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2）shu-9su.pages.dev
作者：nalaikankanshu-9su.pages.dev
第二章shu-9su.pages.dev
清晨的陽光還沒來得及把地氣曬熱，巷子裡賣豆腐腦的吆喝聲就先把人從夢裡拽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我睜開眼，盯著頭頂那盞積了一層薄灰的吸頂燈，腦子裡還有些混沌。昨晚那瓶紅花油的味道似乎還若有若無地飄在鼻尖，那種手掌下的溫熱觸感像是個還沒做完的夢。shu-9su.pages.dev
樓下傳來了拖鞋踢踏的聲音，接著是鐵門被拉開的「嘩啦」聲。母親起床了。 一切如常。沒有我想像中的尷尬冷戰，也沒有刻意的躲避。昨晚的那點曖昧，似乎隨著夜色一同褪去了，只剩下白日裡那個忙忙碌碌的張木珍。shu-9su.pages.dev
我穿了條大褲衩下樓。堂屋的門敞開著，穿堂風帶著早晨特有的清冽吹進來，稍微驅散了一點屋裡的悶味。shu-9su.pages.dev
母親正蹲在院子裡的水龍頭邊刷牙。shu-9su.pages.dev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變形的淡粉色圓領T 恤，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黑色莫代爾七分褲。因為是蹲著的姿勢，那褲子的布料緊緊繃在她的臀部上，勾勒出一個飽滿得有些誇張的圓弧。隨著她刷牙時手臂的擺動，那圓潤的臀部也跟著微微顫動，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果實。shu-9su.pages.dev
看見我下來，她嘴裡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起啦？鍋里有稀飯，自己盛。昨晚剩下的饅頭我給炸了片，在桌上。」shu-9su.pages.dev
語氣自然，神態隨意。昨晚那點所謂的「越界」，在她睡了一覺之後，似乎已經被歸類為「兒子幫媽按按腰」這種再正常不過的家庭瑣事了。她大概覺得，既然我不提，她也不提，這事兒就算翻篇了。shu-9su.pages.dev
她越是這樣坦蕩，我心裡的鬼胎就越是作祟。shu-9su.pages.dev
「哦。」我應了一聲，走到她旁邊拿起自己的牙刷。shu-9su.pages.dev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衣服照舊掛著。並沒有像我擔心的那樣，內衣褲被藏起來。shu-9su.pages.dev
那個圓形的晾衣架上，掛著兩條肉色的棉質內褲，還有一件有些發黃的肉色文胸。那文胸的罩杯很大，沒有鋼圈，軟塌塌地垂著，帶子被洗得有些卷邊。那是母親常穿的款式，雖然不性感，但卻充滿了生活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它們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掛在我的頭頂，隨著晨風輕輕晃動，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和小題大做。shu-9su.pages.dev
母親漱完口，站起身來，隨手扯了扯有些上縮的衣擺。shu-9su.pages.dev
「你看啥呢？發什麼愣？」她瞥了我一眼，一邊拿毛巾擦臉一邊說，「今天太陽大，趕緊把早飯吃了，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扔盆里，我一塊洗了。」shu-9su.pages.dev
「知道了。」我收回視線，低頭擠牙膏，掩飾著眼底的慌亂。shu-9su.pages.dev
早飯是綠豆稀飯配炸饅頭片，還有一碟自家腌的蘿蔔條。shu-9su.pages.dev
母親吃飯很快，一邊吃一邊還在盤算著今天的安排：「一會兒我去趟菜市場，買點排骨。你表姨昨天打電話說，下午可能要過來坐坐，順便把那罐蜂蜜給我拿過來。」shu-9su.pages.dev
「表姨要來？」shu-9su.pages.dev
「嗯，說是路過。」母親喝了一大口稀飯，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垂在耳邊的髮絲別到耳後，「哎呀，煩死了，這白頭髮又冒出來了。你表姨那個嘴你是知道的，要是讓她看見了，指不定又要說我像個老太婆。」shu-9su.pages.dev
她放下碗，側過頭對著牆上的鏡子撥弄著鬢角的頭髮。shu-9su.pages.dev
果然，在那烏黑的髮根處，隱隱約約冒出了幾根銀絲。四十五歲了，有些歲月的痕跡是藏不住的。shu-9su.pages.dev
「媽，你要染髮啊？」我隨口問道。shu-9su.pages.dev
「染唄，不染顯得多老氣。你爸不在家，家裡也沒個男人幫把手，我想著去理髮店吧，又得好幾十，還得聽那個理髮師推銷辦卡，煩得要死。」母親嘆了口氣，「家裡還有上次沒用完的染髮膏，本來想等你爸回來……」shu-9su.pages.dev
她說著，眼神突然落在我身上，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微微一亮。shu-9su.pages.dev
「哎，向南，你會弄不？」shu-9su.pages.dev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頓住了：「染髮？我沒弄過啊。」shu-9su.pages.dev
「這有啥難的？你這麼聰明，一看就會。」母親越說越覺得可行，直接拍板，「就是把那個膏擠出來，兩管兌在一起攪勻了，然後往頭髮上抹，把白的蓋住就行。就像……就像刷牆一樣，抹勻了就行。」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完全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家務勞動，就像讓我換燈泡、搬煤氣罐一樣，是「家裡唯一的男人」該承擔的責任。 我心裡微微一動。shu-9su.pages.dev
染髮。shu-9su.pages.dev
這意味著我要長時間地站在她身後，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觸碰她的頭皮、耳朵，甚至脖頸。這是一個極其私密、又極其需要耐心的過程。shu-9su.pages.dev
「行，那我試試。」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像是只是答應幫她洗個碗一樣。shu-9su.pages.dev
「這就對了嘛，養兒子千日，用在一時。」母親笑著站起來，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那你先吃，我去把染髮膏找出來。」shu-9su.pages.dev
吃完飯，母親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shu-9su.pages.dev
「來，去後院，那裡亮堂，也沒味兒。」她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走出來，手裡還拎著一件父親不穿的舊襯衫，「這染髮膏味道沖，別在屋裡弄。」shu-9su.pages.dev
後院其實就是個小天井，有一口壓水井，旁邊種了幾盆蔥和蒜。上午的陽光正好照進來，亮堂堂的，把地面曬得發白。shu-9su.pages.dev
母親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井邊，把那件寬大的男式舊襯衫反穿在身上，扣子扣在背後，像個圍裙一樣，用來擋住染髮膏滴落弄髒衣服。shu-9su.pages.dev
「來，戴上手套，別染手上了，那玩意兒洗不掉。」她遞給我一副一次性塑料手套，又把調好的染髮膏和一把小梳子塞給我。shu-9su.pages.dev
那染髮膏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氨水味，但這股味道混雜著母親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肥皂香，竟形成了一種奇異的、令人眩暈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我戴上手套，站在她身後。shu-9su.pages.dev
陽光照在她的頭髮上，有些晃眼。母親的頭髮很密，發質有些硬，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只是髮根處那星星點點的白，顯得有些刺眼。shu-9su.pages.dev
「從鬢角開始刷，別弄到臉上啊。」母親指揮道，微微仰著頭。shu-9su.pages.dev
「知道了。」shu-9su.pages.dev
我用梳子蘸了點黑色的膏體，小心翼翼地湊近她的鬢角。shu-9su.pages.dev
距離拉近了。shu-9su.pages.dev
因為反穿著襯衫，她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里。那是一段已經不再緊緻，但依然白皙細膩的脖頸，上面有兩道淺淺的頸紋，像是歲月的年輪。因為熱，脖頸上蒙著一層細細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指隔著塑料手套，輕輕撥開她的頭髮。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的耳廓。shu-9su.pages.dev
母親的耳朵很軟，耳垂圓潤有肉。被我的手指一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癢。」她笑著嘟囔了一句，「你輕點，別弄到耳朵眼裡去了。」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我放輕了動作，一點一點地把黑色的膏體塗抹在那些銀白的髮根上。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她毫無防備地把後背交給我，低著頭，露出脆弱的後頸。這種姿態，充滿了信任，也充滿了某種……順從。shu-9su.pages.dev
那件舊襯衫很寬大，領口鬆鬆垮垮的。隨著我低頭的動作，視線順著領口往裡鑽。shu-9su.pages.dev
裡面是那件粉色的T 恤。因為天熱，她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T 恤貼在背上，勾勒出文胸背帶的痕跡。那是肉被勒緊後擠出的小小波浪。shu-9su.pages.dev
「你看這白頭髮，都是操心操的。」母親一邊讓我擺弄，一邊絮絮叨叨，「你爸一年到頭不著家，家裡大事小情都得我操心。你以後要是考不上大學，我這頭髮估計得全白了。」shu-9su.pages.dev
「媽，你別亂動。」我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的頭稍微偏一點。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那種滑膩的觸感即便隔著手套也能傳導過來。染髮膏涼涼的，塗在頭皮上，母親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吸氣聲。shu-9su.pages.dev
「這玩意兒涼颼颼的。」她說。shu-9su.pages.dev
「忍一下就好了。」shu-9su.pages.dev
刷完了鬢角，開始刷頭頂。shu-9su.pages.dev
母親把頭低得更低了，幾乎是埋在胸前。shu-9su.pages.dev
這個角度，對於站著的我來說，簡直是致命的。shu-9su.pages.dev
她的T 恤領口本來就不算小，加上反穿襯衫的壓迫，領口更是敞開了一個弧度。shu-9su.pages.dev
我正好能看見她領口裡的風光。shu-9su.pages.dev
雖然她穿了內衣，但那件肉色的內衣大概是穿久了，邊緣有些鬆懈，並沒有完全包裹住那碩大的乳肉。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兩團乳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垂，擠壓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shu-9su.pages.dev
那一抹細膩的白，在周圍黑色衣物和染髮膏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晃眼。陽光照在那片皮膚上，甚至能看清細微的毛孔和淡青色的血管。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呼吸有些急促，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咋了？沒膏了？」母親感覺我停了下來，想要抬頭。shu-9su.pages.dev
「別動！」我趕緊按住她的頭，聲音有些發啞，「這塊還沒刷勻，還有白頭髮。」shu-9su.pages.dev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片雪白上移開，繼續機械地刷著染髮膏。但這很難，真的很難。那片風景就像是有磁力一樣，不斷地把我的目光吸過去。shu-9su.pages.dev
「媽。」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沒話找話，「你這頭髮挺好的，又黑又密。」 「好啥啊，都老了。」母親嘆了口氣，「年輕那會兒才叫好呢，又黑又亮，一直留到腰。後來生了你，坐月子沒坐好，掉得厲害，就剪了。」shu-9su.pages.dev
「現在也不老啊。」我說，「看著跟三十多歲似的。」shu-9su.pages.dev
「就你會哄人。」母親笑了，肩膀微微聳動。shu-9su.pages.dev
這一聳動，領口裡的風景更是波濤洶湧。那兩團肉隨著笑聲顫巍巍地晃動，簡直要把我的魂都晃出來了。shu-9su.pages.dev
我咽了口唾沫，感覺褲襠里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抬頭，頂著褲子，難受得要命。我只能稍微往後退了半步，弓著腰，掩飾著身體的異樣。shu-9su.pages.dev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終於染完了。shu-9su.pages.dev
「行了，都刷勻了。」我放下梳子，摘掉手套，手上全是汗。shu-9su.pages.dev
「哎喲，脖子都酸了。」母親直起腰，晃了晃腦袋，伸手去解背後的襯衫扣子。shu-9su.pages.dev
「得等半小時上色是吧？」她問。shu-9su.pages.dev
「嗯，說明書上是這麼寫的。」shu-9su.pages.dev
母親脫掉舊襯衫，露出了裡面的粉色T 恤。因為一直坐著沒動，再加上披著襯衫，她身上出了不少汗。T 恤的腋下和後背都洇濕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shu-9su.pages.dev
「熱死了，這天怎麼這麼悶。」母親拿起蒲扇，對著領口猛扇了兩下。風把領口吹開，露出裡面更多的內容。shu-9su.pages.dev
我不敢再看，轉身去收拾染髮工具：「媽，我去洗個手。」shu-9su.pages.dev
「去吧去吧。」shu-9su.pages.dev
我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冷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我發熱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shu-9su.pages.dev
鏡子裡的少年，臉頰通紅，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饑渴。shu-9su.pages.dev
半小時後，該洗頭了。shu-9su.pages.dev
「向南，你幫我沖一下吧。這黑乎乎的，我自己洗看不見，弄不好流進眼睛裡。」母親在院子裡喊我。shu-9su.pages.dev
「哦，來了。」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屋子。shu-9su.pages.dev
母親已經把頭伸到了水龍頭底下。她雙手撐著膝蓋，把屁股撅得老高，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shu-9su.pages.dev
那條黑色的七分褲緊緊地崩在她的臀部上，把那兩瓣肥碩的肉球勾勒得淋漓盡致。因為彎腰的幅度太大，褲腰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了後腰上一小塊雪白的肉，還有那條肉色內褲的邊緣。shu-9su.pages.dev
那是個極其飽滿、渾圓的臀部，像是一個熟透了的大磨盤。隨著她調整姿勢的動作，那兩瓣肉一左一右地晃動了一下，漾起一陣令人心驚肉跳的肉浪。 「快點啊，愣著幹啥？」母親催促道，聲音悶悶的。shu-9su.pages.dev
我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地倒在她頭上。shu-9su.pages.dev
黑色的水順著頭髮流下來，流進下水道。shu-9su.pages.dev
「這兒，這兒還有點癢，多搓搓。」母親指揮著。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輕輕地按摩著頭皮。指尖觸碰到溫熱的頭皮，那是另一種親密。shu-9su.pages.dev
水濺了出來，打濕了她的領口。那件粉色T 恤本來就薄，一濕水更是變成了半透明，緊緊貼在乳肉上。shu-9su.pages.dev
她這個姿勢，胸前的兩團肉是懸空的。隨著我搓頭的動作，那兩團沉甸甸的肉就在衣服裡面晃來晃去，像兩個裝滿水的氣球，毫無規律地碰撞、變形。 我的目光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放。是看那高聳的屁股？還是看那搖晃的胸脯？ 「媽，你這姿勢……不累嗎？」我聲音沙啞地問道，試圖找點話說，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shu-9su.pages.dev
「累啊，腰都快斷了。」母親哼哼著，「你快點洗，洗乾淨點，別留黑水。」 她一邊說著，一邊為了緩解腰部的酸痛，下意識地扭了扭屁股。shu-9su.pages.dev
那一扭，簡直是把我的魂都扭沒了。shu-9su.pages.dev
我手裡的水瓢差點沒拿穩。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邪惡的衝動。我想扔掉水瓢，從後面抱住那個屁股，狠狠地頂上去，把那個因為彎腰而繃緊的褲襠頂穿。shu-9su.pages.dev
但我不敢。shu-9su.pages.dev
我只能把這股衝動化作手上的力氣，用力地搓著她的頭髮。shu-9su.pages.dev
「哎喲，輕點！皮都搓破了！你是給我洗頭還是想扒我的皮啊？」母親叫了一聲，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小腿。shu-9su.pages.dev
「哦，對不起，勁使大了。」我趕緊放輕動作，手都在抖。shu-9su.pages.dev
洗完頭，母親直起腰，拿毛巾包住頭髮，長出了一口氣：「哎呀，總算輕快了。」shu-9su.pages.dev
她轉過身，臉上掛著水珠，胸前的衣服濕了一大片，隱隱透出裡面肉色內衣的輪廓，還有那深色的乳暈邊緣。shu-9su.pages.dev
「行了，你看書去吧。我去換身衣服，一會兒還得做飯呢。」母親說著，也沒避諱我，就那麼濕著身子，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屋裡走。shu-9su.pages.dev
看著她走進臥室的背影，那隨著腳步顫動的後背和臀部，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空水瓢，久久沒有動彈。shu-9su.pages.dev
下午兩點多，表姨來了。shu-9su.pages.dev
表姨比母親小几歲，住在城郊結合部，是那種典型的農村婦女，皮膚黑黑的，嗓門大，人倒是挺實在，就是嘴碎。shu-9su.pages.dev
「哎喲，姐，你這頭髮染得真好，烏黑烏黑的，看著跟三十歲似的！」表姨一進門就咋呼開了，把那罐土蜂蜜往桌上一放。shu-9su.pages.dev
「就你會說話。」母親雖然嘴上謙虛，臉上卻樂開了花，顯然對上午的成果很滿意，「是向南幫我染的，這孩子手還挺巧，沒弄得到處都是。」shu-9su.pages.dev
「喲，向南這麼懂事啊？還是養兒子好，知道疼媽。」表姨羨慕地看了我一眼，我正坐在旁邊給她們倒茶，聽到這話只能尷尬地笑笑。shu-9su.pages.dev
「那是，向南這孩子從小就老實。」母親接過茶，抿了一口，「不像你家那個，整天不著家。」shu-9su.pages.dev
兩個女人坐在一起，話題永遠離不開家長里短、男人和孩子。shu-9su.pages.dev
「姐，你家老李這次去哪了？有些日子沒見著人了。」表姨嗑著瓜子問道。 「雲南。跑長途嘛，沒個準點。」母親語氣淡淡的，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說是半個月，誰知道呢。」shu-9su.pages.dev
「半個月啊……」表姨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曖昧，眼神在母親身上轉了一圈，「姐，那這半個月，你一個人在家……就不想？」shu-9su.pages.dev
我在旁邊聽得心裡一跳，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母親的臉一下子有點不自然，她看了我一眼，發現我在低頭看書（其實豎著耳朵在聽），才壓低了聲音罵道：「你這死妮子，當著孩子的面說啥呢？沒個正經。」shu-9su.pages.dev
「這有啥，向南都這麼大了，還能不懂？」表姨咯咯地笑著，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安靜的堂屋裡還是清晰可聞，「咱們都是女人，誰不知道誰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姐你正是這歲數，姐夫常年不在家，你這……不得憋壞了？」 「去去去，越說越離譜了！」母親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伸手打了表姨一下，「都這把歲數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我現在就盼著向南考上大學，別的都不想。」 「想不想你自己心裡清楚。」表姨也不生氣，反而湊近了些，一臉八卦，「姐，我跟你說，我家那口子要是三天不碰我，我就渾身難受，這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shu-9su.pages.dev
「行了行了，趕緊喝你的茶，堵住你的嘴！」母親打斷了她，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shu-9su.pages.dev
我在旁邊聽得渾身燥熱，血液像是要沸騰一樣。shu-9su.pages.dev
表姨的話像是一把火，直接燒到了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shu-9su.pages.dev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shu-9su.pages.dev
「憋壞了……」shu-9su.pages.dev
這些詞彙在我腦海里盤旋、放大。shu-9su.pages.dev
母親雖然在反駁，在罵，但她的語氣並不堅定，甚至帶著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和掩飾。shu-9su.pages.dev
她也是女人啊。shu-9su.pages.dev
一個身體健康、豐腴成熟的女人。shu-9su.pages.dev
父親常年不在家，她怎麼可能不想？怎麼可能沒有需求？shu-9su.pages.dev
那些深夜的嘆息，那些無意識的煩躁，還有昨晚按摩時她身體的顫抖…… 所有的細節都在告訴我一個事實：這隻熟透了的水蜜桃，雖然外表看著端莊嚴厲，但內里已經熟透了，甚至可能已經汁水橫流，渴望著被採摘。shu-9su.pages.dev
而現在，守在這棵果樹下的人，只有我。shu-9su.pages.dev
送走表姨後，母親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又有些煩躁。shu-9su.pages.dev
晚飯時，她只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一直拿著蒲扇扇風，眉頭緊鎖。 「怎麼了媽？不舒服？」我問道。shu-9su.pages.dev
「沒事，就是天太熱，心裡堵得慌。」母親扇著扇子，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迴避我的目光，「向南，你吃完把碗洗了，我先去沖個涼，早點睡了。這身汗黏得難受。」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母親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shu-9su.pages.dev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shu-9su.pages.dev
我坐在飯桌前，聽著那水聲，腦海里全是表姨的那句話：「姐夫這一走就是半個月，你這……就不想？」shu-9su.pages.dev
我突然站起身，並沒有去洗碗，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衛生間門口。shu-9su.pages.dev
那扇老舊的木門，下面的百葉窗縫隙里，透出昏黃的燈光。shu-9su.pages.dev
我蹲下身，屏住呼吸，把眼睛湊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shu-9su.pages.dev
母親正背對著門，站在淋浴頭下。水流沖刷著她豐滿的背脊，順著脊柱溝流淌下去，流過那兩瓣被熱水沖得微微發紅的碩大臀肉，匯聚在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她似乎有些忘情，雙手撐在牆上，頭向後仰著，任由水流沖刷著她的臉和胸口。shu-9su.pages.dev
隱約間，我似乎聽見她在低聲哼著什麼，又或者，那只是壓抑在喉嚨里的、某種渴望得到釋放的呻吟。shu-9su.pages.dev
我看著那具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胴體，感覺自己像是在凝視一個深淵。 而深淵，也在凝視著我。shu-9su.pages.dev
那種像是凝視深淵的暈眩感讓我短暫地失去了平衡。shu-9su.pages.dev
為了看清楚水霧中那張仰起的臉，我下意識地把重心往前移了一點。腳下的老舊塑料拖鞋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打滑，發出「吱」的一聲尖銳摩擦音，緊接著我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門框上。shu-9su.pages.dev
「咚！」shu-9su.pages.dev
聲音沉悶，但在只有水流聲的夜裡，這動靜大得嚇人。shu-9su.pages.dev
衛生間裡的水聲並沒有停，但母親那原本仰著的頭猛地低了下來，身體瞬間緊繃，原本撐在牆上的雙手迅速回護在胸前——那是一個女人在感到不安全時的本能反應。shu-9su.pages.dev
她並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僵硬地定格在那裡，似乎在側耳傾聽，在分辨那聲音的來源。shu-9su.pages.dev
「誰？向南？」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穿透水霧和百葉窗，帶著明顯的驚慌，還有一絲嚴厲的試探。 我心臟驟停，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這時候跑肯定來不及了，跑了就是心虛，就是坐實了「偷窺」。shu-9su.pages.dev
我死死掐了一把大腿，利用疼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故意加重腳步聲，裝作是從堂屋剛走過來的樣子，甚至還踢了一下旁邊的垃圾桶，弄出點動靜。 「媽？是我。」我隔著門喊道，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慵懶且帶著點被蚊子咬的煩躁，「蚊香在哪啊？我那屋蚊子要把人吃了，找半天找不著。」shu-9su.pages.dev
這一招「惡人先告狀」很險，但也最管用。shu-9su.pages.dev
裡面的水聲依舊嘩嘩響著，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緊繃感似乎鬆動了一些。 過了兩三秒，母親的聲音才傳出來，雖然不再驚慌，但依然帶著一股子沒好氣的警惕：「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里！自己沒長眼啊？大晚上的在門口晃悠啥，嚇死個人！」shu-9su.pages.dev
「哦，我看那邊沒有才過來看看是不是在廁所柜子里……」我嘟囔著，腳步拖沓地轉身往回走。shu-9su.pages.dev
回到堂屋，我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後背全是冷汗。shu-9su.pages.dev
我賭對了。shu-9su.pages.dev
她雖然聽到了動靜，也感覺到了有人靠近，但在她的認知里，我不具備那樣做的動機和膽量。她寧願相信那是兒子找東西時的笨手笨腳，也不願相信那是兒子的一雙窺淫的眼。shu-9su.pages.dev
幾分鐘後，水聲停了。shu-9su.pages.dev
母親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沒有穿那件涼快的真絲睡袍，也沒有裹著浴巾。shu-9su.pages.dev
她穿了一套以前很少在夏天穿的、上下分體式的棉綢睡衣。領口規規矩矩，褲子也長過了膝蓋。最關鍵的是，她手裡拿著那條擦頭髮的毛巾，有意無意地搭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個身子。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被熱水蒸得通紅，眼神卻有些飄忽。在看到我正蹲在電視櫃前真模假樣地找蚊香時，那種審視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好幾秒。shu-9su.pages.dev
「找到了？」她問，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shu-9su.pages.dev
「嗯，壓在最底下了。」我頭也沒抬，專心地掰著蚊香盤，表現得對她毫無興趣，「這蚊子太毒了。」shu-9su.pages.dev
母親沒再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走到風扇前吹頭髮。shu-9su.pages.dev
但這一次，她沒有把腿架在茶几上，也沒有撩起衣擺。她只是背對著我，規規矩矩地站著，哪怕後背的衣服被濕發洇濕了，貼出了內衣帶子的輪廓——是的，她居然在洗完澡後穿了內衣。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也是一種界線的重申。她在告訴我，也像是在告訴她自己：家裡有個大男人了，得注意點。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半個月，這種微妙的「警覺」一直持續著。shu-9su.pages.dev
她不再當著我的面換衣服，哪怕是外衣；去衛生間洗澡時，那扇門雖然沒有反鎖，但也關得嚴嚴實實，甚至能聽到裡面掛上插銷的聲音；那件深紅色的真絲睡袍也像是失蹤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shu-9su.pages.dev
那種「溫水煮青蛙」的進程，似乎被那個「咚」的一聲給強行按了暫停鍵。 我心裡像是貓抓一樣難受，看著她在屋裡晃動卻包裹嚴實的身影，那種「看得見吃不著」的煎熬比以前更甚。shu-9su.pages.dev
但我也沒敢再造次。我知道，這時候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會炸雷。shu-9su.pages.dev
時間就這樣在悶熱和拉扯中，滑到了八月底。shu-9su.pages.dev
知了的叫聲開始變得悽厲，那是夏末的絕唱。shu-9su.pages.dev
就在我以為這個暑假就要在這樣的冷戰與隔閡中結束時，那個男人回來了。 那天下午，一輛滿身黃泥的大貨車停在了巷口。shu-9su.pages.dev
父親李建國回來了。shu-9su.pages.dev
他這次回來得很突然，既沒有提前打電話，也沒有帶什麼禮物。他就像是一個匆匆過客，帶著一身的煙味、汗餿味和長途跋涉的疲憊，一頭撞進了我們母子倆小心翼翼維持的平衡里。shu-9su.pages.dev
「媽了個巴子的，這趟活真不是人乾的！」shu-9su.pages.dev
父親一進門就把沾滿油污的背包扔在沙發上，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脫掉了上衣，露出黑黝黝的胸膛和一肚子肥肉。shu-9su.pages.dev
母親正在摘菜，看見父親回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一種明顯的錯愕，緊接著才是一種職業性的、屬於妻子的忙亂。shu-9su.pages.dev
「咋這時候回來了？也沒說一聲，我都沒買肉。」母親站起來，在圍裙上擦著手。shu-9su.pages.dev
「買啥肉？隨便弄點吃的就行，累死老子了。」父親大馬金刀地往竹椅上一坐，竹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shu-9su.pages.dev
「那哪行，你這在外面跑半個月，不得補補？」母親說著就要往外走，「我去割點肉。」shu-9su.pages.dev
「別去了！別去了！」父親不耐煩地擺擺手，「就下碗麵條，多放點油。吃完我得睡一覺，明天一早還得走。」shu-9su.pages.dev
母親愣住了，腳步停在門口：「明天就走？這麼急？」shu-9su.pages.dev
「有個急活，去廣東，老闆催得緊。」父親閉著眼，仰在椅子上，滿臉的灰土，「這一趟運費高，為了這個家，拼了唄。」shu-9su.pages.dev
母親看著他，眼神里的光彩黯淡了下去。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行，那我去下面。」shu-9su.pages.dev
那一晚，家裡出奇的安靜。shu-9su.pages.dev
父親確實是累壞了。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大碗麵條，連澡都懶得洗，只是拿濕毛巾擦了擦身子，就倒在了臥室的床上。shu-9su.pages.dev
不到五分鐘，震天響的呼嚕聲就傳遍了整個房子。shu-9su.pages.dev
「呼——呼——」shu-9su.pages.dev
母親收拾完碗筷，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會兒。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穿著那套保守的棉綢睡衣，背影顯得有些蕭索。shu-9su.pages.dev
她本來也許期待著點什麼，哪怕是幾句貼己的話，或者是夫妻間的那點事。但父親的呼嚕聲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她所有的念想。shu-9su.pages.dev
他把這個家當成了旅館，把她當成了不用付錢的服務員。shu-9su.pages.dev
「媽。」我坐在堂屋看書，叫了她一聲。shu-9su.pages.dev
母親回過神，轉頭看著我。shu-9su.pages.dev
燈光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處安放的空虛。 「你爸累了，讓他睡吧。」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你也早點睡，後天就要開學報到了。」shu-9su.pages.dev
那一晚，隔壁沒有傳來任何旖旎的動靜。shu-9su.pages.dev
只有父親那不知疲倦的呼嚕聲，像是在嘲笑這個家裡另外兩個人的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父親就走了。shu-9su.pages.dev
正如他來時一樣匆忙，只留下了一屋子的煙味和還沒散去的渾濁氣息。 隨著大貨車的轟鳴聲遠去，巷子重新恢復了寧靜。shu-9su.pages.dev
母親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口發獃。晨風吹起她的衣角，勾勒出她豐腴的身形。shu-9su.pages.dev
她轉過身，關上門。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感覺她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塌下去了一塊。那種因為父親短暫歸來而豎起的「賢妻」架子，瞬間散了。shu-9su.pages.dev
「走了？」我問。shu-9su.pages.dev
「嗯，走了。」母親語氣平淡，沒有太多的悲傷，「跟個打仗的似的。」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整個人癱軟在裡面。shu-9su.pages.dev
那種前幾天為了防備我而豎起的「警覺」，在巨大的空虛感面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shu-9su.pages.dev
「向南啊。」她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明天你也要走了。」shu-9su.pages.dev
「嗯，明天去學校報到。」shu-9su.pages.dev
「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守著這破房子。」母親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守活寡似的。」shu-9su.pages.dev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錘子，敲在了我的心上。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她那件棉綢上衣的扣子，因為癱坐的姿勢而崩開了一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去扣上，也沒有拉衣服遮擋。shu-9su.pages.dev
她只是閉著眼，任由那一抹白膩在空氣中暴露著。shu-9su.pages.dev
下午，我們開始收拾行李。shu-9su.pages.dev
高三要住校了，這是學校的規定。shu-9su.pages.dev
母親跪在地上，幫我整理箱子。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件疊好，塞進去，又把幾瓶牛奶和一罐辣椒醬塞在縫隙里。shu-9su.pages.dev
「這被子薄了點，過陣子天涼了我再給你送厚的。」shu-9su.pages.dev
「內褲襪子要勤洗，別攢著一堆帶回來。」shu-9su.pages.dev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用這些瑣碎的話語來填補心裡的空洞。shu-9su.pages.dev
我蹲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shu-9su.pages.dev
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流下來。她今天沒化妝，眼角的細紋很明顯，但這並不影響她那種熟透了的風韻。shu-9su.pages.dev
「媽。」shu-9su.pages.dev
「咋了？」shu-9su.pages.dev
「你自己在家……注意身體。」shu-9su.pages.dev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我。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沒有了那種要把我推開的警惕，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shu-9su.pages.dev
「知道了。」她笑了笑，伸手幫我理了理衣領，「你在學校好好讀書，別給媽丟臉。我就指望你了。」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脖子，溫熱，粗糙。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那晚她給我按頭時的觸感，想起了她大腿內側那個紅印，想起了她在水霧中仰起的臉。shu-9su.pages.dev
「媽，我會經常回來的。」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避開了我的視線，低下頭繼續收拾箱子。shu-9su.pages.dev
「回來幹啥？車費挺貴的。半個月回來一次就行了。」shu-9su.pages.dev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那條老巷子。shu-9su.pages.dev
母親一直送我到車站。shu-9su.pages.dev
烈日當空，她打著把遮陽傘，站在站台上。shu-9su.pages.dev
「到了學校打個電話。」shu-9su.pages.dev
「知道了。」shu-9su.pages.dev
車來了。我上了車，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shu-9su.pages.dev
隔著玻璃，我看見母親依然站在那裡，那一團豐腴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顯眼。shu-9su.pages.dev
她看著車子啟動，揮了揮手。shu-9su.pages.dev
車輪滾滾向前，把那個家，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充滿了汗水、紅花油味和未遂慾望的暑假，遠遠地拋在了身後。shu-9su.pages.dev
但我知道，這並沒有結束。shu-9su.pages.dev
相反，距離只會讓渴望發酵。shu-9su.pages.dev
在學校那些枯燥的夜晚，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夢裡，那個總是虛掩著的衛生間門，那條晾衣繩上飄蕩的內褲，還有母親那聲似有若無的「冤家」，將會變成最猛烈的毒藥，腐蝕著我的理智。shu-9su.pages.dev
等到下次歸來，那扇門，我一定能推開。shu-9su.pages.dev
回學校的大巴車裡充斥著一股劣質皮革和汽油混合的味道，車載電視里放著聒噪的喜劇小品，但我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蒼蠅在飛。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那個有著潮濕苔蘚味道的小縣城，那個有著昏黃燈光和母親身影的老房子，正在離我遠去。shu-9su.pages.dev
高三的生活對於旁人來說是緊迫的、爭分奪秒的戰場，但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卻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監牢。學校的圍牆很高，上面插著碎玻璃渣子，把那一幫躁動的青春期野獸死死地圈在裡面。教室里永遠瀰漫著一股粉筆灰的味道，混合著幾十個男生擠在狹小空間裡發酵出的汗餿味、膠鞋味，還有那種因為長期焦慮而產生的口臭味。這種乾癟、粗糙、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卻又無處宣洩的環境，簡直就是地獄。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盯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數公式，視線卻總是無法聚焦。那塊墨綠色的黑板在我眼裡慢慢暈染開來，變成了一片深沉的紫色——那是母親那件真絲弔帶睡裙的顏色。數學老師在講台上聲嘶力竭地喊著：「這道題是必考點！注意輔助線的位置！輔助線畫不好，這題就廢了！」他的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飛舞，而我的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划動，畫出的卻不是什麼輔助線，而是一道道圓潤、飽滿的弧線。shu-9su.pages.dev
那是母親彎腰拖地時，臀部撐起布料的弧度；是她坐在竹椅上，領口垂落時胸脯受到重力牽引而墜出的輪廓；是那天她生病時，汗水順著脊柱溝蜿蜒而下的路徑。shu-9su.pages.dev
我像個癮君子，在極度匱乏的環境里，依靠著記憶里那些偷來的片段苟延殘喘。那顆名為「慾望」的種子，在這枯燥壓抑的日子裡，不僅沒有因為距離而枯萎，反而因為「禁慾」而瘋長成了燎原的野草，死死纏住了我的理智。我看書，書上的字會變成母親那件針織衫上的紋路；我看窗外的樹葉，會想起她洗頭時濕漉漉的髮絲貼在白膩脖頸上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我開始有意識地放縱這種走神。或者說，這是一種病態的報復——報復這枯燥的生活，也報復那個把我「趕」回學校、試圖用「正途」來規範我的母親。 這種狀態很快就反應在了成績上。起初只是作業的一兩處錯誤，然後是隨堂測驗的及格線邊緣。我看著卷子上鮮紅的叉號，心裡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慌，反而湧起一種隱秘的、扭曲的快感。這紅叉不僅僅是分數的扣除，更像是我手裡捏著的一根線，線的另一頭，拴著那個在家裡守活寡的女人。我知道，只有這根線動了，她才會痛，她才會慌，她才會把全部的注意力從那些瑣碎的家務中抽離出來，死死地釘在我身上。shu-9su.pages.dev
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那幾天的天氣悶熱得反常，像是要把入秋前的最後一點暑氣都蒸發出來。考場裡的風扇呼呼地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shu-9su.pages.dev
物理試卷髮下來的時候，我只掃了一眼大題，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就斷了。那些滑塊、斜坡、摩擦力，在我眼裡變成了毫無意義的線條。我握著筆，手心裡全是汗，腦子裡全是母親那天在衛生間裡，水流沖刷過她身體的畫面。我想像著那水流的溫度，想像著如果我是那水流……shu-9su.pages.dev
我大概只寫了一半，剩下的時間，我就那樣趴在桌子上，在草稿紙上反覆寫著「媽」這個字，然後又一個個塗黑，塗成一個個漆黑的墨團，像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要把我吸進去。shu-9su.pages.dev
成績出來的那個下午，班主任老王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是個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地中海髮型，平時對我們還算客氣，但這次顯然是動了真火。shu-9su.pages.dev
「李向南，你來我辦公室一趟。」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很安靜，其他老師都去上課了。老王把我的物理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那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里迴蕩，震得我耳膜嗡嗡響。shu-9su.pages.dev
「四百八？總分四百八？物理五十八？」老王的手指點著卷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李向南，你是不是不想念了？你是咱們班的重點苗子，你看看你現在考成什麼樣了？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啊？是不是覺得高三太長了，想去搬磚了？」shu-9su.pages.dev
我低著頭，看著腳尖，聞著老王身上那股常年抽煙留下的焦油味，心裡卻出奇的平靜。甚至，在那平靜的湖面下，隱隱翻湧著一絲期待。shu-9su.pages.dev
「我已經給你媽打電話了。」老王下了最後通牒，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這周回家好好反省。你媽在電話里都急哭了，說讓你這周必須回去給她個交代。李向南，你要是個男人，就別讓你媽這麼操心！」shu-9su.pages.dev
聽到「急哭了」這三個字，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種混合著愧疚、心疼，卻又夾雜著某種陰暗掌控欲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全身。她哭了。因為我。她的情緒被我牽動了。shu-9su.pages.dev
回家的路變得格外漫長。大巴車搖搖晃晃，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想像著即將到來的風暴。我太了解母親了。成績是她的逆鱗，也是她在這個破敗家庭里唯一的精神支柱。父親常年不在，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體面都寄托在我的分數上。我考砸了，就等於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否定了她這麼多年的付出。shu-9su.pages.dev
推開那扇熟悉的鐵門時，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照在院子裡，把晾衣繩的影子拉得老長。繩子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夾子孤零零地掛著。shu-9su.pages.dev
屋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暗，氣壓低得讓人窒息。沒有飯菜香，也沒有往常電視機發出的嘈雜聲。shu-9su.pages.dev
母親坐在堂屋正中間的那張竹椅上。她背對著門口，背脊挺得筆直，像是一座沉默的、即將噴發的火山。她手裡拿著那把熟悉的蒲扇，但並沒有扇，只是死死地攥著扇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shu-9su.pages.dev
「媽，我回來了。」我換了鞋，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shu-9su.pages.dev
母親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風油精味，那是她頭疼時常塗的味道。這股味道此刻聞起來，竟然有一種肅殺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我放下書包，慢慢走到她面前。shu-9su.pages.dev
「跪下。」shu-9su.pages.dev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不帶一絲溫度。 我愣了一下，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猶豫。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冰涼的水磨石地板上。膝蓋骨撞擊地面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但我卻覺得這種疼痛讓我清醒，也讓我興奮。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甩在了我的臉上。shu-9su.pages.dev
那是一隻常年幹家務的手，手掌粗糙、有力。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裡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響。shu-9su.pages.dev
「四百八？你就考這四百八？」shu-9su.pages.dev
母親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長袖家居服，領口扣得很嚴，扣子一直扣到了鎖骨上方。但即使包裹得這麼嚴實，也遮不住她此時的狂怒。隨著她劇烈的呼吸，那兩團豐盈在布料下劇烈起伏，仿佛隨時會掙脫束縛炸開。shu-9su.pages.dev
「李向南！你對得起誰？啊？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連命都不要了去跑車！我在家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爛菜葉子都捨不得扔！你就拿這個分數來回報我？」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嘶啞，帶著一種農村婦女特有的、不管不顧的歇斯底里。她手裡的蒲扇指著我的鼻子，因為激動，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我……我沒考好……」我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是真的想哭，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因為看到她這個樣子。她越是瘋狂，我越是覺得她可憐；她越是可憐，我越是想把她揉進懷裡，用一種不屬於兒子的方式去「安慰」她。 「沒考好？那是沒考好嗎？老師都跟我說了！上課發獃！作業敷衍！交白卷！你魂兒呢？是不是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還是你覺得翅膀硬了，不想念了？」 母親越說越氣，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提。shu-9su.pages.dev
「疼！媽！疼！」我叫出聲來。shu-9su.pages.dev
「疼？你也知道疼？我心比你疼一萬倍！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母親鬆開手，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竟然嚎啕大哭起來。shu-9su.pages.dev
「我不活了啊……一個個都不省心……老的常年不著家，把家當旅館……小的也是個白眼狼……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shu-9su.pages.dev
她哭得很傷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委屈。那是一個中年女人在生活的重壓下，積攢了許久的崩潰。shu-9su.pages.dev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哭。看著她那因為哭泣而泛紅的臉頰，看著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看著她領口因為動作劇烈而稍微鬆動的第一顆扣子。shu-9su.pages.dev
我膝行兩步，挪到她腿邊，伸出雙手，抱住了她的小腿。shu-9su.pages.dev
「媽，我錯了……你別哭了……」shu-9su.pages.dev
「滾開！別碰我！」母親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但沒怎麼用力，更像是一種發泄。shu-9su.pages.dev
我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我把臉貼在了她的膝蓋上，雙手死死地環抱著她的小腿。隔著家居褲的棉布，我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能感覺到她肌肉的緊繃和顫抖。shu-9su.pages.dev
「媽，我真的錯了……我就是……我就是壓力太大了……」shu-9su.pages.dev
我開始實施我的計劃。這是一個險招，但我必須賭。我要賭她的母愛，賭她的心軟，賭她對我那種並沒有完全設防的依賴。shu-9su.pages.dev
「壓力大？你能有什麼壓力？供你吃供你喝，啥活不讓你干，你還有壓力？」母親還在罵，但語氣里的那種狠勁兒已經弱了一些，抽泣聲也小了一點。shu-9su.pages.dev
「我晚上睡不著……」我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小腿上，聲音哽咽，帶著一絲真實的顫抖，「宿舍里好吵，那床板硬得硌人……我一閉眼就是考試，就是分數，就是你失望的臉……我怕考不上，怕給你丟人……我越怕就越學不進去，腦子裡全是亂的……」shu-9su.pages.dev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母親的軟肋。她是望子成龍，但她也是個護犢子的母親。在她的認知里，我不壞，我只是「脆弱」。聽到兒子說「睡不著」、「怕給你丟人」，她心裡的怒火瞬間就被心疼取代了一大半。shu-9su.pages.dev
哭聲漸漸止住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shu-9su.pages.dev
「睡不著你不會跟媽說？跟老師說？自己憋著能憋出個好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在我背上錘了一下，力道很輕，「死孩子，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你是要急死我啊。」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推開我。shu-9su.pages.dev
我依然抱著她的腿，臉貼在她的小腿骨上。這個姿勢，卑微，卻極其親密。我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褲管上，熱氣滲透進去，接觸到她的皮膚。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才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起來吧，地上涼。跪著能跪出分來啊？」shu-9su.pages.dev
看著我臉上那幾道清晰的指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悔意。她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重新板起臉：「去洗把臉，像什麼樣子。一臉的貓尿。鍋里有飯，自己去盛，我不吃了，氣都氣飽了。」shu-9su.pages.dev
這頓飯吃得異常壓抑。我只扒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但我不敢剩飯，硬塞進了肚子裡。shu-9su.pages.dev
吃完飯，母親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看電視，也沒有回房躲著我。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堂屋那張老舊的書桌旁。shu-9su.pages.dev
「把書包拿過來。」她冷著臉說道，「從今天起，你在家複習。這周末哪也不許去，就在這做卷子！我就在這看著，我看你還能不能發獃！我看你還能不能給我考五十八分！」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的懲罰，也是她的補救措施。但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shu-9su.pages.dev
書桌很小，是以前那種老式的寫字檯。燈光昏黃，只能照亮桌面上的一小塊區域。shu-9su.pages.dev
母親坐在我側後方，距離不到半米。她手裡依然拿著那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shu-9su.pages.dev
我攤開數學卷子，開始做題。shu-9su.pages.dev
但我根本做不進去。shu-9su.pages.dev
距離太近了。shu-9su.pages.dev
母親身上那股混合著眼淚、汗水、風油精和那種特有的、像是發酵過的奶香味，一陣陣地往我鼻子裡鑽。哪怕她坐著不動，那種成熟女人的熱氣也像是一張網，把我罩得嚴嚴實實。shu-9su.pages.dev
她就像個監工一樣盯著我的背影。這種被注視的感覺，讓我後背發燙，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我知道她在看我，在看我的筆尖，看我的坐姿，甚至可能在看我的脖頸。shu-9su.pages.dev
「這道題怎麼空著？不會？」shu-9su.pages.dev
大概是看我的筆尖停在半空中太久，母親突然湊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離我很近，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帶著一股溫熱的潮氣。shu-9su.pages.dev
我轉過頭，正好能看見她的側臉。因為剛才哭過，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皮微腫，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看起來有一種少婦特有的、令人心碎的楚楚可憐。shu-9su.pages.dev
而且，因為她是湊過來看卷子，身體前傾。那件家居服雖然領口高，但在這種俯視的角度下，布料緊緊貼在胸前，重力讓那一對沉甸甸的肉球向下墜著，壓迫出驚人的輪廓，幾乎要觸碰到我的胳膊。shu-9su.pages.dev
「媽……這題太難了，我思路有點亂。」我聲音沙啞，儘量不去看那一團逼近的陰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難也得做！翻書！找公式！」母親沒注意到我的視線，依然沉浸在嚴母的角色里，手指重重地點在卷子上，「我就不信了，以前能考滿分，現在連這都不會了？」shu-9su.pages.dev
她說著，伸出胳膊指著卷子上的題目。shu-9su.pages.dev
她的手臂貼上了我的手臂。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我感覺像是一塊烙鐵貼了上來。溫熱，柔軟，帶著一種讓人酥麻的觸感。shu-9su.pages.dev
我渾身一僵，沒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shu-9su.pages.dev
母親似乎也沒在意，或者說，在她心裡，這種為了「講題」而產生的肢體接觸是正當的，是無需避諱的。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道該死的函數題上，哪怕她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符號，她只是在履行一種「監督」的姿態。shu-9su.pages.dev
我們就這樣貼著。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卷子上的題目變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手臂上那一點點溫熱的觸感。shu-9su.pages.dev
過了幾秒鐘，我大著膽子，假裝拿旁邊的草稿紙，手臂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胸側。shu-9su.pages.dev
那是極快的一下，像是無意的觸碰。但那觸感太真實了，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團充滿了彈性的棉花。shu-9su.pages.dev
母親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猛地直起腰，拉開了距離，動作有些慌亂。shu-9su.pages.dev
「你自己做，我去給你倒杯水。」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甚至帶著一絲掩飾的急促，轉身走開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了。她肯定感覺到了。但她沒有罵我，沒有打我，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那種防備色狼一樣的警惕眼神。shu-9su.pages.dev
因為在她眼裡，我現在是個「落難」的兒子，是個剛被她打了一巴掌、正處於低谷的學生。這種特定的情境，模糊了性別的界限，給了我一張免死金牌。她潛意識裡在為我的行為找藉口：是不小心的，是擠著了。shu-9su.pages.dev
不一會兒，母親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了。shu-9su.pages.dev
「喝了，補補腦子。省得跟漿糊似的。」shu-9su.pages.dev
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但動作里並沒有多少怒氣，反而多了一絲彆扭的關心。shu-9su.pages.dev
我端起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稍微安撫了一下我躁動的胃。 「媽，我是不是挺沒用的？」我放下杯子，低著頭，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自厭情緒。shu-9su.pages.dev
母親站在我身後，沉默了一會兒。shu-9su.pages.dev
「瞎說什麼呢。」她嘆了口氣，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一次沒考好算什麼。只要你肯學，媽陪著你。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把你供出來。」 她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一種安慰，也是一種和解。shu-9su.pages.dev
「媽，我頭疼。」我順勢往後靠，後腦勺抵在了她的肚子上。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充滿了試探意味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讓我坐直，或者罵我沒個正形。shu-9su.pages.dev
但這一次，她僵硬了兩秒鐘，卻沒有推開我。shu-9su.pages.dev
也許是剛才打了我那一巴掌的愧疚，也許是看我這副頹廢樣子的心疼，又或者是這安靜的夜晚讓她心裡的防線鬆動了。shu-9su.pages.dev
她任由我靠著。shu-9su.pages.dev
我閉上眼，感受著腦後那片柔軟的溫熱。那是她的小腹，隔著衣服，我甚至能感覺到隨著她呼吸而產生的微微起伏。那種觸感，比任何枕頭都要舒服，都要讓我沉迷。shu-9su.pages.dev
「疼就歇會兒。」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溫柔，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以後……別讓媽操心了，媽就你這麼一個指望。」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答應著，手卻悄悄地向後伸，抓住了她的衣角。shu-9su.pages.dev
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像是一個貪婪的孩子抓住了一顆糖。 母親沒有把衣角抽走。shu-9su.pages.dev
那個晚上，她一直陪我複習到深夜。雖然我們沒有再有更進一步的舉動，雖然她依然穿著那套保守的家居服，但在那盞昏黃的檯燈下，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裡，那種母子間的「監督」與「被監督」，已經悄悄變了味。空氣里流動著一種粘稠的、曖昧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她以為她在用母愛挽救我的成績，挽救這個家。卻不知道，她正在一點一點，走進我精心編織的網裡。shu-9su.pages.dev
十點半，母親打了個哈欠。shu-9su.pages.dev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也不早了，明天再弄。」她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shu-9su.pages.dev
「媽，你去睡吧。我把這道題算完。」shu-9su.pages.dev
「別弄太晚，傷眼睛。」shu-9su.pages.dev
母親囑咐了一句，轉身進了裡屋。shu-9su.pages.dev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後，聽著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我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她脫下這身嚴實的家居服，換上那件深紫色弔帶裙的畫面。shu-9su.pages.dev
我把筆一扔，根本沒心思做題。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門口，卻停住了腳步。shu-9su.pages.dev
樓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母親房間門縫裡透出一絲光亮。shu-9su.pages.dev
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瘋狂的、但我必須去做的念頭。shu-9su.pages.dev
我走到母親門前，輕輕推開了一條縫。shu-9su.pages.dev
「媽。」shu-9su.pages.dev
「又咋了？」母親正坐在床邊梳頭，聽見聲音嚇了一跳，「怎麼不敲門？」 她果然換了那件弔帶裙。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下，那一身雪白的肉就像是發著光一樣。她正舉著胳膊梳頭，這個動作讓她的胸脯挺得高高的，腋下的軟肉連著側乳，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喉嚨發緊，但我強迫自己做出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媽，我能不能……能不能把門開著睡？」我站在門口，一半身子藏在陰影里，「我心裡慌。一閉眼就是考試，就是老王罵我，我就覺得透不過氣……我怕我半夜醒了又是那樣……」shu-9su.pages.dev
母親梳頭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shu-9su.pages.dev
「多大了還怕這個？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shu-9su.pages.dev
「以前沒考這麼差過。」我低聲說，「我現在……我現在覺得自己特別失敗，特別沒安全感。我就想……哪怕聽見點你的動靜，我也能睡踏實點。」shu-9su.pages.dev
我又在利用她的心軟。我把自己的慾望包裝成「脆弱」和「依賴」，把想窺探她的私密包裝成「尋找安全感」。shu-9su.pages.dev
母親看著我那副樣子，終究還是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行吧行吧，真是欠了你的。」她放下梳子，把被子掀開一角，「那門就虛掩著，別關死。趕緊去睡。」shu-9su.pages.dev
「謝謝媽。」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回房間，而是得寸進尺：「媽，我那屋……蚊子多，而且那床板響，一翻身就響，吵得我心煩。我能不能……在堂屋沙發上睡一宿？離你近點。」 母親皺起了眉頭：「沙發上哪能睡人？明天腰不疼啊？」shu-9su.pages.dev
「沒事，沙發軟乎。我就想離你近點，聽著點人氣兒。」shu-9su.pages.dev
母親沉默了幾秒，大概是覺得今天我已經夠慘了，不想再因為這點小事拒絕我。shu-9su.pages.dev
「隨便你吧。柜子里有毯子，自己拿。」shu-9su.pages.dev
那一晚，我堂而皇之地睡在了堂屋的沙發上。shu-9su.pages.dev
沙發正對著母親的臥室門。那扇門虛掩著，留著一道大概一掌寬的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我能看到臥室里昏暗的光影，能聽到母親翻身時床架發出的輕微「吱呀」聲，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能聽到她平穩綿長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我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那條帶著樟腦丸味的毯子，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門縫。shu-9su.pages.dev
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身體，但我知道，她就在那裡，就在那張大床上，毫無防備地睡著。那一身豐腴的肉，那兩團隨著呼吸起伏的乳房，那雙曾經夾住我腳的小腿……shu-9su.pages.dev
這道門縫，就像是她心防上的裂痕。shu-9su.pages.dev
雖然微小，但光已經透進來了。只要有光，我就能找到路。shu-9su.pages.dev
我把手伸進毯子裡，在這充滿她氣息的客廳里，在這離她只有幾米遠的地方，開始了今晚的自我慰藉。shu-9su.pages.dev
壓抑的喘息聲在黑暗中迴蕩，我不敢太大聲，怕驚醒她，又隱隱盼望著她能聽見。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shu-9su.pages.dev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我知道，只要我不鬆口，只要我繼續扮演這個「需要安慰」的角色，那扇門，遲早會完全向我敞開。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