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病人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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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如果涉及（大量）（明顯的）專業錯誤，請別較真。shu-9su.pages.dev
眾所周不知，我不是學這個的，甚至身邊人也沒學這個的。shu-9su.pages.dev
全部靈感來源於YY，豆包和身邊一個真的苦於躁鬱症的朋友。shu-9su.pages.dev
正文shu-9su.pages.dev
「我說，你們當順著聖靈而行，不放縱肉體的情慾」shu-9su.pages.dev
——聖經·新約，加拉太書5:16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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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shu-9su.pages.dev
上午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實習生小張在整昨天的會診材料。看到我進來，她起身，笑著說：「安醫生，看看，發現今天院裡有啥變化嗎？」shu-9su.pages.dev
她這麼一問，搞得我一頭霧水。我左看看右看看，散發著消毒水味的貼瓷白牆，不到35℃以上絕不工作的格力空調，窗台上素凈的水仙花——一切都沒什麼變化啊？我拉開抽屜，難道是……shu-9su.pages.dev
出乎意料的，卻也沒發現康復患者或者小護士們送的禮物。shu-9su.pages.dev
「能有什麼變化啊？」我嘟囔著問。shu-9su.pages.dev
「你看看這裡。」她扯著我的袖子，卻直直地走到病房外，指著候診的LED螢幕。我一下子就明白了。shu-9su.pages.dev
螢幕上沒有如正常的候診顯示屏那樣，顯示病人的名字。而是顯示著： 「靜安病人A；蕪湖病人A；寶山病人A；寶山病人B……」 我有點愣住了：「咦？IT那幫人，這是搞的哪一出嘛。」shu-9su.pages.dev
小丫頭笑得更得意了：「安醫生，你這就不懂了嘛。咱們院創建精神文明單位嘛，所以院長要求，就得改成這樣，保護病人隱私……」shu-9su.pages.dev
我嘟囔了一句：「那這個靜安病人寶山病人什麼的，統統都是代號。患者自己知道自己是誰嗎？」shu-9su.pages.dev
「叫號的時候，候診台護士會備註的。」shu-9su.pages.dev
「也不嫌麻煩。全院就我們科室改成這樣了？」shu-9su.pages.dev
「對呀！咱們是精神科嘛！」隨即她又故作神秘地說：「聽說男科，婦科，泌尿科，不孕不育專科……也都改了。」shu-9su.pages.dev
這時候我也笑了：「哎，你說，難道精神病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嗎？」 「嘖。精神病……你才是醫生，你還不知道嗎？」小張撅起了嘴。她是復旦學心理學的研究生，看起來，分配到我們科室實習，她多少有點不滿。shu-9su.pages.dev
「呀，那這樣的話，我們醫護人員是不是也得起個代號了。我叫醫生A，你叫研究生B～」我逗著她。shu-9su.pages.dev
「害，安醫生，你得是大拿A呀～你都不知道，每天你的專家號有多難搶！」 我扶額嘆了口氣：「難搶有什麼用，朝九晚五死工資，院裡又不會給我多發一分錢。」shu-9su.pages.dev
「錢那可是真沒有！不過～」小張先是攤攤手，然後手掌張開，湊在嘴邊，附耳悄語道：「安醫生，比如今天這個靜安病人A，是個大美女呢！」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所以，這個靜安病人A，是我院匿名候診改革後，我接診的第一個病人。 她是不是大美女，在第一次接診的時候，我還不是很確定。shu-9su.pages.dev
因為她戴著頗大的N95口罩，幾乎看不清臉。不過這個女患者個子倒挺高，也很瘦；穿的嘛是黑色為主的朋克打扮：初秋的短裝皮夾克，內搭一件黑色露臍短T；下身是破洞工作褲，褲腿塞進了馬丁靴里。shu-9su.pages.dev
走進診室，她大大咧咧地往我右手邊的皮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翹起來：「醫生，我要開點藥。」shu-9su.pages.dev
不是「想」，不是「能不能」，而是「我要」。shu-9su.pages.dev
她開門見山，翻開一本已經有點蓬鬆的病歷，手翻到最後一頁指給我看。女孩的手指很修長，指甲也乾乾淨淨地透著粉紅，指著上一家醫院的診斷：「躁鬱症」這三個字。shu-9su.pages.dev
想來應該是個美女。我忖度。shu-9su.pages.dev
「這是什麼時候，在哪一家醫院看的？」我問到。shu-9su.pages.dev
「兩周多了吧，在十院。」她回答道，聲音很脆。shu-9su.pages.dev
「那你為什麼不接著在他們那邊複診？」shu-9su.pages.dev
「因為……網上說你們院比較權威。」她似乎有點遲疑。說完這句話，就抿嘴不言了。shu-9su.pages.dev
「如果是到我們院，我們還是要再複查下的。」我翻了翻女孩的病歷，幾乎有三分之二都寫滿了——跟那種厭學或者偶發壓力失衡的患者不同，她大機率是真有點問題的——只不過……shu-9su.pages.dev
「是不是十院那邊，覺得你沒必要接著用藥了？」我抬起頭，盯著她看。 躁鬱症這個病，確診其實很難。也分I型II型；一般來說，如果病人沒那麼嚴重，醫院會考慮停藥，或者簡單開一些安慰劑，以免病人出現藥物依賴或者抗藥性。老實講，那些藥吧，副作用也挺大的。shu-9su.pages.dev
女孩不言語，卻抬著頭，倔強地迎著我的目光。看起來我猜對了。shu-9su.pages.dev
我倆奇怪地僵持了有半分鐘。這時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那是一雙天生帶著英氣的眼，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揚，卻不是嬌媚的弧度，而是帶著幾分銳度的利落。shu-9su.pages.dev
像被精心打磨過的柳葉刀，鋒利又純澈。shu-9su.pages.dev
「好吧，這樣，今天你先去找護士做個Ymrs，再去測個顱內CT；回來讓護士shu-9su.pages.dev
給你加號。如果真的有需要，我會給你開藥的。」shu-9su.pages.dev
這是我今天接診的第一個病人，其時剛剛是早上9點半；日頭破著晨霧出來，透過玻璃，烘得診室里有點暖；我不想一下子就搞得這麼僵，畢竟精神科與其他科室不同，需要醫生和病人之間更多的信任；不過，我更不想妥協，畢竟我才是醫生，剛剛還被實習小張誇過是「大拿」。shu-9su.pages.dev
對方又盯著我看了兩眼，但我低下頭去開始寫她的檢查單了。似乎看到我完全沒有妥協的意思，她也沒有多說話，拿了病歷和檢查單就出去了。shu-9su.pages.dev
當天接下來的檢查波瀾不驚。到下午2點開診的時候，小張氣吁吁地跑過來對我說，上午那個靜安病人A，做楊氏檢查表的時候，熟門熟路，匹配度賊高，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病例；但到了中午讓她做CT的時候，人卻不見了。shu-9su.pages.dev
「這咋辦？」實習生小張沒怎麼遇到過這種情況。shu-9su.pages.dev
「不用管她。」我漫不經心地說道。當醫生久了，是會經常遇到這種情況的——病人本身病情不嚴重，或者是想騙病假，亦或是不認可檢查方案，甚至是單純嫌麻煩。shu-9su.pages.dev
只不過又是一個半途而廢的病例而已，我想。shu-9su.pages.dev
彼時的我還不知道，這次接診，會對我後來的人生，造成多大的波瀾。 第一章：就診shu-9su.pages.dev
意料之外的，沒過幾天，這個病人又坐到了我的面前。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的代號變成了靜安病人L。shu-9su.pages.dev
從這個代號能看出，她肯定不是當天第一個病人了。實際上，她幾乎是那天我接診的最後幾個病人之一。時間是傍晚，夕陽從診室窗戶灑進來，碎金般地閃著。窗外幾棵槐樹葉子晃悠，有幾片已經微微泛黃了。小鳥電線桿上嘰嘰喳喳，似乎在討論下班後誰先走。shu-9su.pages.dev
我很享受這種時刻，尤其是接診時前後兩個病人之間的片刻閒暇。周圍有的科室已經「打烊」——這是我們醫生之間的戲稱，主治醫師喚著實習生和護士收納著器具；走廊里也泛出來踏踏踏匆忙的腳步聲，那些腳步聲是踏實的，老練的；卻也是橫向的，從樓道深處徑直往電梯走去，直到一個個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所以，當這個病人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出神：想著隔壁神經內科的老李，他今天果然又早早下班了——活少真是爽啊；又想著我的妻子下班後，是先接了女兒還是先去買菜，晚上又會吃什麼……shu-9su.pages.dev
「安醫生，你好。」患者說。shu-9su.pages.dev
我抬頭，一眼就認出了她。還是那熟悉的大口罩，還是那微微卷邊緣卻齊整的日式空氣劉海；shu-9su.pages.dev
還是那雙銳利的眼。雙眼皮的褶皺清晰而自然，不是誇張的寬雙，而是窄窄的一道，從眼頭平緩鋪開，到眼尾處微微加深。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的眼，一時間有點出神。shu-9su.pages.dev
「安醫生，你好。我要開點藥。」她又重複了一遍，把病曆本衝著我推了推。 「噢～是你。」我回答道：「上次怎麼跑了？」shu-9su.pages.dev
「啊？誰跑了？」她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我只是不認可你的檢查方案。」 我笑了，果然是這樣。我瞟了一眼病歷封面，病人有著一個很罕見的姓：「那麼……芮……小姐，你哪裡不認可呢？」shu-9su.pages.dev
「正常來說，第一次接診，你不是應該先問詳細病史嗎？臨床訪談？」隔著口罩，她的聲音有點瓮聲瓮氣。shu-9su.pages.dev
「正常來說，第一次看病，也不應該直接要求醫生開藥吧？」我反問道。 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眼神斜向了別處。shu-9su.pages.dev
我不以為意，接著問到：「既然你也在別的醫院看過，又來我們院，那就應該相信我們院的專業性和水平。你之前也確診過躁鬱症，因此，我需要先評估你的生理病情程度，再評估你的心理健康問題。」shu-9su.pages.dev
她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shu-9su.pages.dev
「當然，如果你要先進行訪談和病史詢問，也是可以的。」我接著說道。 「那還等什麼呢？」女孩的語氣有點凶，說著話，她身子往我辦公桌側面湊了湊。我這時候才注意到，在她卡其色風衣下面，是一件弔帶黑色皮質包臀連衣裙。領子開得蠻低，脖頸下面到鎖骨，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幾乎晃了我的眼。 醫患之間這種情緒牴觸，是不利於詢問病情的。但我一時也無法可想，只是朝身後一指：「坐那邊吧。」shu-9su.pages.dev
和別的科室不同，我的身後是一方小小的白色帷幔隔開的患者互動區：一組淺湖藍軟沙發旁立的是原木小圓幾，白瓷瓶插著綠蘿雛菊，几上擺著紙巾和科普冊，地上還鋪著淺灰短絨地毯，暖意鬆弛。shu-9su.pages.dev
她先過去坐著。我收拾了下病情問詢表，也坐了過去，發現她翹著二郎腿，下半身穿的是黑色巴黎世家字母絲襪加黑色直筒皮靴。此刻女孩的兩條大長腿交疊著，很颯，也很是性感——像剛從夜店出來，或是馬上要奔赴夜店的那種感覺——但這才是下午五點多啊？shu-9su.pages.dev
「能抽煙嗎？」她用纖細的拇指和中指，旁若無人地從手包里捏出一包細支煙，在我眼前晃了晃。shu-9su.pages.dev
「對不起，不行。」我拒絕了。shu-9su.pages.dev
我院為了精神科病人的放鬆，原則上是可以吸煙的。但我不允許，因為我自己不喜歡煙味，更不喜歡看到妹子抽煙。shu-9su.pages.dev
「哼～」這次她是明顯不滿。shu-9su.pages.dev
「那麼，現在開始？」我問道。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最近這段時間，你主要覺得自己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哪哪都不舒服。」她回答得很快。shu-9su.pages.dev
「具體一點說呢？」我提著筆在病情問詢表，準備記錄。shu-9su.pages.dev
「情緒低落、提不起勁。覺得自己很沒用，很失敗。」她不假思索地說：「還有，食慾也不好，睡也只能睡四五個小時。然後，有的時候，又覺得情緒特別高漲，覺得自己精力用不完……」shu-9su.pages.dev
女孩巴拉巴拉地說著，語速很快，靴子尖隨著她說話，有規律地盪著。只不過……shu-9su.pages.dev
她說得也太熟了，太標準了，幾乎涵蓋了正常流程下我要問的後面幾個問題。這種感覺就像，你問一個小孩2x2，她把九九乘法表都一股腦兒給你背了出來。 她在編。她在撒謊。這一套說辭，她不知道已經說了多少遍了。不僅是撒謊，她甚至是在賣弄。賣弄她忽悠醫生的本事。shu-9su.pages.dev
片刻，她說完了。按照她的一整套說辭，我幾乎要跳過第一頁整整所有的問題。我直接翻到問詢表的第二頁：「那麼，你家裡人有躁鬱症或者抑鬱症的病史嗎？」shu-9su.pages.dev
「對，有。我爸躁鬱症，我媽抑鬱症。」shu-9su.pages.dev
「那他們的病歷還有嗎？」shu-9su.pages.dev
「沒，找不到了。」shu-9su.pages.dev
「那他們現在也在上海嗎？」shu-9su.pages.dev
「沒，早死了。」shu-9su.pages.dev
騙子，大騙子！我幾乎可以透過她厚厚的口罩，看到她背後輕蔑的冷笑。她知道自己是騙子，甚至知道我知道她在蒙我。但偏偏我又無法戳穿她。因為這種臨床訪談就是很主觀的東西，而且醫生「先入為主地」判斷患者的病情，是大忌中的大忌。shu-9su.pages.dev
「那你平時有沒有喝酒、服用某些藥物或保健品的習慣？」我接著問。 「有呢～安醫生，嘿～」她突然一聲輕笑，俯下身子，那一大團白花花的裸露的胸脯，陡然在我眼睛裡放大了。「看不出來嗎？我從你這兒出去，就要去找男人喝酒。」她變了一種聲調，輕聲輕語，顯得有點懶洋洋。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她的眼睛盯著我看，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只能將眼神下移，卻又看到了她敞著的領口。那裡，黑洞洞的底色兩側，凸著兩瓣鼓鼓囊囊的雪白軟肉。shu-9su.pages.dev
她難道沒有穿胸罩？我突然忍不住想起了這個。shu-9su.pages.dev
她要陪男人喝酒？她是幹什麼工作的呢？我接著又想。shu-9su.pages.dev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對面的她，又用更加軟糯的語氣說道：「嗯？醫生，怎麼回事呢？難道要我陪你喝酒，你才肯給我開藥？」shu-9su.pages.dev
「你到底要我給你開什麼藥？」我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奧氮平～」她也脫口而出；「哦，或者……碳酸鋰也行。」shu-9su.pages.dev
這兩種都是很典型的心情穩定劑。只不過，奧氮平比碳酸鋰強效很多。 「不可能。」我搖搖頭，「我看不出你哪裡不舒服。」shu-9su.pages.dev
她眉頭擰了起來，目光銳得像一把刀在我身上剮。隨即，她又變了一副模樣，語氣又嬌又媚，身子附得更低了，兩隻手插在自己黑絲大腿的根部——幾乎縮成了一團：「安醫生，你看不出來嗎？我很難受，我……現在就在發病啊……」 「你是……在躁狂狀態中？」shu-9su.pages.dev
躁狂是躁鬱症的其中一種發病形式；一種是常見的抑鬱，而躁狂發病則很容易被忽視。躁狂症發作時，病人一般話多、思維奔逸，感覺一天睡四五個小時就足夠——但這往往會被自己和別人誤認為是「精力充沛」。shu-9su.pages.dev
「嗯呢～」她幾乎是鼻音回答的我。與此同時，她翹著的二郎腿換了一下姿勢，變成右腿在上左腿在下，夾得更緊了，兩條被閃亮黑絲包裹著的大腿，都彼此擠壓變形了。她整個人也在微微顫抖著。shu-9su.pages.dev
「我睡不著呀～」她輕輕地呢喃著，帶著三分魅惑：「就像喝多了那樣，暈乎乎的，但是睡不著呀。」shu-9su.pages.dev
「嗯～」她又輕哼了一聲，「就想找人說話，找……男人……聽他們的聲音，聞他們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我意識到她有點不對勁。shu-9su.pages.dev
「你等一下，我喊個助理進來。」我停下手中的筆，猛地站了起來，走向門外。shu-9su.pages.dev
「哎～你等一下～」她突然有點急，想阻止我叫人進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醫院的規定：當涉及病人隱私時，必須有一男一女兩個醫生在場，以免病人事後以性騷擾等為由投訴醫生。shu-9su.pages.dev
我把候診台那邊的小張叫了進來。小張懵懵懂懂的，挨著我在二人沙發上坐下。我把病情問詢表遞給小張：「小張醫生，我問詢，你記錄。」shu-9su.pages.dev
對面的病人明顯很不耐煩了——她的小心思被我看破了。但她也無從發作。 於是我接著問：「那麼，請重複一遍，在你發病的期間，主要症狀是什麼？」 她瞪了我一眼，頓了半秒鐘，這才兇巴巴地用一種自拋自棄的語氣說道：「睡不著，想男人。」shu-9su.pages.dev
身旁小張本來在速記，聽到這個回答，錯愕地抬頭，先看看那個戴著口罩的女孩，再看看一臉嚴肅的我，她終於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她給搖進來了，於是埋下頭接著當啥也沒發生過。shu-9su.pages.dev
「頻率呢？持續多久？」shu-9su.pages.dev
「一直想一直想，想得睡不著。不懂嗎？」她開始有點歇斯底里。shu-9su.pages.dev
「如果你可以描述得詳細點，有助於我們……」shu-9su.pages.dev
患者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我，聲音陡然提升：「爽完了才不想，過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又開始想，行了嗎？」shu-9su.pages.dev
「噗嗤～」身邊的小張忍不住笑出了聲：「對不起對不起，安醫生，你們繼續。」小張小聲地說。我側頭看了小張一眼，她圓圓的臉此刻有點羞紅。shu-9su.pages.dev
對面的患者很有些潑辣的架勢，她雙手叉在胸前——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這表示她心理上已經進入了防禦模式。shu-9su.pages.dev
似乎我問多麼出格的問題，她都準備給出更出格的回答。但是……shu-9su.pages.dev
「那麼我猜……」我遲吟了一下：「你要開奧氮平或者碳酸鋰，不是為了心情平復，而是為了……抑制性慾？」shu-9su.pages.dev
出乎意料但又直中紅心的問題。shu-9su.pages.dev
對面的女孩明顯楞了一下。小張也愣住了，她不知道病人一直要求直接開藥這些前因後果，遲疑著這句話要不要往材料上寫。shu-9su.pages.dev
等了足足半分鐘，對面的女孩才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我猜對了。shu-9su.pages.dev
是這樣了沒錯。正常的躁鬱症，有多種藥可以抑制，遠不止這兩種；更別提這兩種藥，一種是針對I類躁鬱症，一種是針對II類躁鬱症，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病患身上。再者說了，這個女孩的言談舉止，在我看來，只是很輕度的躁狂，基本夠不上用藥。shu-9su.pages.dev
而這兩個藥卻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它們會帶來極明顯的副作用：抑制性慾。 正所謂男默女淚，這些藥，男的吃了不舉，女的吃完不濕。所以，她想拿這些藥來治她的性癮；所以，破案了。shu-9su.pages.dev
「你……吃這些藥多久了？」我繼續問道。shu-9su.pages.dev
「一年……一年多吧。」被我猜中了實際情況，病人的氣勢矮下去許多；我注意到，她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那現在藥效怎麼樣？還管用嗎？」我儘量溫柔，因為這種躁鬱症病人，說不好那句話就觸了她的逆鱗，就會發作。shu-9su.pages.dev
女孩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指著小張，問道：「可以……請她出去嗎？我……只跟醫生你一個人說。」shu-9su.pages.dev
我微微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她遲疑了半晌，終於緩緩地說：「不是……很管用了。以前是一次一粒，我現在每次要兩粒。兩粒有的時候還不管用，我就還是想……還是想……」shu-9su.pages.dev
「想啥？」這句話卻不是我問的，而是在一旁吃瓜的小張問的。shu-9su.pages.dev
「想插自己……隨便什麼東西……就塞進去，塞滿……」女孩呢喃著說。 小張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而我看看小張，又看看病人——病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口罩下面的臉也肯定紅了，紅到了脖子根。shu-9su.pages.dev
病情問詢到這裡，也沒什麼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我擺擺手，示意小張不要記錄下面的話了。shu-9su.pages.dev
「芮小姐，你的這個病情呢，說起來也不是很罕見。躁狂症伴隨著強烈的性慾，本身也是挺常見的。只不過呢，」我盯著對方的眼睛：「你這個服藥的方式，我們作為醫生，肯定是不推薦的。我們推薦，你這個……這個……用常規的方式（小張又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來解決，這個你明白嗎？」shu-9su.pages.dev
女孩點點頭。shu-9su.pages.dev
「那麼這次呢，我還是給你開2瓶碳酸鋰，大概半個月的劑量，你回去先……調劑調劑。」shu-9su.pages.dev
女孩一改潑辣，很乖巧地點點頭。「謝謝安醫生。」她小聲地說。shu-9su.pages.dev
「然後，小張，你加下病人的微信。」shu-9su.pages.dev
小張驚訝地張大了嘴，瘋狂暗示我，為什麼是她去加微信。我也瘋狂使眼色，病人是個女的，又是這種問題，你不加她，難道我加她嗎？shu-9su.pages.dev
「嗯，如果病人的問題解答不了，你再問我。」shu-9su.pages.dev
「好叭。」這是小張在回答。shu-9su.pages.dev
「好的，芮小姐，那麼，請跟小張去藥房抓藥吧。」shu-9su.pages.dev
最後，我目送著兩個女孩走出了診室，而我，也得收拾收拾下班回家了。 第二章：靜shu-9su.pages.dev
我推開家門，暖光先裹了過來。換鞋時，我就聞見廚房飄出的菜香，妻子靜，繫著藍格子圍裙在翻炒，油煙機嗡嗡的輕響很踏實。客廳里，我們八歲的女兒——逗逗趴在客廳的餐桌上上寫作業，鉛筆尖在本子上沙沙蹭著。原本給她準備的書桌上，卻雜七雜八地擺著幾幅她今天畫的畫。我給她收拾了下，讓她移到書桌上去寫作業——那個書桌的高度剛剛合適，對孩子的視力保護得比較好。shu-9su.pages.dev
恰在此時，靜也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榨菜肉絲湯上了桌。「對嘛，怎麼能在餐桌上寫作業，這個死丫頭我說了她幾次都不聽。」靜嬌嗔地說道，語氣里卻沒什麼責怪。她轉身又進了廚房，而我也尾隨著進去，嘿嘿笑著一把環住靜的腰肢。shu-9su.pages.dev
「啊呀，安，幹什麼啊你？」shu-9su.pages.dev
「玩弄一下我的老婆咯？」shu-9su.pages.dev
「逗逗還在呢！」shu-9su.pages.dev
「不是讓她去次臥了嘛，聽不見。」說著，我踢了一腳廚房的門，關上了。然後，我的手從靜的家居服褲子裡，往下摸去。shu-9su.pages.dev
「啊呀……我還要……炒菜呢……」shu-9su.pages.dev
冰箱的聲音在我耳邊嗡嗡嗡，抽煙煙機的聲音則更是大。隨即，耳邊里傳來了妻子熟悉的嬌喘聲。shu-9su.pages.dev
「啊……嗯……啊呀～」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指，熟門熟路地從她兩股間伸了進去，隔著內褲，從後面抄著妻子溫熱的陰唇。接著，我的手指摩挲著，撥開了她的內褲；中指在兩瓣溫熱陰唇的中間襯著，並努力地夠到了她的陰蒂，開始揉捏——然後靜一下子就不行了，軟著塌了半截身子，外褲被我褪到了臀部以下，兩片肥美圓潤的白皙屁股，暴露在冷空氣中。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想到今天那個靜安病人的對話。情不自禁地，我問妻子：「你有的時候……這裡會很空虛嗎？」shu-9su.pages.dev
「啊？」雖然已經沉浸在淫靡的氣息里，但妻子還是被我的問題嚇了一跳。 「會不會……自己想插自己那裡……」shu-9su.pages.dev
妻子臉變得通紅。「說什麼呢，老安，我怎麼可能會……想那種事情……」 確實，妻子應該不會想。靜其實一直是個頗為傳統的人，婚前是，婚後也是。而我，則是她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shu-9su.pages.dev
想著這些，我的食指分開靜下體層層疊疊的軟肉，中指粗魯且粗糙地在她的恥縫中間摩挲著，享受著女人逐漸加強逐漸粗重的喘息。shu-9su.pages.dev
「濕了呀。」我輕聲問道。shu-9su.pages.dev
「嗯～」妻子點點頭，隨即，她的頭被我掰了過來，朝後仰著，開始和我濕吻。shu-9su.pages.dev
女兒在外面寫作業，但也極有可能突然跑過來敲門——某些不會的題目或者詞語，要請教爸爸媽媽。但我發現，靜其實就喜歡這種「刺激」的偷情感。比如此刻，她濕的一塌糊塗。shu-9su.pages.dev
「不要啊……逗逗還在家……會進來……」她從我的吻中掙脫，卻被我的嘴唇逮住了耳垂。兩三下吸吮，她就更加遭不住了，極力壓抑著，輕輕地呻吟。 緊接著，我也褪開褲子，露出了自己的雞巴。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我也十分地「性致高昂」；雞巴早就挺拔地硬邦邦的了。shu-9su.pages.dev
我抱著把妻子轉了過來，面對面，壓著她的腦袋往下蹲。她慌慌張張地擺擺手，意思是不行不行，被女兒發現了可怎麼是好？shu-9su.pages.dev
我卻意外地大喊了一聲：「逗逗！」shu-9su.pages.dev
「哎～」女兒嬌嫩的童音回答。shu-9su.pages.dev
「做好作業再吃飯哦！」shu-9su.pages.dev
「好的！爸爸！」逗逗又遠遠地回答。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我把雞巴得意洋洋地捅進了半蹲著妻子的紅唇里……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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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這天晚上，我異常兇猛。shu-9su.pages.dev
一開始和靜在廚房做了一次，沒讓她清理，而是滿臉羞紅地，下體緊緊夾著我的精液，吃了一頓難忘的晚餐。晚上，哄逗逗睡著了以後，洗完澡，我倆又在屋裡正兒八經來了一次。shu-9su.pages.dev
說起來，靜今年三十六歲了。正是所謂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紀。但我總覺得她有點性冷淡。比如說，她從來不主動要；不過呢，被我挑起興致後，卻很容易高潮。有的時候，前戲剛剛高潮一次，我還沒射呢，她就可以第二次高潮。我搞不懂她的體質。shu-9su.pages.dev
有可能和她的工作有關吧。shu-9su.pages.dev
靜是高中語文老師。雖然年紀不大，已經是年級的教研組組長。她是那種典型的國泰民安的傳統美人長相，很是溫婉，比較符合老一輩的審美——說起來，要打比方的話，她就像西遊記里女兒國國王的那種溫柔美。但實際上靜在學校里卻頗有威嚴，再加上她們那所重點中學，會嚴格打擊學生早戀，因此，在學校里，學生們都挺怕她。shu-9su.pages.dev
私底下，在我的面前，她卻有點呆呆的，回到家就扮演賢妻良母，不帶腦子的那種。老實講，我蠻喜歡她的這種性格——在單位專業，在家裡單純。shu-9su.pages.dev
此刻，她也背對著我睡著了。她的上班時間其實挺規律，一般早上7點30分前都要到校，帶早讀時，甚至要更早一些；因此她平時一般9點多也就睡了。但下班時間並不固定，如果沒課的話，她一般就會早點下班去接女兒。shu-9su.pages.dev
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那個病人，潑辣卻又性感的身影，一直在我的眼底里縈繞。shu-9su.pages.dev
她偏偏是這種病……我盯著本該白花花此刻卻黑洞洞的天花板，腦海里卻勾勒出了那個女孩黑絲包裹住的大腿根緊緊擠壓的畫面來。有點睡不著了～我偷偷地掏出手機，刷了會知乎，搜了會兒「性癮」這個關鍵詞，卻發現幾乎所有的問答都被屏蔽了。這個老實講，不算是我的專業，甚至，「性癮」是否真的算是一種病我都不確定……shu-9su.pages.dev
如此地想著，手中的iPhone卻突然飛進來一條微信。shu-9su.pages.dev
「安～大～江湖救急啊！」是小張。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我問。shu-9su.pages.dev
「還不是下班前你讓我加的」塞滿姐「，她問我問題哪！」shu-9su.pages.dev
不愧是00後，小張已經給病人起好了綽號。說來也怪，我此刻也非常想知道那個女孩後來問了小張什麼。但是，我不能顯得過於急躁。shu-9su.pages.dev
「什麼問題，你還解答不了？」shu-9su.pages.dev
小張雖然年紀小，但其實也是復旦醫學院研二正經八百的高材生。這年頭，如果不是拼爹，能進我們院實習的，多半還算天之驕子。shu-9su.pages.dev
小張回復了個小貓瘋狂點頭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我看看吧？」我裝模作樣地說道。shu-9su.pages.dev
小張刷刷刷地一口氣發了好幾張聊天記錄。原來在聊天記錄里，病人反饋，自己並不只是在躁狂的狀態下會有性癮，在抑鬱的時候，也會想那種事情。 這個不對啊，跟教科書里寫的不一致啊。shu-9su.pages.dev
按道理，病人活動增多的時候，會派生出身體機能的額外需求，我是理解的：就像多喝水，多說話一樣，性慾本身也是自身慾望的一種嘛。整個人亢奮，性慾怎麼能不亢奮。但抑鬱發作起來，是反的啊？很多人犯抑鬱的時候，床都懶得下，飯都懶得吃，怎麼會有心思想OOXX那種事情？shu-9su.pages.dev
怪不得小張搞不定，我也不太能理解。我琢磨了下，給小張發了一段話，讓她問問病人，意思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病人其實並不是真的抑鬱；只是相對於她躁狂時的平常態。如果是平常態，有性慾當然也是正常的……shu-9su.pages.dev
我啪啪啪地和小張敲著字，小張按照我的話術，再去抽絲剝繭地引導著那位芮小姐。大晚上的，一男二女很奇怪地在認真地討論著學術問題。shu-9su.pages.dev
靜突然轉過身來，慵慵懶懶地問道：「安，和誰聊天呢？還不睡？」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有點緊張：雖然實際是在討論病人的病情，但我和小張的聊天裡，性啊愛啊之類的詞語實在是太多了。給妻子看到，搞不好會多想。於是，我馬上把手機反扣在枕頭下面：「沒啥，同事聊下明天的工作安排，沒事。睡了。」 妻子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緊接著她卻乖巧地湊過來，我也識趣地張開右臂——條件反射般地，她微微抬起頭，讓我的右臂從她和枕頭間伸過來——這下，她就枕在我的右臂上了。shu-9su.pages.dev
隨即，她整個人就被我攏在了懷裡。靜個子適中，一米六五左右。但她蜷縮在我懷裡的這種姿勢，她的小腳丫卻剛好地踩到我的腳背。shu-9su.pages.dev
此刻她似乎睡了，但軟軟糯糯的腳卻略冰涼地搭在我的腳背上，先是踩，然後腳趾輕輕地按壓著，趾頭蜷曲舒展間撓出酥麻癢意，靈活得像企鵝的蹼。 於是我的左臂也懷過來，卻是在被子裡向下，摸索著靜的大腿根。我的整個手插入，妻子用整個大腿根牢牢地夾著我的手。果然，女人身上最嬌嫩的肌膚，還是在大腿根，綢緞子一般。我的左手不服管似的，摸摸捏捏……靜不裝睡了，嗤笑一聲：「壞學生……」shu-9su.pages.dev
「噢～」緊接著她輕輕喚了一聲。原來是我的中指指腹隔著內褲，在她的陰唇中間划過。她已經濕了。shu-9su.pages.dev
「做嗎？」我深沉地喘著氣，「靜老師……？」shu-9su.pages.dev
「嗯……你行嗎？」妻子也嬌喘著問。shu-9su.pages.dev
「當然……先給我口吧。」小聲說著話，我把被子褪到腰間，卻壓著靜的頭。靜也很識相地彎腰，小手從我的內褲里掏出雞巴，塞到了自己的小嘴裡。shu-9su.pages.dev
「啊……」我爽出了聲。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雖然已經是今晚第三次，但龜頭在溫柔又濕潤的包裹吮吸下，很快又發脹了。shu-9su.pages.dev
性這一方面，靜對我一直是予所予求的。我輕輕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心中的滿足感無以復加。天花板還是沒有一點點亮色，於是我閉上了眼。shu-9su.pages.dev
黑暗裹住了我的四肢百骸。然後，很奇怪的，我的腦海里，出現了那個女孩的眼，那雙天生帶著英氣，長長的，眼尾微微上揚的眼。shu-9su.pages.dev
第三章：初識shu-9su.pages.dev
55路公交車是從南浦大橋始發，開往外灘再往楊浦方向的。shu-9su.pages.dev
平時我當然很少坐這趟車，因為我自己有車（一輛15款的寶馬525lI）。 但今天車被送去保養了，而我又不得不去趟楊浦——我得給靜送下她的黨員證。雖然是周末，他們學校似乎有個學習強國的活動，學生啊家長啊都得參加，作為老師更得參加。也不知道要黨員證幹什麼，急呴呴的，靜打電話說一定要。 於是我就過來了。當然我也可以選擇坐地鐵。但剛出門，看陽光燦爛得不像樣，我就覺得還是坐公交吧。偷得浮生半日閒，坐坐公交，欣賞欣賞地面上陽光里的這座城，這些人，好歹也不算耽誤了整個上午。shu-9su.pages.dev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在我後面兩三站上車了。她一上車，我就注意到她了，輕薄微卷的日式空氣劉海下，是那雙細長上挑的眼，透著股利落英氣。shu-9su.pages.dev
她側對著我坐著。不，應該說，她是按照正常位置沖前坐著。而我卻不小心坐在了公交車前部「老弱病殘幼」的側向位置上。這種坐法，讓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看她的側臉。shu-9su.pages.dev
是她？shu-9su.pages.dev
落座時，女孩恰好也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目光甫一接觸，隨即就清冷地撤回。背對著早晨呼啦啦傾瀉的陽光，她的臉看起來並不是非常真切，但我也認出了她：她和前兩次就診畫著濃妝不同，今天她幾乎是沒有化妝的素顏，但上半張臉依然堪稱完美；而她的鼻子，那被口罩掩蓋住的承上啟下的鼻子，也一如我想像中小巧挺拔，穩穩接住了上半張臉的精緻。shu-9su.pages.dev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嘴。尤其是嘴角，向下耷著，帶著一絲天生的冷弧，不笑的時候，簡直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shu-9su.pages.dev
從整體上看，夠不上小張說的大美女啊……甚至是有點凶……我心裡嘀咕著。 難道……不是那個靜安病人？shu-9su.pages.dev
但那髮型，那眉眼，也太像了……shu-9su.pages.dev
正在我糾結的時候，車到了外灘，呼啦啦地上來了一大幫子人，黑壓壓的往後擠，很快就隔絕了我窺視女孩的視線。但很快，車又開了起來，遊客們有的順利落座，我面前的阻隔又稀疏了，稀疏到偶爾能通幾重阻隔，看到她的穿搭：是一件淺灰色帶條紋的運動夾克，顯得頗為寬大。下身隨意地搭配著素白的緞面豎條紋闊腿褲，垂感很足的那種。shu-9su.pages.dev
怎麼看都不是之前那種冷艷颯爽的夜店風或者朋克風。反而像一個普普通通周末被薅起來學習的女大學生？shu-9su.pages.dev
到底是不是她？shu-9su.pages.dev
反正有幾重人影打著掩護，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被陽光透成金色的發梢，從寬大袖子裡伸出來的皓白手腕，她那被淺灰色襪子包裹的渾圓足踝……shu-9su.pages.dev
好想她再回頭看我一眼啊……就多一眼，我就可以確定是不是她了。不知道為什麼，公交車上晃晃悠悠的半個多小時，我一直沒有想別的，一直糾結在這個問題里出不來。shu-9su.pages.dev
她是不是那個病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只不過是兩三周前，接診一兩次的一個不算棘手的病人而已。shu-9su.pages.dev
她長得凶不凶，夠不夠好看，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大美女」三個字是小張說的，又不是我說的。shu-9su.pages.dev
想著這些，期待著她能再次轉一下臉，我全程都沒有看手機——時間倒是過的飛快，但她卻正襟危坐，從始至終再也沒有把目光瞥向左邊。shu-9su.pages.dev
直到……車到了某一站。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側臉，而是直接起身，轉過來準備下車。在她轉過來的那一剎那，電光火石之間，我確認了：shu-9su.pages.dev
是她。一定是她。是那個靜安病人——芮。shu-9su.pages.dev
她埋著頭挎著包準備下車，臉依然清冷地繃著。但不知怎地，下車的人很多，暗流涌動般地還分了好幾股。她個子雖然不矮，力氣卻顯然不足，胳膊肘努力推著前面不下車的乘客，想從縫隙里擠入那些暗流，但卻失敗了——等她想下的時候，站台上卻又呼啦啦地上來了一堆人，居然把她又給反推了回來。shu-9su.pages.dev
「哈哈～」我側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現在我還有座，女孩不僅沒座，還被沙丁魚般地夾在了人群里。shu-9su.pages.dev
她瞪了我一眼。shu-9su.pages.dev
哈哈，也不知道她怎麼從嘈雜的聲音里分辨出我的嘲笑，也不知道她又如何準確地分辨到我和她時刻變化的相對方位，總而言之，她眉毛擰在了一起，嘴角耷得更深，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shu-9su.pages.dev
但是馬上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發現，剛剛那一站，大連西路，也是我應該下車的一站。shu-9su.pages.dev
我的老臉有點掛不住。盯著人家女孩子看，結果還坐過了站。這都是哪一年古早的偶像劇劇情啊？shu-9su.pages.dev
我趕緊起身，在下一站赤峰路下車。好在這一次下車的人不多，上車的更是沒有。我順順利利地下了車。shu-9su.pages.dev
她……也順順利利地下了車。shu-9su.pages.dev
這他媽就更尷尬了。女孩下了車，安安靜靜地過馬路，走向對面的站台。我也只能跟著她從斑馬線過了馬路。shu-9su.pages.dev
到了路右，她依然安安靜靜地站著，雙手將挎包低低地拎在身前。站台人很少，我只能筆直地站在她身邊，尷尬無比。shu-9su.pages.dev
這算是個什麼事。偷窺人家女生到坐過站，然後還要和她一起再等車，坐一站回去？關鍵這個妹子，我還認識……shu-9su.pages.dev
「安醫生。」shu-9su.pages.dev
「啊？」誰喊我？我還在想自己的那點兒事，有點懵。shu-9su.pages.dev
「安醫生！」是她在叫我。shu-9su.pages.dev
我茫然地側臉，是她在叫我。她在笑，很好看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啊？你……你好！你是？」我慌張得打著掩飾。shu-9su.pages.dev
「我是芮。」她笑著說：「為什麼盯著我看這麼久，我很好看麼？」shu-9su.pages.dev
原來她知道我在盯著她看啊！shu-9su.pages.dev
是啊，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否則為什麼一直不回頭呢？shu-9su.pages.dev
說來奇怪，剛剛在公交車上，我覺得她其實整體長相併不是很美。當然不至於泯然眾人，但由於嘴的緣故，整體感被破壞了，算不得極美，甚至不如年輕時候的靜。shu-9su.pages.dev
但此刻她笑起來，耷著的嘴角舒展了開來，繼而往上微微翹著——很奇怪的，這樣不是應該顯得她的嘴有點大嗎？為什麼看起來，居然是如此的自然呢？ 好看，爽朗，甚至還有一絲絲清純。shu-9su.pages.dev
「好……好看……」我完全沒有了醫生的矜持，在她幾句問話下，慌亂得像個孩子。shu-9su.pages.dev
她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她這麼愛笑！shu-9su.pages.dev
「安醫生，你幹嘛呢？是跟著我，坐過站了？」她望著我，問道。shu-9su.pages.dev
「啊……不是……」我被她一語說中了心事：「我本來就是要到楊浦X中的，給我妻子送東西……」shu-9su.pages.dev
「那可～不～就～是～坐過站了麼？」她一字一頓，笑吟吟地問。shu-9su.pages.dev
啊，是啊。我的那句話，只是解釋了我不是因為她，才來楊浦的；但卻承認了，我是應該在上一站就下車。shu-9su.pages.dev
這時候，車來了。她也不搭話，先上了車。我也跟著上了車。車上搖搖晃晃的，我倆誰都沒說話。shu-9su.pages.dev
大連西路又到了。下了車，她似乎熟門熟路：「安醫生，你沒怎麼來過這邊吧？跟我走吧。我也去楊浦X中。」shu-9su.pages.dev
「啊？你也去X中？」我大奇。shu-9su.pages.dev
「嗯，是啊。好像是有個家長要參加的學習活動，我爸媽來不了，我給我弟當家長。」shu-9su.pages.dev
我跟著芮，到了學校門口。靜已經在那邊等著我了。我把材料給了靜，又很尷尬地介紹芮是我在公交車上偶遇的病人。芮卻很大方地和靜攀談了起來——原來她弟弟就在靜的班上，叫芮小龍。shu-9su.pages.dev
如此說來，居然都是熟人。靜陪著芮往學校里走。走了兩步，她卻小碎步跑回來，說要加我的微信。shu-9su.pages.dev
「安醫生，我加一下你吧。有些事情吧，和小張醫生說不清楚。」她撇著嘴，似笑非笑地說。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和芮正式認識的故事。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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