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有幾個然哥shu-9su.pages.dev
新學期開始之後，邱然的身體好了些，精神狀態也恢復了一些——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shu-9su.pages.dev
他正式在湛大二附院開始實習，每天起床時間比邱易還早、到家時間也比她晚。他的生活像被塞進了一個緊繃的日程表里，縫隙都不夠呼吸。shu-9su.pages.dev
除了每周六慣例的家庭聚餐，邱然很難見到邱易，甚至就連周六聚餐，邱易也開始找到藉口推脫。shu-9su.pages.dev
初春時候的比賽是最密集的，但邱易第一次……萌生了放棄網球作為職業的想法。shu-9su.pages.dev
那念頭起初很輕，輕到像訓練時浮上來的雜念，可越是不允許它存在，它越是不肯散。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你不是想一輩子打網球嗎？」shu-9su.pages.dev
程然問。shu-9su.pages.dev
他們正在湛川大學的網球場。周六白天，程然在游泳館教她自由式，下午，作為回報她教他網球。程然剛幫她把護腕拆下來，語氣溫和、又不算驚訝。他看得出來——邱易最近心不在焉。shu-9su.pages.dev
邱易想，打一輩子球和成為網球職業選手是兩回事。以前她以為自己是真的喜歡網球，但最近她什麼都不想做，不想訓練，不想比賽，不想聽課，也不想學習，數學作業連續拖了好幾次。被教練和領隊單獨叫去問話，她也只是機械地點頭。shu-9su.pages.dev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問：shu-9su.pages.dev
「程然哥，你有沒有一件事……做了很多年，以前做得很開心，可有一天突然覺得，不知道意義是什麼了？」shu-9su.pages.dev
程然認真地想了想，搖頭。shu-9su.pages.dev
「我沒有。」他又補充道，「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別胡思亂想。」shu-9su.pages.dev
程然坐到她旁邊，親昵地握住她的手。這是邱易能接受的最親密的肢體接觸了。shu-9su.pages.dev
邱易突然心裡一陣煩躁，或許因為程然說話的方式很像邱然。shu-9su.pages.dev
她把手抽回來，動作不大，卻很明顯。shu-9su.pages.dev
程然愣了一下：「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沒什麼。」shu-9su.pages.dev
邱易別開視線，又說：「我們去食堂吧。」shu-9su.pages.dev
程然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點頭。shu-9su.pages.dev
邱易的球包很重，為了教他網球，還額外帶了二三十個訓練球。她背得有些吃力，肩帶勒在肩窩裡，動作不太自然。shu-9su.pages.dev
程然見狀主動提議：「先把東西放我寢室吧。以後你來湛大教我，也不用再背來背去了。」shu-9su.pages.dev
邱易想拒絕，本能地想說不用麻煩，但肩膀隱隱作痛，又懶得討價還價，便點頭道：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兩人並排朝宿舍方向走去。shu-9su.pages.dev
剛拐過一條長廊，邱易腳步突然頓住。shu-9su.pages.dev
程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shu-9su.pages.dev
是邱然。shu-9su.pages.dev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挎著包，正朝他們迎面走來。湛大醫學院院樓的玻璃連廊向外漏出一條淡黃色的光，落在他肩上，但他的表情完美地融合在肅殺的夜色里。shu-9su.pages.dev
他一眼就看見兩人，腳步停住。shu-9su.pages.dev
目光先掃過邱易肩上那隻巨大得不合理的球包，再落到程然手裡的一對游泳用的浮漂，最後停在邱易臉上。shu-9su.pages.dev
程然很自然地跟邱然打招呼：「學長好。」shu-9su.pages.dev
程然大一開學報到時第一個認識的學長，竟然就是邱易的哥哥。好在邱然再沒有表現出過明顯敵意。冷是冷，但不為難人。shu-9su.pages.dev
邱然也點了下頭，親切禮貌：「你們來學校約會？」shu-9su.pages.dev
程然被問得愣了一陣，臉一下紅了：「沒、沒有……就是練球和游泳。」shu-9su.pages.dev
邱易一直盯著他看，似乎要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讀出嫉妒和失落，或者一點點波動來也好。但什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也許邱然已經戒掉了情緒，是一個只有原則、道德和責任感的機器人。shu-9su.pages.dev
而邱然心裡呢？shu-9su.pages.dev
他想起以前，那些接邱易放學的傍晚。shu-9su.pages.dev
那時的她背著一個比人還大的書包，一看見他站在校門外，就會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來。一下子掛在他身上，像一團熱乎乎的小火球，一邊要他抱，一邊還要念叨說她有多想哥哥，想他一整天了。shu-9su.pages.dev
而現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但她一步都沒有再往前走過。shu-9su.pages.dev
冷風穿過連廊，邱然的風衣被吹得飛起。shu-9su.pages.dev
「明天回家吃飯嗎？」他對她說。shu-9su.pages.dev
她知道他說的是蕪隴的家庭聚餐。shu-9su.pages.dev
邱易拎著球包的肩膀輕微抖了一下，她抬起眼：「我不想回。」shu-9su.pages.dev
邱然的手指在掌心裡收緊，答應道：shu-9su.pages.dev
「行。」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邱然會幫他合計如何向張霞晚和邱旭聞解釋，找到一個完美的藉口。他就是這樣，總能把身邊人的情緒照顧妥帖。除了自己的。shu-9su.pages.dev
程然覺出這段對話里微妙的疏離。在他的印象中，這對兄妹的關係一直有點說不清的彆扭，而這種彆扭，似乎又和他脫不開干係。shu-9su.pages.dev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出於一種樸素的善意，插話道：shu-9su.pages.dev
「我們正要去食堂吃飯，學長要一起嗎？」shu-9su.pages.dev
話一出口，連邱易都微微一怔。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看向邱然。shu-9su.pages.dev
邱然沒有立刻回答。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在程然臉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落在邱易肩上那隻沉甸甸的球包上。shu-9su.pages.dev
那條肩帶勒得很緊，在她鎖骨下方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shu-9su.pages.dev
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的，他伸手過去：shu-9su.pages.dev
「給我。」語氣自然。shu-9su.pages.dev
在嘴巴來得及說出拒絕之前，她的手已經把球包遞了過去。邱易心裡懊惱，她怎麼像一條邱然訓練出來的巴普洛夫的狗，聽到命令就執行。shu-9su.pages.dev
球包已經被他從她肩上接了過去。重量落到邱然手裡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這包有多重。shu-9su.pages.dev
「她非要帶這麼多球。」shu-9su.pages.dev
程然笑了笑，試圖把氣氛調整得輕鬆，「我剛才也說幫她背的，她一直不肯。」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邱然應了一聲，語氣平平，示意他們一起走：「我請你們吃點別的？食堂人太多了。」shu-9su.pages.dev
「呃……也行。」程然反應過來，笑著點頭，「那就麻煩學長了。」shu-9su.pages.dev
邱然原本走在他們前面，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站定，回頭看向程然，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一點熟稔：「別這麼客氣。就憑你和小易的關係，叫我然哥就行，別叫學長了。」shu-9su.pages.dev
程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順著邱然的意思叫了聲「然哥」。shu-9su.pages.dev
邱易確實有想逃的衝動。shu-9su.pages.dev
她總覺得邱然的反應很怪異，也不想坐在同一張桌子前，看他們兩個一來一往地寒暄。可她很快想起自己答應過邱然的事。shu-9su.pages.dev
於是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吃頓飯而已，她想，她可以應對。shu-9su.pages.dev
他們把身上的包都放進了邱然的車裡，然後開車去了學校附近一家清淡的炒菜小館子。不算熱鬧，臨街的窗子擦得很乾凈，燈光偏暖，把夜色隔在外面。shu-9su.pages.dev
邱然走在最前面，進門時自然地報了人數。服務員領著他們往裡走，是靠窗的一張四人桌。shu-9su.pages.dev
邱然選了個靠窗、靠里的位置坐下，把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這才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你們隨便坐。」shu-9su.pages.dev
程然下意識拉開了邱然對面的椅子，動作已經做了一半，卻在看到桌面布局時頓了下。他似乎意識到，如果按這個位置坐下，邱易就只能坐在邱然身邊。shu-9su.pages.dev
他猶豫得很短暫，最終還是坐了對面。shu-9su.pages.dev
但他想錯了，邱易選擇了坐在他的旁邊，而不是邱然旁邊。shu-9su.pages.dev
桌子不大。shu-9su.pages.dev
三個人一坐下，空間立刻被填滿了。shu-9su.pages.dev
邱然把菜單推到中間，語氣隨意：「你們看看想吃什麼。」shu-9su.pages.dev
邱易卻沒有接菜單，她抬起頭，反而看向邱然：shu-9su.pages.dev
「你想吃什麼？」shu-9su.pages.dev
他愣了一下，才笑著說：「不用管我，就點你想吃的吧。」shu-9su.pages.dev
程然又納悶了，這兄妹倆到底是熟還是不熟？shu-9su.pages.dev
邱易點了點頭，沒再接話，伸手把菜單翻開遞給程然：「那你點吧。」shu-9su.pages.dev
「你選好了嗎？」程然問。shu-9su.pages.dev
「對。」她停了一下，說道：「腌篤鮮、清炒河蝦仁，少油，和清蒸鱸魚。」shu-9su.pages.dev
都是邱然愛吃的。shu-9su.pages.dev
他的指節輕輕抵著桌沿，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我點個糖醋排骨，再加個蔬菜？」shu-9su.pages.dev
程然合上菜單，徵詢式地問他們的意見。shu-9su.pages.dev
「都可以，」邱易先開口，開玩笑道，「不用替我哥省錢。」shu-9su.pages.dev
程然被她逗笑了，點頭應下，邱然也隨著笑出聲，氣氛似乎輕鬆了幾分。shu-9su.pages.dev
等到菜都上齊，桌面一下子滿了。shu-9su.pages.dev
邱易拿起湯匙，刻意避開湯麵浮著的油脂，盛了一碗湯放到邱然面前。動作完成之後，她才像是反應過來，微微一頓。shu-9su.pages.dev
「你胃不好，先吃這個。」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shu-9su.pages.dev
下一秒，她順手給程然也盛了一碗，遞過去：「你也喝點，但是小心燙。」shu-9su.pages.dev
補得有些匆忙，反倒顯出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shu-9su.pages.dev
程然有些受寵若驚，笑著打趣道：shu-9su.pages.dev
「然哥，小易平時對我可沒這麼溫柔。」shu-9su.pages.dev
「是嗎？」shu-9su.pages.dev
邱然已經端起湯勺，吹冷後慢慢喝了一口。熱度合適，味道很清。他抬眼時，正好對上她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shu-9su.pages.dev
「哪有，你別亂說。」邱易明顯急了。shu-9su.pages.dev
程然笑得更開心了些，像是終於抓到一個可以調侃的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讓我背她，完全沒有一點客氣的。」shu-9su.pages.dev
邱易窘極了，正要反駁，就聽到邱然問——shu-9su.pages.dev
「那你背她了嗎？」shu-9su.pages.dev
「背了啊。」shu-9su.pages.dev
「那你不也是第一次見面就答應背她、沒有拒絕嗎？」shu-9su.pages.dev
「這倒也是……」shu-9su.pages.dev
程然自己先笑了出來，像是被這個邏輯繞了一下，反而顯得坦蕩。shu-9su.pages.dev
邱然的那笑意很淺，只在嘴角停了一瞬，便慢慢收了回去。shu-9su.pages.dev
他轉而望向邱易，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臉上。shu-9su.pages.dev
可偏偏就是這一瞬的停留，讓她忽然在其中讀出了一絲日思夜想的破綻。邱易的心臟猛地一縮，就要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只是下一秒，邱然已經移開了視線，囑咐他們多吃點。shu-9su.pages.dev
第二十四章 吻shu-9su.pages.dev
初夏晝夜溫差很大。shu-9su.pages.dev
白天的湛川已經開始悶熱，柏油路被太陽曬得發亮，空氣里浮著草木和尾氣混合的味道；可一到夜裡，風從江面吹上來，又會把溫度一點點拉低，帶著尚未散盡的春寒。shu-9su.pages.dev
大學路的中段栽種著兩排櫻花樹。花期將盡，粉色的花瓣被夜風捲起，在路燈下投出輕微晃動的影子，像一場遲來的冬雪。shu-9su.pages.dev
路燈一盞一盞從擋風玻璃上方掠過，光影在車廂里明暗交替，把兩張輪廓相似的側臉映得忽近忽遠、晦暗不明。shu-9su.pages.dev
邱然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修長而白凈。shu-9su.pages.dev
邱易靠在副駕駛座椅里，窗外的花影一閃而過，映進她的眼底，又很快消失。shu-9su.pages.dev
這種安靜並不舒服。shu-9su.pages.dev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邱易打開了車窗，夜風吹進來。shu-9su.pages.dev
「小心著涼。」他轉頭看她。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卻沒有關窗，只把風口調小了一點。夜風貼著皮膚吹過，反倒讓她清醒。shu-9su.pages.dev
紅燈還在跳秒數。shu-9su.pages.dev
邱然重新把視線移回前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那個程然，我覺得他並不怎麼樣。」shu-9su.pages.dev
語氣很平，沒有情緒起伏。shu-9su.pages.dev
邱易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哪裡不怎麼樣？」shu-9su.pages.dev
邱然沉默了半秒，方向盤在他手裡穩穩地轉過一個小彎。shu-9su.pages.dev
「不太聰明，」他說，「我指的不是學習成績，是做事的判斷力。」shu-9su.pages.dev
邱易盯著他看，似乎是有點惱了：shu-9su.pages.dev
「這麼說也太刻薄了。」shu-9su.pages.dev
車廂里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夜色很淺，城市還沒有完全入睡，近處是斷斷續續的車聲、偶爾掠過的電動車燈，還有不知從哪家陽台飄出來的音樂聲，被風吹得模糊不清。shu-9su.pages.dev
邱然沒有接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行，我管太多了。」shu-9su.pages.dev
邱易靠回座椅，心裡的那點惱意卻沒有跟著散。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剛才那幾句爭辯上了，腦子裡反覆浮現的，是飯桌上邱然抬眼看她的那個眼神。shu-9su.pages.dev
太短了。shu-9su.pages.dev
可正因為短，那點沒來得及藏好的情緒才顯得格外清晰，以至於讓她覺得那點酸味不是她的錯覺。shu-9su.pages.dev
她不僅草木皆兵，而且缺乏勇氣。shu-9su.pages.dev
車子駛進小區地下停車場，燈光驟然變暗，又被感應燈一盞盞點亮。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迴響，顯得格外清楚。shu-9su.pages.dev
邱然把車停好，但沒有立刻熄火。shu-9su.pages.dev
引擎低低地運轉著，像是在給這段尚未結束的對話留出餘地。shu-9su.pages.dev
「邱易。」shu-9su.pages.dev
他叫她的名字，沒有加任何稱呼。shu-9su.pages.dev
她的心跳下意識快了一拍，卻沒有轉頭，只盯著前方水泥牆上晃動的光影：「怎麼了？」shu-9su.pages.dev
邱然沉默了兩秒。shu-9su.pages.dev
「你不是真的喜歡程然。」他說。shu-9su.pages.dev
不是疑問句。shu-9su.pages.dev
邱易猛地轉頭看他：「憑什麼這麼說？」shu-9su.pages.dev
邱然沒有解釋，因為他很清楚，她完全聽得懂。shu-9su.pages.dev
「從長輩……或者說，從朋友的角度，」他語氣很平穩，努力把話說得圓滑，「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欺騙自己，也不要虛耗別人的感情。這是一種不太負責任的態度。」shu-9su.pages.dev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近乎忠告：shu-9su.pages.dev
「當然，你也可以說讓我別管你。只是這些話——」shu-9su.pages.dev
「夠了。」shu-9su.pages.dev
邱易打斷他。shu-9su.pages.dev
她終於轉過身來，直直地看著他，眼睛亮得發冷：「你不覺得自己很道貌岸然嗎？」shu-9su.pages.dev
邱然一怔。shu-9su.pages.dev
「你要是真這麼正直、這麼講分寸，」她盯著他，聲音開始發顫，「那你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是在吃什麼醋？」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他們之間的假性和平。shu-9su.pages.dev
她生氣的時候像一隻毛髮豎直的母獅子，亮出鋒芒的姿態。下巴微微抬起，脖頸繃直，一張白皙明艷的臉上寫滿了情緒。shu-9su.pages.dev
邱易的漂亮很有攻擊性，這他一直都知道。shu-9su.pages.dev
「你什麼都知道。」邱易繼續說，語氣已經不再掩飾，「我是沒有那麼喜歡他，確實沒有像我愛你一樣喜歡他！所以你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行嗎？」shu-9su.pages.dev
引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熄火，只剩下地下車庫恆定的白噪音回聲。shu-9su.pages.dev
邱然坐在那裡，沒有反駁，也沒有再笑。方向盤下方的感應燈冷白，映著他繃緊的下頜線。他的背脊僵得筆直，像是整個人被這句話釘在了座位上。shu-9su.pages.dev
她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立馬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曾經！是曾經愛你！」shu-9su.pages.dev
邱然從她烏黑的瞳孔反光中看見了自己的臉，眼神卻明顯失焦。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慢慢鬆開，指腹發麻，掌心一片冰涼。shu-9su.pages.dev
直到——shu-9su.pages.dev
「哥？」shu-9su.pages.dev
邱易的聲音驟然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驚恐，顯然是被嚇壞了。shu-9su.pages.dev
「你怎麼在哭？」shu-9su.pages.dev
邱然這才意識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毫無預兆。他甚至沒有感覺到難過，只是胸腔深處的空洞又出現了，風呼呼地往裡灌。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抬手抹了一下臉，動作倉促。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他說得很快，幾乎是本能反應，「可能是眼睛有點不舒服。」shu-9su.pages.dev
邱易卻已經徹底慌了。shu-9su.pages.dev
她往前傾了一點，越過中控台去扯開他捂住臉的手，卻被邱然反手握住。shu-9su.pages.dev
他的掌心很冷，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觸感熟悉又陌生，像是許久以前就記得，卻被刻意遺忘的部分。shu-9su.pages.dev
邱然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shu-9su.pages.dev
握著她的手卻沒有立刻鬆開，像是正在和自己做一場短促而激烈的拉扯。shu-9su.pages.dev
車廂太窄了。shu-9su.pages.dev
邱易看得很清楚，邱然的眼淚是為她而流的。shu-9su.pages.dev
儘管他閉著眼，不願看她，睫毛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崩潰；可他握住她的手，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溫熱起來，力道一點點收緊，直到她也感到疼。shu-9su.pages.dev
「哥……」shu-9su.pages.dev
她湊過去。shu-9su.pages.dev
邱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又怕她磕到車裡突起的按鈕，只好順勢托住她的後腰。shu-9su.pages.dev
「我說過了，別這樣，邱易。」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幾乎沒有任何警告效果。shu-9su.pages.dev
她貼近得太慢了，慢到每一寸距離都被無限放大，像是在試探他是否真的還在堅持拒絕。shu-9su.pages.dev
再往後，他的身後便是車門，再無處可退。狹小的空間把所有退路都封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夜色里貼得太近。shu-9su.pages.dev
邱易沒有再猶豫。shu-9su.pages.dev
她的唇先落在他的眼皮上，吻掉了那些鹹濕的淚；接著是臉頰，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稍微長了一點，仿佛在等他推開她。shu-9su.pages.dev
他沒有。shu-9su.pages.dev
托在她後腰的那隻手反而收緊了些，指腹隔著衣料陷進去，泄露出他不肯承認的失控。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邱易才終於貼上他的唇。shu-9su.pages.dev
溫度在唇間交換的那一刻，兩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像是都在對方的沉默里聽見了一聲遲來的嘆息。shu-9su.pages.dev
原本相握的手，被她不動聲色地換成了十指緊扣，她柔軟的唇短暫地錯開，又再次貼近，時不時輕咬他的下唇，又用濕漉漉的舌頭安撫他被咬疼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邱然終於徹底失了分寸。shu-9su.pages.dev
他主動回應著，逐漸掌握了她呼吸的節奏，在混亂之中銜住了邱易作亂的舌頭，交纏著入侵她的領域。他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腰逐漸坐直身體，又摸到了座椅調節按鈕，放倒了她的座椅後背。shu-9su.pages.dev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邱易才發現自己被他壓制在座位上，兩隻手被他按在身後。shu-9su.pages.dev
他的神情痴迷而專注，捧著她的臉，細長的指節扣住她的下頜，前額的頭髮散落下來，落在微蹙的眉間。shu-9su.pages.dev
像是感受到了邱易的目光，邱然睜開眼來，俯身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呼吸貼得太近，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落在唇邊。shu-9su.pages.dev
邱易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shu-9su.pages.dev
「哥哥。」shu-9su.pages.dev
邱然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下頜處收緊。shu-9su.pages.dev
「別這麼叫我，像在犯罪。」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中有一絲痛苦。shu-9su.pages.dev
吻又落下來，是更有侵犯性的、專制的、不讓她正確呼吸的吻。邱易被迫仰起頭，感覺上顎下顎的每一寸粘膜都被他細細舔過了。shu-9su.pages.dev
原來接吻也是有快感的。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邱然享受她的顫抖，每當她忍不住低哼時，他會更用力的吸吮她的唇瓣。shu-9su.pages.dev
只有一點不滿意。shu-9su.pages.dev
除了接吻，邱然再沒有觸碰她身體的其他地方，就連擁抱的胸膛之間也是有距離的。shu-9su.pages.dev
邱易還記得他醉酒那晚，還記得她在他的脖子和胸口留下的痕跡，記得他的體溫，記得他的硬立的陰莖在手中跳動，射出精液。shu-9su.pages.dev
她無聲地反抗，想把手從背後抽出來。shu-9su.pages.dev
但邱然的力氣太大了，他不滿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喘著粗氣，問她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我想……」邱易尤其擅長得寸進尺，「和你做愛。」shu-9su.pages.dev
邱然明顯又被她的直白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下一秒，他低下頭，短促地笑了一聲，笑聲里混合著無奈和驚魂未定。shu-9su.pages.dev
他鬆開了她，替她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指尖刻意避開她的皮膚，又伸手把座椅調回原位。shu-9su.pages.dev
車廂里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shu-9su.pages.dev
「不可以。」shu-9su.pages.dev
他說。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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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道貌岸然的狗屎！shu-9su.pages.dev
邱然：天吶十六歲的小孩怎麼能說這種話真是教導無方令人痛心疾首！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五章 這不正常嗎？shu-9su.pages.dev
邱易什麼都沒有問，跟著邱然下了車，進樓，刷卡，上電梯，一聲不響地進了家門直奔自己的房間。shu-9su.pages.dev
「生氣了？小易？」shu-9su.pages.dev
門關上的前一秒，邱然追了上來，手撐在門框上，擋住了她關門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她搖頭，不是生氣。shu-9su.pages.dev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掛在地獄門口的一隻黑蜘蛛，安安靜靜、兢兢業業地吐絲織網，引誘邱然入到她的陣來，兩人好一齊墜入到無間道之中。而這時才發現邱然或許並不是害怕那地獄，而是無意和她一起。shu-9su.pages.dev
「除了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邱然懇求她。shu-9su.pages.dev
「你不用勉強。」她說。shu-9su.pages.dev
邱然的手還撐在門框上，神色明顯慌了：「我現在就能答應！」shu-9su.pages.dev
她抬眼注意到了他手背的青筋，想到剛才在地下車庫，這雙手捧著她的臉。那種做夢一般的暈眩感已經消散了，邱易現在很清醒。shu-9su.pages.dev
她認為自己很了解邱然，走到這一步已經是他的極限，再往前，他又會後退。她想不了太長遠的事，也沒有什麼徐徐圖之的謀略。她的行事風格和球風差不多，直來直往，聽從直覺。shu-9su.pages.dev
邱易站在原地停了幾秒，像是在和自己僵持，最終還是向前挪了一步。shu-9su.pages.dev
「和我在一起，一年。」邱易停了一下，小心地問：「要不……半年也行。可以嗎？」shu-9su.pages.dev
邱然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邱易很想要他，別說半年了，就算只有一天也行。shu-9su.pages.dev
「在那之後我會和你做兄妹，行嗎？」她甚至是好商好量的語氣。shu-9su.pages.dev
兄妹。shu-9su.pages.dev
在那之後？shu-9su.pages.dev
邱然的胸口突然冒起一陣無名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邱易。shu-9su.pages.dev
可他太習慣控制情緒，幾乎是本能地把那股憤怒往別處推去。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想起程然，想起她對分手的乾脆態度，想起她對感情一不肯停留太久的樣子。這些畫面拼湊在一起，剛好給了他理由。shu-9su.pages.dev
也許她還太小。shu-9su.pages.dev
也許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shu-9su.pages.dev
也許得不到才是癥結所在，得到之後她會發現，他也不過如此。shu-9su.pages.dev
「可以。」shu-9su.pages.dev
話一出口，邱然沒有再猶豫，「一年。」shu-9su.pages.dev
邱易愣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像是在水下憋得太久，突然有人把她拽出水面，空氣一下子湧進來，嗆得她來不及反應。shu-9su.pages.dev
一種突如其來的、來不及消化的幸福，讓她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shu-9su.pages.dev
邱易跳著撲到他身上，整個人掛在他的脖子上。shu-9su.pages.dev
「真的嗎？」笑容在她臉上綻開，還沒等邱然回答，她又急急地開口，「你不是在哄我吧？」shu-9su.pages.dev
邱然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抬手扶住她的背，穩住她。shu-9su.pages.dev
「真的。」他說shu-9su.pages.dev
邱易當然知道邱然從不說假話，已經準備好慶祝這一刻。她跳起來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腳，嘴唇貼上去又很快分開，像是在蓋章。還要給他不斷下咒語：shu-9su.pages.dev
「我很愛你，邱然。」shu-9su.pages.dev
「好……」他低聲應著。shu-9su.pages.dev
「真的，非常非常愛你。」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比你以為的還要早、還要久地愛你。」shu-9su.pages.dev
「知道了。」shu-9su.pages.dev
她停了一下，忽然抬頭看他：shu-9su.pages.dev
「你呢？」shu-9su.pages.dev
邱然笑了，那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眼底，有很難得的鬆弛。shu-9su.pages.dev
至少在這一刻，邱易終於看到了脫下了責任外衣之後、更純粹的邱然。shu-9su.pages.dev
「我也愛你。」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語速放得很慢，「在我知道什麼是愛之前，就一直愛著你。」shu-9su.pages.dev
邱易倏忽落下淚來。shu-9su.pages.dev
淚水一顆一顆地滾出來，晶瑩又急促，她急得用手去抹，卻又有新的滾出來。shu-9su.pages.dev
邱易咬著牙，盡力抑制著喉嚨深處的嗚咽，甚至比他拒絕他那天哭得還要悲痛。shu-9su.pages.dev
「哥，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她脾氣很壞。對不起她明知道他為難、還是強迫他。對不起她沒能克制好自己的感情。對不起她最近連訓練和學習都沒能好好完成。shu-9su.pages.dev
看著她難過，邱然也難過。shu-9su.pages.dev
他往前一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邱易很乖地就靠了上去，額頭抵在他胸前。shu-9su.pages.dev
邱然知道她正往自己的衣服上蹭鼻涕和眼淚，心裡又酸又甜。shu-9su.pages.dev
「好孩子。」他輕聲說，「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shu-9su.pages.dev
邱易搖頭。shu-9su.pages.dev
她眼眶紅得厲害，睫毛被淚水黏在一起，一眨眼就又要掉下來。邱然伸手捧起她的臉，用指腹擦過淚珠，克制地在她唇上貼了貼。shu-9su.pages.dev
「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被發現的，好嗎？」邱然好像明白她為什麼道歉，「只要你健康、快樂地長大就夠了。」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落下來，邱易吸了吸鼻子，沒再掉眼淚。shu-9su.pages.dev
邱然看著她，忽然問：「作業寫了嗎？」shu-9su.pages.dev
「你好煩！」shu-9su.pages.dev
她破涕而笑。shu-9su.pages.dev
邱然故作無奈，輕咳了一聲：「吳老師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shu-9su.pages.dev
「那你都沒罵我。」邱易仰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得意，「好沒原則。」shu-9su.pages.dev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shu-9su.pages.dev
邱然學她說話，模仿得太像，反倒把她逗得更樂了。shu-9su.pages.dev
她纏著邱然要親親，但他仗著身高高出一截，都輕鬆地躲過，只讓她趕緊回房間把之前欠的作業都補上。shu-9su.pages.dev
「狗屎邱然！」她嘟囔著。shu-9su.pages.dev
「說什麼呢？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邱然一個腦崩彈在她額頭上。shu-9su.pages.dev
邱易吃痛，捂著頭「嘶」了一聲，也不敢再嘴硬，乖乖從書包里掏出作業和試卷，一股腦兒攤在邱然的書桌上。看這架勢，是鐵了心要霸占他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邱然站在一旁看著她，視線不自覺落在她別在耳後的那一縷黑髮上，心口忽然有點燥熱。shu-9su.pages.dev
書桌上放著一條發繩。他伸手拿起，走到她身後，把散下來的頭髮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隨後又把檯燈調亮了些，轉身去接了杯水，放在她手邊。shu-9su.pages.dev
「親一下。」她回頭看他。shu-9su.pages.dev
鈴聲偏偏在這時候響起。shu-9su.pages.dev
邱然的動作頓了一下，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轉身去拿手機。沒有避開她，直接接了。shu-9su.pages.dev
「喂。」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應該是邱旭聞。邱然蹙著眉，似乎是不耐。他的回覆很簡短，從表面上聽不出什麼，但邱易知道他的語氣在收緊，從剛才的隨意變成了緊繃。shu-9su.pages.dev
「嗯……知道了。」shu-9su.pages.dev
「下周末？」shu-9su.pages.dev
「最近還好。」shu-9su.pages.dev
「下個月有重要比賽。」shu-9su.pages.dev
「行，我問問。」shu-9su.pages.dev
邱易假裝專心，筆尖在完形填空的四個選項上划來划去，半天沒選出一個來。電話掛斷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邱然向她解釋，說爸爸讓他們下周一起回老家，去山上給爺爺奶奶掃墓。順便還有家族裡十二年一次的祭祖。shu-9su.pages.dev
「村裡很無聊，不想去的話也沒關係。」其實是他不願意讓邱易來回折騰。shu-9su.pages.dev
再說了，那種充滿了性別歧視氛圍的儀式，也沒什麼參與的必要。shu-9su.pages.dev
「你去嗎？」邱易問。shu-9su.pages.dev
「去。」他說。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沒有猶豫：「那我也去。」shu-9su.pages.dev
邱易像是退回了十來歲時候的樣子，他去哪她就跟到哪。shu-9su.pages.dev
她嘴裡還在重複那句近乎命令的台詞。從邱然站在衣櫃前換衣服，到他取下浴巾搭在臂彎里，她都緊緊跟著。甚至他在浴室門口已經做出請迴避的手勢了，她都一步不退。shu-9su.pages.dev
「邱易。」他無奈地笑。shu-9su.pages.dev
「親一下。」她仰頭看著他。shu-9su.pages.dev
邱然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頭噙住了那張嘰嘰喳喳的嘴。原本打算只碰一下便離開的，但邱易已經緊緊束住了他的腰，手心隔著輕薄的衣料摩挲著他的脊背。shu-9su.pages.dev
門窗緊閉，這間小小的房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連月光都透不進來。shu-9su.pages.dev
邱易動情了。胸口貼著他的，纏著他的舌頭痴痴地吃著，學他的招數，用舌尖舔過齒齦和上顎，如願聽到他低聲喚她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邱易……」shu-9su.pages.dev
他硬得厲害，充血的下體被困在褲子裡，很想她拿出來再放在手上弄。如果什麼都不管的話，他最想的還是插進她的穴里，把精液都射進去，再用雞巴堵住，不讓它流出來。shu-9su.pages.dev
但邱然還是覺得自己噁心。shu-9su.pages.dev
邱易可不會想這麼多，她的手已經繞到了邱然的襠部，隔著褲子揉了揉。shu-9su.pages.dev
他皺起眉，抬手制止了她亂動的手。但邱易的力氣也不小，邱然三兩下甚至還不能按住她。他又躲又逃，喘著粗氣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shu-9su.pages.dev
邱易仰頭看他，咯咯笑著，臉上寫滿了得逞的快意。shu-9su.pages.dev
「你也想要我，哥哥。」她笑道。shu-9su.pages.dev
邱然被這樣的字詞組合刺激得心驚肉跳，努力轉移注意力，好讓陰莖的腫脹消掉些。但趁著他走神，邱易果斷地順著褲邊伸手進去，肉貼肉地握住了他的下體。shu-9su.pages.dev
硬得發疼。shu-9su.pages.dev
「消停點。」他說。shu-9su.pages.dev
「不。」shu-9su.pages.dev
下一刻，她用指腹輕刮過肉棒頂端的馬眼，它立馬誠實地跳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邱然被她弄得太狼狽，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如果不是有違他的教育宗旨，這會兒他真想用拖鞋把她狠狠揍一頓。shu-9su.pages.dev
「因為愛你所以才想這樣。」 邱易又開始給他下咒語了。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唇還沾著濕漉漉的水漬，故意問道：shu-9su.pages.dev
「我也好濕，這是不正常的嗎？」shu-9su.pages.dev
邱然一時啞口無言。shu-9su.pages.dev
第二十六章 愛像一場小雨shu-9su.pages.dev
邱易又挨了一個腦崩，被他按回了座位，勒令繼續寫作業。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怨言，甚至有點喜歡他凶的樣子。畢竟來日方長，還有一年，一個完整的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天，慢慢供她享用。shu-9su.pages.dev
只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shu-9su.pages.dev
做完兩張英語試卷，她才猛地想起程然。拿起手機，果然看到幾條未讀消息shu-9su.pages.dev
「20:34 到家了嗎？」shu-9su.pages.dev
「20:35你的護腕掉我這了，下次帶給你」shu-9su.pages.dev
「20:50好想你TUT」shu-9su.pages.dev
邱易的一下子汗毛直豎。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乾了件什麼事，無地自容的羞愧感衝上頭頂。她甚至沒多想，直接撥了回去。shu-9su.pages.dev
電話接通得很快。shu-9su.pages.dev
「喂。」程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快，「終於想我啦？」shu-9su.pages.dev
邱易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shu-9su.pages.dev
現在說分手嗎？shu-9su.pages.dev
要怎麼解釋？shu-9su.pages.dev
難道要騙他嗎？shu-9su.pages.dev
「怎麼了？」程然察覺到她的遲疑。shu-9su.pages.dev
「沒什麼！」 她搶著接話，「護腕……你幫我收著吧。」shu-9su.pages.dev
「好啊。」他說得很自然，「下次見面給你。」shu-9su.pages.dev
下次。shu-9su.pages.dev
「最近作業和訓練欠得有點多。」她頓了頓，「估計不能經常出來找你了。」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shu-9su.pages.dev
然後她聽見程然笑了一下：「是不是被你哥罵了？」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那也沒辦法。」他說，語氣里還是有點藏不住的失落，「他也是為你好。」shu-9su.pages.dev
他停了停，又問，「那偶爾陪我一起打兩把星際，總沒問題吧？」shu-9su.pages.dev
「那當然！」邱易也笑了。shu-9su.pages.dev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一會兒。shu-9su.pages.dev
門被擰開的時候，邱然擦著頭走出來，水汽還沒散。他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她側著臉打電話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著，笑得很明艷。shu-9su.pages.dev
邱然頓了一下，隨即低頭胡亂攏了攏頭髮，放輕腳步出了房間。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隨手拿了瓶冷茶，仰頭灌了幾口。shu-9su.pages.dev
他不會承認自己吃一個黃毛小子的醋。shu-9su.pages.dev
但邱易確實是喜歡他的。shu-9su.pages.dev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畫面。她的電腦里，那個被命名為「然」的文件夾。那一瞬間，他竟然生出一種想要回去質問她的衝動，問她那到底是以誰的名字命名的。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笑自己幼稚。shu-9su.pages.dev
他把冷茶放回去，又拿出一瓶鮮奶，擰開蓋子倒進杯子裡，推到微波爐前。螢幕亮起，數字開始倒數。shu-9su.pages.dev
倒計時里，邱易走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她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什麼都沒說，臉貼在他的背上，小口小口地聞他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好香。shu-9su.pages.dev
邱然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看著微波爐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看見她的手指繞過腰間，從他寬鬆的棉質家居褲里伸進去，握住了半硬的下體，輕輕地擼動。shu-9su.pages.dev
「我會和程然分手的——」shu-9su.pages.dev
她要解釋，卻被打斷了。shu-9su.pages.dev
「別提他。」邱然不耐地說。shu-9su.pages.dev
邱易把他轉過來，就著他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熱過的牛奶。shu-9su.pages.dev
「好燙。」shu-9su.pages.dev
邱然這才回過神，下意識把杯子往回收：「等會再喝。」shu-9su.pages.dev
趁著他手上有東西，邱易三兩下把他的褲子扒到了腳跟，完全充血的陰莖赤裸地挺立著，在燈光下，她終於看清了。shu-9su.pages.dev
和邱然本人一樣乾淨，只是大得駭人。shu-9su.pages.dev
指尖在他的棒身和腰腹之間來回摩挲、揉捏，邱易又抬頭吻他的嘴唇舌頭，從下巴一直啃到胸口，甚至解開了衣服扣子，趴在他的身上吸吮著乳頭。shu-9su.pages.dev
邱然被她吻得發暈，單手摟著她的腰，一動不動地任她玩弄。shu-9su.pages.dev
閉著眼，像是認命了。shu-9su.pages.dev
窗外突然下起小雨來，浠浠瀝瀝的。起初是落在窗台和空調外機上，很快雨點密了起來，順著玻璃往下滑，拖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揉散了屋外的路燈和樓影。shu-9su.pages.dev
廚房裡一下子變得潮濕。shu-9su.pages.dev
邱易低頭含住了他的陰莖頂端，邱然睜眼，看見剛才自己親手扎的馬尾正柔順地垂在她的後頸，隨著動作輕輕搖著。shu-9su.pages.dev
邱然沒戀愛過，甚至沒怎麼看過色情片。shu-9su.pages.dev
他這才意識到，她是女人。shu-9su.pages.dev
也是妹妹。shu-9su.pages.dev
肉棒無恥地腫脹到最大，捅進了她柔軟濕熱的喉管，異物感使她乾嘔流淚，卻還是一下一下吞著，每次都能含到底。shu-9su.pages.dev
邱易抬眼看他，他的臉上寫著慾望和理智纏鬥的掙扎。shu-9su.pages.dev
他應該拒絕的，但拒絕不了。shu-9su.pages.dev
她含住囊袋吞吐輕咬，雙手上下套弄流著水的肉棒，吐著舌頭接著，無聲地邀請他將精液全都射進她的嘴裡。shu-9su.pages.dev
「不行……」shu-9su.pages.dev
他正要開口，就聽見她輕輕「噓」了一聲，讓他別說話。shu-9su.pages.dev
邱然開始恐慌，但已經來不及。shu-9su.pages.dev
前所未有的快感堆積到了頂點，他看見自己渾濁的液體射了出來，全部進了她的嘴裡。shu-9su.pages.dev
邱易還抿了抿肉棒頂端的小眼，引得邱然一陣戰慄。shu-9su.pages.dev
她站起身來，示威似的接過那杯還帶著餘溫的牛奶，連同他的精液，一口氣喝了下去。shu-9su.pages.dev
他能看到她纖細脖頸吞咽時的動作，看見她敞開領口下細嫩的肌膚，他能想像，她未著寸縷的胸乳、緊緻的腰腹。shu-9su.pages.dev
邱易把空杯子遞還給他，眼睛亮亮的，期待著邱然的反應。shu-9su.pages.dev
而邱然想的是——shu-9su.pages.dev
他現在應當從十二樓跳下去。shu-9su.pages.dev
雨聲在兩人之間流淌。shu-9su.pages.dev
又是那樣窒息的吻。交纏著呼吸和體溫，邱易喘不過氣來，直到她使勁錘了一下邱然的肩膀，他才把她放開。shu-9su.pages.dev
邱然一言不發，半抱著她進了房間的浴室，指著水龍頭道：shu-9su.pages.dev
「漱口。」shu-9su.pages.dev
他覺得臉上燒起來，又說，「以後別吃了。」shu-9su.pages.dev
邱易看出他的口是心非，明明爽得沒邊，不應期沒過就又硬了。shu-9su.pages.dev
她懶得再和他掰扯，乖乖去漱了口，心裡想的還是我就吃了你又能把我怎樣。shu-9su.pages.dev
水聲很輕，斷斷續續。shu-9su.pages.dev
她關掉水龍頭，抬起臉來，從鏡子裡和邱然的視線正好撞上。他臉上的神情很陌生，還沒分辨出那是什麼，邱易便聽到他問：shu-9su.pages.dev
「要我幫你洗澡嗎？」shu-9su.pages.dev
鏡子裡的女孩忽然臉紅起來。shu-9su.pages.dev
邱易從沒有從邱然口中聽到過這麼直白的話，她害羞了，支支吾吾地答應著，但還是呆站在原地，心跳飛快。shu-9su.pages.dev
是他架著她進的淋浴間。shu-9su.pages.dev
空間不大不小，兩個人剛好。shu-9su.pages.dev
說是給她洗澡，卻是邱然先被扒了個精光。shu-9su.pages.dev
她忍不住貼在他的皮膚上，咬著剛才她咬過的胸肉和乳頭，有些破皮了，她小聲道歉，但還是繼續舔著他的胸。邱然幾乎要以為邱易是因為小時候沒有過母乳喂養，現在把他當成奶媽了。shu-9su.pages.dev
但他沒有乳汁喂她，只有別的。shu-9su.pages.dev
邱然被自己的聯想畜生到了，忍不住低笑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開心什麼？」邱易從他胸口裡抬起頭來。shu-9su.pages.dev
「沒什麼。」他還在笑，又講：「在想……我又沒有奶，你一直吸也吸不出來的。」shu-9su.pages.dev
「唔。」她才不管。shu-9su.pages.dev
邱然還沒忘記初衷。shu-9su.pages.dev
他讓邱易抬手，把她身上的羊毛線衫脫了下來。裡面是打底和胸衣，她又害羞了，要他親著才肯脫。shu-9su.pages.dev
兩人吻在一起，邱易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上。shu-9su.pages.dev
這樣柔軟，像雲朵一樣。shu-9su.pages.dev
邱然又三兩下脫掉了她的全部衣服，少女發育中的身體當然是美麗的，甚至比他的想像還要美。盯著她小巧渾圓的胸乳和腰肢看了一會，他默默移開視線，把她的衣服抱起，送到角落裡的髒衣簍里。shu-9su.pages.dev
邱易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shu-9su.pages.dev
邱然很快回來。shu-9su.pages.dev
他擰開淋浴的水閥，伸手試了試水溫，調到合適的位置，然後面色正經地開始給她認真洗澡。打上了洗髮水泡沫，邱易也睜不開眼睛了。shu-9su.pages.dev
就這？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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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就這？shu-9su.pages.dev
邱然：還沒反應過來我為什麼急著把你洗乾淨嗎。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七章 做個好夢shu-9su.pages.dev
邱易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邱然倒是見過張姨給她洗澡。小小一團人，力氣卻不小，水一碰到身上就撲騰個不停，能抓到的毛巾、玩具統統往嘴裡塞，忙得不亦樂乎。shu-9su.pages.dev
最後還是啃著哥哥的大拇指，才終於安靜下來，肯乖乖讓人沖水。shu-9su.pages.dev
這會兒她也含著邱然的手指，從指尖舔過到指節，再一寸寸放在舌頭上舔弄。shu-9su.pages.dev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起，貼著燈光碟旋，仿佛臨時築起一堵看不見的圍牆，把外界隔得很遠。shu-9su.pages.dev
雨聲還在窗外敲著，細密而持續。shu-9su.pages.dev
「洗澡呢，別亂動。」邱然想把手抽出來。shu-9su.pages.dev
邱易故意勾引他，像條小蛇一樣纏在他身上，肌膚相貼，胸口格外地燙。幸好他的臉已經被蒸汽熏得通紅，那點窘迫被掩在熱氣里，不至於太明顯。shu-9su.pages.dev
「我喜歡你的手，」她小聲說了一句，「好漂亮。」shu-9su.pages.dev
邱然垂眼看她。shu-9su.pages.dev
他們誰也沒再說話。窗外的小雨轉成了瓢潑大雨，砸在窗上，像伴奏鋼琴。shu-9su.pages.dev
細密的吻落下來，很輕，很長。邱易能同時感覺到他的耐心和急切，一邊仔細給她擦乾了身體，一邊把她夾在懷裡放到床上。shu-9su.pages.dev
他給她吹頭髮，她趴著吃他的雞巴。shu-9su.pages.dev
都已經這樣了，邱易想，他還矜持個什麼勁呢。shu-9su.pages.dev
電吹風的響聲停下來，屋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邱然把吹風機放回桌上，拍了她屁股一巴掌，示意她起來。shu-9su.pages.dev
「好吃嗎？」他問得一本正經。shu-9su.pages.dev
邱易一愣，臉又不爭氣地熱了。shu-9su.pages.dev
她說「還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shu-9su.pages.dev
下一秒，邱然又打了她屁股一巴掌。shu-9su.pages.dev
「幹嘛！」她抗議道。shu-9su.pages.dev
邱然還是把她拉了起來。再讓她那樣趴著、貼得那麼近，是在折磨他；可真把她推開，讓她回到該回的地方，又像是另一種折磨。shu-9su.pages.dev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shu-9su.pages.dev
她靜靜地望著邱然微蹙的眉頭、那些來不及藏好的猶豫與愧疚，像是被雨夜一層層淋濕的痕跡。shu-9su.pages.dev
邱易忽然安靜了，抬手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shu-9su.pages.dev
窗外的驚雷轟然作響。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來，把她抱進懷裡。額頭先碰到她的，呼吸再纏在一起。她立刻回應，仰著頭吮吸著邱然的唇舌，雙手抱住他的後頸。shu-9su.pages.dev
屋裡空調開著，很暖和。shu-9su.pages.dev
邱然把她塞進被子裡，自己也跟著進去，又扭開了床頭的燈，兩具赤裸的身體貼在一起，皮膚相貼的地方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低頭，咬住了她柔軟的脖頸，用了勁要留下痕跡。shu-9su.pages.dev
邱易知道他是想要的。shu-9su.pages.dev
她張開雙腿，夾住他的側腰，隨著他手心握住乳肉的快感而不住地微微顫抖著。shu-9su.pages.dev
她很早就學會自慰了，知道撫摸哪裡是最舒服的。她擺動著腰肢，讓硬立的陰莖蹭過陰蒂和濕潤溫暖的穴口，堪堪就要沒入。邱易想像他插進自己穴里的樣子，一陣陣發軟，忍不住吐起水來。shu-9su.pages.dev
「嗯……」邱然被刺激得差點射出來。shu-9su.pages.dev
慾念燒毀了邱然的理智。他想開了，這是沒有辦法克制的事，還不如就這樣下去，起碼他不會傷害她。shu-9su.pages.dev
邱然低頭，掰開了她的雙腿，手掌撫過她小巧圓潤的乳肉，再順著往下到腰側、小腹，循著稀疏的毛髮摸到了濕漉漉的穴口，帶起她渾身的戰慄。shu-9su.pages.dev
「哥……」她雙腿大開，濕著眼眶看他，「可以插進來嗎？」shu-9su.pages.dev
邱然的眼神又暗了一點，掌心覆在她的腿間，不輕不重地打了兩下。shu-9su.pages.dev
她小聲尖叫，水又流出來。shu-9su.pages.dev
「誰是你哥？」他咬牙切齒道，「我不是。」shu-9su.pages.dev
你當然是我哥。邱易心想。shu-9su.pages.dev
她皮膚很白，就連腿心的皮膚都是粉白的。邱然沒有準備避孕的東西，只打算用手弄她。他用拇指沾了一些水，微微施力，在陰蒂上揉過，一根手指順著縫隙輕輕送進去。shu-9su.pages.dev
邱易忍不住夾住他的手臂，要往上蹭，邱然拍開她合攏的大腿，手指往裡面送得更深了些。邱然抽動著手指，貼著她的陰道前壁摩擦進出。shu-9su.pages.dev
濕熱的軟肉貼上來，直讓他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這樣舒服嗎？」他問，又觀察她的反應。shu-9su.pages.dev
邱易低低地「嗯」了一下，雙手捂住臉，雙腿大開，腳趾頭在他腰後勾在一起。shu-9su.pages.dev
穴口的水順著他手指的抽送流出來，邱然俯下身，伸出舌頭舔她的陰蒂，又抽出手指，含住她的私處輕輕來回舔動吮吸，時不時用舌頭模擬他的陰莖，淺淺地插入穴內。shu-9su.pages.dev
她被這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得快哭出來。shu-9su.pages.dev
「邱然……」她不敢叫哥。shu-9su.pages.dev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念得這樣黏黏糊糊，一時失笑，抬頭看見她一張泫然欲泣的小臉，還在震驚之中回不過神來。shu-9su.pages.dev
邱易用膝蓋蹭了蹭他的腰，夾著他的手側過身去，邱然便順著她的意，也側躺著下來，把人摟緊在懷裡。shu-9su.pages.dev
手指又插回了穴里，掌心覆在陰部，來回抽送輕拍著。shu-9su.pages.dev
邱易的臉紅透了，仰頭還要問：shu-9su.pages.dev
「不進來嗎？」shu-9su.pages.dev
邱然搖頭，讓她夾著腿自己玩，不時親吻她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到處都是他的氣息，就連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他的氣息。邱易很熟悉自己的身體，卻不怎麼熟悉這股迷亂的狂熱。shu-9su.pages.dev
她低聲要求邱然再加一根手指，重重地插她。shu-9su.pages.dev
他照做了。shu-9su.pages.dev
邱易想不起那些哭著醒來的夜晚、也記不起自己卑劣地占有醉酒的他的夜晚，她只記得從愛上邱然的那一天起，她的心終於滿盈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她和他十指緊扣，頭枕在他的肩窩處，眼裡都是愛意。shu-9su.pages.dev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邱易望著他。shu-9su.pages.dev
他低頭吻她。shu-9su.pages.dev
「當然。」shu-9su.pages.dev
他們是血濃於水的關係。shu-9su.pages.dev
邱易夾著腿，在他的手掌里高潮著，一小股水噴出來，陰道痙攣收縮，吐出了他的手指。shu-9su.pages.dev
邱然低頭看她微微抽動的雙腿，把手心的水抹在了自己的性器上，緩緩地插進了她的大腿內側，借著潤滑磨蹭她的腿心。shu-9su.pages.dev
她又喘起粗氣，很急地握住了他的陰莖，要往自己的穴里送，但又被拒絕了。shu-9su.pages.dev
「沒有套。」他言簡意賅。shu-9su.pages.dev
邱然起身，掰開她的腿看她的私處。有些發紅，可憐兮兮地張著小口，但應該沒有受傷。shu-9su.pages.dev
邱易爬起來，低頭又要給他口交，這次邱然不再拒絕了。shu-9su.pages.dev
他確實很想操她，雖然克制這點性慾並不困難，但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像一個普通男人一樣，享受她給他的快感。shu-9su.pages.dev
邱然自甘墮落地躺平，硬梆梆的陰莖被她含在口腔里。shu-9su.pages.dev
她的嘴巴和她的穴道一樣濕潤柔軟，他忍不住自己隱秘的性癖，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shu-9su.pages.dev
邱易的水又流得更多了，她吞吐著巨大的肉棒，時不時扭著腰要他再打一下。邱然乾脆把她掰過來，穴口對準自己，兩根手指又插了進去，慢慢地抽動。shu-9su.pages.dev
她忽然吞下了他的全部性器，哆哆嗦嗦地高潮，小穴張合著噴水，伴隨著小聲的輕哼。shu-9su.pages.dev
這麼騷嗎……shu-9su.pages.dev
邱然沒想到她這樣也能到，被刺激得肌肉緊繃，肉棒又硬了些，頂到她的喉嚨最深處，嚴絲合縫地被她的口腔軟肉吸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猝不及防地射了出來，爽得閉眼低哼。shu-9su.pages.dev
邱易的嘴巴沒完全接住，一部分淌下來，她用手心接著又送回嘴裡。shu-9su.pages.dev
邱然還靠在床頭撫摸她的頭髮和脊背，看著她又準備吃進去，趕緊把人拉起來。shu-9su.pages.dev
「別吃。」他皺著眉。shu-9su.pages.dev
她已經咽下去了，眼睛亮亮的，是做了壞事又很得意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好。」邱易還在笑。shu-9su.pages.dev
向來如此，她從小只是表面乖巧膽小，但什麼都敢做。她現在更是長大了，敢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現在不就已經把他做了。shu-9su.pages.dev
他親了她一下。shu-9su.pages.dev
扯過床頭抽屜里的濕巾，邱然給她和自己都擦乾淨，又讓邱易去刷牙漱口，再把床單被套都拆下來換上新的。shu-9su.pages.dev
這一輪打掃做完，已經到了凌晨一點。作業當然是寫不成了，他把攤在桌上的試卷重新迭好。shu-9su.pages.dev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shu-9su.pages.dev
地面還泛著濕光，路燈照下來，反射出一小塊一小塊灰白的圖像。shu-9su.pages.dev
邱然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忽然生出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時間好像在這一晚被折迭過，原本以為是註定不能邁出的一步，回過神來，卻已經走到了這裡。shu-9su.pages.dev
之前他並沒有想太遠。shu-9su.pages.dev
甚至可以說，是刻意不去想。shu-9su.pages.dev
其實什麼也不想，也未必有多壞。邱然這樣想著，低頭笑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睡吧。」邱然說。shu-9su.pages.dev
邱易應了一聲，很輕。她已經窩進了他的懷裡，臉貼在他胸口，隔著衣料，聽見他心跳一下一下地落著，沉穩又清晰。shu-9su.pages.dev
困意湧上來之前，她又小聲喊了他一聲：「哥哥」。shu-9su.pages.dev
「我在。」他說，「做個好夢。」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