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門 (10-12)作者:SSXXZZ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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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門】(10-12)shu-9su.pages.dev

作者:SSXXZZYYshu-9su.pages.dev

  # 第十章 餘溫囚籠shu-9su.pages.dev

  陳子墨消失的方向,最後一點倉皇的腳步聲也被濃重的黑暗徹底吞沒 。地穴再次墜入了那種令人心悸的死寂中 。shu-9su.pages.dev

  蘇清月依然維持著那個卑微的跪伏姿勢,那件代表著陸錚意志的玄黑魔袍,沉甸甸地壓在她單薄的肩頭 。袍子上殘留著魔頭那種燥熱、霸道的氣息,正如無數根針,順著她每一個張開的毛孔瘋狂滲入骨髓 。shu-9su.pages.dev

  陸錚緩緩起身,卻沒有走向蘇清月,而是坐回了那張象徵權力的石座上。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下令將小蝶帶走折磨,反而對著陰影處招了招手,聲音透著一種玩味的磁性:shu-9su.pages.dev

  「小蝶,過來。」shu-9su.pages.dev

  原本縮在角落、因為師兄棄之而去而滿臉淚痕的小蝶,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身體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輕顫。那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在極致絕望中抓住唯一光源的瘋狂。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挪向石座,在蘇清月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卑微且急迫地貼在了陸錚的膝頭。shu-9su.pages.dev

  陸錚伸出那隻布滿孽金甲片的魔手,漫不經心地拂過小蝶凌亂的髮絲。一縷精純的神火魔息順著他的指尖溢出,瞬間驅散了小蝶體內的寒毒。shu-9su.pages.dev

  「主上……暖和……好暖和……」小蝶發出了一聲近乎病態的、滿足的嘆息,她不僅沒有掙扎,反而主動用臉頰蹭著那冰冷的孽金甲片,眼神中滿是死裡逃生後的依附。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看著這一幕,原本枯竭的心海猛地翻起一陣巨浪。那種被師妹「背叛」的荒謬感,與此時不斷侵蝕自己的極寒形成了地獄般的對比。shu-9su.pages.dev

  陸錚那隻覆滿孽金的手掌在小蝶的發間穿梭,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可落在蘇清月眼裡,卻比世間最殘酷的刑罰還要刺眼 。shu-9su.pages.dev

  「清月,你瞧,你的好師妹比你聰明得多 。」陸錚抬起眼帘,目光越過跪伏的小蝶,冷冷地釘在蘇清月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她知道在這亂世殘山里,傲骨救不了命,只有依附於我,才能換來這一絲活命的暖意 。」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死死咬著唇,寒毒正順著她的膝蓋向上蔓延,凍結了她的經脈,讓她連發抖都變得遲緩 。她看著曾經那個總愛躲在自己身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師妹,此時正貪婪地呼吸著陸錚身上的魔氣,甚至露出了一種令人心碎的、由於極度依賴而產生的迷醉感 。shu-9su.pages.dev

  「師姐……」小蝶轉過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崩壞後的理智,「師兄已經走了……宗門也不要我們了……主上這裡真的很暖和,你別再撐著了,求你了…… 」shu-9su.pages.dev

  這種來自被救贖者的背刺,讓蘇清月最後的信念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在為小蝶犧牲,可現在,小蝶卻成了陸錚用來誘降她的工具 。  「去,服侍你師姐。」陸錚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語調低沉且不容置疑,「教教她,怎麼在這地穴里活下去 。」shu-9su.pages.dev

  小蝶溫順地起身,拖著破碎的道袍走到蘇清月面前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尋找師姐的庇護,反而伸出那雙帶著陸錚餘溫的手,試圖解開蘇清月緊裹的黑袍,眼神里透著一種死水般的空洞:「師姐,認命吧。只要懷上了主上的種,碧水姐姐就不會再欺負我們了…… 」shu-9su.pages.dev

  小蝶顫抖的指尖觸碰到蘇清月冰冷的肌膚,那股屬於陸錚的、霸道的溫熱感,通過小蝶的身體傳遞過來,竟讓蘇清月產生了一瞬間貪婪的戰慄 。她想推開,卻發現由於寒毒的反撲,她的雙臂已如灌鉛般沉重 。shu-9su.pages.dev

  「夠了……」蘇清月聲音嘶啞,那是被全世界拋棄後的絕望 ,「小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師姐,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小蝶的眼神中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病態的、求生的瘋狂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主上就是我們的天。你若再不求主上賜下魔種,你體內的仙根就會被寒毒徹底凍碎 。」shu-9su.pages.dev

  陸錚坐在祭壇的高處,俯視著這兩個曾經聖潔的劍仙在他腳下掙扎、妥協 。他冷酷地開口,語調中帶著審判般的威壓:shu-9su.pages.dev

  「清月,這一步跨出來,你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一旦本座將這魔種紮根,它會吸干你的仙根,讓你這輩子都只能跪在我腳下討要活命的魔息 。」  陸錚抬手,一團暗紅色的本源魔息在他掌心如心臟般搏動,那是即將種入蘇清月體內的「生命」 。極寒與那種對溫熱魔性的生理渴望在蘇清月體內瘋狂拉鋸,這種本能的背叛感讓她終於徹底崩潰 。shu-9su.pages.dev

  「給我……求你……把它種下去。」shu-9su.pages.dev

  蘇清月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她竟然主動拉開了那件代表恥辱的魔袍,將自己最聖潔的身軀,毫無保留地貼向了那個掌控她命運的男人。shu-9su.pages.dev

  陸錚的目光在她顫抖的裸露肌膚上停留片刻,指尖先是慢條斯理地划過她小腹上那枚已因寒毒與魔念而微微發熱的暗紅紋路。魔紋像受到觸碰的活物,猛地一跳,蘇清月當即發出壓抑的嗚咽,雙腿本能併攏,卻被他單手強硬掰開到極限。shu-9su.pages.dev

  「自己掰開。」他聲音低沉,帶著審視與戲謔,「讓我看看,你這具曾經高高在上的仙體,如今有多饑渴。」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指尖深深陷入大腿肉里,在腹中魔種一次次兇狠搏動的催逼下,最終還是顫抖著用雙手分開自己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的秘處。充血腫脹的軟肉因長期寒毒侵蝕而異常敏感,透明汁液混著暗紅魔氣,不斷從穴口溢出,滴落在冰冷的祭壇石面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shu-9su.pages.dev

  陸錚低哼一聲,解開腰帶,釋放出那根早已猙獰充血的巨物。表面纏繞著細密暗紅魔紋,隨脈動微微發光,頂端脹得發紫,溢出一滴滴灼熱、帶著濃烈魔性的先液。shu-9su.pages.dev

  他扣住蘇清月的腰肢,腰身猛地向前一挺——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尖叫。那根粗長滾燙的東西直接碾開她緊窄的甬道,一路強行頂開層層褶皺,直撞到最深處那已被魔種初步浸染、微微鬆軟的宮口。宮頸拚命收縮抵禦,卻在魔種的暗中助力下,終究無法完全閉合。shu-9su.pages.dev

  陸錚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雙手猛地扣緊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按,同時胯部兇狠上頂。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一聲極度黏膩、帶著水聲的貫穿響起。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瞳孔驟縮,全身像被釘死般猛地弓起背脊。那根巨物竟然真的突破了宮頸的最後防線,強行擠進她從未被侵犯過的、屬於真正孕育之地的子宮深處。子宮壁被粗暴撐開,傳來一種撕裂般的飽脹與灼燒,她甚至能感覺到頂端直接抵住了子宮最敏感的底壁。shu-9su.pages.dev

  「不要……那裡……不行……求你……」她語無倫次地哭喊,指甲在陸錚肩頭抓出血痕,可身體卻在魔種狂喜的悸動中不受控制地痙攣。內壁像無數細小觸手般瘋狂纏繞、吮吸入侵者,主動將它往更深處吞咽,仿佛在貪婪地索求更多。  他開始緩慢卻極度兇狠的抽送,每一次都故意將頂端狠狠碾過已被撐開的宮頸,再整根拔出到只剩龜頭卡在宮口,然後又一次兇猛貫入,直撞子宮最深處那塊最柔軟的壁壘。蘇清月的小腹隨著每一次深入而明顯鼓起一個駭人的輪廓——那是性器直接頂進子宮的形狀,清晰可見,甚至能看見表皮下那根東西在裡面攪動的痕跡。shu-9su.pages.dev

  魔種像是被徹底激活,在子宮內瘋狂舒張、纏繞,像無數細小根須同時纏住那根肆虐的巨物,又像無數張貪婪小嘴吮吸著從頂端不斷湧出的滾燙魔精。蘇清月能清晰感覺到,每一次撞擊都在給魔種灌注養分,讓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紮根。shu-9su.pages.dev

  蘇清月全身劇烈顫抖,眼淚、汗水、身下不斷湧出的液體混在一起。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破碎的、帶哭腔的呻吟。子宮深處的魔種在極度刺激下開始瘋狂蔓延細根,深深嵌入子宮壁,甚至開始向她的經脈、四肢百骸滲透。  最後一次極深貫穿,陸錚將她死死按在懷裡,頂端直接抵住子宮底最柔軟的那一點,滾燙、濃烈到近乎灼傷的魔性精液如火山噴發般直射而出,一股股沖刷著子宮內壁。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發出近乎慘叫的長吟,身體像被電擊般劇烈抽搐,小腹瞬間鼓脹得更加明顯,仿佛真的被徹底灌滿。那些灼熱液體被魔種貪婪吸收、吞噬、轉化,而她殘存的靈元也在同一時間被瘋狂抽取,化作魔種成長的養料。shu-9su.pages.dev

  當一切歸於死寂,蘇清月癱軟在陸錚懷中,如同一灘爛泥。shu-9su.pages.dev

  她的小腹處,那枚暗紅色魔紋已不再若隱若現,而是清晰、猙獰、如同活物般搏動。子宮深處,魔種徹底坐大,根系深深扎入子宮壁,甚至開始向全身蔓延。shu-9su.pages.dev

  陸錚的手掌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shu-9su.pages.dev

  「清月,從這一刻起,它是你體內唯一的源泉。你每呼吸一次,都是在為它活;你每動一次念頭,都是在供養它。」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渾身一顫,一種無法言喻的、極其私密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魔種在每一次搏動間,都在往她的血肉里注入一種名為「成癮」的毒素 。她悲哀地發現,方才那場毀滅般的占有,竟然在她體內留下了一種詭異的、足以讓神魂溺斃的暖意,讓她這具仙靈之軀,開始對陸錚的氣息產生出一種近乎本能的生理渴望 。shu-9su.pages.dev

  祭壇邊緣,原本死寂的陰影里泛起一陣粘稠且急促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鱗片在乾燥的石面上滑行。碧水娘娘那臃腫卻又透著異樣妖邪的身軀從暗處緩緩游曳而出,她那碧綠的豎瞳在昏暗的石室里閃爍著幽光,死死釘在蘇清月那張慘白、失神且布滿紅痕的臉上。shu-9su.pages.dev

  「呵呵……恭喜主上,這地穴里,總算又多了一個能傳宗接代的」容器「。」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發出陣陣妖冶的低笑,她那覆蓋著細密青鱗的蛇尾尖端,如毒蛇吐信般在蘇清月汗濕的背脊上輕佻地划過。指甲滑過肌膚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穴里顯得格外刺耳。蘇清月本能地想要蜷縮身體,卻發現自己早已在剛才的衝擊中喪失了每一寸肌肉的支配權,只能任由那股腥甜且冰冷的妖氣在自己身上遊走。  就在這時,一直卑微跪在石階下的小蝶動了。她沒有去看蘇清月,甚至沒有看一眼那沾染了血跡的祭壇,只是像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動作熟練且恭順地膝行至陸錚腳邊。shu-9su.pages.dev

  曾經在雲嵐宗,她也是這樣跪在師姐面前,等著師姐教她劍法;可現在,她卻伸出那雙同樣布滿魔痕的手,輕柔地環繞住陸錚那隻覆滿孽金甲片的戰靴,側臉緊緊貼在冰冷的金屬上,發出一聲滿足而病態的嘆息。shu-9su.pages.dev

  「師姐,別再看那些虛無縹緲的光了。」小蝶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這地穴外的風雪會把人凍成冰雕,宗門給的暖玉是死的,只有主上給的恩賜……才是活的。你肚子裡的那個種子,就是你以後唯一的命,護好它,你才能活下去,像我一樣活下去……」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死死閉上雙眼,滾燙的淚水順著鬢角滑入冰冷的石面。這種被昔日拚命守護的親人反向「馴化」的扭曲感,比魔種紮根時的劇痛更讓她感到窒息。她感覺到自己那顆原本澄澈如劍的心,正被這些黏糊糊的魔念徹底包裹、吞噬。  陸錚從石座上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曾經聖潔不可侵犯、如今卻在他腳下顫抖求存的劍仙。他並沒有因為征服了雲嵐宗的首座弟子而流露出狂喜,神色依舊冷峻如鐵。他伸出手指,漫不經心地勾起蘇清月的一縷濕發,指尖划過她小腹上那枚若隱若現、正隨著呼吸有節奏律動的妖異紅紋。shu-9su.pages.dev

  「記住這個溫度。」陸錚的聲音低沉且不帶一絲波瀾,卻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鐵律,重重砸在兩個女人的神魂深處,「以後,這就是你們在這世上活命的本錢。」shu-9su.pages.dev

  他不再看這滿地狼藉,徑直轉入內殿。在他身後,碧水娘娘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歡叫,蛇尾捲起厚重的石門,與小蝶一起,將這間充斥著血脈氣息與絕望餘溫的囚籠徹底封死。shu-9su.pages.dev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門縫中。曾經清冷傲立的劍仙蘇清月,在這一夜徹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只能在黑暗中依附魔息而活的、卑微的容器。shu-9su.pages.dev

  # 第十一章 焚燈斷念shu-9su.pages.dev

  地穴內沒有日夜,唯有石壁縫隙里滲出的微弱磷光,提醒著這已經是蘇清月淪為「容器」後的第七個周期。shu-9su.pages.dev

  祭壇下的石室內,空氣粘稠得仿佛化不開的膠質,混合著冷香、血腥與魔種特有的清甜味。shu-9su.pages.dev

  「師姐,該……該進補了。」shu-9su.pages.dev

  一聲細碎、卑微的聲音在床榻邊響起。shu-9su.pages.dev

  蘇清月半倚在鋪著厚重黑狐皮的石榻上,她那件曾經纖塵不染的月白劍袍早已被換成了幾近透明的玄色輕紗。紗衣下,她那原本如寒玉般清冷的肌膚,此刻透著一種妖異的潮紅,尤其是小腹處,那一圈暗紅色的魔紋在呼吸間隱約閃爍,像是某種活物在皮肉下緩緩律動。shu-9su.pages.dev

  小蝶跪在榻邊,雙手托著一隻盛滿猩紅液體(混合了魔元與珍稀靈藥)的玉碗。shu-9su.pages.dev

  這個昔日嬌憨的小師妹,如今那雙眼裡已再不見半點神采。她的動作機械而嫻熟,每當蘇清月因為腹中魔胎的跳動而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吟時,小蝶都會下意識地打個寒顫,隨後更深地低下頭去。shu-9su.pages.dev

  「陸錚……他呢?」蘇清月開口了,嗓音沙啞,帶著一種由於長期被魔氣灌頂而產生的事後慵懶,這讓她聽起來不再像高懸雲端的劍仙,倒像是深宮裡被寵壞的妖妃。shu-9su.pages.dev

  「主上……主上在」化骨池「,碧水姐姐正陪著他。」shu-9su.pages.dev

  小蝶顫抖著舀起一勺玉液,遞到蘇清月唇邊,「師姐,你快喝吧。主上交代了,若是魔胎今晚不安穩,他就要罰我在蛇窟里待一夜……」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師妹,眼裡閃過一抹刺痛。shu-9su.pages.dev

  小蝶現在的身份,名義上是服侍她的侍女,實際上卻是陸錚用來牽制蘇清月的繩索。只要蘇清月表現出一絲抗拒,小蝶就會被丟給碧水娘娘作為發泄的工具。shu-9su.pages.dev

  蘇清月閉上眼,就著小蝶的手,將那苦澀而滾燙的液體咽下。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腹中的魔種像是得到了某種極大的犒勞,發出一陣劇烈的搏動。這種生理上的快感如潮水般瞬間摧毀了她的理智,讓她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體,指甲狠狠扣進小蝶的肩頭。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由於這種病態的依賴而羞恥得滿面通紅,而小蝶只是麻木地忍受著肩膀上的劇痛,甚至還主動湊近了一點,讓蘇清月能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shu-9su.pages.dev

  「師姐,忍忍就過去了。」小蝶機械地重複著碧水教她的台詞,「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都解脫了……」shu-9su.pages.dev

  「師姐,別亂動……要是讓主上看見傷口裂了,他會不高興的。」shu-9su.pages.dev

  小蝶的聲音顫顫巍巍,她正跪在榻前,用浸過魔泉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清月額角的細汗。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由於剛才那陣劇烈的搏動,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玄色輕紗緊緊貼在起伏的曲線之上。她看著小蝶,那個曾經只會撒嬌練劍的小師妹,此刻竟在細心地檢查她腹部那些暗紅色紋路的延伸。shu-9su.pages.dev

  「你……在看什麼?」蘇清月嗓音嘶啞。shu-9su.pages.dev

  「我在看它長得穩不穩。」小蝶毫無知覺地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碧水姐姐說了,這地穴里陰寒,只有懷著主上骨血的女人才能常年待在主上身邊受寵。師姐,你要爭氣,只要你懷得穩,我就能一直在這裡陪著你,不用回那個滿是蛇的黑窟窿里去……」shu-9su.pages.dev

  這種近乎病態的邏輯,讓蘇清月感到一陣天旋地轉。shu-9su.pages.dev

  小蝶不僅認了命,甚至開始把蘇清月腹中的孽障當成了她們兩人的「保命符」。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石室外的長廊傳來了靴子扣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小蝶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立刻跪直了身體,誠惶誠恐地伏下頭顱。shu-9su.pages.dev

  陸錚走了進來。他並沒有穿著沉重的甲冑,只是一襲簡單的黑色長袍,顯得儒雅而冷酷。他越過跪地的小蝶,徑直走到榻邊,伸出冰涼的手指撫上蘇清月那汗濕的臉頰。shu-9su.pages.dev

  「小蝶把你照看得不錯。」shu-9su.pages.dev

  陸錚俯下身,鼻尖幾乎觸碰到蘇清月的鼻尖,那種屬於強者的壓迫感讓蘇清月腹中的魔種瞬間興奮地跳動了兩下。shu-9su.pages.dev

  「清月,你原本那身屬於仙門的傲氣,正在一點點變成供養它的養分。」陸錚的手掌緩緩向下,按在那個微隆的部位,感受著裡面傳來的律動,「這種感覺如何?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仇人繁衍的溫床,還要聽著你最疼愛的師妹為你祈禱……」shu-9su.pages.dev

  蘇清月咬破了嘴唇,溢出一絲鮮紅。她看著陸錚那雙戲謔的金瞳,又看向伏在他腳邊卑微討憐的小蝶。shu-9su.pages.dev

  「陸錚……你這個瘋子……」shu-9su.pages.dev

  「瘋子?」陸錚輕笑一聲,手指挑起她的一縷亂髮,纏繞在指尖,「如果你知道,此刻你的陳師兄正在雲嵐宗接受萬眾景仰,正拿著我賜給他的玉髓成就元嬰之位,而你在這裡的墮落是他登天的階梯……你還會覺得我瘋嗎?」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渾身如遭雷擊,原本因為魔種而變得燥熱的身體,剎那間冰冷徹骨。  當陸錚在地穴中對著蘇清月吐出陳子墨的名字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雲嵐宗山門,正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覆蓋。shu-9su.pages.dev

  陳子墨狼狽地撞開了宗門的禁制,他的右手經脈盡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那是陸錚為了讓他「演得更真」而留下的代價。他的左手死死護在胸口,隔著破爛的道袍,他能感覺到那枚龍紋玉髓正散發出令人戰慄的、如岩漿般的灼熱。shu-9su.pages.dev

  那是他賣掉那兩個曾在梨花樹下為他親手縫製劍穗的女子,換來的「登天之梯」。shu-9su.pages.dev

  「子墨!發生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守山弟子被他滿身的血腥氣驚退,隨即大呼著引來了一眾長老。雲鶴真人自雲端降下,看著這個本該帶回蘇清月的得意門生,眼神中透著一股深藏的審視。  陳子墨在那一刻,腦海中瘋狂迴響著陸錚臨別時的嘲弄:「你以為回去救她是英雄?不,你把她那個被我標記過的身子帶回去,才是對你前途最大的羞辱。」shu-9su.pages.dev

  他猛地跪伏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哀嚎,雙手顫抖地托起那面早已失去靈光的引魂鈴殘片。shu-9su.pages.dev

  「掌門……弟子無能!弟子私入魔窟救援,卻目睹……目睹蘇師妹為了護住小蝶,在那魔頭陸錚腳下,已遭……已遭百般折辱!」shu-9su.pages.dev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上了那種極度壓抑的憤恨與「痛心」。曾經,宗門上下皆默認他與蘇清月是天作之合,他曾在後山寒潭許諾會護她一世。可現在,為了那枚玉髓,為了掩蓋自己求饒的醜態,他必須親手掐滅所有人的希望:  「師妹當時已神智渙散,卻仍死死拽著弟子的衣角,求我殺了她……她說,雲嵐宗的弟子絕不能帶著魔種苟活。弟子……弟子想起往日同門之誼,心如刀割,最終只能含淚順了她的意,親手送她解脫了!」shu-9su.pages.dev

  這一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所有長老的心頭。shu-9su.pages.dev

  他們並不關心蘇清月受了多少苦,他們只關心「失貞」和「魔種」這兩個詞。如果蘇清月真的活著回來,那她腹中的孽種就是雲嵐宗萬年清譽上永遠洗不掉的膿瘡。而現在,陳子墨給了他們一個最完美的結局:shu-9su.pages.dev

  一個聖潔地「死」在曖昧戀人手中的死人,才是對宗門最有利的犧牲品。  「你……真的親手了結了她?」雲鶴真人的聲音里沒有悲慟,反而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冷酷。shu-9su.pages.dev

  「是。弟子不忍看她在地穴中受辱,更不忍看她羞辱宗門聲威。」陳子墨伏地不起,額頭深深埋進雪堆里,掩蓋住他那雙因野心而扭曲的眼。shu-9su.pages.dev

  在那一刻,他親手埋葬了那段從未捅破、卻本該美好的情愫。懷中的龍紋玉髓與他體內的靈元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共鳴——陸錚給的不僅是丹藥,更是一份在絕情斷欲後、通往權力巔峰的投名狀。他知道,只要他走出這一步,他就再也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陳師兄,而是這世上最恨蘇清月「活著」的人。shu-9su.pages.dev

  雲嵐宗,長生殿。shu-9su.pages.dev

  這裡供奉著宗門歷代弟子的魂燈,萬千火苗搖曳,象徵著雲嵐不熄的傳承。然而在最角落的陰影里,那兩盞屬於蘇清月和小蝶的白玉燈,此時正散發著一種詭異且微弱的幽光。shu-9su.pages.dev

  那是魔氣寄生後的生命殘響,在這神聖的正道大殿內,顯得格外刺眼、骯髒。shu-9su.pages.dev

  「掌門,陳子墨師兄求見。」shu-9su.pages.dev

  守燈弟子還未說完,雲鶴真人與陳子墨已一前一後踏入殿內。陳子墨此時已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但那雙眼裡閃爍的瘋狂卻怎麼也掩蓋不住。shu-9su.pages.dev

  雲鶴真人的目光落在兩盞魂燈上,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嫌惡,仿佛看到的不是門下愛徒的生機,而是兩堆發臭的爛肉。shu-9su.pages.dev

  「既然你已經親口證實她們在魔窟中失貞、墮落,甚至捏碎了引魂鈴背叛宗門……」雲鶴真人的聲音冰冷如鐵,「那麼這兩盞燈,就不該再留在這兒,弄髒了歷代先輩的清凈地。」shu-9su.pages.dev

  陳子墨心領神會,他上前一步,語氣陰狠地幫腔道:「師妹們受辱已成事實,若讓外人知曉她們還活著,雲嵐宗將淪為天下笑柄。掌門,為了宗門清譽,此二人必須從名冊中……徹底剔除。」shu-9su.pages.dev

  雲鶴真人緩緩點頭,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足以摧枯拉朽的純陽靈力。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那兩盞尚有一線生機的魂燈,猛然按下。shu-9su.pages.dev

  「砰!砰!」shu-9su.pages.dev

  兩聲悶響,白玉燈座在那恐怖的靈壓下瞬間崩碎成齏粉,連帶著裡面的魂火也化作了兩縷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黑煙,徹底消散在空氣中。shu-9su.pages.dev

  「傳令下去。」shu-9su.pages.dev

  雲鶴真人收回手,甚至厭惡地在手心裡拍了拍,仿佛怕沾染上什麼霉運,「蘇清月、小蝶,勾結魔門,自甘墮落,現已正法。即日起,將其名字從宗門名冊中永世剔除,族譜抹殺。宗門內外,若有人再敢提及二人姓名,按勾結魔道罪論處!」shu-9su.pages.dev

  陳子墨看著地上那堆碎掉的玉粉,心中最後一絲由於曖昧情愫帶來的負罪感,也隨著這「除名」的宣告而煙消雲散了。shu-9su.pages.dev

  她們不再是他的師妹,也不再是那個梨花樹下的佳人。她們現在只是宗門歷史上被塗黑的兩個污點,是必須被所有人遺忘的灰燼。shu-9su.pages.dev

  「去閉關吧。」雲鶴真人看向陳子墨,眼中帶上了一抹老謀深算的笑意,「只要你成就元嬰,這一場關於」污點「的秘密,就會永遠爛在泥土裡。」shu-9su.pages.dev

  陳子墨深深作揖,轉身走向禁地。在他身後,那間供奉著萬千魂燈的大殿,正忙碌地清理著蘇清月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連她用過的蒲團、練過的劍台,都被付之一炬。shu-9su.pages.dev

  在世人的邏輯里,那個清冷的蘇仙子已經徹底消失了。而在那陰冷的地穴中,蘇清月還不知道,她不僅丟了清白,現在連作為「人」的最後一絲歸處,都被她最敬重的師尊和最親近的師兄聯手抹殺了。shu-9su.pages.dev

  # 第十二章 困蛟出淵shu-9su.pages.dev

  地穴內,焚燒名冊與碎裂魂燈的餘波似乎穿透了重重岩層,化作一股莫名的陰冷,讓原本就虛弱不堪的蘇清月在石榻上劇烈顫抖起來 。shu-9su.pages.dev

  雖然蘇清月並不知道雲鶴真人已親手抹殺了她的「生機」,但在法理名分斷絕的一瞬間,她體內那顆與宗門氣運相連的劍道金丹徹底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腹中魔種肆無忌憚的瘋狂擴張 。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蘇清月蜷縮在黑狐皮中,玄色輕紗已被冷汗浸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被陸錚種下的魔種正像一個永不滿足的漩渦,貪婪地吞噬著她僅剩的仙道本源。每當她試圖運轉雲嵐宗的靜心口訣,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病態依附感就會如潮水般襲來,將她的理智生生溺碎 。shu-9su.pages.dev

  「師姐,堅持住……主上馬上就回來了。」小蝶跪在榻邊,麻木地用絲帕擦拭著蘇清月額頭的汗水 。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與藥味,打破了石室的死寂。陸錚緩步走入,他的長袍上還沾染著未乾的化骨池粘液 。shu-9su.pages.dev

  在他身後,碧水娘娘的身影顯得有些蹣跚。這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大妖,此刻那截粗壯的青色蛇尾上,竟然出現了大片暗淡脫落的鱗片,滲出的鮮血將地面染得斑駁 。shu-9su.pages.dev

  「它的胃口越來越大了。」陸錚走到榻邊,冰冷的手指掠過蘇清月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裡面傳來的、足以令金丹修士戰慄的魔性律動 。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卑微地伏在陸錚腳邊,聲音沙啞且透著虛弱:「主上……這地穴里的魔息已經枯竭,根本不足以支撐神血靈胎的降生。再待下去,奴家的蛇軀會先崩解,而蘇姑娘……也會被吸成乾屍。」shu-9su.pages.dev

  陸錚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穿透了幽暗的石壁,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雲嵐宗那座重歸「清凈」的長生殿 。shu-9su.pages.dev

  「陳子墨以為,報了死訊就能高枕無憂地享受那枚玉髓。」陸錚發出一聲冷笑,金瞳中殺機凜然,「他既然想讓你們死得乾淨,我偏要帶你們去看看,這所謂的正道盛世,到底有多容不下活人。」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強行捏住蘇清月的下巴,迫使她看向碧水那殘破的蛇軀,「看清楚了,碧水若不能化出雙腿,這天下就沒有她能走的路,你還想要重見光日的話就幫我一起。」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絕望地合上雙眼。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視為歸宿的宗門已經徹底斷了她的念想,而眼前這個毀了她的魔頭,竟然成了她們唯一的依靠 。shu-9su.pages.dev

  「碧水,現出真身。」shu-9su.pages.dev

  陸錚沉聲下令,「我們要在這地穴崩塌前,找,或是搶那顆能讓你脫骨化形的丹藥。」shu-9su.pages.dev

  地穴深處,隨著陸錚的一聲令下,空氣中原本粘稠的魔壓瞬間沸騰。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嘯,那副由於孕期折磨而顯得有些頹唐的人類皮囊開始劇烈扭曲、撕裂。石室內,青色的妖氣如同海潮般瘋狂噴涌,原本狹窄的通道在陣陣悶響中被強行撐開。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瞪大了雙眼,在那漫天飛揚的鱗片殘影中,她看到了碧水娘娘的真身——一條長達百丈、通體覆滿青紫鱗片的太古巨蟒。只是此刻,這巨蟒的腹部高高隆起,那一處原本堅硬的鱗甲被神血靈胎頂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內部流轉的金紅血脈,那是陸錚種下的種子,正在妖獸體內進行著某種霸道的改造。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巨蟒那磨盤大小的頭顱垂到石榻前,那雙原本冰冷豎瞳此時因為痛苦而蒙上了一層血霧。它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的信子掠過蘇清月的面頰,卻再沒有了往日的挑釁,只剩下對陸錚絕對的臣服與對生存的戰慄。shu-9su.pages.dev

  「上去。」陸錚冷冷地吐出兩個字。shu-9su.pages.dev

  小蝶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卻還是在本能的支配下,顫抖著抱起幾乎無法行走的蘇清月,膝行著爬上了那冰冷、滑膩且不斷起伏的蛇背。shu-9su.pages.dev

  陸錚揮手一招,原本披在蘇清月身上的玄黑魔袍迎風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黑色光罩,將兩女牢牢鎖在碧水寬闊的背脊上。光罩內,濃郁的魔息源源不斷地從蛇鱗縫隙中滲出,暫時穩住了蘇清月腹中那個因為地穴震動而躁動不安的孽種。shu-9su.pages.dev

  「主上……萬藥谷遠在大離邊境,這一路……正道的巡山弟子……」碧水那宏大的聲音通過神識直接在陸錚腦海中響起。shu-9su.pages.dev

  「巡山弟子?」shu-9su.pages.dev

  陸錚縱身一躍,穩穩踩在碧水的頭顱之上。他那隻猙獰的孽金魔手猛然握緊,指縫間炸開一團刺眼的朱雀神火,「陳子墨既然想當那個守著空墳的元嬰天才,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這荒原之上,誰敢攔我,便是這蛇腹中的養料!」  「轟——!」shu-9su.pages.dev

  隨著陸錚右腳猛然發力,整個地穴的頂端在朱雀神火的焚燒下瞬間崩塌。巨蟒扭動著龐大的軀體,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順著崩碎的石壁沖天而起。shu-9su.pages.dev

  當蘇清月再次睜開眼時,刺眼的陽光與漫天風雪瞬間貫穿了她的視網膜。  這是她淪為容器後,第一次重見天日。然而,她看到的不再是雲嵐宗那如詩如畫的仙山勝境,而是被龍氣崩碎後、妖異橫行的大離荒原。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凍土之上,無數猙獰的妖獸正因為感受到碧水娘娘那狂暴的妖氣而四散奔逃。  「清月,看好了。」shu-9su.pages.dev

  陸錚站在蛇頭之上,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指著遠處那座被黑霧籠罩、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城廓斷影,「那裡就是你唯一的生機。去求那顆丹藥,或者……死在被你守護了一輩子的正道劍下。」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抓緊了蛇背上的骨刺,看著下方那荒涼如煉獄的人間,腹中魔種突然發出了一陣從未有過的興奮悸動。shu-9su.pages.dev

  荒原的風雪如刀,刮在碧水娘娘巨大的蛇軀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陸錚負手立於蛇頭,神識如網一般散開,捕捉著這片死寂之地中潛藏的生息。shu-9su.pages.dev

  由於雲嵐宗已經在長生殿內親手震碎了蘇清月與小蝶的魂燈,並將其從宗門名冊中永世剔除,在名義上,她們早已是兩個消失在天地間的死人 。這意味著不會再有聲勢浩大的正道援軍,卻也意味著這片荒原成了她們徹底的法外之地。  「主上,前方三十里有一處廢棄的驛站,有一股腐臭的生人氣。」碧水娘娘通過神識低聲稟報,蛇瞳中閃過一絲對血食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去看看。」陸錚神色淡漠。shu-9su.pages.dev

  當龐大的蛇軀碾碎凍土、撞開驛站腐朽的木門時,裡面躲避風雪的一群人瞬間陷入了死寂。那不是雲嵐宗的清道夫,而是一群在大離亂世中遊走的**「荒原獵妖人」**。他們身上穿著混雜的皮甲,刀刃上還殘留著妖獸的紫色血液。  「這……這是什麼怪物!」領頭的壯漢驚恐地跌坐在地。shu-9su.pages.dev

  他身後的幾名散修正圍著一堆篝火,火上烤著不知名的獸肉。驛站的牆角,還堆放著幾個被洗劫一空的包裹,其中一張泛黃的榜文殘片格外刺眼。shu-9su.pages.dev

  陸錚隨手一招,那張榜文便落入掌中。那是雲嵐宗下發給荒原據點的通告——雖然不是追殺令,卻是一份冷酷的**「死亡公示」**。上面清晰地寫著:「內門蘇氏、蝶氏,勾結魔道,已於魔窟伏誅,凡有冒名行騙者,格殺勿論。」  蘇清月躲在碧水背上的黑袍陰影里,透過縫隙看清了那幾個字。她的身體猛然僵硬,那種被世界生生剜去的痛楚,比魔種的吸吮更讓她絕望。shu-9su.pages.dev

  「你們剛才在議論什麼?」陸錚蹲下身,孽金魔手輕輕按在獵妖頭領的頭顱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天氣。shu-9su.pages.dev

  「饒……饒命!我們只是在說,聽說雲嵐宗那位陳子墨仙師立了大功,宗門為了獎賞他」大義滅親「,正準備送他去萬藥谷參與」脫骨丹「的競逐,好穩固他剛突破的元嬰境界……」shu-9su.pages.dev

  蘇清月的瞳孔驟然收縮。陳子墨不僅殺了「她」,還要用她留下的名譽真空去萬藥谷求取那顆碧水最需要的丹藥。shu-9su.pages.dev

  「脫骨丹嗎?」陸錚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shu-9su.pages.dev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蛇背上、眼中第一次燃起怨毒火光的蘇清月,輕聲道:「清月,你聽到了嗎?你的陳師兄正踩著你的屍骨,去拿那顆能救碧水的藥。你說,我們是該去求他賞賜,還是去……親手拿回來?」shu-9su.pages.dev

  陸錚回手一揮,朱雀神火瞬間將驛站連同那些獵妖人一同吞沒。shu-9su.pages.dev

  「走,目標萬藥谷。」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龐大的蛇軀再次沒入風雪。而這一次,蘇清月沒有閉上眼,她死死盯著萬藥谷的方向,腹中魔種由於母體情緒的劇烈波動,發出陣陣如雷鳴般的激昂搏動。shu-9su.pages.dev

  風雪在大離荒原上肆虐,每一寸凍土都仿佛在哀嚎。碧水娘娘龐大的蛇軀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溝壑,那是力量與重量交織出的野蠻印記。shu-9su.pages.dev

  陸錚立於蛇首,孽金魔手自然下垂,指尖偶爾滴落的一絲朱雀神火,在雪地中燒出焦黑的孔洞。他並沒有急於趕路,而是像巡視領地的君王,在感受這片亂世中駁雜的生機與死意。shu-9su.pages.dev

  「師姐,喝點熱水吧。」shu-9su.pages.dev

  蛇背的黑色光罩內,小蝶從懷中掏出一個一直用體溫焐著的皮囊。那是陸錚在臨行前,隨手從驛站廢墟里取出的。小蝶不敢看蘇清月的眼睛,只是一次次將水遞到她乾裂的唇邊。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沒有拒絕,她像是丟了魂魄的木偶,任由溫水滑過喉嚨。在那張死亡公示的衝擊下,她原本如寒霜般堅毅的道心,此刻正像這荒原上的積雪,在一種名為「被棄」的烈焰下迅速消融。shu-9su.pages.dev

  「陳子墨……」她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原本溫潤的字眼此時吐出來,竟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shu-9su.pages.dev

  她想起陳子墨在梨花樹下為她簪花的手,想起他曾信誓旦旦說要守護雲嵐宗的每一寸凈土。可現在,那雙手握著陸錚給的玉髓,那顆心正盤算著如何靠「大義滅親」的名望去萬藥谷爭奪化形丹。shu-9su.pages.dev

  「既然你們都當我已經死了,」蘇清月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冰藍色的眸子中,原本壓抑的暗紅色魔紋竟開始瘋狂向上蔓延,直至染紅了半邊瞳孔,「那我就真的……死給你們看。」shu-9su.pages.dev

  陸錚感受到了身後氣息的變化。那種從極端的聖潔轉向極端的怨毒,產生的精神波動簡直是魔種最好的催化劑。shu-9su.pages.dev

  「清月,你終於開始懂這世界的規矩了。」陸錚沒有回頭,聲音卻在風雪中精準地傳入她耳中,「名節、宗門、愛人,這些都是套在你脖子上的枷鎖。當你親手打碎它們時,你才會發現,魔道給你的,才是真正的自由。」shu-9su.pages.dev

  此時,下方的碧水娘娘發出一聲悶哼。隨著孕期的推移,她蛇腹處的金紅血脈律動得愈發急促,那是神血靈胎在焦躁地渴求更高級的能量 。shu-9su.pages.dev

  「主上……屬下的感知中,前方山口處有一隊商旅。」碧水的聲音透著一種克制不住的貪婪,「他們身上帶著很濃郁的靈草氣息。」shu-9su.pages.dev

  陸錚冷眼看向遠方。在大離亂世,能穿梭荒原的商旅,背後必然有宗門撐腰。shu-9su.pages.dev

  「去吧。」陸錚拍了拍蛇首,眼神深邃如淵,「既然是商旅,定會帶著我們要的」敲門磚「。記得,不要殺得太乾淨,我們要借他們的口,給萬藥谷那些還沒睡醒的人帶一封信。」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猛然加速,龐大的軀體在雪霧中化作一道青色驚雷。shu-9su.pages.dev

  而蘇清月死死抓著蛇背,指甲刺入鱗片。她不再感到恐懼,甚至在內心深處,隱約產生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戰慄的渴望:她想看那些自詡清高的修士,在陸錚的魔手下,發出和她當年一樣的哀嚎。shu-9su.pages.dev

  「主上……」shu-9su.pages.dev

  碧水的聲音在陸錚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虛弱。她蛇腹處那團金紅色的光芒跳動得越來越快,幾乎要透出鱗片,那是神血靈胎在焦躁地索取。因為妖力不支,她甚至無法完全維持住遮蔽風雪的妖氣屏障,導致邊緣處開始有刺骨的寒風漏入。shu-9su.pages.dev

  陸錚微微皺眉,右腳輕輕一點蛇頭,一股溫熱的朱雀神火順著鱗片蔓延而下,強行穩住了碧水紊亂的妖力。shu-9su.pages.dev

  「在此歇息。」陸錚淡然下令。shu-9su.pages.dev

  碧水如獲大赦,龐大的軀體盤旋而起,在一處背風的冰岩下圍成了一個巨大的肉質圓環,將內部的寒風悉數擋住。shu-9su.pages.dev

  小蝶扶著蘇清月緩緩從蛇背上爬下。蘇清月的雙腳一踏入雪地,便發出一聲虛弱的悶哼。她體內的仙道金丹早已因為魂燈的破碎而徹底枯萎 ,現在全靠那枚魔種強行吊著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陸錚走到她面前,看著她那張蒼白如紙卻又帶著詭異潮紅的臉,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打量物件般的冷漠。shu-9su.pages.dev

  「習慣這種痛楚。」陸錚伸出孽金魔手,指尖划過她領口處的玄色輕紗 ,「這是你背叛過去、擁抱新生的代價。你的師門給了你名節,卻讓你在魂燈熄滅時生不如死;我給了你魔種,雖然痛苦,卻能讓你在萬物凋零的荒原上活下去。」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死死咬著唇,那種被宗門徹底抹除、甚至定性為「伏誅」的羞憤感,在陸錚的言語挑撥下,像一條毒蛇般噬咬著她的理智 。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蘇清月嗓音沙啞,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絕望與依賴,「既然我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既然連陳子墨都覺得我不該活著……」shu-9su.pages.dev

  「殺了你?」陸錚輕笑一聲,手指挑起她的一縷亂髮,「殺了你,誰去萬藥谷見證陳子墨的功成名就?誰去親手拿回那顆他以為志在必得的脫骨丹?」  他湊近蘇清月的耳畔,熱氣噴在她冰冷的皮膚上:「清月,我要你活著看。看那些滿口大義的人如何為了利益像狗一樣撕咬,看你在地獄裡誕下的孩子,如何踏碎他們所謂的盛世。」shu-9su.pages.dev

  蘇清月閉上眼,兩行冰冷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在瞬間被陸錚指尖的微溫蒸發。shu-9su.pages.dev

  在這一刻,她終於放棄了最後的一絲僥倖。在這被雪原圍困的角落裡,在這由仇人和孽障組成的畸形「家園」中,她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安全感。  「主上,那些人近了。」碧水娘娘伏下巨大的頭顱,信子吞吐,捕捉著空氣中愈發濃郁的藥香與馬蹄聲。shu-9su.pages.dev

  「等他們到了跟前,再動手。」shu-9su.pages.dev

  陸錚坐回蛇首,示意小蝶將那領玄黑魔袍嚴實地裹在蘇清月身上 。在這荒原的死寂中,他像是在等待一場即將開幕的祭禮,而那支帶著化形希望的商隊,正一步步踏入他預設好的獵場。shu-9su.pages.dev

  風雪愈發狂暴,碧水娘娘龐大的蛇軀如同一道青色的山脈,死死盤踞在背風的冰岩下。蛇腹處,那團屬於陸錚血脈的金紅光芒,在昏暗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扎眼。shu-9su.pages.dev

  「主上,他們停下了。」碧水娘娘通過神識傳音,聲音中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躁,「就在三里外的避風谷。空氣里的靈藥味……有萬年份的」龍脂香「,那是煉製脫骨丹的絕佳輔藥。」shu-9su.pages.dev

  陸錚抬起眼皮,金瞳中閃過一絲玩味。他並不急於像野獸般撲殺,而是享受這種貓捉老鼠般的壓迫感。shu-9su.pages.dev

  此時,黑色光罩內的蘇清月正蜷縮在小蝶懷中。她聽到了「龍脂香」,也聽到了那逐漸清晰的馬蹄聲。她那原本清冷的道心在得知宗門除名的真相後,已如風中殘燭 。陸錚的話語像附骨之疽,不斷在她腦海中迴響:她的陳師兄正拿著她「死後」換來的功勳,去爭奪本該救命的丹藥 。shu-9su.pages.dev

  「去,帶我們的」客人「過來。」陸錚對小蝶抬了抬下巴,語氣如冰,「清月需要看看,她曾經拚死護著的」正道「,在遇到真正的誘惑時,會是什麼嘴臉。」shu-9su.pages.dev

  小蝶顫抖著起身,她披著陸錚賜下的玄黑魔袍,遮住了滿身的魔紋 。她膝行著退下蛇背,步履蹣跚地走向那片風雪迷霧。shu-9su.pages.dev

  三里外,商隊的營火在谷底搖曳。shu-9su.pages.dev

  這是一支由中州「藥王宗」護送的特級商隊,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領頭的,是一名身著青色錦袍、氣度不凡的築基後期修士。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貼滿封條的紫檀木盒,眼神中滿是貪婪與狂熱。shu-9su.pages.dev

  「師兄,這脫骨丹的輔藥非同小可,咱們真要按原計劃送給雲嵐宗那位陳子墨?」一名隨行弟子低聲問道。shu-9su.pages.dev

  「哼,陳子墨如今風頭正勁,大義滅親殺了兩名入魔的同門,得了雲鶴掌門的青睞 。」青衣修士冷笑一聲,「但萬藥谷那種地方,只認錢不認人。若咱們在路上」不小心「弄丟了這盒藥,轉手賣給大離皇室,得來的靈石足夠你我突破瓶頸。」shu-9su.pages.dev

  風雪中,小蝶瑟縮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營火邊緣。shu-9su.pages.dev

  「救……救命……」她按照陸錚的吩咐,聲音悽厲,卻又帶著一種由於長期依附魔氣而產生的異樣誘惑。shu-9su.pages.dev

  「誰!」青衣修士猛然拔劍,靈力震開周圍的飛雪。shu-9su.pages.dev

  當他看清小蝶那張雖然憔悴卻依然驚艷的臉蛋時,眼底的警惕瞬間被一種渾濁的慾念取代。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卑微的少女,曾是雲嵐宗最純潔的靈蝶仙子;他更不知道,在那黑暗的雪原深處,一個足以將他們所有人撕碎的古魔,正帶著玩弄人心的笑意,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shu-9su.pages.dev

  蛇背上的蘇清月透過黑光罩,將這充滿算計與貪婪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狠狠摳進雪地里,指尖傳來的冰冷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清醒。這,就是她曾經寧可自毀名節也要守護的人間?shu-9su.pages.dev

  「看到了嗎?」陸錚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後,將她那冰冷入骨的身體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頸窩,「為了幾塊靈石,他們就能賣掉所謂英雄的物資。清月,你猜,若我把你也賣給他們,他們會先關心你腹中的魔種,還是先關心你這副劍仙的身子?」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沒有掙扎,她只是死死盯著那個青衣修士,瞳孔中的暗紅魔紋如妖蓮般盛開。shu-9su.pages.dev

  雪谷中的營火在血腥味的衝擊下劇烈搖晃。那名藥王宗的青衣修士,還未從對小蝶的淫邪幻想中回過神來,便覺察到一股令靈魂凍結的威壓從頭頂轟然降臨。shu-9su.pages.dev

  「誰……啊!」shu-9su.pages.dev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風雪。陸錚從蛇首一躍而下,右手孽金魔爪虛空一抓,直接扣住了青衣修士的頭顱。神火透指而出,那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周身靈力便被焚燒殆盡,軟綿綿地跪倒在雪地里。shu-9su.pages.dev

  「龍脂香,我收下了。」陸錚單手奪過那隻紫檀木盒,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癱軟在地的隨行弟子。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龐大的蛇軀隨之壓上,冰冷的鱗片碾過營火,發出令人牙酸的火星爆裂聲。她那雙豎瞳死死盯著這群被嚇破膽的「名門正道」,蛇信吞吐間,帶起陣陣腥風。shu-9su.pages.dev

  「清月,看清楚了。」陸錚反手將那紫檀木盒丟入碧水娘娘懷中,隨即轉過身,看向縮在蛇背光罩內的蘇清月。shu-9su.pages.dev

  他指著那幾個為了活命正瘋狂磕頭、甚至不惜互相推搡謾罵以求生機的藥王宗弟子,眼神中滿是譏諷。shu-9su.pages.dev

  蘇清月死死地扣著身下的蛇鱗。她看著那個方才還滿口仁義、此刻卻為了活命正在撕扯同門袖子擋刀的修士,心中那座高聳雲端的仙道碑林,終於在那一刻轟然倒塌。shu-9su.pages.dev

  沒有想像中的悲憫,也沒有曾經的憤慨。一種名為「同類」的冷漠,開始從她腹中的魔種蔓延至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陸錚,」蘇清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把那份」死亡公示「給他們看。」shu-9su.pages.dev

  陸錚眉梢一挑,眼中笑意更甚。他從懷中掏出那張染血的榜文,抖落在那些修士面前。shu-9su.pages.dev

  「看清楚上面的字,」陸錚的聲音在風雪中迴蕩,「雲嵐宗說蘇清月已死。所以,今天殺了你們的,不是什麼劍仙,而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  他不再廢話,周身魔氣猛然爆發,原本碧綠的青色妖氣在這一刻被染成了墨色。碧水娘娘發出一聲狂喜的嘶鳴,龐大的蛇軀瞬間席捲了整個營地。shu-9su.pages.dev

  片刻後,風雪重新掩埋了一切,只剩下熄滅的殘灰和滿地的血腥。shu-9su.pages.dev

  碧水娘娘得到了龍脂香,紊亂的妖力暫時平復;蘇清月披著玄色魔袍,目光空洞地望向萬藥谷的方向。shu-9su.pages.dev

  「走吧。」shu-9su.pages.dev

  陸錚重新躍上蛇頭。一行人不再停留,借著夜色的掩護,徹底消失在大離荒原的深處。shu-9su.pages.dev

  身後的雪地上,只留下一道寬闊、陰冷且布滿罪惡的壓痕,那是困蛟出淵後的第一道歸途,也是通往萬藥谷、通往陳子墨噩夢的死亡行軍。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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