後的四處亂逛,摸起卡片上的凹槽,上面是盲文,她想告訴我的是:「我們時刻被人觀察,這是我的地址,日不落,今晚八點準時匯合交換情報,我去其他地點調查更多信息。」shu-9su.pages.dev
我掏出那張卡片,從卡片中抽出超薄的口香糖塞進嘴裡,這款包裝精美的卡片口香糖是極其不錯的諜報選擇,盲文是刻在口香糖上的,抽出口香糖之後卡片只是透明的塑料紙,我把塑料紙扔進垃圾桶,憑著感覺走到這棟最小的教學樓的前面。shu-9su.pages.dev
她好像知曉全局一樣,把應該做的都做了,命運巧合般的和我相遇真是棒極了,如果和她聯手的話,估計能探索出不少毒販的信息並加以我的復仇計劃。她的記者證雖然很新,但從這些動作可以看得出是有專業訓練的,我有一種預感,如果她去揭露美國的德堡,那麼一定能讓美日兩個逼玩意一起在國際上出個大醜。shu-9su.pages.dev
「真安靜。」 我推開略有沉重的玻璃門,撲鼻而來的是一陣書香,正對著大門的就是一個大樓梯,兩側是寬長的走廊,都是教室和辦公室之類亂七八糟的常見玩意,這裡的設施和牆壁都有明顯的老化,可以看出這是一棟建成有幾十年的老教學樓。shu-9su.pages.dev
「關於人體……」 樓上傳來老師的聲音,我輕手輕腳的登上樓梯,樓梯是雕刻滿古典花紋的木材,時間的沖刷並沒有讓其顯得陳舊,反而看上去古色古香,當然重要的是也比較反光。上了樓走廊中掛著愛因斯坦之類的名人畫像更是裱起來的,全是玻璃、瓷磚,除了雕滿花紋的木地板,沒一個不反光的玩意,我也總不能把這裡全燒了。shu-9su.pages.dev
我邊走邊看,終於在一所教室裡面看到了陳潔的身影,她專心致志的盯著電腦,從耳邊的麥用英語講解自己對人體的研究課題。講座上大概就是她的導師,一頭飄逸的金色長髮,帶著右眼單片眼鏡,穿著一身黑色的長大褂,脖子上掛著銀色十字架,藍色的瞳孔,蒼白的像死人的臉,看不出一絲皺紋,聲音也很脆爽,但明明就是很年邁的感覺。shu-9su.pages.dev
「真奇怪啊,就在這裡等待她好了。」 我駐足窗外,就當是旁聽,背起了手,擺出一副典型的中國老先生的樣子,望著用心的陳潔,也不知她會不會注意到我。shu-9su.pages.dev
不過僅僅站了一會我就覺得無聊了,慢慢的走到走廊的盡頭,這不走還好,一走倒讓我一陣惡寒,走廊盡頭的一所教室門前的一滴乾涸的血跡引起了我的注意,這讓本來陽光照耀、明朗的教室變得寒冷起來,學習的氛圍化為了恐怖。shu-9su.pages.dev
這所教室是上鎖的,教室的門前有肉眼無法觀察的印記,我摸了摸,似乎是一串英文字母。shu-9su.pages.dev
「Refutation of truth,The enchantment of paradox……辯駁真理,悖論之界。」 我情不自禁的讀了出來,這是什麼意思,這所教室的門和窗戶都被木板封鎖了,地面上被打掃的乾乾淨淨,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樓的所有室都沒有聲音,說明一樓沒有人,,這裡的設施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了,上課的只有陳潔的那個教室,剛剛逛過的其他教室,也沒有被木板封鎖的跡象。shu-9su.pages.dev
撬鎖是我的拿手好戲,這所就教室門是老式鎖,何況我現在有了影,只要我幻想著讓所打開,我的影就會化作極其精密的撬鎖器。shu-9su.pages.dev
「嘎吱~」 門打開了,開門時微不足道的聲音在此時此刻顯得如此刺耳。shu-9su.pages.dev
「嗯?」 伴隨著外面傳來一些響聲,導師在講台上疑惑了一下,我意識到也許他來了,趕緊舉手進行提問:「導師,這個研究…」shu-9su.pages.dev
「先等一下。」 導師推開門,看到並無異樣之後才回來繼續進行講課,「好了,陳博士,繼續你剛剛說的話題。」shu-9su.pages.dev
那時候我急忙開門溜了進去,我聽到外面的關門聲才鬆了一口氣,「啪嗒!」 門自動鎖上了!這是一次性的鎖,只要關上門就沒辦法再打開了,看樣子要想出去只能強行破壞。shu-9su.pages.dev
一股接一股的屍臭味充斥我的口鼻,即便是帶著n95口罩,味道依舊能穿透,直擊我那脆弱的胸膛,仿佛全身都染上了味道。shu-9su.pages.dev
這所教室沒有桌子,只有一個類似於基督教的講台,黑板上畫著一個圖案,大概是一個人的四肢被六芒星束縛,人被一把劍貫穿其中,劍上寫著極其細小的「 truth」——真理。shu-9su.pages.dev
周圍就是密密麻麻的語句,最讓我在意的是那句,「死亡是宇宙的真理,宇宙的頂端,宇宙的終焉,也就是人一生都在尋求的真理。」shu-9su.pages.dev
「真理之門可以為信奉真理者、追求真理者提前敞開,避免自然之亡……」 總之都是些洗腦的東西,這裡大概就是邪教的刑場了,這裡有七具枯骨,六具為男,一具為女,屍骨上爬滿了半死不活的蛆蟲,女骨被刀切割過,不太完整,都是被切成好幾塊的,男骨有切割的痕跡,更多是鈍器重擊,被拍出的好些裂縫。shu-9su.pages.dev
我用手機隨意的拍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咚!」樓下發出響聲,正在上課的我心中慌張起來,這次十一點多教學樓就關門了,一定是謝雨臨,他極有可能闖進了那間教室,這時候我只能祈禱不是他做的,而是一個不懂事的小鬼。shu-9su.pages.dev
「呃……好在這裡沒有攝像頭。」 我看見教室角落一個獨立放置的頭骨,我撿起頭骨,這個頭骨應該是被分屍的女性,頭骨上刻著英文名字,我翻譯了一下,大概是:忒絲·臣薩克里。shu-9su.pages.dev
「好奇怪的名字。」 我自言自語道。shu-9su.pages.dev
機械運轉的聲音在這個教室中迴響。shu-9su.pages.dev
「被分屍的閨蜜…陳潔口中的,就是她嗎?逝者安息,我會解決的。」 我放下頭骨,站立在角落聽著周圍的動靜,一動也不動,等待敵人的來襲。shu-9su.pages.dev
「你們去吃飯吧,下午我們再繼續這趟課程。」 導師對我和同學們說,同學們一擁而散,我關上電腦,忐忑不安的走了出去,下樓的時候,凝望著導師,導師笑意滿盈的朝我走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 導師問我。shu-9su.pages.dev
「沒事,一起去吃飯吧。」 我邀請他,簡直奇怪了,他的身上沒有讓人驚悚的鎖鏈,也沒有讓人懼怕的刀刃,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人,難道那天所見的不是他嗎?可是明明那麼清晰…啊,不能繼續想,想到那些,頭就在隱隱作痛,仿佛是故意不讓我想起來一樣。shu-9su.pages.dev
「哈!」 我一拳砸在看似脆弱的木板上面,上面傳來的金屬質感讓我連連吸氣,沒想到這木板只是掩飾而已,實際上玻璃都是鋼化的,木板裡面夾的是鋼板,這時候倒是真的出現鋼板了。shu-9su.pages.dev
「操他媽,連門打碎了也是鋼…」 這時候我感覺自己被困在鋼鐵地獄裡面,完全的被封鎖其中了。shu-9su.pages.dev
「啪嗒!啪噠!」 走廊中迴響起腳步聲,外面似乎要來人了,可是自己在這空無一個家具的教室里要怎麼藏起來,講座?不行,上面光禿禿的全是大理石,這時候我把眼光看向這些枯骨。shu-9su.pages.dev
「嘎吱……」 門再次被打開了,我把自己埋藏在一堆的骨頭裡面,蛆蟲在剛剛利落的掉在我的身上,傳出的臭味簡直慘不忍睹。門開之後,走進來的…沒有人!沒有人?只能聽見腳步聲在這教室中迴響,那是誰進來了?是影在反光里?還是有人故意惡作劇。shu-9su.pages.dev
「大理石……」 我悄聲嘀咕,「啪嗒!」 再一次迴響,一位讓我驚訝的女人出現在我的面前。shu-9su.pages.dev
「嗖!」 和上次一樣,但是微縮了許多的刀具飛向那堆枯骨,我馬上從枯骨裡面跳出來,連滾帶撲的到她的身後逃離了教室。只要站在了走廊裡面,也就相當於逃出一個一個室內了,儘管我知道可能會被鎖在教學樓。shu-9su.pages.dev
「你也要…追求真理嗎?」 那是我的前妻,受不了我吸煙酗酒,去追求自己的前程,來到了這裡嗎?她此時穿著一身高貴的白色禮服,禮服上有著許多十字架一樣的掛飾,身上有些許金色帶花紋的小滑輪,全身的禮服上束滿了細小的金鎖鏈,那長裙之下的裙撐更是掛滿了金色鉤子和小型的金色直刀具,她的刀具上刻滿了花紋和家用的菜刀差不多大小,而且竟然具有和上次大直刀一樣的多功能摺疊。shu-9su.pages.dev
「你怎麼了?妻子…」 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她才21,頭髮就近乎全白的程度,長到快成了一個拖把,總之就是頭髮著地了,一米八零的身高與一米八一的頭髮,更恐怖的是連臉也快和她的頭髮一樣蒼白了,臉也瘦削了很多,從圓臉瘦成了錐子臉,眼中儘是血絲,紫色的口紅,人模鬼樣,這導致剛剛見面時我差點認不出她來。shu-9su.pages.dev
「我在執行真理,雨臨…活在林隊長的陰影中很痛苦,去了解我們的真理…」 她雙手捏起裙邊,行了一個公主禮。shu-9su.pages.dev
「這可不是滿足你公主夢的玩意,把那些脫了,看看剛剛那些逝者的屍骨,還不知曉自己已經入了和販毒差不多的境地了嗎!」 我喚出自己的影,這時候我已經把她列為我的復仇對象了,我不會對她留情,更不會期待她醒來,能到這種地步,她已經不能用人這個稱呼了,我恨透了毒販子與邪教。shu-9su.pages.dev
「你拿到了,美杜莎之眼。」 她像芭蕾舞者一樣踮起腳尖迅速的轉動,鎖鏈運轉的聲音極其清脆,宛如古代午時斬首的喪鐘,裙擺上的刀具與鉤子比子彈還要快,儘管我已經開始跑了,還是撕開了我的外套,把我的外套的後面撕成了兩半,弄成了一個開叉大的離譜的燕尾服。shu-9su.pages.dev
那鎖鏈的距離極其長,我都跑到樓梯口還能從盡頭追過來,全靠我的影在身後擊墜這些疾速飛行的鎖鏈,我從樓梯上直接跳下來,發現教學樓的大門真的被鎖上了。shu-9su.pages.dev
走廊、樓梯、門的交匯處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升起巨大的六芒星刀具,刀具上沾滿了過去的鮮血。shu-9su.pages.dev
「那咚的一聲不是關門…是在預備其他的嗎?」 我和導師吃著飯,想到了那個「咚」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黑髮男性,一副請坐的樣子在我的左側悄然出現,他就是剛剛襲擊周琦的影!一開始我就被我自己的前妻盯上了嗎!shu-9su.pages.dev
「你媽媽的!」 我想像著能穿透鋼化玻璃門的工具,我的影化作巨大的樁子,我用力提起樁的帶子將教學樓的大門整個砸垮。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己的意識要失去一般,是因為剛剛用了自己範圍外的力量嗎?shu-9su.pages.dev
我看她還在追我,我就馬不停蹄的瘋跑,直到跑出這個學校,看到街上的人流為止。shu-9su.pages.dev
「啊哈……哈啊……」 我覺得自己的袖子有些沉,原來這上面掛著一個金鉤子,是剛剛她追我的時候,影沒防住一不小心拉下來的。shu-9su.pages.dev
「呵……」 我把鉤子放在自己的褲兜,至少學校不能去了,也許?在外面隨便逛一天與周琦匯合吧,就是晚上得和陳潔說一聲才行。shu-9su.pages.dev
「真驚險…」 我自言自語的望著晴朗的天空,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劫後餘生的感覺,總是最棒的。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