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故事：蝶戀花】（7-9）shu-9su.pages.dev
作者：淋浴堂shu-9su.pages.dev
每一年，在我住的地方都會頒發海明威文學獎，我去過幾次。「你是作家嗎？」有一回，一個銀髮女士看了看我胸前的牌子，主動問。我告訴她，我是寫中文小說的，主要是短篇，博爾赫斯那樣，偶爾寫一些嚴肅的文革題材。「我有個朋友也是作家，」話題就這麼戲劇性地慢慢展開了，直到頒獎開始前，她在我胸牌的背面用鉛筆寫下了薩曼莎的電話號碼。shu-9su.pages.dev
《秋、冬…然後是夏》shu-9su.pages.dev
作者：薩曼莎·歌德shu-9su.pages.dev
原名：The Wind Still Knowsshu-9su.pages.dev
翻譯：淋浴堂shu-9su.pages.dev
（7）shu-9su.pages.dev
凱爾文從來不擅長在人生中做選擇。他甚至有一種奇怪的心理，他會不由自主地愛上那些推著他催促著他做選擇的人，哪怕對方是有夫之婦，哪怕對方是同性，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shu-9su.pages.dev
他和魔女上了幾次床，然後才發覺自己愛上了魔女，畢竟主動的是人家。但是很不幸，隨後魔女被抓走了。而現在，坐在左搖右晃的車裡，優柔寡斷的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似乎，鬼使神差地，愛上了這個催促著他去救出自己心愛魔女的——醜八怪女人。shu-9su.pages.dev
我的上帝，救救我吧。shu-9su.pages.dev
對了，如果我的冒險故事將要拍成電影的話，我希望，正在開車的這個怪女人，由Awkwafina來演……shu-9su.pages.dev
「WHAT！……」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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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音短促，略帶爆破的粗魯，嘴咧著，絲毫沒有淑女的氣質，這位大臉盤的女子，顯然對凱爾文的冷淡反應很是不滿。shu-9su.pages.dev
「OoeK～OK！」她的發音真的很粗魯，沙啞的嗓子就像是含了一口痰，為什麼韓國的女人都要這麼努力學元音過於飽滿的吵鬧美式發音呢。shu-9su.pages.dev
「我不確信……」他說。shu-9su.pages.dev
「你definitely should 去。你們belong to each other。」shu-9su.pages.dev
還真是，越看越像Awkwafina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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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Bloody hell……shu-9su.pages.dev
凱爾文偷偷把手伸到座椅下面，摸索了一會兒，拉了一下，座椅緩緩往後仰，帶著他的腦袋一起，這種脖子被拉伸的感覺就像是上了絞刑架，但是謝天謝地，現在的角度剛剛好和對方側臉錯開，他不需要再被長相和審美同樣奇葩的黃金戰甲裝扮大圓臉女僕視覺騷擾了。shu-9su.pages.dev
他隱約聽到了對方說了半個fu**……shu-9su.pages.dev
真粗魯！shu-9su.pages.dev
他還是愛魔女！即使魔女也偶爾粗魯，偶爾也會醜態百出。shu-9su.pages.dev
他愛她，她屬於他。shu-9su.pages.dev
Definitely！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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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兒長得很是高挑，甚至可以說身形骨架不輸給多數男人。她喜歡穿長裙，這樣不會讓那對修長的腿過於出眾，她甚至常常需要避免高跟鞋。這樣修長的身材令她的乳房不是那麼突出，雖然凱爾文知道，那柔軟的手感，每一把捏抓都能感受到她的靈魂深處像魚兒一樣歡騰著掙扎。shu-9su.pages.dev
他們喜歡一起脫掉衣服，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一種香草味道的戀愛。她穿著他的中筒靴子，像個男孩子一樣接近他，然後咯咯笑著，任他伸手摸自己的胸口，輕輕搓她的乳頭，而她，會親昵地貼在他身前——兩個人幾乎是一樣的高，墊腳跟的克萊兒可能還要高一點。乳頭被指頭撥弄得開心了，她會伸手朝下抓住他的小雞雞，揪一揪，搓兩下。就像是兩隻非洲鬣狗的嬉戲，分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性別，也搞不懂那根長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克萊兒的大膽總是那麼鮮明，而凱爾文之前拘謹也不過欲蓋彌彰。兩個人的情愛儀式很快就變了味兒，狗男狗女打成一團，她總是要他脫光了，坐在椅子上，而她想著辦法繞著他爬來爬去，然後爬上椅子爬上床，撲過來。狗一樣的魔女和被狗俘虜的魔女獵人——好一對兒「女弱男更弱」的絕配！shu-9su.pages.dev
但情愛，不就是為了膩在一起彼此互相貶低拖累的阿雜事？玩得喪志，男的忘了任務女的忘了賺錢，他倆覺得自己好便是好，輪不到看客說三道四。shu-9su.pages.dev
凱爾文的小雞雞舉不起來的時候，——話說，這情況還蠻多的，好好的朝天一棍癱軟地像曬蔫了的玫瑰花，折斷了一般的粗手指，——這種時候，克萊兒就格外賣力，她會趴在沙發上，膝蓋跪著，趴在凱爾文肩膀，雙手摟住他，一下一下地親吻他的胳膊和肩頭。男孩閉上眼，當他不知道女人嘴唇落下的位置時，刺激會更強烈一些。濕漉漉的感覺從乳頭傳來，果然魔女還是最喜歡他的乳頭。絲滑的卷髮滑過他的胸口，一瞬間，小雞雞彈了一下，就像是那些足球比賽上，排著人牆的球員，對方才擺腿射門，便感到風聲條件反射突然蹦了起來。對了，凱爾文是優雅的阿森納的球迷，最討厭的就是農民工氣質的切爾西，這是家族的傳統，你們不要恥笑他。shu-9su.pages.dev
魔女的皮膚比起他要深，她摟住他，手指在他身前亂摸，就像是在彈一把琵琶，小雞雞又搖晃了幾下，魔女忽然伸出手，抓起那東西，猛烈地上下搖擺，睪丸像是兩顆鼓槌，砰砰砰打得他想要尖叫著叫娘。哈哈哈啊哈哈哈，狗女人的笑聲在他的左耳，然後在右耳，她躲閃著他假裝扇過去的巴掌，激烈的刺激讓他陰囊收縮，陽具變粗，沒割乾淨的包皮鼓成了保險套似的小圈，在她的手裡滾來滾去，噴出來了第一管油。然而還不等他射精，她嫌棄地隨手一拋，陽具倒下來，就像是煙囪隨著爆破傾倒，疼痛壓縮，讓他心驚肉跳。她狠狠鎖死了他的脖子，「去死吧，毛頭小子！還敢妄想跟老娘打炮！」魔女的胳膊很有力，那麼大的力氣仿佛真的要把他的脖子扭斷，他揚起手拚命打，打她的身子，啪啪響，但是女人就是不鬆手，最後他沒有辦法，手在那一大團卷髮里摸著，最後抓住了她的項圈。shu-9su.pages.dev
然後，就到了懲罰時間，他提著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摔在床上。shu-9su.pages.dev
「狗東西，」他在心裡罵，what a bitch——當然寫成英文是這樣的。直接翻譯字面上的中文，那麼他感嘆的是：好一條母狗。shu-9su.pages.dev
他的胳膊被她亂咬，他的屁股被她牙尖戳了個洞，他的肩頭……可惡的是，身材那麼好的魔女偏偏沒有一口好牙，那歪扭的U型就像是個性鋼戳，讓他直皺眉。shu-9su.pages.dev
他抓過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然後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開，把那玩意兒塞進去。魔女嘗到了自己內褲的味道——而黑色蕾絲內褲包裹的，是男人的三角內褲。這件奇藝的口塞經常在他們的嘴巴里塞來塞去。shu-9su.pages.dev
克萊兒用舌頭反抗著內褲的進一步進入。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脖子，讓頭髮在手掌中聚攏又散開，魔女的反抗很堅決，獵人卻也不蠻幹，他抓著那塞口物往外拉，魔女立刻改口咬住，不讓他拉出來。他輕輕按著她的脖子，把她的肩胛骨按下去，熱乎乎的雌性肉體，並不是百分百的順從，卻也不是特別的抗拒。等到濕漉漉的內褲糰子拉出來，他把它放在她的嘴邊，任憑她貪婪地親吻，小口小口地親著，品嘗著不知道是誰的下身遺留的味道。魔女的手上套著手銬，雙腳被囚禁在屬於他的皮靴里，此刻卻十分享受，她用手托著頭，一面親吻一面晃著手腕上的黑色皮革圈，腳翹著晃蕩著，一副很陶醉的樣子。shu-9su.pages.dev
與膚色近乎雪白的凱爾文相比，魔女的膚色有一點深，獵人知道，按照基因學來說，魔女算是黃種人——愚昧、落後、迷信於奇怪又噁心的信仰，她們甚至會篤信自己的祖先是最初的女人和狼、熊性交後生出來的——而她們對自己的敵視，竟然是源自對於狼祖、熊父被屠殺的不共戴天之仇。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撫摸著魔女的肩膀，讓她安心地趴下來，與她性交實在是太美妙了，他不會傷害她。獲得了安全感的魔女，方才還像狗一樣炸毛，馬上變得比兔子還溫柔，她那曲線弧度剛剛好的屁股蛋在搖晃，那是他伸手摸不到的地方，她在故意挑釁。屁股溝比起乳溝還要美，深深的黑色，隱約露著兩根長長的捲毛——這條魔女的祖上一定是有尾巴的。shu-9su.pages.dev
這場情慾搏鬥，互相為彼此設計、再輾轉讓自己淪陷的套中套、局中局，究竟是誰贏了誰呢？她讓他迷上了她無暇去追捕其他魔女，而他努力讓她被囚禁在自己的床上，無法去禍害其他人。凱爾文不需要和魔女解說，他不想傷害她，不想傷害任何人，他只是希望魔女和人類一起共享這個世界，而首先，就要魔女們先放下那些沒有意義的仇恨。讓那些久遠的都被遺忘吧，何況狼和熊能夠給予她們的性交刺激，用一點點輔助，現在的男人也足夠可以給予。shu-9su.pages.dev
雪白柔軟的床，仿佛一望無際的冰雪世界，淺褐色皮膚的魔女是赤裸裸的狐，獵人撫摸著她，從纖細溫暖的腰背到微微上坡的尾骨，不穿內褲的女孩在獵人的手掌之下輕輕挪動，把最敏感的背面私處慢慢送到他的手掌之中。年輕的獵人低下頭，望著那顆漂亮長發覆蓋的腦袋一蹭一蹭慢慢擠向自己的胳膊，騷狐狸她此刻低著頭，有三分羞怯，真是罕見的難得。他用手指慢慢滑進她的屁股溝，用手指腹部推著她的尾骨，就像是化作了她的內褲，勾著她，幫著她繼續爬向自己。赤裸的狗女人啊，她就像是這片雪地上孕育出來的生命，狡猾的毛，風騷的皮，卻暖暖的散發著純真的清香。他幫著她爬進自己的胳膊之間，任她用臉輕輕蹭著自己的手肘，余光中她穿著他的靴子，腳丫在輕輕晃，就像是一隻終於靠岸的小船。情慾在升騰，但是他不想直接跳上床就干。一瓶好酒需要醒，先散掉那點酸澀，慢慢飲，才醇香。shu-9su.pages.dev
狐狸女人在親吻他的胳膊，一下一下，淺淺的，濕濕的。而他的手掌左右晃著，可以感受到兩隻屁股的彈性，屁股溝里濕了起來，狐狸下面的洞口已經在呼喚了。但是，他還不想現在就給。shu-9su.pages.dev
咦？她在他的手掌心撫摸下翻身，兩腿翻向一側，脖子扭過來，漂亮的頭髮滑著撒向另一邊，她的眼睛裡半是疑惑半是呆傻——傻狐狸，你的白眼真迷人。「你不想干我嗎？」她就像是在詢問。shu-9su.pages.dev
現在，他的手開始撫摸她的側腰，痒痒涼涼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扭著腰，於是他掐住她，而她掙扎著抬起頭，鼻子噴著微微的熱氣，嘴巴在尋找他的下巴。他卻及時放開了她，看著她嚶叫一聲趴回床上，害羞地閉上眼，狐狸側趴著，一動不動，為自己剛剛求歡失敗難為情。他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把手伸進他腋下，輕輕掐了掐她的乳房。shu-9su.pages.dev
對，現在，是懲罰。他不會輕易和她性交的，別忘了，是她出言不遜的，是她像母狗一樣亂咬的，他要讓她明白，自己可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他是一個成功的獵人，曾經幫助警察抓毒販，曾經協助美國佬找到隱身的伊斯蘭女間諜，他有行動能力，也有判斷能力，如果她的咆哮是潛意識裡的恐懼，害怕他無法和她一起面對世俗的惡言惡語，那麼，大可不必。他當然會給她快樂的，但是她先要完全信任他，徹底地屬於他。shu-9su.pages.dev
魔女此刻全身癱軟了一般，她只是隨著獵人的撫摸如一件沒有靈魂的玩偶，他用手掌蓋在她的臉上，感受著火辣辣的溫度，然後用手指慢慢梳理她的長髮。女人都希望親吻，然而男人更想讓女人在自己的掌心中屈服。就這麼一把一把地摸著，撩開長發露出俏麗的臉，魔女的臉上儘是滿足，她甚至輕輕哼了兩聲。獵人把她的頭髮都梳開，然後伸手拉住了魔女脖子上的項圈。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完全順應著他，甚至完全把身子翻了過來，把兩隻乳頭都獻給了他來看，側扭著腿遮擋著三角區，卻不是刻意的，僅僅是因為之前熱了起來的陰部因為沒能及時被摩擦，有了一點點涼意。他俯下身，給了她反過來的一個吻，他的上嘴唇貼在她的下嘴唇上，而他的下嘴唇感受著她上嘴唇主動的蠕動。狗女人的吻技很好，但是被翻了過來，舌頭一出來就被他攔截了，男人主動的進攻讓魔女搖晃，然後二人成了人工呼吸的姿勢，她完全放棄了抵抗，氣管鬆弛開，隨著他深深的呼吸，她就像是一隻人皮氣囊，跟著他起伏震動，發出刺激靈魂的嗡嗡抖動聲。shu-9su.pages.dev
「給我……」她趁著二人錯位，輕輕地請求，不再是發號施令的口氣了，不等她後悔，他的大手撫摸著她的乳房，讓她翻滾著就像是空中表演的飛機，「我的逼濕了……」她情不自禁說著騷話，「給我你的棒棒，你的手指，你的鼻子，什麼都行……操我。」shu-9su.pages.dev
他摟住她的腦袋，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他感到她微微眨眼，長長眼睫毛痒痒的，就像是觸電，「不是操，是做愛。」他糾正。shu-9su.pages.dev
「操你媽的，英國佬，快操我……」魔女又不受控制說髒字了，他掐住她的下巴，輕輕給了她一耳光，「狗女人。」shu-9su.pages.dev
嘻嘻，她開心地伸出舌頭，舔他的手，再激怒他一點，肉棒才會膨脹地令她歡心。shu-9su.pages.dev
然後他又一次雙手捧著她的臉，認真地吻她。野性的魔女多好啊，就像是扎手的果實外殼，誰能想到剝開來會是如此軟嫩。shu-9su.pages.dev
魔女哭了出來，淚水大滴大滴地滾落，她欺騙了他，而這就是他的懲罰。而他緊緊抓著她的項圈，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吃著她的眼淚，全是蜂蜜一樣甜，山羊奶酪一樣的香，而手指無意打到了她的乳頭，硬硬的，就像是法國餐前甜點Tarte au Chèvre et au Miel（山羊奶酪蜂蜜撻）的脆邊。shu-9su.pages.dev
克萊兒紅著臉，靠在凱爾文的手臂上，終於說出來了他最想聽的，世上最甜蜜的那句話：「愛我，求你，愛我……」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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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胯部終於狠狠頂在她火燙的屁股上，長長的陽具終於走完了最長的一條路，夾緊的陰道仿佛在完成一個期待已久的擁抱——狗女人會不會在心裡把他想像成了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凱爾文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差點一抖擻直接射精。太乖了，也太怪了！shu-9su.pages.dev
魔女呵呵笑著，開始慢慢挪動臀部，她很爽，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獵人，他的英俊，美得令她幾乎窒息。現在他鑽進了她深深的圈套里，就別想脫身了。她太喜歡親吻他了，男人的鹹味帶著生鮮的生命力，有的人親起來就像抱著冰鎮西瓜大口舔之前還要撒一點鹽——但是那也只是少不更事的私癖而已。她喜歡在這個獵人懷裡鑽來鑽去，然後突然舔一口。咦！不一樣！那種咸，就像是從海邊撿回來的珊瑚標本，清洗乾乾淨淨，然後放在嘴裡剛想猛嘬一口，還沒來急嘬，淡淡的咸已經讓嘴唇沉迷——那是屬於成年人的，記載了辛酸歷程的鹹味，就像是狄更斯說的，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是那一口咸，會讓她記住，那是他童年夢中乾涸的淚水痕跡。shu-9su.pages.dev
獵人在採摘著獵物，忽然又有點疑惑，這樣衝動的滿足，會不會是因為太像獸交——狗女人現在一點人類的模樣都沒有，她在嬉皮笑臉，她在亂蹬腿，她為了自己舒服把臀部翹得高高。果然是魔女！到了這時候還不消停。shu-9su.pages.dev
兩次從興奮的頂點驟降，獵人懷疑魔女是故意的！他腫脹的下身讓屁股快要抽筋了，而狗女人居然側抬起小腿，在用他的皮靴故意磕他。他不敢再輕易興奮，這不是做愛，這是搏命！他就像是攀登著險峰，腳下都是冰雪，卻一不小心就要踩破冰殼落入滾燙的熔岩。shu-9su.pages.dev
凱爾文一言不發，他伸出手在克萊兒身子下面試探，他要找到她的敏感點，重新奪回這一場儀式的主動權。shu-9su.pages.dev
「蠢獵人！快打我！抽我屁股，堵我的嘴！」魔女搖晃著長發，就像是海妖在歌唱。凱爾文緊緊咬住嘴唇，呸，他才不上當！魔女早就不是處女了，她早就身經百戰，她都可以當性交輔導醫生了，她之前的一切示弱都可能是為了下一步故意激怒他，讓他喪失反過來被她操縱。他緊緊壓在她背後，用下巴磕著她的背部脊樑，任由她叫喚著，他就是～要和她～像正常人類一樣做愛。shu-9su.pages.dev
狡猾的狐狸啊，這一次，是真的落入獵人手心了，這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shu-9su.pages.dev
凱爾文緊緊箍著她的胸，下身奮力反覆在她體內猛烈抽插，克萊兒終於沒了折騰的力氣，只能拱起她的臀部以便男人更深入，突然她徹底瘋狂了一般，尖叫起來，兩隻胳膊翻過來想要抓撓他的背。陰道在一次一次的挑撥中，G點暴露了，背後插入的姿勢居然馬上就讓她達到了高潮。莫名其妙就瞬間征服了魔女的凱爾文……只能繼續著方才的動作，他滿頭是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做對了動作，只能繼續……機械地繼續。仿佛靈魂抽離，靈魂飄了出來，冷靜地站在身體的一邊，默默看著另一個自己在機械地操著魔女，而就是這樣一種第三者視角的觀感令一股灼熱酥麻的感覺席捲了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他飛快地射精，而她斷了氣一般地癱倒。然後他再次抓起了她，自己手握著陽具，狠狠在她的屁股上抽打。一再挑釁獵人的魔女終於沒能第三次成功造反，她輸給了自己，在久違的高潮中潰不成軍，她的兩眼迷離，隨著對方的虐打搖頭晃腦，還發出輕輕的呻吟，這更加刺激了身後男人的性慾。很快，他就再一次硬了起來，並且用她的大腿根當作衛生紙，先把黏糊糊的龜頭和杆子擦乾淨。shu-9su.pages.dev
「我想……吃……」魔女低下頭，從自己的肚子下面往後望，對著那根長肉棒簡直神魂顛倒。shu-9su.pages.dev
男人低下頭，在她可愛的肛門上輕輕親了一口，騷呼呼的臭味，又伸出舌頭舔掉上面的一滴液體。「啊～～～」魔女悽慘地叫起來。又是一個敏感點被發現了，她的腿開始發軟打轉，凱爾文手握著長槍，這一次，用草莓心對準了那顆小痘痘，按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噗噗噗～」魔女肚子抖動著，一股股氣體直接從陰道噴了出來，還崩起了一串碎水珠。獵人贏了，他完全掌控了她的身體。當陽具再次填滿了她的小腹，她感到無比充實，陰道深處子宮口被推開，這種神秘的快樂令她耳鳴，癱軟在雪地上，被溫暖的他盡情覆蓋。她很快就忘了這是第幾次，只能從姿勢判斷著這是新的性交回合，她被他正面抱著，一面輕輕推送一面問她累不累，疼不疼；他被她緊緊夾住，她到了他的背後，她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仰臥著高舉雙腿，任由他從天而降的打樁；她被他捧在懷裡，側躺著，他越插越慢，就像是老爺鐘沒了發條，她只好疑惑著四處尋找他的乳頭，輕輕咬著，催促著他加速；最後她爬到了他的身上，騎坐著，彈簧一樣亂跳，嘴裡咿咿吖吖亂叫，她不知道一共做了幾個回合，但她知道這是最後一個回合了，因為她已經憋不住了，越跳越開心，靴子把雪白的床單踩的都是腳印，髒兮兮，她忽然想起了一個詞叫——處女雪，就這一個詞令她心花怒放。仿佛全身被春風按摩，她一挺腰，陰道口噴出了很多的水，她恍惚了，分不清在放肆的是尿道還是陰道。然後就這麼傻乎乎張大嘴喔喔喔亂叫著，被他突然爆發的岩漿注射，又補了滿滿的一管滾燙。shu-9su.pages.dev
誰贏了？誰又輸了呢？shu-9su.pages.dev
誰都沒有把誰操昏迷，因為到了最後半昏迷的兩個人居然扭著打在一起，互相撥開對方的頭髮，瘋狂地親吻，把興奮的一嘴口臭和對方分享。捕獵者和獵物在最後成了共享者。shu-9su.pages.dev
事後，她騎在他的大腿上，晃著兩隻穿皮靴的腳，由他拿著pita片，蘸上洋薊菠菜帕爾瑪奶酪醬，一片一片送到她嘴裡吃。shu-9su.pages.dev
「狗女人，你怎麼吃不胖。」他用臉揉著她的後背，想要牢牢記住她背上那幾顆黑痣的位置。shu-9su.pages.dev
「你買的醬肯定是買貴了，在Costco那麼一大桶也就幾塊錢。」魔女和獵人的戰爭放一邊，國家大事隨他去，做完愛的二人開始談論勤儉節約。「當然你得辦個會員卡。」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想著，是麼？她的意思是他住下來？周末開著車去Costco採購？可別說買車了，他連駕照都沒有。美國移民制度對英國人都是苛刻的，他搞不到駕照也找不了工作。——等一下，我居然在考慮住下來和她長廂廝守了嗎？shu-9su.pages.dev
「你可以讓寶拉開車帶你的……」魔女咔嚓咔擦嚼得滿嘴噴香，她說起了自己的女友——那個韓國女僕裝愛好者。shu-9su.pages.dev
「你是說……修理店的韓國人寶拉？」凱爾文想了想，那傢伙！其實令他最早懷疑上魔女的原因，根本不是別人，就是寶拉！太奇怪了，那個人從頭到腳都是奇怪。shu-9su.pages.dev
你們看看，她連五官都像是隨手組裝起來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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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敢說寶拉！小心她打爛你的屁股！」克萊兒晃著腳，她可不喜歡別人嘲笑寶拉，哪怕是凱爾文。shu-9su.pages.dev
「你知道不，你這個朋友，她酗酒的，我第一次去修電腦的時候，就聞到一屋子威士忌的氣味。」凱爾文緊緊摟住克萊兒的腰。shu-9su.pages.dev
「寶拉是我最可靠的夥伴，」克萊兒避開男友遞到嘴邊的食物，她想讓他明白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我們從醫學院的時候就認識了，她身上的一切，我都了解……」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有一點點尷尬，他好像踩到了奇怪的線。克萊兒和寶拉……是女同性戀吧，他其實並不介意的，女人之間的情感是他必須學著尊重的一種寶貴的東西。可是，他的意思，其實也只是提醒克萊兒，不要和喝酒的人混在一起……那不僅僅是對方不靠譜的問題。性取向不是罪，愛女人同時也愛男人的也並不是罪人，可是這一切都應該是理智的選擇吧。但是，酒精和毒品，是會擾亂人心智的，是罪惡的種子。這一切，都是那個與愛爾蘭共和軍的魔女們鬥爭了一輩子的老父親教會他的。shu-9su.pages.dev
「是……我的錯，讓你知道了難以理解的東西……」魔女忽然低下頭，她就像落入了一種奇怪的情緒低潮，在惡性循環中變得抑鬱。凱爾文急忙摟緊了她，伸出手，輕輕地從下往上撫摸她，陰蒂的包皮被他的手指甲輕輕撥開，散發著濕漉漉的氣息，從不酗酒的凱爾文仿佛醉了，他顫抖著抹掉魔女陰蒂滴下的淚水。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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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know what，forget about it！」shu-9su.pages.dev
陷入深深回憶的凱爾文慢慢睜開眼，稍微歪頭，又看到了那個大大的腦袋。shu-9su.pages.dev
寶拉的英語發音真的是粗魯又下流，作為倫敦人，他真的想按著她的腦袋，讓她好好重修元音發音。——但，他可沒有《窈窕淑女》里的老教授那麼閒，他是一名忙碌的魔女獵人。shu-9su.pages.dev
好吧，是前魔女獵人，在和魔女私定終身後開始思考怎麼讓這個世界的獵人和魔女們和平共處的新魔女獵人。shu-9su.pages.dev
「不好意思，請你重說一遍？」凱爾文抿一抿嘴，用優雅的語氣說。shu-9su.pages.dev
「呵～」女僕嘴一咧，什麼瘠薄玩意兒，老娘和你白講了，你不會是剛剛做淫夢了吧，又在幻想怎麼拿你的小雞雞捅我女主人的屁眼了。shu-9su.pages.dev
「我是說，等一會兒，那些惡靈出來的時候，你不要亂出手。」shu-9su.pages.dev
對哦，他們是要去解救魔女的，因為魔女被關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女僕想，我解釋清楚了吧。夠清楚了對吧，你的魔女被頑固的老魔女關了起來，她破了戒，她被你內射污染了。這就像是法海要關白蛇娘子，不是因為法海愛上了許仙，而是因為法海是白娘子的爹。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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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WTF，女僕忽然想通了，她看了那麼多次《白蛇娘子傳奇》，怎麼沒想到，真正的謎底是這個。shu-9su.pages.dev
SHIT～shu-9su.pages.dev
能夠打敗親情的，只有親情。魔法打敗魔法是一個道理。shu-9su.pages.dev
寶蓮燈里，沉香要把山劈開；是因為之前的一個輪迴里，二郎神把同一座山劈開；所以很多個輪迴後，白娘子的兒子要把一座山造型的雷鋒塔劈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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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女僕迅速扭頭，瞥了一眼英國美男的肚子……shu-9su.pages.dev
她在想啥呢，就算性別選擇解放了，性別的生育職能還沒能交換。shu-9su.pages.dev
就在一臉黑線的凱爾文眼角余光中，寶拉伸出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shu-9su.pages.dev
可憐的美男子用手掌捂住眼睛，Crap，什麼鬼，換個演員吧。shu-9su.pages.dev
這個醜八怪為什麼連正常人的邏輯都不存在似的，這種電影拍出來，就算是武打動作和特效拉滿，這種無厘頭劇情，也絕對會被噴成狗屎吧！shu-9su.pages.dev
Bloody hell……shu-9su.pages.dev
「嗯～～」寶拉長長地感嘆一聲，她沒完全想通，但似乎……這也是一種可能，畢竟，她也是可以提供子宮的，人造子宮什麼的，不就是一個裝滿羊水兒的袋子嗎。shu-9su.pages.dev
可憐的美男子還不知道，此刻坐在他身邊開車的這位，腦子進了水一般的女僕大人，馬上，將會給他帶來多麼三觀崩潰的精神衝擊。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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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至少要拿把銃槍什麼的，」開門下車，女僕說的第一句話就夠打擊人的。shu-9su.pages.dev
「We are not starting a bloody war！！！」凱爾文氣得直接說粗口了。shu-9su.pages.dev
「Whatever，」女僕雙手提起大旅行箱。shu-9su.pages.dev
「What is this for？」他奇怪這傢伙怎麼這麼有力氣。shu-9su.pages.dev
等下，氣得忘了翻譯成中文了。shu-9su.pages.dev
「這是我的女僕裝，現在克萊兒被關在塔里，她肯定是赤身裸體的。喂！等下，你是不是……勃起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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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像著她的裸體？」女僕做出嫌棄的樣子，「你真噁心！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帶上女僕裝！克萊兒必須穿上衣服才能和你一起逃走。不然你們兩隻禽獸，會當場情不自禁交配！然後被趕來的魔女們現場捉姦。」shu-9su.pages.dev
我呸！凱爾文沒有絲毫跟這個弱智女僕說相聲的興致，他把那半截「一套女僕裝為什麼要用一整個大旅行箱」的話咽下去，鬼知道她的腦洞又會給他什麼扯淡回答。他把手伸到背後，從西裝大衣里摸出來他的武器——紅外測溫槍。shu-9su.pages.dev
「Seriously？」shu-9su.pages.dev
對於女僕不合時宜的吐槽，凱爾文里都不想理。他自己先往前走，皮靴踩著一塊一塊碎石頭，差點摔一個跟頭，丟了帥氣。shu-9su.pages.dev
「你連個弓弩都沒有？那沾了聖水的劍呢？等下，大錘總有吧……」shu-9su.pages.dev
Crap！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他們摸進了園子，說起來，這就像是一個廢棄了的主題公園，到處都是大坑。守衛，一個都沒有遇到。凱爾文開始懷疑，這個不靠譜的女僕給自己的信息到底是真的嗎？她急沖沖闖進他租的公寓，然後拽著他要去救克萊兒，那種焦急倒不像是假的。shu-9su.pages.dev
「守衛來了！」女僕噗嗤就地臥倒，但因為她是抱著大旅行箱趴下的，這……讓她變成了一隻趴在柜子上，四腳蹬著懸空的蛤蟆……shu-9su.pages.dev
這麼明顯的一個大箱子，這麼明顯的一隻大蛤蟆……shu-9su.pages.dev
Crap！凱爾文今天一直在罵街，弱智女僕不靠譜，他只好自己上了，那個嚼著煙頭的腦袋剛剛露出來，他就抬起測溫槍，扣下了板機。shu-9su.pages.dev
噗嗤，撲通，那身影摔倒在地上。shu-9su.pages.dev
「你殺了他？」女僕跳下來，又抱起旅行箱。shu-9su.pages.dev
凱爾文低頭看了看測出來的結果，搖搖頭，「應該是個人類。」這個槍的好處就是可以通過紅外成像的溫度差利用大模型分析對方的基因組，人類和狗的溫度分布圖是不一樣的，槍顯示，被擊中的是個人，不是一條狗。順便說它發射出去的是一支幹冰做的麻醉針頭，但是隨著噴射，針頭後面的藥劑會直接射入皮膚，藥劑長期是無害的，因為它並不是病毒，而是利用了mRNA技術製造的模仿病毒的蛋白質碎片而已，若是普通人類被擊中，也就是會得幾天普通的感冒。shu-9su.pages.dev
但是如果魔女被擊中了……shu-9su.pages.dev
「就會死！？」寶拉一臉期待。shu-9su.pages.dev
「就會得……很嚴重的感冒。」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蝦蝦，」連笑聲都變得毫無表情。shu-9su.pages.dev
「我們，不能直接殺人，殺人是錯的。」凱爾文從後面追上扛著大旅行箱大步流星走著的女僕。教團早就研究出來了可以只在魔女中傳播的病毒，但是誰知道……如果釋放開，會影響到多少人，股市將會有多少波動，教團的投資會有多少打水漂……shu-9su.pages.dev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捉魔女的？」shu-9su.pages.dev
「我開槍後會及時上報啊，然後會有全身白色盔甲的小隊，以她們感染了新冠的理由……」shu-9su.pages.dev
女僕甩開大步，理都不想理他了。shu-9su.pages.dev
越往裡走，路越難，根本沒有路了，全是大塊大塊的石頭。shu-9su.pages.dev
「你說，惡靈……」再次追上來的凱爾文，問起了最關鍵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惡靈的。shu-9su.pages.dev
女僕仔細想了想，決定告訴他。shu-9su.pages.dev
「這裡是一座曾經的採石場，印第安人在這裡挖石頭，採下來的大塊石頭就會被運往城裡，鋪磚、給富豪蓋別墅。而好一些的最硬的黑石，則被用來雕刻成墓碑。」她手指地上的洞洞，「這些就是以前用來埋雷管的，靠爆破把石頭震裂。」最後她補充道，「當然呢，雷管，都是你們白種人嚴格保管的，你們絕對不會讓印第安人接觸。」shu-9su.pages.dev
這個有意無意加上的「你們」令凱爾文心裡很難受。shu-9su.pages.dev
寶拉彎腰蹲下，用手摸著那一個一個的拇指粗細的深坑。shu-9su.pages.dev
「那時候，所有的印第安人都必須學白種人的語言，寫白種人的字，但是等他們學會了，他們做什麼呢？來干最苦的工。這座鎮就曾經有教化印第安人的學校，在這裡勞動就是課程的一部分，而雷管這些技術，卻絕對不允許他們掌握。」shu-9su.pages.dev
凱爾文不想聽下去了，「這些跟克萊兒又有什麼關係？」其實他想說的是：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係。shu-9su.pages.dev
寶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我的天，我還沒講到愛爾蘭人來的部分呢，你知道的吧，那時候愛爾蘭鬧革命，正好需要大量雷管和炸藥，所以……」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抬手阻止了她，「今天的我們，只能用愛心來撫平傷口，我們需要看到未來，而不應該再談論血腥的過去了。」shu-9su.pages.dev
是這樣嗎？寶拉微微眯起眼睛，你只是希望聽到一個愛心拯救沉浸在痛苦的靈魂的言情故事，是嗎？或許，那句話怎麼說，再加點肉戲。shu-9su.pages.dev
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寶拉開口說：「我覺得，你該吃個雞，你吃個雞吧，大雞小雞隨便你選。」shu-9su.pages.dev
「我聽不懂韓語。」凱爾文搖搖頭，他只能從對方的表情感覺到有些詭異。shu-9su.pages.dev
「我說的是中文，」寶拉冷笑了一下，「我是韓國人，也是中國人。」shu-9su.pages.dev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白人小帥哥面對這個醜八怪，有點失去耐心了。shu-9su.pages.dev
寶拉扭頭，她說什麼還有什麼意思呢？她想說，因為所有的人類最早都是韓國人，因為中國將要征服世界，所以，我是你們的最初，也是你們的最終，愚蠢的人類，你對歷史的選擇性遺忘，讓你的人生毫無意義，因為無知的ni……shu-9su.pages.dev
還來不及在拼音輸入框選中合適的漢字「你」，整個地面都搖晃起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凱爾文緊張地蹲在地上，他的腿發軟了。shu-9su.pages.dev
「惡靈來了！」女僕抱著大旅行箱，隨著地面震動，突突突地蹦跳起來。shu-9su.pages.dev
什麼鬼惡靈，這是地震吧。shu-9su.pages.dev
風中刮來一陣哀嚎聲。真的是惡靈！shu-9su.pages.dev
凱爾文忽然心臟被緊緊抓住一般，他知道了！惡靈，就是在這所印第安人寄宿學校里被害死的那些魂靈，他們的哀怨被石頭吸附，在這種時候會隨著震動，釋放出來。shu-9su.pages.dev
「嗷嗷啊！」他慘叫起來，不關他的事，他是善良的，他愛魔女——他們這些惡靈的後人。shu-9su.pages.dev
「Shut up，快爬到我背上來，我們得逃跑了！」女僕果斷喊他，然後主動伸出又粗又胖的胳膊，抓起凱爾文的領子，把他拽起來，甩在自己的背上，然後這個大旅行箱就隨著她扭動腰肢，蹦蹦跳跳地在石頭路上滾動起來。shu-9su.pages.dev
「這是一條採石工人自己挖的捷徑，」他們現在看著很危險，其實一點都不安全，因為這隻旅行箱就像是雪橇，載著二人飛快在石坡上顛簸著衝下來。凱爾文震得牙都快碎了。shu-9su.pages.dev
採石場發生過塌方，後來被整個灌上了水，變成了一座美麗的湖，而藍藍的湖水掩蓋了多少醜惡的真相……女僕瞪大眼，忍受著胸口壓抑沉重的痛，背上背負著自己承受不了的渺小，她只能尊重——克萊兒的選擇。shu-9su.pages.dev
最後一下，旅行箱被重重一磕顛了起來，然後「撲通！」落進水裡。韓國、中國混血的大胖蛤蟆背著全身哆嗦的英國美男子，沉進水裡……然後隔了半天，噗嗤，又冒出水面。她咬緊牙，兩腳亂刨，駕駛著旅行箱朝著對岸前進。shu-9su.pages.dev
Shit！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走的路好吧。她特娘的就是賤，明明跟昂撒白鬼子沒有掰扯任何歷史的必要，老老實實沿著車路開到瞭望塔那裡，把克萊兒從塔頂救出來就皆大歡喜了。shu-9su.pages.dev
她特娘的就是個白痴，雖然克萊兒和她一起，聽了那麼多課，但她早該知道，那都是扯淡的，她現在，也就是一個修理工而已，懂得辯證歷史觀有個屁的用。shu-9su.pages.dev
其實，在修東西的過程中，她認識不少有趣的人，阿爾巴尼亞的大叔，原本在本國也是個電氣工程博士，但是到了美國，到今天，也只是在修水管安電錶。他們最有趣的一段談話，是抱著午餐聊宗教。shu-9su.pages.dev
「你說，沒有上帝嗎？沒有神？」作為半個韓國半個中國人，她還是不太接受毫無宗教的傳統的。shu-9su.pages.dev
「先有人，才有的神，神是人創造的。」大叔操著類似於義大利口音的調調，一面小心剝開subway三明治的包裝紙。shu-9su.pages.dev
「那人是誰創造的？難道不是神創造的？」寶拉盤著腿，刨根問底。shu-9su.pages.dev
「OK，就算是。」大叔想了想，微微一笑，「就算是神創造了人，但是呢，人也創造了後來的神，而其實我們今天說的神，都是我們自己後來創造的假神了。」shu-9su.pages.dev
HOLY SHIT！shu-9su.pages.dev
等下，這個是個笑話，你們get了沒有，再聽寶拉說一遍：HOLY，SHIT！shu-9su.pages.dev
大叔拿出破了螢幕的手機，翻了翻，放大了一張帶小雞雞的照片，給寶拉看。shu-9su.pages.dev
「你看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看到了小雞雞，大大的一坨，當然，寶拉不能這麼粗俗，於是她稍微扭捏了一下，裝作不確信的語調：「耶穌，基督？」shu-9su.pages.dev
「哈哈，」大叔的笑聲很魔性，「騙到你了，對不對，這，是阿波羅。」shu-9su.pages.dev
太陽神？太陽神為什麼需要小雞雞？他就不怕烤乾變成烤雞雞了？shu-9su.pages.dev
哈哈哈。shu-9su.pages.dev
「太陽神阿波羅有一個很奇怪的身世，現代人甚至不知道該在哪天紀念他，然而卻稀里糊塗紀念了他兩千年。」——寶拉一面看著大叔啃著布法羅烤雞餡兒的三明治（話說美國佬魔改的食物都是啥玩兒！）一面聽著他講故事。shu-9su.pages.dev
在羅馬改信基督教前，要從每年十二月十七號開始過一周的農神節，十二月二十四號結束，然後…就開始了新的一年。所以細想沒什麼奇怪的，本質上就是羅馬版本的中國年反向從初七過到了除夕。羅馬的基督化是一個漫長的文化侵蝕過程，官方漸漸通過篡改借殼上市，故意在農神節的結尾加一天特殊的紀念日，紀念誰？耶穌基督。漸漸，一代人一代人過去，大家便忘記了放這一周假是為了祈福來年五穀豐登，大家也就忽略了節日正中的十二月二十二號是一年中太陽照射最短的日子，不再有浪漫的自然詩意，不再會為第二天開始白晝越來越長而欣喜，——嘿，冬天雖然來了，但春天還會遠嗎？——再說這麼騷氣的話只會被人當傻子。最後當假日削減只剩下十二月二十五這一天，當世俗和宗教把人們捆綁在基督教強國理念中，當人們只知道在幻滅時投靠虛偽虛假又虛浮的耶穌基督……shu-9su.pages.dev
「但是，奇蹟發生了。其實因為在當時羅馬人不知道耶穌長得什麼樣子，他們乾脆把全民偶像—太陽神阿波羅的臉作為了耶穌的臉。」shu-9su.pages.dev
寶拉張大嘴，忘了喝她自己帶的那罐「運動」飲料。——這傢伙只喝純油或者純酒精，她說自己消化不良，吃不了碳水也吃不了蛋白質。大叔就是故意氣她似的專門午飯點的滿肉三明治。shu-9su.pages.dev
等下，他們吃什麼不重要，寶拉詫異的是，真的？shu-9su.pages.dev
我們看到的耶穌基督像，全都是……阿波羅的像？shu-9su.pages.dev
「或許，今天還有異教徒存在吧，還有人偷偷對著耶穌的像紀念著太陽神。沒準也會有人把十二月二十五乾脆當作是阿波羅的生日，雖然按照邏輯，他應該和孿生妹妹月亮神一起出生於七月七。」——大叔的話很是風趣。shu-9su.pages.dev
每每想到此便不禁莞爾，名為傳統的歷史沒能如我們預期，它無法化生一條蜿蜒曲折奔流不絕的長河，歷史不過是輕易就會被貪婪和野心滅絕的旅鴿——即使是年長的老人也沒能見過它，哪怕曾被它扇起的風撫弄的大橡樹也早化為灰燼，但是，那陣風，阿波羅的石像還會記得。而圍繞著羅馬城的七座山丘，也不會忘記。shu-9su.pages.dev
（9）shu-9su.pages.dev
好不容易馱著英國美男子順著湖「爬」到對岸，或許是因為泡了水，寶拉不再無厘頭跳脫了。也或許是，他們上了岸就要面對惡靈塔，救人要緊，她不再耍寶。shu-9su.pages.dev
又或許之前各種耍寶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情緒？——總之，當凱爾文爬起來，看著這個全身金屬色衣服包裹——包括她腳上的厚底靴的女子露出肅殺之氣，他屏住了呼吸，他想起了那天赤裸的魔女對他嚴肅地講：「寶拉是我最信賴，也是最可靠的夥伴。」shu-9su.pages.dev
他不該小看女人的。shu-9su.pages.dev
很快，他們衝上了山坡，按照計劃，必須迅速攻破塔的大門。但是寶拉提醒過他，很有可能打破了大門也是徒勞——請你仔細想一下，如果你是惡魔，你會怎麼守塔？大門絕對絕對是陷阱，當你衝進去後，會被四面圍著的敵人伏擊致死。shu-9su.pages.dev
那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我來攻擊正門，因為惡靈不會對我有仇恨。」雖然不知道寶拉為何如此自信，但是凱爾文也只能信任她的判斷了，他的任務是從側面偷襲，想辦法沿著牆爬到樓頂，然後向窗口突破。shu-9su.pages.dev
「如果我是惡魔，我絕對不會讓克萊兒在一層或者頂層，所以我們必須分兵，兩個人中總有一個可以找到真正的入口。」shu-9su.pages.dev
戰鬥發生得又快又突然，凱爾文跑到側面的時候，寶拉已經被大勾子打飛了一次，還了對方一肘子，然後被劈棍扇了個掃堂腿。獵人舉起槍測了一下，不是人類……他知道自己為何被寶拉安排離開戰場了，自己的武器毫無用處。shu-9su.pages.dev
寶拉的對手，是石頭人。shu-9su.pages.dev
他們揮舞著鏟子、撬子、各種生了銹的鐵器——都是一夜之間採石場報廢時扔下的，曾經傷害過它們身體的工具。shu-9su.pages.dev
人，怎麼可能打得過石頭呢。shu-9su.pages.dev
寶拉在大口大口喘著氣，她一次一次退到大旅行箱，摸一會兒，然後轉身繼續沖向那些撬棍和釘錘。開始爬牆的凱爾文眼皮跳了一下，他怎麼覺得……shu-9su.pages.dev
那傢伙不會是帶了一旅行箱的酒，這酒鬼打著架還要護著酒瓶吧？shu-9su.pages.dev
這個想法差點讓他一腳踩空摔下去。他急忙拋出鉤子，掛在鐵欄杆上。shu-9su.pages.dev
該死！隨著尖銳的聲音，有兩個石頭人抬頭，注意到了他。他們不再參與對女僕的圍攻，而是轉向了他。此時，凱爾文進退兩難，如果他繼續往上爬，一旦被石頭人追上，或者，被切斷了繩索……shu-9su.pages.dev
寶拉又一次撲回旅行箱，她的後背被狠狠打了一棍，她吃力地護著箱子，寸步不讓，另一個石頭人從邊上撲過來，寶拉扭頭，忽然發現，凱爾文有危險！shu-9su.pages.dev
她咬緊牙，豁出去了，只見她身子一轉，扯開拉鎖，從旅行箱的外包里抓出來一大把東西，然後她腳下如速滑運動員一樣，飛快蹬著，閃開了一個石頭人的攻擊，隨手把一根東西從下往上，插進了石頭人屁股上的一個洞洞。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一大捧塵土飛揚，撲倒在地的寶拉也被塵土覆蓋。shu-9su.pages.dev
她用雷管炸碎了石頭。shu-9su.pages.dev
物理攻擊啊物理攻擊！我們的女僕可不會使用任何法術。shu-9su.pages.dev
戰績：1比零shu-9su.pages.dev
但是，他們一共只有兩個人，他們一個球都不敢丟！shu-9su.pages.dev
此時，凱爾文正在繩子上和石人揮舞的鐵器搏鬥，他無法攻擊對方，只有躲閃。寶拉爬起來，仰頭一望，太危險了！她急忙左右看，剛剛被炸碎的石頭人掄的大鐵錘落在那裡，一個漂亮的翻滾，幸好今天她穿著連體衣，不然平時的女僕裙一定露點了。抓住鐵錘，就地打滾，然後就借著勢狠狠朝天甩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就像是打彈彈球遊戲，鐵錘翻著跟頭，最後擊中了石頭人的兩腿之間，它一愣，然後很滑稽地從天而降，正好把另一個往上爬，要對凱爾文造成威脅的傢伙一起撞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嘿！伽利略！」寶拉這時候還會開玩笑，兩塊石頭，看來將以同樣的速度一起落地。shu-9su.pages.dev
先落地的砸出砰的一聲，然後後落地的，直接砸在第一個身上，咔嚓，噗通，兩個都化成一地碎石塊。shu-9su.pages.dev
「哎，伽利略錯了也。」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回想起了在醫學院裡和克萊兒坐在一起聽科學課的往事，寶拉臉上帶著笑。轉眼的功夫，已經幹掉了三頭石頭怪獸了。shu-9su.pages.dev
三比零，可以開香檳慶祝的比分！shu-9su.pages.dev
她得意忘形了，直到她看到了胸口穿出來的長釘子，她才明白髮生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有……四隻石頭怪獸。shu-9su.pages.dev
她又一次犯了最簡單的錯誤，沒把數數清楚。shu-9su.pages.dev
畢竟，沒人……專門教過她怎麼數數……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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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人的動作乾脆利索，寶拉的右手還緊緊握著雷管，只要插進關鍵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但是，來不及了。石頭人繞過來，一棍砸斷了她的手肘，噗通的聲音響起，斷了的胳膊還緊握著雷管，在寶拉的眼前以奇怪的姿勢彈跳了一下，就像是斷了的鐮刀。shu-9su.pages.dev
完蛋了。shu-9su.pages.dev
石頭人撿起斧子，揚手一拋，咔嚓，直接切斷了凱爾文好不容易勾在高塔窗台上的繩子，麻繩被一切兩斷，幸好凱爾文剛剛猶豫了半天要不要往上爬，此刻繩子斷了，他也只好就勢落回一樓屋頂，但或許是他親眼看著寶拉被利刃穿胸，被砸斷胳膊，落地的那一刻他腳底打滑了。或許僅僅是因為裝帥的切爾西式靴子不適合野外打鬥……總之，他一個屁墩直接就摔了下來，聽聲音一定摔得很疼，因為他坐在地上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現在，是真的徹底完蛋了。shu-9su.pages.dev
3比2……然而，字面上的比分沒有任何意義，他們被淘汰出局了。shu-9su.pages.dev
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場屠殺。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慢慢把頭轉向這邊，尾骨仿佛摔斷了一般，但其實他知道，自己只是放棄了抵抗。他天真了，真正的魔女就是這樣，被仇恨操縱著失去了理智的樣子。他恨自己的天真，此刻就像是呼籲和平音樂會上被匪徒劫持的人質。shu-9su.pages.dev
那位被克萊兒信任為最靠譜的女僕寶拉，撲在地上，穿胸口而過的釘子被石頭人拔了出去，現在石頭人手握著那帶著滿滿油漬的長釘，正向著凱爾文一步一步走近，它的重量讓小土坡一下一下震動，就像是搖響了的喪鐘。shu-9su.pages.dev
上帝，救救我。shu-9su.pages.dev
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糊塗，我會做一名虔誠的信徒，只被你的箴言與命令指引……shu-9su.pages.dev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凱爾文想要好好祈禱，虔誠地閉上眼睛祈禱。可是，他居然沒有把眼皮合上的勇氣。shu-9su.pages.dev
因為，寶拉忽然舉起左手，狠狠一拳砸向已經斷了的右手肘關節，隨著一聲清脆咔嚓——就像是玻璃碎了的聲音，她，握住了自己的斷臂。shu-9su.pages.dev
凱爾文忘了祈禱，他睜大眼，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寶拉用手握住了自己的斷臂，斷臂的手緊緊握著雷管。這一幕，比起那個手舉火炬的自由女神還要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石頭人剛剛邁開腳，忽然覺得……shu-9su.pages.dev
它畢竟是沒有生命的個體，不懂兩腿之間的洞洞是需要特別保護的。shu-9su.pages.dev
它可能也不知道人類發明過一種叫馬應龍痔瘡膏的栓劑。shu-9su.pages.dev
如果是那樣，它應該開心才對，活到了這把年紀，還學習了新的東西。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哈，凱爾文笑起來，爆炸的力度並不大，剛剛好把石頭震碎，他眼看著剛剛要舉著屠刀走向自己的劊子手就這麼裂成了兩半，兩條大腿各自分開，然後啪……摔成了一地碎屍。shu-9su.pages.dev
不，碎屍……shu-9su.pages.dev
bloody hell！shu-9su.pages.dev
他是說——一地碎石，上帝啊。這場景，把他嚇得連續兩次打字都打錯了。shu-9su.pages.dev
他慢慢爬過去，確定被魔法控制的石頭人確實完蛋了。shu-9su.pages.dev
他希望那個勇敢的女子寶拉，還能有個全屍。shu-9su.pages.dev
寶拉的胸口，衣服全都震地支離破碎，一看，就沒救了。shu-9su.pages.dev
她的兩眼滴溜溜轉著，她伸出手，在地上摸。凱爾文抑制住心裡的噁心，他想問：你還有什麼遺言嗎？shu-9su.pages.dev
寶拉開口說話了，用最後的力氣：「爬……爬上去，克萊兒……」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抹了一把眼淚，繩子斷了，斷成了兩截，就算他還能找到代替的鉤子，現在的繩子長度，也不夠了。shu-9su.pages.dev
他們，雖然慘勝，但是解救的任務還是失敗了。shu-9su.pages.dev
寶拉望著塔，這窗口大概是十米到……十二米？她在心裡想，如果可以有六、七米的繩子……shu-9su.pages.dev
她知道到哪兒找了。shu-9su.pages.dev
現在寶拉的笑是奇怪的，說是猙獰不如說是解脫，她抬手，直接撕開了衣服，赤身裸體的躺在那裡。凱爾文想要避開目光，但是……shu-9su.pages.dev
他驚呆了。shu-9su.pages.dev
寶拉把手伸進了胸口，然後用力往下撕，她把自己的胸撕開了，把自己的肚子也撕開，然後用手指攪。shu-9su.pages.dev
她把自己的腸子——鼓鼓的小腸，肥肥的大腸，一股腦，還在涌動的黏膜，全部，都掏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七米……人類的腸子的長度，加起來就是七米。shu-9su.pages.dev
凱爾文扭頭，乾嘔。他看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沒有血。shu-9su.pages.dev
那種令人瘋狂的血腥的氣味，沒有。shu-9su.pages.dev
那種叫人害怕的血淋淋的畫面，也沒有！！！shu-9su.pages.dev
寶拉的肚子裡，都是油。shu-9su.pages.dev
黃澄澄的，是脂肪……shu-9su.pages.dev
白乎乎的，是凝乳……shu-9su.pages.dev
黑漆漆的，是潤滑油。shu-9su.pages.dev
我的上帝啊！凱爾文再也無法承受了。他後退了一步。shu-9su.pages.dev
「拿去啊！」寶拉奮力喊著，帶著哭腔。「拿去當繩子啊！！！」shu-9su.pages.dev
這是她，能做的，最後的事了。shu-9su.pages.dev
這也是她——一具人體醫學用的模型，能為主人做的，最好的事了。shu-9su.pages.dev
最後，她的手就這麼，不甘心地落了下來，還緊緊抓著自己蠕動著的腸子，凱爾文逃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夜風吹來一陣汽油的氣味，那個膽小鬼，終於一晚上的奇異還是超越了他的認知底線，膽小的他終於還是逃跑了。shu-9su.pages.dev
時間就這麼停止了，寶拉的雙眼，終於漸漸失去了生機。shu-9su.pages.dev
「寶……寶拉？」這個顫抖的聲音，讓忠誠的女僕的眼皮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你是……寶拉？」熟悉的聲音，是誰？shu-9su.pages.dev
她努力聚焦，太累了，看不清了。shu-9su.pages.dev
哦，聽出來了，是提托。shu-9su.pages.dev
「我以為你……是韓國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有很多的話，比如，為何發覺對方急匆匆去找英國帥哥的時候，會滿腹苦水，會選擇開著摩托車遠遠跟上來。比如，為何找不到了他們的蹤影，被那一陣地震嚇跑了膽，逃了出去後，不甘心，又一次滿心憋悶地返回來。比如，為何本以為會抓姦二人打野戰，卻真的看到了二人的一場大戰，而他，嚇得尿了褲子，躲在石頭後。比如，為何，現在，嚇破膽的他，反而上前來。shu-9su.pages.dev
女僕笑了，「韓國設計，中國組裝。」她想要抬起手給對方看看腋下那行：made in China的小字的，但是，她真的太累了。shu-9su.pages.dev
她連爬回自己的箱子——那具大旅行箱就是她的家——的力氣都沒有。她痴心妄想，帶著箱子，就是想厚著臉皮跟著克萊兒一起走的，你和英國帥哥的二人世界，總能放得下我的一隻箱子吧……shu-9su.pages.dev
哎。shu-9su.pages.dev
不！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還有最後最關鍵的一件事。shu-9su.pages.dev
「提托，聽我說。」她好像聽到他在哭。shu-9su.pages.dev
「我的陰道……」shu-9su.pages.dev
哎。shu-9su.pages.dev
「我的陰道……就是克萊兒自己的陰道倒模……」shu-9su.pages.dev
「所以……你也算是……」shu-9su.pages.dev
「用我的腸子……繩子」shu-9su.pages.dev
「我的手……鉤子」shu-9su.pages.dev
「救她……」shu-9su.pages.dev
金色的，和粉色的，這就是寶拉看到的最後的顏色。shu-9su.pages.dev
這裡面，都是喜悅，應該是吧。shu-9su.pages.dev
光溜溜的克萊兒，看到從天而降的王子並不是英國貴族，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墨西哥廚子，會有多驚訝？shu-9su.pages.dev
她是不是會插著腰說：「我，自己以為自己是個男人呢。但，我也愛男人！」shu-9su.pages.dev
真是盡心動魄的發言。shu-9su.pages.dev
那麼，那個傻瓜會說什麼？那個傻瓜居然會聽了自己那句「我不吃碳水的」就真的信了，然後看著自己一口氣喝了半瓶酒，小心地陪著把煎破了的韓國餃子一點點吃乾淨。那個傻瓜……那個傻瓜要愣多久，才能說出話。shu-9su.pages.dev
那個傻瓜，大概會說：「我也……一樣呢，就讓我把你當作男人來愛吧。」shu-9su.pages.dev
那個傻瓜……shu-9su.pages.dev
那個傻瓜。shu-9su.pages.dev
【蝶戀花·完結】shu-9su.pages.dev
【解說】shu-9su.pages.dev
這個故事很奇怪，醫學院的女生和自己的人形醫學模特的奇幻冒險。shu-9su.pages.dev
直到最後一段還擔當著男主角的凱爾文是羅亭式的人物，當不得不面對骯髒時，他的愛情和理想都不足以令他邁出那一步，終究只是行動的矮子。東方文學中比較接近的形象是杜十娘選的學子李甲，但本質不能混為一談。《羅亭》是屠格涅夫很重要的一本小說，就算是為了日後裝逼掉書袋，你都值得讀一讀。shu-9su.pages.dev
珍妮的長相併不美，她像一朵花，沒能吸取足日月精華，但還是努力綻放了一下，生命的可貴，在於獨特，並不需要苛求美。以她為形象創造的女「模特」寶拉，也……確實適合與美貌八桿子打不著的Awkwafina來演……shu-9su.pages.dev
女作家薩曼莎在現實中，確實是有原型的。如薩曼莎的丈夫受抑鬱症折磨的墜機，相關事件也不止一起。而珍妮……虛構的《The Wind Still Knows》這個英文書名，含義是呼應利奧坡德的名句：「只有山丘還知道」，漂亮的鴿子早已絕跡於天空，今天的人們都已忘記她們的姿彩，老橡樹也早已化作乾柴，只有山丘還記得……不，不止是山丘，當初被鴿子們扇起的那陣風，歷經了多少循環，依然在飄蕩，鴿子的故事，風也還記得。shu-9su.pages.dev
相似的書名常見於浪漫小說，尤其是放在歷史大背景下的浪漫故事，比如2019年Amy Harmon寫的What the Wind Knows，一個小女孩時間穿越到愛爾蘭革命年代，遇見自己的祖父。2023年Isabel Allende寫的The Wind Knows My Name，1938年逃離納粹占領的奧地利的小男孩和2019年逃離薩爾瓦多幫派的小女孩相遇。還有Beth Cato在《自然》雜誌上寫的The wind knows all將科學家對人類命運的憂慮寫作擬人化的風旁觀的人類歷史。shu-9su.pages.dev
《秋，冬…然後是夏》這個譯名，借了歌野晶午的推理小說《春，夏、然後是冬》（春から夏、やがて冬，講述一場救贖，推薦大家看一看，就不劇透了。）的相似名字，用詩意掩藏了哀傷。薩曼莎和珍妮的相遇在秋天，一起經歷了冬季，但是珍妮並沒有看到第二年春天來臨。當春天逝去後，薩曼莎把珍妮寫進了故事，給予了她一場永恆的夏季。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