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網聊shu-9su.pages.dev
說來也怪,芮加了我的微信,一連好幾天,卻沒有任何動靜——她既沒有在微信上聯繫我,也沒有把我和小張拉個群。甚至小張那邊,也沒有再問她的病例。 說好的諮詢病情呢?難道她的病已經好了?shu-9su.pages.dev
如果她病好了,作為她的醫生(之一),我自然應該開心。shu-9su.pages.dev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那麼一絲絲堵得慌。每天總有那麼幾次,我翻點開手機,刷著微信——想看到她的消息;沒有消息,我就點開她的頭像,那是一個帶著大大黑框眼鏡的玩偶公仔頭像,看著和她那空空蕩蕩,全然沒有開始過的對話框。shu-9su.pages.dev
難道我要主動去Say Hello?我是她的醫生啊,而且也只是普通的醫患關係,shu-9su.pages.dev
我怎麼能主動去和她打招呼呢?shu-9su.pages.dev
甚至我還點開過無數次她的朋友圈。當然那裡也是什麼內容也沒有的。白晃晃的頁面下方寫著:「您的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shu-9su.pages.dev
「您的朋友」,這四個字,我看起來都像是諷刺。shu-9su.pages.dev
朋友,我們算嗎?shu-9su.pages.dev
到底是她朋友圈屏蔽了我,還是最近三天她壓根兒就沒發朋友圈呢?我心裡嘀咕著。shu-9su.pages.dev
怎麼辦?我心裡想。shu-9su.pages.dev
要不要問問小張,那個靜安病人最近的近況呢?shu-9su.pages.dev
不行吧,每天接診那麼多病人,緊著一個病人關心,小張會八卦的吧?別看小張整天一副天然呆的樣子,女人心,海底針啊。shu-9su.pages.dev
怎麼辦?我心裡又想。shu-9su.pages.dev
有的時候,在診室里,接待病人的間隙(這原本是我最喜歡的閒暇),我閉上眼休息。但是一閉上眼,我腦海里就浮現出那個女孩的眉眼。芮那清冷的尖尖得收在一起的眉,生氣時擰把著的眉。還有她的嘴。笑起來格外好看的嘴。 不知道為什麼,我甚至會想到那天在公交車上,迎著陽光她手腕上被映成金色的絨毛,和那條豎條紋的闊腿褲。褲子很寬大,映不出身材,但我記得之前就診,她穿著黑絲,至少能看出大腿的線條極美。那麼她小腿纖細嗎?筆直嗎?我無法推斷,只能閉上眼,腦海里又馬上浮現出她褲子下灰色棉襪里凸出的小巧腳踝。shu-9su.pages.dev
要不要問問靜,芮的那個弟弟……叫小龍……的情況呢?靜肯定多少知道一點,他們家的背景之類的吧?shu-9su.pages.dev
那也太奇怪了。靜……雖然從來沒懷疑過我,但畢竟是我的妻子。通過她來打聽另外一個女人,也太對不起她了。shu-9su.pages.dev
我和靜是大學後半段認識的。我們在一起十二三年了。shu-9su.pages.dev
說起來,工作以後,也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他醫生,護士,好看的病患,甚至是半推半就貼上來的醫藥代表。shu-9su.pages.dev
不過,講實話從來沒有動心過。一方面,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一些道德底線的;另一方面,我覺得靜已經很完美了:無論是樣貌,身材,乃至性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我沒理由奢望更多啊。shu-9su.pages.dev
但是芮……很難講我為什麼老是在想她。明明也就見過三次面,為什麼我老是對她念念不忘呢?shu-9su.pages.dev
是她身上從一開始就自帶的神秘感?還是她那特別的病?還是她其實很愛笑的反差感呢?shu-9su.pages.dev
又或者,是我年紀到了,婚姻也到了倦怠期,該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了? 我搖搖頭,苦笑著想,都什麼和什麼呀。我都三十好幾了,又不是十幾歲街上扯著嗓子喊「我愛你」的小男生;也不是二十出頭精力無處宣洩的小伙子。 我都三十好幾了,怎麼能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呢?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我怎麼能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呢?然而,我終於還是喜歡上了芮。shu-9su.pages.dev
因為我終於和她聊上了天。shu-9su.pages.dev
而我倆第一次聊天,就非常非常的奇怪。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事情是這樣的。shu-9su.pages.dev
十一月的某一天,我被單位外派到北京西直門去參加一個心理學峰會。院裡就我一個人被邀請。單人單間和雙人合住的住宿標準是不同的。因此,按照出差標準,我也就能住個全季。shu-9su.pages.dev
從西站打車到全季酒店,剛剛放下行李,就收到了主辦方的簡訊通知,因為場地消防的原因,第二天的會議取消了,改為下個月線上開。shu-9su.pages.dev
於是我一下子就沒事了:會議取消了,但按規定,我也大可不必忙著回去。再說了,酒店剛剛Check In,想退款也退不了。shu-9su.pages.dev
我脫了衣服,換了睡衣躺到了床上。剛剛辦入住的時候,天還亮堂著,這會兒看窗外,已經是加了黑的深藍了。北京的秋天,天黑得可真快。shu-9su.pages.dev
我無聊地刷著手機。好不容易忙裡偷閒,我實在是不想冒著冷風出門。我先是點了外賣,緊接著開始刷微信——無意識地,我點開了芮的頭像,大拇指在對話框的螢幕上懸停著。shu-9su.pages.dev
這時候是北京時間晚上7點半。如果是在家裡,我斷然是不會這個時候刷微信的——我擔心自己對著芮頭像發愣的樣子,被靜看到。shu-9su.pages.dev
但是今天我出差,一個人在房間裡。於是,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想別的女人。 芮……你在吃飯麼?shu-9su.pages.dev
晚上會有什麼安排呢?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shu-9su.pages.dev
四周靜悄悄的,有遠遠的車馬聲,隔著雙層玻璃傳來,反而顯得我很孤獨。我索性關了燈,脫了睡衣睡褲,窩進了被子裡。shu-9su.pages.dev
四周黑乎乎的。被子緊緊地裹著我,像母胎緊緊裹著嬰兒。在這漆黑一片卻溫暖如春的安全感里,我下定了決心(或者說,鼓起了勇氣)。我左手伸進了被子,半褪下自己的內褲,開始摩挲自己的下體;右手顫巍巍地,敲下了幾個字: 「藥吃完了嗎?」shu-9su.pages.dev
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給芮發這句話比較穩妥。一來,在芮的心目中,我只是個醫生,她加我微信,本來就是說好了,只是問問病情。誰讓她不主動問呢?我就只能主動關係她了。二來,上次的藥,其實我也只開了半個月的劑量,想來她應該也吃得差不多了。shu-9su.pages.dev
微信發出去了。我的心思,也隨著路由器、基站、核心網,骨幹網光纖,一跳一跳往她那兒蹦去。shu-9su.pages.dev
該收到了吧?shu-9su.pages.dev
可惡,微信怎麼沒有已讀功能?shu-9su.pages.dev
出乎意料的,她秒回。shu-9su.pages.dev
更加出乎意料的,她回復了個:「你,誰?」shu-9su.pages.dev
我像被人敲了一悶棍。我去,我還心心念念了這麼久,原來,人家完全沒把我當一回事啊?shu-9su.pages.dev
太丟人了。太自作多情了。shu-9su.pages.dev
可是我轉念一想,不至於啊,是她主動加的我。沒有人強迫,也沒有任何利益關係,她眼巴巴地專門走回來加的我啊!shu-9su.pages.dev
所以她是期待和我聊天的,不是嗎?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問題。shu-9su.pages.dev
難不成是我的網名「安隅靜思」太普通太泯然眾人了?這個名字,其實是靜給我起的,那是2012年我們剛剛用上微信的時候,她給自己起的名字叫「靜守安時」。shu-9su.pages.dev
如今看來,似乎都有點兒老土了?shu-9su.pages.dev
如此想著,我腆著臉回答道:「我是安醫生。」shu-9su.pages.dev
「啊?哈哈哈,對不起,安醫生。」她又是秒回。shu-9su.pages.dev
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你的這個名字啊……也太中老年了吧,我都給忘了。」shu-9su.pages.dev
她居然責備起我來了?明明是她忘了我啊?shu-9su.pages.dev
「太老登了?」我靈機一動,回復到。shu-9su.pages.dev
「那可是你自己說的,哈哈哈不是我說的哦。」shu-9su.pages.dev
她在笑,她被我逗開心了?想到這一層,我也開心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那麼……剛加沒多久,就把給我忘了,難道說,平時加你的老登很多嗎?」我整個人縮進了被子——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居然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開起了玩笑?shu-9su.pages.dev
「那當然。」對面似乎是不假思索地說。shu-9su.pages.dev
我的心揪了一下。怎麼回事啊?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加你的老登很多啊?」我問。shu-9su.pages.dev
「圖我好看唄。否則呢?」shu-9su.pages.dev
她倒一下子把我給問住了。是啊,否則呢?不是圖她好看,還圖什麼?想起第二次問診,她說過陪男人喝酒的話,我心裡像有根針在刺,芮,你究竟是幹什麼的啊?shu-9su.pages.dev
我又想起來坐公交那天她問我的話:「我很好看麼?」shu-9su.pages.dev
她很好看麼?此刻想到這個問題,我的眼前卻又朦朦朧朧起來。很奇怪,就像是一朵雲,記憶中是有著某種輪廓,但到了眼前,又很難描述它的形狀;芮的長相便是如此——明明已經見過三次了,但有的時候,我就是定義不出她的長相。我想她應該是好看的吧。但如果現在問我,我又很難講好看在哪裡。shu-9su.pages.dev
也許只是符合了我的想像。shu-9su.pages.dev
「所以,你有很多……男性朋友?」我猶豫著問。shu-9su.pages.dev
「當然。」她回答得還是極快。「不過,安醫生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圖我的身子,你是想治好我的身子。」shu-9su.pages.dev
雖然表面含義是甜的,但言下之意是苦的。苦意泛上來,又酸又澀。像開了三天沒了氣的可樂。shu-9su.pages.dev
「你是……幹什麼的啊?」我終於鼓起勇氣問。shu-9su.pages.dev
「打工狗唄~」她簡簡單單迴避了這個問題。shu-9su.pages.dev
打工……可是,芮,你是打的什麼工啊?shu-9su.pages.dev
我想繼續追問,噼里啪啦輸入了幾個字,想了下,隨即又刪除。不行,我和她還不夠熟;我知道她獨特的性癖,再追問她的職業——搞不好她很敏感——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假設有友誼的話)。shu-9su.pages.dev
然後,我改發:「最近你的身體好些了嗎?」shu-9su.pages.dev
「我的身體?哦你說那個啊。之前還行。這兩天又不好了。怪你,安醫生。」 怪我?突如其來的撒嬌口氣讓我有點迷糊。我做什麼了?我什麼也沒做吧? 緊接著,她的微信又來了。真不知道她怎麼打字那麼快!八爪魚麼?shu-9su.pages.dev
「怪你只給我開了那麼一丟丟藥啊!你自己算算,夠吃幾天?」shu-9su.pages.dev
「不是給你開了半個月的量了嗎?」我疑惑著問道。shu-9su.pages.dev
「你忘啦?我跟你說過,我得吃雙份的量才管用!!!」shu-9su.pages.dev
我把腦門伸出被子透了透氣,算是有點明白了。這時候,外面門鈴響起,是外賣到了。「放門口吧!」我沒有下床,而是大聲喊到。shu-9su.pages.dev
然後我似乎又想起了什麼。shu-9su.pages.dev
「那上次去楊浦X中,遇到我,你怎麼不說?」shu-9su.pages.dev
對面似乎也猶豫了半分鐘,這才回復到:「那天我還有藥,所以還好,沒想起來這茬。可是,今天已經沒藥了……」shu-9su.pages.dev
有藥平安,沒藥擺爛,糊塗蛋?shu-9su.pages.dev
「那你今天,發病……嚴重不?」shu-9su.pages.dev
「怎麼算嚴重啊?」shu-9su.pages.dev
「你說說……額……你的症狀?」shu-9su.pages.dev
「嗯……很熱……不能碰那裡,一碰就又癢又濕……」shu-9su.pages.dev
很誘惑啊,我想像著女孩夾緊那雙黑絲腿的樣子。「那咋辦?你要的那些藥,沒有處方,藥房不給賣吧~」shu-9su.pages.dev
「嗯……當然買不到!你是醫生,你說咋辦嘛?」shu-9su.pages.dev
我是醫生沒錯,但性癮不是我的領域啊!之前我無聊的時候,也查過一些資料,發現這種性癮,多半是抑鬱的併發症,同時,也可能是因為睪酮過高,還有可能是與基因對神經遞質調節的影響有關。總而言之,我不確定是什麼誘因,更不確定能不能治。退一步說,就算能治,我現在也沒藥;再退一步說,有藥我也遞不到她面前;退一萬步說,吃了藥,病人也不是立刻就能……冷靜下來的。 「那……你要不要找你那些男性朋友解決一下?」我踟躕了一下,還是發了這麼一條。既然芮有很多男性朋友,那她……應該也不缺炮友吧?shu-9su.pages.dev
「呸!」她回復道:「沒用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這是在……罵我?shu-9su.pages.dev
「和我有什麼關係?」shu-9su.pages.dev
「你不是醫生嗎?你就得負責把我治好,」她胡攪蠻纏道:「再說了,你還把我的藥停了!」shu-9su.pages.dev
我大奇:「藥不是被你自己吃完的嗎?」shu-9su.pages.dev
「我不管,你開的藥量不夠,就是你停的。」shu-9su.pages.dev
蠻不講理。我沒有理她,而是穿上衣服,下了床,去屋外拿了外賣。我叫了鴨血粉絲湯,已經有點涼了,粉絲一坨一坨的,像細麻花。shu-9su.pages.dev
她居然給我發了一條語音?!shu-9su.pages.dev
「喂~還在嗎?別裝死~」shu-9su.pages.dev
聲音又嬌又媚。我努力在攪著麻花,終於在湯里散開了。我反覆聽了三遍她的聲音,想不回,又忍不住不回。shu-9su.pages.dev
「幹嘛?和長輩說話,不能客氣點嗎?」我依然是打字。shu-9su.pages.dev
「呸,好大的架子,什麼長輩,我看也沒大幾歲。」她依然發過來的是語音,「說話!我想聽你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我本來喝著湯呢,差一點嗆了。「幹嘛啊?我的聲音不好聽的。再說了,你又不是沒聽過。」shu-9su.pages.dev
是的,我自認為聲音一般,很一般。小學的時候,我就喜歡逃音樂課,因為實在受不了音樂老師「咪咪咪嘛嘛嘛」地吊嗓子。長大了,更不喜歡去KTV,一來自己覺得是公鴨嗓,沒有任何特色,二來也不會運氣,更不會唱歌。shu-9su.pages.dev
「好不好聽,我說了算。你先發一段語音再說。」她依舊不依不饒。shu-9su.pages.dev
「發什麼啊?」這四個字一發過去,我就後悔了。這不就等於同意給她發語音了嘛。shu-9su.pages.dev
「隨便什麼,你說話就好~」她的語氣愈發慵懶。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微信聊天介面,黑底背景下,綠框里都是字,白框里都是芮的一段段語言,心裡突然有點甜。shu-9su.pages.dev
很少有女生這麼溫存地和我留言啊!哪怕是靜,那種懶洋洋的語氣,那種軟糯糯的話語,也只有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才會和我說。shu-9su.pages.dev
「你吃飯了嗎?」我放棄了繼續吸溜粉絲,正襟危坐,調勻氣息,字正腔圓地發了一句語音留言。shu-9su.pages.dev
「呵~」她打鼻腔里發出吃吃的笑聲,「真發了呀?」shu-9su.pages.dev
「不是你讓我發的?」我繼續語音。shu-9su.pages.dev
「嗯呢~是我沒錯。不餓,沒吃呢!」shu-9su.pages.dev
她很喜歡帶著語氣詞說話。而每一句話末尾的氣音,都帶著些微的顫抖,撩撥得我心動神搖。「這麼晚,不吃飯,修仙呢?」shu-9su.pages.dev
「哈哈,要你管?你呢,吃了嗎?」shu-9su.pages.dev
我發了一段吸溜粉絲的聲音。聲音很誇張,仿佛粉條不是吸溜進了食道,而是進了氣管。shu-9su.pages.dev
「什麼破玩意兒,」她嘟囔著說:「別給我發了~」shu-9su.pages.dev
我接著又發了一長段吸溜粉絲的聲音,外加咕嘟咕嘟喝湯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哎哎哎~嗯~你贏了~」她大聲抗議:「我餓了,餓死了,行了吧?」 我禁不住笑出了聲。忍住笑,我又提議到:「要不我們語音吧?」shu-9su.pages.dev
「不要~」令我意外的是,對方居然拒絕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啊?這樣一段一段發語音留言,不也挺麻煩的?」shu-9su.pages.dev
「不要就是不要。嗯……你別管~」似乎,你別管這三個字,是她的口頭禪。同時,她的聲音也有點奇怪,有點氣息不暢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我放下手頭的塑料碗——實際也基本吃完了,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既要我發語音,又不同意直接通話呢?我按下語音通話。「叮鈴鈴~~嘟」,沒響兩聲,就被她果斷摁掉了。shu-9su.pages.dev
「喂~你在幹嘛呢?」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又癢又熱,她喜歡聽男人的聲音,「你該不會在那個吧?」shu-9su.pages.dev
「嗯……啊?哪個?」她鼻音變得很重。shu-9su.pages.dev
「那個……」shu-9su.pages.dev
「嗯?……嗯……」又是綿長的氣音。shu-9su.pages.dev
她在自慰?!shu-9su.pages.dev
我有點懵,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有女的,光聽男的聲音就能自慰呢?再者說,還是聽的我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離譜!還是說,原先她就是在自慰,只不過聽了我的聲音,算是催了情? 「你說話!」我命令道。shu-9su.pages.dev
「呃……哦……說什麼啊?」她慵懶地回答。shu-9su.pages.dev
「你該不會真的在自慰吧?」我語音留言。shu-9su.pages.dev
「嗯……嗯?不要你管……」shu-9su.pages.dev
「可是,你是不是在聽我的語音留言?」shu-9su.pages.dev
「是……嗯……是又怎樣?」shu-9su.pages.dev
「不可以這樣。這樣子很奇怪啊,我們認識沒多久,我還給你開了藥……哎怎麼說呢,反正就是很奇怪,你別弄了啊!」我有點語無倫次。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按理說,身為精神科醫生,我應該什麼都見過,但是偏偏我陷入了這樣的奇怪Play;更為奇怪的是,我還是Play的一環?shu-9su.pages.dev
「啊……嗯……」她明顯是在輕輕的呻吟了。「但是……額……已經開始了……啊……停不下來了啊……」shu-9su.pages.dev
所以她不願意和我直接語音通話,因為那樣,我分分鐘能聽出她的不對勁——此刻,她哪怕給我語音留言,都忍不住會喘氣呢!shu-9su.pages.dev
此刻的幾句對話下來,那是一種好奇怪的感覺。幾重思緒紛至沓來,真他媽的奇怪到家了。shu-9su.pages.dev
我是醫生,但首先,我也是個男人。shu-9su.pages.dev
說起來,我不是沒被女孩喜歡過。以前上初中,就被同桌表白過。到了高中大學,更是收到過十份以上的情書和禮物。但那種都是含蓄的,像羞赧的小烏龜般一觸即縮的,或者帶著理性崇拜的喜歡;我當然長得不醜,但確實沒有體會過女生那種發自生理性的喜歡。shu-9su.pages.dev
而現在,有個女生,雖然嘴上不(完全)承認,但明顯是在聽著我的語音留言自慰。shu-9su.pages.dev
她喜歡我?shu-9su.pages.dev
雖然她有病,但是,她喜歡我。雖然不知道明天怎麼樣,但當下,她在喜歡我。shu-9su.pages.dev
至少,在此刻的北京,黑沉沉的天蓋著,在西直門的這間陋室里,透過1300公里遠的電波,我依然能明晰無誤地感受到,此時她正在喜歡我。shu-9su.pages.dev
「嗯,那麼……」我儘量把語氣放溫柔:「需要……我說什麼話嗎?」 「噢……不用……啊……誇我,誇我美……」shu-9su.pages.dev
「嗯,你是長得很美。」我也有點上頭了,躺回床上,手不自覺地伸進了睡褲里。shu-9su.pages.dev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戴著口罩,我看不清臉,就覺得你的眼睛很美,很有英氣……」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然後第二次出診,你……又穿得很性感……穿著黑絲,腿很美……胸也很白……我很喜歡……」我也開始輕輕喘著粗氣,「打扮也很有味道……」shu-9su.pages.dev
左手按住發送鍵,我的右手卻攥住了自己的肉棒,開始一上一下慢慢地擼動。 「然後呢?……啊……嗯啊……你想我了嗎?」她嬌喘著問道。shu-9su.pages.dev
「想……天天想你……」shu-9su.pages.dev
像醉酒的人,像朦朧的魂,我居然把這麼幾天想都不敢想,提更不敢提的事情,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居然是對著她,直接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哦……好……好乖……想我什麼……啊?」她最後一聲與其是疑問,不如說是喉嚨深處的呻吟。shu-9su.pages.dev
「想你的眼睛……」這是真的,這幾天閉上眼,滿頭滿腦都是她那銳利的眉眼。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還有你的笑,你笑起來真好看……」shu-9su.pages.dev
「嗯……啊……還有嗎?」她囈語般地呢喃。shu-9su.pages.dev
還有嗎?還有,當然還有。shu-9su.pages.dev
我鑽進了被子。強烈的背德感和羞恥感讓我在日光燈下無所適從。而當黑暗籠罩了我時,我更加蠢蠢欲動了。手機自然是在被子外面,被子裡面則是黑暗,溫暖,潮濕,以及寂靜。shu-9su.pages.dev
只有我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聲。shu-9su.pages.dev
我想到,此時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辦公椅或者家居的那種木椅子——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正分開自己那筆直肉感的大腿,一隻手伸在內褲里,苦悶地扣弄下體;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噢不……還不夠;她另一隻手掀開了自己的胸罩,五指死死地摳入了那團肥膩的雪乳……shu-9su.pages.dev
她的胸大嗎?不見得。可是,此刻我的腦海里,那是一對巨乳,晃晃悠悠的,既挺拔又如鍾似的倒扣著——乳暈必須很小,必須是粉嫩的紅色——小小的乳尖如未撥開的筍尖那般俏立著,哦不,是從女孩自己食指和中指之間的縫隙,艱難地擠出來……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什麼樣的衣服褲子?難道和我一樣,穿著這毫無魅力的睡衣?或者和逗逗那樣,卡通畫的睡褲?不,不能夠。我搖搖頭,努力將這種敗興的念頭沖走。 她一定穿得像上次那樣,微微透肉的黑絲,和攻氣十足的馬靴;而此刻,黑絲被它的主人自己撕開,彈性十足的透肉黑絲一根根的被羞恥地橫向拉斷,露出裡面對比度十足的冷白色軟肉,而再往上,大腿根的軟肉們擠到了一起,壓縮著空間守護著女孩最隱秘的地方——而就是在那個神秘十足的伊甸,女孩自己白皙修長的玉手塞入,努力地摳動抽插攪動——只為了我的幾句語音和誇讚。shu-9su.pages.dev
我在想像她高潮前弓起身子悲鳴的樣子,想像著她聽著我的語音直到高潮……哦不,是我俯在她的耳邊呢喃,她就可以高潮……shu-9su.pages.dev
然後,是我先射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噗」的一聲輕響,我就知道壞了。快感直衝天靈感,可是那是在射之前。射完那短短的兩三秒,我馬上意識到壞事了。手上,被子內側,甚至床單上,可能到處都是我的精液。shu-9su.pages.dev
可是,好爽。好過癮。shu-9su.pages.dev
很久沒有這麼暢快淋漓地射精了。和靜在一起時沒有過;自己看A片擼也沒有過;甚至為了體檢憋了兩三周之後,也沒有這麼爽。shu-9su.pages.dev
我一動也不想動。腦仁像被抽乾了,身子像被定住了。熱乎乎懶洋洋的氣息包裹住了我,像躺在雲里,一朵靜止的溫暖的雲。shu-9su.pages.dev
直到被子頂黏糊糊冷嗖嗖地落下來,粘在我的肚皮上。和那裡另一灘黏糊糊冷嗖嗖的流質會師。shu-9su.pages.dev
我不得不坐起來,掀開被子,準備去衛生間拿點紙巾擦擦。先洗個澡,然後呢,被子只能翻過來蓋了。床單的問題可能更大,也許半個晚上都幹不了。亡羊補牢,猶未為晚吧。shu-9su.pages.dev
只不過,我先看到了手機。有新的未讀信息。shu-9su.pages.dev
我馬上點開看。不是語音,而是文字留言。shu-9su.pages.dev
是芮的。shu-9su.pages.dev
「我爽完啦,不錯。獎勵你,安醫生。擼吧~」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張白到發光的玉足照片。照片里,女孩的足背瑩潤,平整如玉琢的山坡,其間青色的血管像溪流涌動。五根修長的玉趾自然地微微上翹,羞澀地併攏著;趾尖塗著緋紅純色的指甲油,根部卻都沒塗,留出淺淺一彎肉色。shu-9su.pages.dev
我盯著手機看,隨即右手捏住照片把它放大。左手不自覺地伸下了下體——那剛剛被自己精液胡亂塗抹過的肉棒。我渾然忘了清潔自己,因為左手攥著的肉棒,又隱隱約約很是爭氣地硬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第五章:心理醫生的心靈導師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兩把擼完之後,我其實沒有和芮再聊很久。shu-9su.pages.dev
原因嘛也很簡單。靜突然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查崗。shu-9su.pages.dev
我其實很少出差,靜當然更少查崗。但不知道那天晚上為什麼,冥冥之中自有感應吧,她突然一個視頻過來,差點把我嚇到。實際上,她打視頻電話的時間並不晚,也才10點不到,逗逗甚至都還沒睡。和妻子女兒聊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我微信上再找芮,她卻不回復了。shu-9su.pages.dev
很奇怪。似乎是睡了。又似乎是故意不回復。shu-9su.pages.dev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本來嘛,醫療會議取消,到中午了,我就該退房回上海了。但突然大學裡的好友振山來電話,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得知我到了北京,熱情洋溢地邀請我一定要吃個午飯再走,說他就在西直門附近。shu-9su.pages.dev
我拗不過他,收拾了一下就去赴約。地點嘛倒是不遠,就在維景大廈的大董。振山甚至還要了個包間,陪著他坐的,竟然還有一個圓臉大胸濃妝艷抹的妹子。 振山是地道北京人,自帶著一股如沐春風的熱情和不著調的侃大山。他和我原來雖然不是一個系的,但居然分到了一個宿舍,一別十來年沒聚了——他現在已經是某個大行北京分行的副行長了,而我還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三甲醫院主治醫師。shu-9su.pages.dev
聊到半響,妹子接了個電話,說要出去一下。我眼見著振山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捏了一下,他說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shu-9su.pages.dev
妹子妖妖嬈嬈地出去了。我瞅著包廂門關上,笑著問他:「振山,什麼情況,我記得嫂子不長這樣啊?」shu-9su.pages.dev
「哈哈哈,老安,別開我的玩笑了。你看看,我這新招的秘書怎麼樣啊?」 「那當然是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書了。」我也哈哈哈笑著說,心裡卻嘀咕:「振山這口味也不怎麼樣啊,這樣的庸脂俗粉也下得去手?」shu-9su.pages.dev
振山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事,湊過來小聲說道:「老安,我知道你的口味嘛,你喜歡瘦的!」shu-9su.pages.dev
隨即他又直起了腰,很板正地說:「可是你不知道,這肉乎乎的手感,有多好。嘖,絕了!」shu-9su.pages.dev
我心裡想著,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吧,口中卻恭維道:「那是,太瘦了硌得慌。」 「嗨,老安你是不是不信?來走一個?」振山仰起脖子悶了一口酒,我無奈也只好跟著陪了一杯。杯酒下肚,振山更是豪氣干云:「那要不這樣,老安你再留下來一晚,指導指導我們首都人民。我讓我這個秘書來陪你一晚,來……接受接受你的指導……」shu-9su.pages.dev
我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哎?啊?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我出差,晚上一定得回去的。」shu-9su.pages.dev
振山嘿嘿嘿笑著,手上卻不停,給我斟滿了酒:「都是謊話,都是謊話。你說實話,說實話。」shu-9su.pages.dev
「什麼實話?」我納悶。shu-9su.pages.dev
「是不是靜姐管得太死了?」shu-9su.pages.dev
靜其實是振山他們系的系花。說起來,她在那一級里年紀稍大一些,人又穩妥,所以很多人稱她「靜姐」;再說起來,其實我是被分到了振山他們系的宿舍,卻橫刀奪愛,搶了他們系的系花。shu-9su.pages.dev
「她……還好吧……」我有點尷尬。的確,靜昨天剛查過崗,搞不好,今天還要查。shu-9su.pages.dev
「哎,懂,都懂。」振山突然滄桑起來:「靜姐嘛,那是溫柔漂亮得可以。老安你被她管管,那是自然的。」shu-9su.pages.dev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嘛~」他突然開始念起詩來:「想當年,喜歡靜姐的兄弟,可多!」shu-9su.pages.dev
我無語,不知道他想說什麼。shu-9su.pages.dev
「老安你是怎麼追到的靜姐啊?」振山沒有和我碰杯,而是自說自話的自己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白酒。「說來聽聽,從來沒聽你說過哩。」shu-9su.pages.dev
我琢磨著,大中午的,振山這在緬懷什麼啊?下午不上班了?連忙阻住了他的第二口。shu-9su.pages.dev
「有啥追不追的,那會兒不是打辯論嘛,我和你們系對過,可不就認識了嘛。那會兒我們系被你們系淘汰了,但我是最佳辯手。她覺得我水平不錯,就喊我當外援,場外指導,一來二去,就算是熟了啊……」shu-9su.pages.dev
「這麼著就追到了?」振山瞪大眼睛,奇道:「早知道,我也……還是你小子下手快啊。」shu-9su.pages.dev
我嘿嘿地笑。心想:是麼?這麼著就追到了?shu-9su.pages.dev
我想起,陪靜一起去故宮,人擠人;近在咫尺,我給她發簡訊,我能牽你的手嗎?被她拒絕:「不能」。shu-9su.pages.dev
我又想起,五一坐長途大巴回老家,和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十二個小時的車程,居然很快過去。shu-9su.pages.dev
我還想起,兩個人一起攜手爬百望山,小小的荒蕪的山包里,居然迷了路,天都全黑了才找到出口。shu-9su.pages.dev
我有點出神,振山也有點出神。半晌,我倆都無語。shu-9su.pages.dev
最後,還是振山幽幽地說:「哎,老安,不瞞你說,我喜歡靜,喜歡了半輩子了。」shu-9su.pages.dev
我心裡咯噔一下,嘴裡卻說著:「振山,你他媽也就三十多吧,哪來半輩子?」 「就是這麼一說吧。老安,你給我說說,靜,媽的,靜姐,是怎麼個樣子?」 「什麼怎麼個樣子?」shu-9su.pages.dev
「你他媽裝傻。就是那個,床上是怎麼個樣子?」shu-9su.pages.dev
我生氣了。「操,振山,我老婆床上是怎麼個樣子,我能跟你說嗎?」 振山又提了一杯,和我碰了下,隨即乾了;我無動於衷。shu-9su.pages.dev
「老安,你別生氣嘛。你挑能說的說。靜姐……主動嗎?」shu-9su.pages.dev
我瞪著他半響,然後緩緩地說:「你覺得呢?」shu-9su.pages.dev
「我覺得……哈哈……哈哈……」振山突然撫掌大笑:「不主動,肯定不主動……」shu-9su.pages.dev
然後他突然又問:「靜姐這麼多年……是不是也沒發福啊?」shu-9su.pages.dev
「嗯,沒有。」我回答道。shu-9su.pages.dev
「噢,那我就不喜歡了。」他若有所思,「我喜歡主動的,豐滿的類型。」 我心想,媽的,你他媽喝多了吧。剛剛信誓旦旦說喜歡靜的也是你,現在說不喜歡的也是你。心裡有氣,我不言語。shu-9su.pages.dev
「哎?老安,你是不是那方面也不太行啊,所以靜姐也不主動?」shu-9su.pages.dev
本來酒杯是被我輕握著,此刻重重頓在桌上。「振山,你再胡說八道,我要走了。」我說道。shu-9su.pages.dev
「哎,老安,純探討,純探討嘛。」他臉上又浮現出圓滑的神情。「你那方面要是行的話……哎,你除了靜姐,外面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啊?」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唉,咋可能呢。咱們兄弟十多年沒見了,別瞞著我啊。」shu-9su.pages.dev
我盯著振山,他臉上不是揶揄,而是真的不相信。shu-9su.pages.dev
「這有啥的,我真的沒有。這麼多年了,我就是和靜一個人。」我認真地說。 振山大奇:「你沒包個二奶我信。你單位就沒有什麼小護士,女實習生?你平時就不去桑拿按摩捏腳什麼的?」shu-9su.pages.dev
說到女實習生,我腦海中馬上浮現出小張圓圓的臉——我在單位里搞婚外戀?這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沒有,真的沒有。婚外戀沒有,一夜情也沒有,愛信不信。」我依舊搖搖頭。shu-9su.pages.dev
這次輪到振山搖搖頭了——他其實人不算胖,但頭極大,搖起來至少像公園裡50塊錢級別的氣球;他居然離了座,一本正經地走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說道:shu-9su.pages.dev
「老安,你真是個神人。你是心理醫生,本來嘛,輪不到我當你的心靈導師。」 我心想,我是精神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啊。可是振山顯然沒給我插嘴的機會。shu-9su.pages.dev
「成功男人呢,哪個不是有三妻四妾?靜姐雖好,但野花更香啊。你看,這個萬花叢中,穿花引蝶的功夫,你得跟老哥我學學。這個生活啊,工作啊,女人啊,其實都可以不耽誤。正所謂,時間管理大師嘛,咱們要高效工作,高效生活,這個……」shu-9su.pages.dev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我曲意逢迎地聽著,簡直找不到一絲一毫插嘴的機會。 恰在此時,我的手機螢幕亮了,是芮。shu-9su.pages.dev
振山和我同時都看到了。鎖屏介面上,是一個戴大大黑框眼鏡的公仔頭像,慵慵懶懶地發了一句:「唉,剛起床。安醫生,想我了沒?」shu-9su.pages.dev
我扶額。她的微信,來得可真不是時候。shu-9su.pages.dev
「臥槽,」這次,振山的眼睛瞪得比牛鈴還大,問道:「老安,這他媽是誰?」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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