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宮血shu-9su.pages.dev
我是大虞王朝末代皇帝虞璟的長子，虞宸。shu-9su.pages.dev
這個名字，是父親為我取的。他說「宸」為帝王居所，願我有朝一日能真正住進屬於我的宮殿。可我從記事起，就知道這不過是鏡花水月——我的父親虞璟，也不過是個傀儡，住在層層監視下的囚籠里。shu-9su.pages.dev
我的記憶始於深宮高牆內的寒霧，以及那些永遠低垂著頭的宮人。我的寢殿窗外，四季有龍鑲近衛的影子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們的目光冷硬如鐵，投在我這個七歲孩童身上時，卻不帶半分溫度。我被教導如何行禮，如何稱呼那些我本該稱為「臣子」的人為「大人」。父親說，這是生存之道。shu-9su.pages.dev
我的父親虞璟，今年二十有五，卻已鬢角微霜。他瘦削、蒼白，有著讀書人特有的清秀輪廓，但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裡，盛滿了疲倦。他很少與我親近，除了每日晨昏定省時的簡短問詢，大多時候，他都坐在御書房的窗前，看著宮牆外那片永遠不屬於他的天空。shu-9su.pages.dev
而我的母親，婦姽，卻是這深宮裡最醒目的存在。shu-9su.pages.dev
母親身高近兩米，站在一眾宮人中間，宛如鶴立雞群。她有著西涼女子特有的高挺鼻樑和深邃眼窩，肌膚因常年習武而呈健康的小麥色，卻又不失細膩光澤。她的胸脯豐腴飽滿，腰肢卻驚人的纖細，修長的雙腿在宮裝下仍能窺見其筆直有力的線條。她今年四十六歲，卻美得令人窒息——那不是少女的嬌嫩，而是一種熟透了的美，像盛夏枝頭沉甸甸的果實，飽滿、多汁，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韻味。shu-9su.pages.dev
宮中無人敢直視她的美貌，卻又無人不在背後議論她的來歷。我只知道，母親也來自西涼，和大將軍王韓月來自同一片土地。而大將軍王韓月，是我們虞家王朝真正的掌權者。shu-9su.pages.dev
韓月今年三十，正值壯年。他身高與母親相仿，肩寬背厚，一身黑色蟒袍總掩不住其下賁張的肌肉線條。他的面容剛毅如刀削斧劈，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總是緊抿著，不怒自威。他曾是西涼鐵騎的統帥，十八歲領兵，二十歲平三皇子叛亂，二十二歲滅南楚司馬氏，二十五歲已收服契丹、平定塞北、安定吐蕃。戰功赫赫，如日中天。shu-9su.pages.dev
而我的父親，不過是老皇帝遠支的一個窮王爺家的小兒子，無錢無權，卻被韓月選中，扶上了這傀儡皇位。shu-9su.pages.dev
我曾不止一次問過宮中老師，為何父親會娶年長他近二十歲的母親。那些白髮蒼蒼的老學士們總是臉色驟變，或顧左右而言他，或乾脆跪地磕頭，求我莫要再問。shu-9su.pages.dev
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冬日。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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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晨，霜雪覆蓋了皇宮的琉璃瓦。我像往常一樣去御書房向父親請安，卻發現他正靜靜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大將軍王府的方向。shu-9su.pages.dev
「宸兒，」他轉身看我，眼神平靜得可怕，「今日之後，我們或許不能再住在這裡了。」shu-9su.pages.dev
我那時還不懂這話的分量，只是覺得父親今天格外溫柔，他蹲下身，用冰涼的手摸了摸我的頭。shu-9su.pages.dev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你母親。」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殿外已傳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玄甲衛開道，大將軍王韓月一身戎裝步入御書房，他身後跟著涼王妃兼內侍統領玄悅——一個面容冷艷、眼神銳利的女子，據說她是韓月最信任的部下，也是他的妻子。shu-9su.pages.dev
韓月沒有行禮，只是微微頷首：「陛下，時辰到了。」shu-9su.pages.dev
父親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傳國玉璽，那方沉重的碧玉在他蒼白的手中顯得格外刺眼。他走向韓月，每一步都踏得極穩。shu-9su.pages.dev
「朕已擬好退位詔書，」父親的聲音很輕，「只望大將軍善待宮中舊人。」shu-9su.pages.dev
「自然。」韓月接過玉璽，目光卻越過父親，落在我身後。shu-9su.pages.dev
我回頭，看見母親正站在門口。shu-9su.pages.dev
那天她穿著一身絳紅色宮裝，緊束的腰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豐腴的胸脯在急促呼吸下起伏，長發未綰，如黑色瀑布般垂至腰際。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總是盛滿火焰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婦姽，」韓月開口，聲音低沉，「你該明白，這是最好的結局。」shu-9su.pages.dev
母親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掃過父親，掃過韓月手中的玉璽，最後定格在玄悅身上。玄悅的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眼神警惕。shu-9su.pages.dev
突然，母親動了。shu-9su.pages.dev
她如獵豹般竄向一側的兵器架——那是父親偶爾練劍的地方——抽出一柄長刀。刀身映著窗外的雪光，寒芒四射。shu-9su.pages.dev
「愛妃，不要！」父親驚呼。shu-9su.pages.dev
但母親已持刀沖向韓月，她的動作迅猛而優雅，近兩米的身高配上長刀，竟有種沙場女將的凜冽氣勢。宮裝下擺因她的動作而揚起，露出修長結實的小腿。shu-9su.pages.dev
玄悅拔劍欲擋，卻被韓月抬手制止。shu-9su.pages.dev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母親持刀劈來，刀鋒在距離他咽喉三寸處停住。shu-9su.pages.dev
「殺了我，」母親的聲音顫抖著，「否則我會殺了你。」shu-9su.pages.dev
韓月靜靜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你下不了手。」shu-9su.pages.dev
母親的手在抖，刀鋒卻未再進半寸。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那豐滿的曲線在緊身宮裝下幾乎要掙脫束縛，我看見韓月的視線有一瞬落在了那裡。shu-9su.pages.dev
「放下刀，姽兒。」父親走上前，輕輕按住母親的手，「為了宸兒。」shu-9su.pages.dev
母親眼中的火焰熄滅了。她鬆手，長刀「哐當」落地。她轉過身，不看任何人，只是將我拉到身邊，緊緊摟住。我聞到母親身上特有的香氣，混合著汗水與一種說不清的苦澀。shu-9su.pages.dev
交接儀式簡單得近乎潦草。父親脫下龍袍，換上尋常青衫，在玄甲衛的「護送」下離開了他住了七年的皇宮。母親牽著我的手，跟在後面，她的手指冰涼，握得我生疼。shu-9su.pages.dev
我們離開宮門時，雪下得更大了。父親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單薄，他突然回頭，對我和母親笑了笑。shu-9su.pages.dev
那是我記憶中，他最後的笑容。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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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發生在出宮不到半個時辰後。shu-9su.pages.dev
我們乘坐的馬車在城中狹窄的街道上突然失控，馬匹驚叫，車廂傾覆。我被母親護在懷中滾落在地，只聽見刀劍相交之聲、慘叫聲、馬蹄踐踏聲。shu-9su.pages.dev
當一切平息，我看見父親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支羽箭。他的眼睛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shu-9su.pages.dev
母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她撲到父親身邊，徒勞地用手去捂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父親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觸摸母親的臉，卻在半空中無力垂下。shu-9su.pages.dev
「不——！」母親的哭喊撕心裂肺。shu-9su.pages.dev
我呆立當場，七歲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shu-9su.pages.dev
母親猛地起身，她的眼睛赤紅，像一頭受傷的母獸。她甚至沒有擦去臉上的血污，一把抱起我，朝著大將軍王府的方向狂奔。shu-9su.pages.dev
雪越下越大，母親的腳步卻穩如磐石。她的長髮在風中狂舞，宮裝被劃破多處，露出下面小麥色的肌膚。路上行人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懷抱孩童的高大女人。shu-9su.pages.dev
大將軍王府門前的守衛試圖阻攔，被母親一腳踹開。她如入無人之境，直闖正廳。shu-9su.pages.dev
韓月正在廳中與玄悅及幾位將領議事，見母親闖入，他揮手屏退左右，只留玄悅在側。shu-9su.pages.dev
母親將我放下，一步步走向韓月。她的胸膛因憤怒和奔跑而劇烈起伏，那豐滿的胸脯幾乎要掙脫已破損的衣襟。shu-9su.pages.dev
「你殺了他。」母親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答應過留他性命。」shu-9su.pages.dev
韓月站起身，他的身形與母親幾乎等高，兩人對峙時，整個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shu-9su.pages.dev
「不是我。」韓月說，「是前朝餘孽，我已派人去追捕——」shu-9su.pages.dev
「謊言！」母親打斷他，揚手就是一記耳光。shu-9su.pages.dev
響亮的巴掌聲在大廳迴蕩。韓月的臉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他沒有動怒，只是緩緩轉回頭，看著母親。shu-9su.pages.dev
玄悅按劍欲上前，被韓月一個眼神制止。shu-9su.pages.dev
「你滿意了？」母親的聲音開始顫抖，「你逼我嫁給他，現在又殺了他，是不是非要我徹底一無所有，你才甘心？」shu-9su.pages.dev
韓月的眼神深不見底：「我從未逼你嫁他，那是你自己的選擇。」shu-9su.pages.dev
「我的選擇？」母親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當年是誰說，若我不嫁，就把自己外祖一家全殺了？是誰用贖罪的名義逼我入這深宮，嫁給一個我根本不愛的男人？！」shu-9su.pages.dev
我躲在柱子後，聽著這些話，心臟狂跳。七歲的我聽不懂全部，卻明白了一件事：母親和韓月之間，有著極深的淵源。shu-9su.pages.dev
韓月沉默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那時局勢所迫，軍中眾將都很恨你，合肥那一戰，我必須給他們解釋，而且你和劉驍...」shu-9su.pages.dev
「好一個局勢所迫！」母親突然撲上去，雙手掐住韓月的脖子，「那現在呢？現在殺了他，也是局勢所迫嗎？！」shu-9su.pages.dev
韓月沒有反抗，任由母親掐著，他的臉因缺氧而漲紅。玄悅終於忍不住拔劍，卻被韓月抬手制止。shu-9su.pages.dev
就在母親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時，韓月突然動了。他一手握住母親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一個旋身將她按在牆上。母親拚命掙扎，但韓月的力量顯然更大。shu-9su.pages.dev
「放開我！你這畜生！」母親嘶吼著。shu-9su.pages.dev
韓月的眼睛紅了，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瘋狂。他低頭，狠狠吻住母親的唇。shu-9su.pages.dev
母親的身體僵住了。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眼，隨即開始更劇烈的掙扎，但韓月的手臂如鐵箍般將她牢牢固定。這個吻野蠻而粗暴，充滿了占有和懲罰的意味。shu-9su.pages.dev
我看得目瞪口呆，一股莫名的憤怒和恐懼湧上心頭。我想起父親臨死前的眼神，想起母親這些年的隱忍，想起宮中那些竊竊私語...shu-9su.pages.dev
然後，我看見韓月的手撕開了母親本已破損的宮裝。shu-9su.pages.dev
「不——」母親的抗議被堵在唇間。shu-9su.pages.dev
錦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格外刺耳。母親那具我從未真正看清過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她的肩膀寬闊而圓潤，鎖骨深陷，往下是那對飽滿得驚人的乳房，隨著她的掙扎而顫動，頂端的蓓蕾因寒冷和憤怒而挺立。她的腰肢細得驚人，與豐滿的胸臀形成驚人對比，小腹平坦緊實，沒有一絲贅肉。再往下，是修長筆直的雙腿，肌肉線條流暢有力。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四十六歲女人的身體，卻比任何少女都更具衝擊力，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成熟女人才有的、令人窒息的韻味。shu-9su.pages.dev
韓月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他的手撫上母親的胸膛，粗暴地揉捏，留下紅痕。母親發出嗚咽聲，淚水終於滑落。shu-9su.pages.dev
「住手！」我終於忍無可忍，從柱子後衝出來，掏出一直藏在懷中的小刀——那是父親去年送我的生辰禮，他說男子漢該有防身之物。shu-9su.pages.dev
我沖向韓月，用盡全身力氣，將刀刺向他的後腰。shu-9su.pages.dev
刀鋒入肉的聲音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韓月身體一震，鬆開了母親。他緩緩轉身，看著還不及他腰高的我，眼神里有震驚，有痛苦，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shu-9su.pages.dev
血從他黑色的蟒袍中滲出。shu-9su.pages.dev
「月兒，不！」母親突然尖叫。shu-9su.pages.dev
她竟然推開我，擋在了他身前，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shu-9su.pages.dev
「母親，他是殺父仇人！」我哭著喊道。shu-9su.pages.dev
「把刀放下！」母親命令道，她的聲音在顫抖。shu-9su.pages.dev
我不解地看著她，看著她赤裸的上身，看著她保護韓月的姿態。那一刻，我感到世界徹底顛倒了。shu-9su.pages.dev
母親深吸一口氣，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她甚至顧不上遮掩身體，只是緊緊握住我拿刀的手。shu-9su.pages.dev
「聽母親說，」她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你不能殺他...因為...因為...」shu-9su.pages.dev
她咬緊嘴唇，仿佛用盡了畢生力氣，才吐出那幾個字：shu-9su.pages.dev
「他也是我的兒子。」shu-9su.pages.dev
時間仿佛靜止了。shu-9su.pages.dev
我手中的刀「哐當」落地。我看著母親，看著韓月，看著這個荒謬的世界。shu-9su.pages.dev
韓月捂住腰間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他踉蹌後退，靠在牆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不知是因為傷口，還是因為母親的話。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他盯著母親，眼中滿是血絲，「為什麼現在要說出來...」shu-9su.pages.dev
母親站起身，她的身體在顫抖，卻依然挺直如松。她轉向韓月，聲音破碎：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韓月，我的好兒子，當年你逼我嫁給虞璟時，可曾想過我是你母親？今天你殺了他——那個我不得不嫁，卻也是這七年來唯一給過我溫暖的男人——可曾想過我是你母親？！」shu-9su.pages.dev
「我沒有殺他！」韓月吼道，「那支箭不是我的人射的！我若要殺他，何必等到今日？！」shu-9su.pages.dev
「那又如何？」母親慘笑，「你毀了我的一生！當年在安西，我把鎮北司統領的位置交給你，自己願意被天下人恥笑，嫁給你做你的女人，可能是怎麼報答我的？你長大後做了什麼？你成了大將軍，你有了這天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薛敏華那個賤人鬼混，還有公孫廣韻，還有玄悅，我恨你！我更恨你逼我嫁給虞璟，這個傀儡皇帝！」shu-9su.pages.dev
她一步步走向韓月，每一步都踏得極重：shu-9su.pages.dev
「你說這是為了大局，為了讓我監視皇帝，為了能順利安撫天下人。好，我嫁了。我嫁給了一個比我小二十歲的男人，一個單純善良到可悲的男人。七年，韓月，整整七年，我每天面對他，每天欺騙他，每天活在愧疚里！而他呢？他知道我不愛他，卻依然尊重我，善待我，甚至...甚至愛上了我！」shu-9su.pages.dev
母親的淚水決堤而出：shu-9su.pages.dev
「現在你廢了他，我認了，這皇位本就不是他的。可你為什麼連他的命都不放過？！他才二十五歲！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shu-9su.pages.dev
韓月閉上眼，血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滲出。再睜眼時，他的眼中竟也有了淚光。shu-9su.pages.dev
「我說了，不是我，是下面人做的。」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低啞，「但你說的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我逼你嫁他，是為了保護你。你在合肥害死了那麼多安西將士的命，朝中多少人要你的命？公孫家還有江南謝家有多少覬覦皇后位置的女人？我只有把你放在皇宮，放在皇帝身邊，才能讓那些人死心。」shu-9su.pages.dev
他苦笑：「可我沒想到...沒想到你會對他動情。」shu-9su.pages.dev
「動情？」母親仰天大笑，那笑聲悽厲如鬼泣，「韓月，我的兒子，你太高估我了。我不配動情，我不配有情。我只是...只是累了，累了一輩子，終於有個人願意給我一點溫暖，我卻只能看著他死在我面前。」shu-9su.pages.dev
她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捂臉，肩頭劇烈聳動。那具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強大、無比美麗的身體，此刻蜷縮在地上，脆弱得像一片枯葉。shu-9su.pages.dev
我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個我稱之為母親的女人，看著那個我該稱為兄長卻是我殺父仇人的男人，看著這滿地狼藉和鮮血。shu-9su.pages.dev
七歲的我，還不懂什麼叫愛恨糾葛，不懂什麼叫權力鬥爭，不懂什麼叫身不由己。shu-9su.pages.dev
但我懂了一件事：這深宮之外的世界，比宮裡更冷，更殘酷。shu-9su.pages.dev
韓月掙扎著走到母親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赤裸的肩上。母親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shu-9su.pages.dev
「玄悅，」韓月喚道，「帶夫人和...小公子去西廂房安置。請太醫來。」shu-9su.pages.dev
玄悅從暗處走出，她的眼神複雜地掃過母親，最終落在我身上。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小公子，請隨我來。」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動，只是看著母親。shu-9su.pages.dev
母親終於抬起頭，她的臉上淚痕交錯，卻已沒有了瘋狂，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她對我伸出手：「宸兒，過來。」shu-9su.pages.dev
我撲進她懷裡，聞到血腥味、淚水味，還有那熟悉的、屬於母親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母親在我耳邊輕聲說，「母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父親...」shu-9su.pages.dev
她抱起我，用韓月的外袍將我們倆一起裹住，跟著玄悅走向內堂。在拐角處，我回頭看了一眼。shu-9su.pages.dev
韓月還站在原地，手按著傷口，血已染紅了他的手掌和半邊衣袍。他望著我們離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shu-9su.pages.dev
雪從敞開的廳門飄進來，落在他肩上，落在滿地狼藉中，落在那一攤鮮紅的血泊里。shu-9su.pages.dev
那一年，我七歲，知道了三個真相：shu-9su.pages.dev
我的父親不是我真正的父親。shu-9su.pages.dev
我的兄長是我殺父的仇人。shu-9su.pages.dev
而我那身高近兩米、美艷絕倫的母親，用她的身體和一生，囚禁在兩個男人之間——一個她不得不嫁，一個她不得不生。shu-9su.pages.dev
深宮之外，雪還在下，仿佛要掩埋這世上所有的罪惡與淚水。shu-9su.pages.dev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是雪也掩埋不了的。shu-9su.pages.dev
比如血。shu-9su.pages.dev
比如恨。shu-9su.pages.dev
比如愛。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