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來自合歡宗】（1-16）shu-9su.pages.dev
作者：南河三shu-9su.pages.dev
標籤：#歷史 #NP #人妻 #劇情 #適合女生shu-9su.pages.dev
第1章 無情地合歡shu-9su.pages.dev
無淵峰上來了個師娘。shu-9su.pages.dev
而她的道侶，劍尊雲澈，明日便要閉關。shu-9su.pages.dev
整個天玄宗都在等，看她這場借來的春風，能得意到幾時。shu-9su.pages.dev
而此時，被全宗判了「緩刑」的合歡宗妖女，正與她的無情道夫君共度春宵。shu-9su.pages.dev
雲澈的居所在無淵峰頂。shu-9su.pages.dev
獨立的白牆黑瓦小院，院中一株老梅。此時正值春日，梅花已謝，只剩虯枝。shu-9su.pages.dev
外屋陳設簡單，乾淨得像個雪洞。shu-9su.pages.dev
而在內室床上，卻是另一番光景。shu-9su.pages.dev
紅衣女子跨坐在男子腰間，幾縷髮絲貼在臉頰，襯得一雙丹鳳眼越發明亮。shu-9su.pages.dev
男子躺在她身下，銀髮散開，如霜雪落滿床鋪。女子俯身，吻上他的唇。shu-9su.pages.dev
他的唇冰涼，像是寒冬的雪。shu-9su.pages.dev
女子吻得動情，男子沒有阻止，只是微微張開唇，任她的舌探入，在他口中輾轉逡巡。shu-9su.pages.dev
而他只是承受。shu-9su.pages.dev
一如千年的冰川，任風雪侵蝕，他自歸然不動。shu-9su.pages.dev
元晏的手解開他的腰帶，脫下月白道袍。常年修煉的精壯身體上暴露在春光下，幾道疤痕交錯其間。shu-9su.pages.dev
這裡……摩挲著這些舊傷，她的手停在他小腹，這道疤痕格外深，是誰留下的？shu-9su.pages.dev
魔修。他答得簡短。shu-9su.pages.dev
疼嗎？shu-9su.pages.dev
不疼。shu-9su.pages.dev
騙人。shu-9su.pages.dev
元晏離開他的唇，吻上那道疤痕。唇瓣貼著傷疤起伏的紋理，想像這裡的皮肉曾經被重重撕裂，後來又重新長好，留下這道永恆的印記。shu-9su.pages.dev
一定很疼。shu-9su.pages.dev
可他說不疼。shu-9su.pages.dev
她的手繼續向下，握住了那早已勃發的慾望。shu-9su.pages.dev
碩大，堅硬，灼熱。shu-9su.pages.dev
看來……元晏輕笑，劍尊大人也不是真的無欲無求。shu-9su.pages.dev
雲澈望著她，琉璃灰的眼眸無波無瀾：生理反應。shu-9su.pages.dev
生理反應。shu-9su.pages.dev
元晏輕咬下唇。shu-9su.pages.dev
是嗎？她挑眉，那我再試試。shu-9su.pages.dev
她跨坐到他身上，握住他的慾望，對準自己早已濕潤的入口。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被填滿的感覺讓元晏渾身一顫。太大了，撐得她甬道發疼，卻又帶來某種滿足感。shu-9su.pages.dev
她試探性地動了動腰，感受體內熾熱的堅硬，忍不住發出輕吟。shu-9su.pages.dev
可雲澈，連呼吸都未曾亂過一分。shu-9su.pages.dev
元晏開始律動。shu-9su.pages.dev
「啊……嗯哈……再深些……就是這裡……」shu-9su.pages.dev
紅色薄紗寢衣半褪，露出瑩白的肩膀和胸前的弧度，腰肢靈活扭動，墨色長髮如瀑般垂落，風情無限。shu-9su.pages.dev
雲澈……她喘息著，俯身貼近他，長發垂落在他胸口，舒服嗎……shu-9su.pages.dev
只是一個單音節。shu-9su.pages.dev
元晏咬唇，手撐在他胸口，加快了速度。shu-9su.pages.dev
她變換著角度，有時深入，有時淺出，有時打著圈研磨，有時瘋狂起伏，試圖找到能讓他失控的那個點。shu-9su.pages.dev
甬道緊緊咬住他的慾望，反覆收縮試圖榨取他的元陽。shu-9su.pages.dev
她的技巧不可謂不好。合歡宗畢業的弟子，哪個不是此道高手？shu-9su.pages.dev
然而，雲澈依然只是靜靜躺在那裡，雙手扶住她的腰，助她穩住身形，任她肆意索取。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微涼，力道恰到好處，既能支撐她的重量，又不會限制她的動作。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元晏的動作漸漸慢下來。shu-9su.pages.dev
累了。她終於泄了氣，整個人軟倒在雲澈身上，不來了。shu-9su.pages.dev
快感是有的，身體的反應是真實的，甬道深處傳來的酥麻感也在不斷累積。shu-9su.pages.dev
可那又怎樣？shu-9su.pages.dev
她想要的，不是自己的高潮。shu-9su.pages.dev
她想要的，是他的失控。shu-9su.pages.dev
雲澈終於有了動作。他一個翻身，便將她穩穩壓在身下。shu-9su.pages.dev
「嗯？」元晏抬眼，對上他依舊清明的眸子。shu-9su.pages.dev
她不禁再次感嘆，真是賞心悅目的長相。shu-9su.pages.dev
雲澈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唇色淺淡，睫毛修長微卷，垂下來時像白雀的細羽。此刻琉璃灰的眼眸正看著她，認真而專注。shu-9su.pages.dev
「你尚未盡興。」他平靜道。shu-9su.pages.dev
元晏怔住，隨即氣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沒盡興？」shu-9su.pages.dev
雲澈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shu-9su.pages.dev
「真陰未泄。」他說。shu-9su.pages.dev
元晏竟不知該說什麼好。shu-9su.pages.dev
這個人，連床笫之事都能說得如此沒有感情，跟說「今日天氣真好」沒什麼差別。shu-9su.pages.dev
雲澈卻已俯身，分開她雙腿。shu-9su.pages.dev
等……唔——shu-9su.pages.dev
濕熱的舌尖探入花徑，元晏的話被堵了回去，化作破碎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啊……嗯……shu-9su.pages.dev
雲澈埋首其間，認真而專注，仿佛這是某種必須完成的修行功課。shu-9su.pages.dev
他先是輕輕舔開已經濕潤腫脹的花瓣，找到那顆亟待撫慰的珠核，然後用雙唇整個包裹住，再用舌尖快速點擊、掃弄，以穩定的頻率刺激著最敏感的那一點。shu-9su.pages.dev
他的節奏很穩，力道精準。shu-9su.pages.dev
就像他練劍。shu-9su.pages.dev
千萬次重複同一個動作，直到形成記憶，達到完美。shu-9su.pages.dev
對……就是那裡……啊……shu-9su.pages.dev
晏然的手指插入他的銀髮。雲澈的髮絲很細很軟，在指間滑過的觸感就像冰涼的絲綢。她的身體本能地向上挺，腰肢弓起。shu-9su.pages.dev
腿心傳來的濕濡觸感如此鮮明，伴隨著嘖嘖作響的黏膩水聲，在這極安靜的室內無限放大。shu-9su.pages.dev
雲澈的手輕輕按住她的胯部，固定好她的受力位置，不讓她因為情動而移位，然後繼續埋頭取悅。shu-9su.pages.dev
快感堆積成山，將元晏一層一層向上推。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在他銀髮中收緊，雙腿不自覺地夾住他的頭。shu-9su.pages.dev
啊……啊啊……不行了……我……shu-9su.pages.dev
她到達了頂峰。shu-9su.pages.dev
嗚……可以了……她在他的唇舌間崩潰，雲澈……夠了……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停下，直到她將最洶湧的浪潮盡數釋放在他口中，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顫抖。shu-9su.pages.dev
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潮吹。shu-9su.pages.dev
雲澈沒有躲開，任由溫熱的陰液濺上他清冷如玉的臉龐。shu-9su.pages.dev
銀髮沾濕，黏在額角，淡色薄唇沾染上屬於她的晶亮蜜液，顯出艷色的紅。那張向來冰冷的臉，此刻染上情慾的顏色，透出驚心動魄的反差感。shu-9su.pages.dev
可他的眼，依然平靜。shu-9su.pages.dev
他再次俯首，極有耐心地為她清理殘存的黏膩。冷靜的舔舐帶來細微的癢意，讓元晏的身體再次輕微痙攣。shu-9su.pages.dev
高潮的餘韻中，元晏恍惚察覺到，他的唇在她大腿內側停留了一瞬，像是極輕吻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那感覺，輕得像是羽毛拂過。shu-9su.pages.dev
輕得讓她懷疑是自己的錯覺。shu-9su.pages.dev
直到為她清理完畢，雲澈才起身，給自己施了一個凈塵訣。shu-9su.pages.dev
面上、發上的水漬瞬間消散，月白色的衣袍纖塵不染，銀髮重新梳理整齊。shu-9su.pages.dev
轉眼間，他又成了高坐雲端、不容褻瀆的無淵峰主。shu-9su.pages.dev
仿佛方才伏於她腿間，讓她欲仙欲死的男人，只是幻影。shu-9su.pages.dev
元晏渾身酥軟地躺在床上，看著他這番行雲流水的整理。shu-9su.pages.dev
她並非合歡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但也算是優秀畢業生，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shu-9su.pages.dev
連那個萬獸山莊的少莊主，一夜歡愉助她成功築基，之後也對她死纏爛打，非要娶她為妻。shu-9su.pages.dev
可偏偏，偏偏就是拿不下眼前這個人。shu-9su.pages.dev
就這樣？元晏問。shu-9su.pages.dev
雲澈轉身，為她掖好被角。shu-9su.pages.dev
你呢？雲卿看向他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第2章 春色滿園shu-9su.pages.dev
那裡依然硬挺，頂得道袍高高隆起。shu-9su.pages.dev
無礙。雲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會消。shu-9su.pages.dev
會消。shu-9su.pages.dev
元晏咬唇。shu-9su.pages.dev
不甘，挫敗，還有一絲她自己不願承認的……委屈。shu-9su.pages.dev
她坐起身，視線掠過他恢復清冷的側臉，望向窗外。shu-9su.pages.dev
窗外粉雲蒸霞，灼灼其華，煞是好看。一樹又一樹的桃花，開得熱烈奔放，與屋內的冷清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不該長桃樹的地方，卻開滿桃花。shu-9su.pages.dev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住處了。」雲澈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shu-9su.pages.dev
「就這些？」元晏故意不看他，讓視線流連於窗外的春光。shu-9su.pages.dev
我常年閉關，未曾準備太多。雲澈沒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桃林，而是落在她無意抖動的腳尖上，不合心意？shu-9su.pages.dev
「我是說……」元晏往後仰，雙手撐在身後，歪著頭看他，「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shu-9su.pages.dev
春日的陽光從窗外灑進，落在她臉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光。臉上的絨毛被染上淡淡的金色，像成熟了的蜜桃。shu-9su.pages.dev
雲澈的視線與她相撞，只一瞬便移開，落回門外那株寂寥的老梅上。shu-9su.pages.dev
「我要閉關。」shu-9su.pages.dev
「為什麼還要閉關？」元晏皺眉，「上次的傷沒好嗎？」shu-9su.pages.dev
「境界跌落。」他答道，「需要穩固根基。」shu-9su.pages.dev
「要多久？」shu-9su.pages.dev
「三年。」shu-9su.pages.dev
「三年？！」 元晏是真的驚訝了，坐直身體，「那我呢？」shu-9su.pages.dev
雲澈沉默片刻。shu-9su.pages.dev
沉默的時間，剛好夠元晏把心沉下去。shu-9su.pages.dev
留在峰上。他說，有事可找景瀾。shu-9su.pages.dev
你大徒弟？元晏撇嘴，他跟你一樣，冰塊臉，看都不看我。我找他有什麼用？shu-9su.pages.dev
景瀾穩妥。雲澈頓了頓，然後補充道，他不會怠慢你。shu-9su.pages.dev
對他而言，這已經是很長的解釋了。shu-9su.pages.dev
那還有你的三徒弟……元晏掀開被子下床，赤腳剛觸及地面，雲澈已抬手輕揮。shu-9su.pages.dev
門口的繡鞋飛起，輕柔地套上她的雙腳。shu-9su.pages.dev
動作太快，元晏甚至沒看清他的手勢。shu-9su.pages.dev
元晏愣了愣，隨即走到他面前，仰起臉：他看我的眼神，更不友善。shu-9su.pages.dev
他不會動你。雲澈招來搭在一旁的雲紋薄毯為她披上。shu-9su.pages.dev
薄毯還留著梅花的冷香，應該是他平日裡用的。shu-9su.pages.dev
我已吩咐過。shu-9su.pages.dev
可我還是怕。元晏聲音軟了下來，又往前挪了半步，幾乎貼在他身上……shu-9su.pages.dev
雲澈下意識後退半步，背後已是門框，退無可退。shu-9su.pages.dev
他垂眸看她，兩人之間只隔一拳的距離。shu-9su.pages.dev
有我在……他說，無人敢欺你。shu-9su.pages.dev
說完這句，他抬起手。shu-9su.pages.dev
手在空中停頓，懸在元晏上方三寸的位置。shu-9su.pages.dev
修長的手指，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疤痕，指腹因為常年握劍而有薄繭。此刻這隻手懸在半空，像是在猶豫什麼。shu-9su.pages.dev
最終，他的手落在她發頂。shu-9su.pages.dev
手指穿過柔軟的髮絲，輕輕摸了兩下。shu-9su.pages.dev
元晏眨眨眼，心跳突然跳快一拍。shu-9su.pages.dev
春風吹過院牆，帶來院外的桃花香。風撩起他的袖袍，也吹亂了她的長髮。shu-9su.pages.dev
時間似乎靜止了一瞬。shu-9su.pages.dev
雲澈望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停留在她的發間。shu-9su.pages.dev
長長的眼睫安靜地覆下來，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翳。shu-9su.pages.dev
他一時怔神，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出這個動作。shu-9su.pages.dev
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想。shu-9su.pages.dev
片刻後，他如夢初醒，迅速收回手。shu-9su.pages.dev
我去閉關。他轉身就走。shu-9su.pages.dev
等等。shu-9su.pages.dev
雲澈依言停下，卻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像是玉石雕刻出的寂寥神像。shu-9su.pages.dev
元晏忽然明白，為什麼傳聞中修無情道的劍尊，會讓那麼多女修、男修、妖修都心折。shu-9su.pages.dev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一時間竟也忘了言語。shu-9su.pages.dev
臉頰貼在他背上，透過道袍，感受他緊實的背部肌肉。還有她自己心臟的跳動，一下，兩下，三下。shu-9su.pages.dev
越來越快，讓元晏有些慌亂。shu-9su.pages.dev
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聽到了麼？都是因為你。」shu-9su.pages.dev
雲澈的手撫在她的心口，感受內里劇烈的跳動。shu-9su.pages.dev
跳得很快。shu-9su.pages.dev
快得有些不真實。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另一隻手向下滑去，隔著衣料握住他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那裡已經平靜如初，似乎剛才的慾望從未存在過。shu-9su.pages.dev
雲澈……她的唇貼著他的脊骨，輕輕吻著，真的不對我動情麼？shu-9su.pages.dev
「……抱歉。」 他說。shu-9su.pages.dev
還是這兩個字。shu-9su.pages.dev
元晏不甘地用五指勾勒那處的形狀，雲澈沒有阻止，只是靜立原地，任她作為。shu-9su.pages.dev
他的呼吸，平緩，冷靜，沒有任何波動。shu-9su.pages.dev
他按在她心口的手，沒有鬆開。shu-9su.pages.dev
久攻不下，元晏只能再次暫時放棄。shu-9su.pages.dev
可惡，明明剛才還那麼硬……shu-9su.pages.dev
雲澈——她鬆開手，臉頰在他背上蹭了蹭， 會想我麼？shu-9su.pages.dev
雲澈沉默。shu-9su.pages.dev
良久。shu-9su.pages.dev
久到院外的風都停了，桃花瓣紛紛揚揚飄落。shu-9su.pages.dev
久到元晏以為不會有回答。shu-9su.pages.dev
……儘量。shu-9su.pages.dev
他握緊她環在他腰間的手，無意識地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聲音很輕，恍若嘆息。shu-9su.pages.dev
元晏心中一動。shu-9su.pages.dev
好吧。元晏鬆開他，退後一步。shu-9su.pages.dev
雲澈轉身，深深望向她。shu-9su.pages.dev
抱歉。他說， 留你一個人……shu-9su.pages.dev
沒事。元晏促狹地打斷，笑得有些壞，你那幾個徒弟呀，瞧著都很有趣。shu-9su.pages.dev
雲澈看她笑得狡黠，思索片刻：素離性子直，易衝撞你。shu-9su.pages.dev
頓了頓，他又補充：他們年少，莫要太過親近。shu-9su.pages.dev
年少？shu-9su.pages.dev
元晏在心裡笑。他那大徒弟景瀾都快兩百歲了，還能叫年少？shu-9su.pages.dev
不過對於二百多歲的雲澈來說，確實算是年少。shu-9su.pages.dev
好～元晏故意拉長語調，笑得愈發燦爛，我知道了。shu-9su.pages.dev
閉關順利。shu-9su.pages.dev
她忽然踮腳，伸手飛快地在他頭頂揉了揉，將他一絲不苟的髮髻弄亂。shu-9su.pages.dev
幾縷銀髮散落下來，落在他額前，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shu-9su.pages.dev
隨即她跳開兩步，朝他揮揮手， 「再會啦，雲澈～」shu-9su.pages.dev
雲澈站在原地，安安靜靜，注視著她。shu-9su.pages.dev
半晌，他抬手要重新整理髮髻。shu-9su.pages.dev
手指觸碰到那幾縷被她弄亂的髮絲，停留片刻，最終沒有整理，任由它們散落。shu-9su.pages.dev
元晏站在窗邊，看著他身形化作一道劍光，消失於天際。shu-9su.pages.dev
心頭竟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shu-9su.pages.dev
她微微一怔，隨即失笑。shu-9su.pages.dev
身為合歡宗弟子，貪戀男色本是常情，更何況是雲澈這般極品的元陽。shu-9su.pages.dev
二百年無情道修煉出的元陽，精純充沛，若能雙修一次，她的修為至少能突破一個境界。shu-9su.pages.dev
畢竟她現在才築基初期。shu-9su.pages.dev
至於那點悸動與悵然。shu-9su.pages.dev
元晏抬手按住心口。shu-9su.pages.dev
大概只是遭受挫敗後的不甘吧。shu-9su.pages.dev
第3章 初探天玄宗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清晨，元晏還在睡夢中，院門便被叩響。shu-9su.pages.dev
敲門聲不輕不重，極有分寸，卻異常執著，不得到回應便不罷休。shu-9su.pages.dev
元晏迷迷糊糊撐起身子，隨手抓過床邊的外衫披上，連腰帶都懶得系，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shu-9su.pages.dev
她赤腳走到門邊，春日清晨的涼意瞬間自腳底竄遍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輕顫。shu-9su.pages.dev
來了來了……她睡眼惺忪，一邊打哈欠一邊拉開院門。shu-9su.pages.dev
門外站著個年輕女修。shu-9su.pages.dev
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靛藍色道袍，梳著簡單的道姑髻，髮絲一縷不亂。shu-9su.pages.dev
容貌清秀，眉眼乾凈。shu-9su.pages.dev
最引元晏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得像一泓山泉。shu-9su.pages.dev
她一手拎著個紅漆食盒，見到元晏，立刻恭恭敬敬地垂首行禮：見過仙子。弟子司空月，奉景師叔之命，給仙子送早膳。shu-9su.pages.dev
說話也是規規矩矩，一板一眼。shu-9su.pages.dev
元晏打量她片刻，側身讓開門：進來吧。shu-9su.pages.dev
司空月這才邁入院中，她本想徑直去石桌放食盒，卻不由自主地被這方小天地吸引。shu-9su.pages.dev
晨光正好，薄霧未散。shu-9su.pages.dev
小院布局極簡，入門便是青石鋪就的庭院，地面纖塵不染。shu-9su.pages.dev
院中別無繁飾，唯有一株不知歷經多少風霜的老梅樹，盤根錯節，姿態虯勁，巨大的樹冠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shu-9su.pages.dev
樹下便是那張石桌，兩邊各一個石凳，除此之外，便是幾叢隨意生長的野草閒花，倒也不顯雜亂，反而添了幾分盎然生機。shu-9su.pages.dev
正對著院門的，是三階石階之上的主屋，門扉緊閉，窗欞也闔著。司空月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那裡應是劍尊雲澈的寢居。shu-9su.pages.dev
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廂房，形制與主屋相仿，卻更顯素凈。東廂房的門半敞著，元晏方才大概是從那裡走出來的。shu-9su.pages.dev
順著敞開的門望去，能看見屋內陳設簡單，窗外正對著院牆外的桃花林。shu-9su.pages.dev
幾枝桃花探入牆頭，與院中的老梅相映，一處蕭索寂寥，一處灼灼芳華。shu-9su.pages.dev
司空月收回視線，將食盒放在石桌上。shu-9su.pages.dev
打開蓋子，裡面是幾樣清淡的早點：一碗白粥，幾個蒸餃，兩碟小鹹菜，還有一壺茶和一碟糕點。shu-9su.pages.dev
所有食物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個認真的人。shu-9su.pages.dev
元晏在石凳上坐下，隨手拿起筷子夾了個蒸餃咬一口。shu-9su.pages.dev
皮薄餡多，湯汁鮮香，還有薑絲的辛辣， 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晨間寒意。shu-9su.pages.dev
手藝不錯。她眉眼舒展，你做的？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的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弟子……弟子略通丹術，平日也會烹飪……shu-9su.pages.dev
丹術啊。元晏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那你應該是劍丹雙修？shu-9su.pages.dev
是。司空月點頭，聲音恢復了些許，燭山峰弟子大多如此。天玄宗雖以劍立宗，但也需丹藥輔助修行，所以……shu-9su.pages.dev
所以你們既要練劍，又要煉丹？元晏挑眉。shu-9su.pages.dev
元晏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繼續打量她。shu-9su.pages.dev
這姑娘，真是乾淨得有些過分了。shu-9su.pages.dev
從頭到腳，從衣著到神態，都透著股子好學生的氣質。shu-9su.pages.dev
認真、本分、循規蹈矩。shu-9su.pages.dev
估計連撒謊都不會。shu-9su.pages.dev
元晏見她一直筆直地站在一旁，像棵挺拔的小松樹；便放下筷子，隨手從身旁的老梅樹上折下一小段枝條。shu-9su.pages.dev
梅花早已謝盡，枝條光禿禿的。shu-9su.pages.dev
這無淵峰清冷得緊，難得你帶來些生氣。她把玩著那截梅枝 ，這梅枝算是謝禮，替我拿著可好？一直站著，我倒不好意思獨自享用了。shu-9su.pages.dev
司空月聞言，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接過。shu-9su.pages.dev
可她剛走到石凳邊，那截梅枝卻在她眼前，結苞，含蕊，繼而綻放。shu-9su.pages.dev
不過眨眼功夫，清冷的梅香便幽幽散開，花瓣如雪，在晨光中美得不真實。shu-9su.pages.dev
她一愣神的功夫，元晏已經伸手，輕輕按了下她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力道不重，卻恰到好處。shu-9su.pages.dev
「坐下聞聞看。」元晏笑語盈盈。shu-9su.pages.dev
司空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花香和動作弄得有些懵。shu-9su.pages.dev
身體猝不及防，直直坐了下去。shu-9su.pages.dev
等她回過神來，已然端坐在石凳之上，手裡還拿著那支突然開花的梅枝。shu-9su.pages.dev
她看看手中綻放的梅花，又看看元晏，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覺得坐著……確實比站著要自在一些。shu-9su.pages.dev
「站著多累，」元晏笑吟吟地為她斟了杯茶，推到面前，「陪我坐坐，喝杯茶。」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看看面前冒著熱氣的茶，又看看元晏溫和的笑臉，猶豫片刻，終是小聲道：……多謝仙子。shu-9su.pages.dev
她雙手捧起茶杯，規規矩矩地抿了一小口。shu-9su.pages.dev
元晏這才滿意地重新拿起筷子。shu-9su.pages.dev
你平時也要跑這麼遠送飯？她夾起一筷小鹹菜，燭山峰到無淵峰，怕是要走不少路吧？shu-9su.pages.dev
還好。司空月認真回答，御劍飛行，一刻鐘就到了。shu-9su.pages.dev
那也是要多跑一趟。元晏笑了，會不會覺得麻煩？shu-9su.pages.dev
司空月愣了愣，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在宗門，接任務、做任務是天經地義，從不多想。shu-9su.pages.dev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停住了，眼神有些閃躲。shu-9su.pages.dev
元晏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笑意更深，故意逗她：怎麼？是宗門機密？不能說？shu-9su.pages.dev
……食不言，寢不語。司空月憋了半天， 終於憋出這麼一句，仙子用膳時，弟子不該多言。shu-9su.pages.dev
元晏差點笑出聲。shu-9su.pages.dev
這姑娘，還真是較真得可愛。shu-9su.pages.dev
那我不吃了。她故意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司空月，你現在可以說了吧？shu-9su.pages.dev
司空月頓時慌了，一臉糾結：可是……仙子還沒用完早膳……膳食涼了，便失卻風味，對腸胃也不好……shu-9su.pages.dev
元晏笑得眉眼彎彎：「那就你說你的，我吃我的。」說罷，又重新夾起一個蒸餃。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盯著她，臉上的糾結更甚，似乎在遵守規矩與回答仙子問話之間艱難掙扎。shu-9su.pages.dev
半晌，她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坦誠道：「景師叔……每月會多給弟子五塊中品靈石，作為額外酬勞。」shu-9su.pages.dev
元晏挑眉：那倒是不少。shu-9su.pages.dev
五塊中品靈石，對練氣期的內門弟子而言，確是一筆不小的進項。shu-9su.pages.dev
她之前為換幾味輔助築基的丹藥材料，省吃儉用半年才攢夠五塊中品靈石。如今在這天玄宗，竟只是送一月早飯的酬勞。shu-9su.pages.dev
而且弟子也很好奇無淵峰。shu-9su.pages.dev
好奇什麼？shu-9su.pages.dev
好奇劍尊大人所在的地方。shu-9su.pages.dev
說到劍尊兩個字時，司空月滿臉崇敬，那是天玄宗所有弟子提到雲澈時都會有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就像在說什麼傳聞中的神只。shu-9su.pages.dev
無淵峰是天玄宗九峰之首，劍道聖地。她繼續說，滿是憧憬，弟子入宗三年，還從未來過無淵峰呢。shu-9su.pages.dev
元晏心中微動。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沒有來過？她隨意問道。shu-9su.pages.dev
無淵峰入峰需要令牌。司空月老實回答，而且山風如刃，行走都要靈力護體。弟子修為淺薄，不敢擅闖。shu-9su.pages.dev
那你今天怎麼來的？shu-9su.pages.dev
景師叔給了弟子令牌。司空月從腰間取出一塊木牌，雙手遞到元晏面前，有了這個，山風便會小很多。shu-9su.pages.dev
元晏接過那塊令牌，放在掌心細細端詳。shu-9su.pages.dev
桃木質地，巴掌大小，正面刻著無淵二字，筆畫蒼勁有力。背面則是繁複精妙的符文陣紋，一看就是出自高手。shu-9su.pages.dev
大概是景瀾做的。shu-9su.pages.dev
你們景師叔還挺靠譜。她笑著將令牌還給司空月。shu-9su.pages.dev
景師叔做事一向周全。司空月鄭重其事地說，弟子很敬重景師叔。他雖然嚴厲，但從不苛責弟子，而且凡事都會考慮得很周到……shu-9su.pages.dev
敬重啊……元晏喃喃重複一遍。shu-9su.pages.dev
看來雲澈大徒弟在宗門裡威望不低。shu-9su.pages.dev
倒是和他那副古板正經的樣子挺配。shu-9su.pages.dev
元晏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又含笑問道：現在覺得無淵峰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環顧四周，認真地想了想，才一字一句道：很安靜，像劍尊大人一樣。shu-9su.pages.dev
像雲澈。shu-9su.pages.dev
元晏垂眸看著杯中的茶水，沒有接話。shu-9su.pages.dev
茶水泛起細微的漣漪，映出她模糊的倒影。shu-9su.pages.dev
那你可知，雲澈……嗯，劍尊他平日都做些什麼？她抬起頭，語氣依舊隨意。shu-9su.pages.dev
聽聞劍尊大人常年閉關清修，偶爾會下山斬妖除魔，或是點撥弟子劍道。shu-9su.pages.dev
司空月想了想，又補充道，弟子資質愚鈍，僅在山間遠遠望見過幾次劍尊大人的風姿。shu-9su.pages.dev
就這些？shu-9su.pages.dev
是。司空月點頭，理所當然道，弟子身份低微，不敢妄議劍尊。shu-9su.pages.dev
元晏沉默了。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shu-9su.pages.dev
仙子？司空月見她出神，小聲喚道。shu-9su.pages.dev
元晏回過神來。她搖搖頭，笑容重新浮上臉龐：沒事。你再跟我說說天玄宗吧，我初來乍到，很多事都不懂。shu-9su.pages.dev
仙子想知道什麼？shu-9su.pages.dev
隨便說說。元晏撐著下巴，比如……天玄宗有多少峰？都是做什麼的？shu-9su.pages.dev
天玄宗有九峰。司空月立刻進入講解模式，分別是無淵峰、凌雲峰、霄光峰、燭山峰、離火峰、蒼梧峰、天一峰、清虛峰、歸靈峰。shu-9su.pages.dev
九峰各有分工。她繼續說，無淵峰是九峰之首，劍尊大人在此。凌雲峰是主峰，新弟子從那裡開始。弟子所在的燭山峰管丹藥靈獸 ……shu-9su.pages.dev
元晏一邊吃，一邊聽。shu-9su.pages.dev
司空月說得很詳細，從九峰的職能，到宗門的規矩，再到內門外門的區別，講得有條不紊。shu-9su.pages.dev
元晏聽著，心中慢慢勾勒出天玄宗的輪廓。shu-9su.pages.dev
三千年正道劍宗領袖。shu-9su.pages.dev
九峰環生，中央有天池為靈脈之源。shu-9su.pages.dev
宗門弟子以劍修為主，但也有陣修、丹修、器修等等，各司其職。shu-9su.pages.dev
……內門弟子每月有月例， 外門弟子需做雜事換取修煉資源。司空月最後總結道。shu-9su.pages.dev
尋常外門弟子完成一次巡山或照料藥園的日常任務，不過能得十幾塊下品靈石（一百塊下品靈石方能兌換一塊中品）。shu-9su.pages.dev
而內門弟子每月固定的月例，也僅是十塊中品靈石。司空月送一次飯便能得五塊，這「兼職」可謂相當豐厚。shu-9su.pages.dev
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像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她在這裡似的。shu-9su.pages.dev
天一峰呢？元晏忽然問道，語氣依舊隨意，你剛才說天一峰是做什麼的？shu-9su.pages.dev
天一峰是典籍之地。司空月說，有藏書閣，宗門的典籍、歷史、心法都在那裡。shu-9su.pages.dev
所有歷史都在那裡？元晏又夾起一個蒸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shu-9su.pages.dev
是。司空月點頭，天玄宗三千年歷史，歷代宗主、長老、譜錄紀傳，都存於藏書閣。shu-9su.pages.dev
三千年歷史。shu-9su.pages.dev
歷代真傳弟子。shu-9su.pages.dev
那……元晏咽下嘴裡的食物，更加漫不經心道，誰都可以去嗎？shu-9su.pages.dev
內門弟子可以進前三層，外門弟子只能進第一層。司空月解釋道，再往上需要特殊令牌或師長手諭。shu-9su.pages.dev
哦。元晏笑了，重新低頭用膳，不再詢問。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看著她，欲言又止。shu-9su.pages.dev
元晏餘光瞥到 ，抬頭看她：你想問我什麼嗎？我看你幾次欲言又止。shu-9su.pages.dev
司空月一愣，連忙擺手：弟子……弟子不敢……shu-9su.pages.dev
沒事，問吧。元晏笑得溫和，別拘著。shu-9su.pages.dev
司空月垂下眼睫，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水，唇瓣抿了又抿。shu-9su.pages.dev
她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shu-9su.pages.dev
掙扎片刻，她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抬起頭來。shu-9su.pages.dev
第4章 難搞的景瀾shu-9su.pages.dev
院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shu-9su.pages.dev
步伐沉穩，不疾不徐。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看到來人，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恭敬地行禮：景瀾師叔。shu-9su.pages.dev
元晏也循聲抬頭望去。shu-9su.pages.dev
景瀾站在院門外，並未入內。shu-9su.pages.dev
他穿著靛藍色的道袍，著冠巾束戴。同色絲絛束腰，將本就挺拔的身姿襯得越發修長如竹。shu-9su.pages.dev
這是元晏第一次認真打量雲澈的這位大弟子。shu-9su.pages.dev
景瀾五官周正，臉頰輪廓分明，下頜線條利落，收束成略顯剛硬的下巴。shu-9su.pages.dev
不言不語時，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儀。shu-9su.pages.dev
昨天見面時太倉促，她只記得他行了禮就走，連半句客套話都沒留。此刻近距離端詳，才發現他眉骨極高，襯得下面那鳳眼越發深邃幽暗。shu-9su.pages.dev
這眼型本該是清俊溫潤的，偏偏他瞳仁生得靠上，平日端正凝視時不顯，此刻微微垂眸，上方的眼白便多露出一線。shu-9su.pages.dev
明明是恭敬避讓的姿態，卻無端生出幾分危險的、令人想要探究的錯覺。shu-9su.pages.dev
元晏心頭一凜，下意識先移開了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藉此遮住唇角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順勢落在他身後背負的長劍上。劍鞘古樸，隱現玄黑岩紋，氣息內斂，藏鋒守正，與它的主人渾然一體。shu-9su.pages.dev
辛苦了。景瀾對司空月頜首，「巡哨時辰將至，此處交由我便可。」shu-9su.pages.dev
是。司空月應得利落，又轉身對元晏一拜，仙子，弟子告退。shu-9su.pages.dev
元晏擺擺手：去吧。shu-9su.pages.dev
司空月這才拎起空了的食盒，快步離開了小院。shu-9su.pages.dev
院內外只剩下元晏和景瀾兩人。shu-9su.pages.dev
春風恰好拂過，帶來陣陣桃花香。shu-9su.pages.dev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shu-9su.pages.dev
景瀾的目光在元晏那未系腰帶、敞開大半的外衫領口上一掃而過。shu-9su.pages.dev
只一瞬，便立刻落在元晏身後的虛空處，再未移動分毫。shu-9su.pages.dev
他將手中的包裹放在門口石階上，隔著三步距離，拱手行禮：師娘。shu-9su.pages.dev
元晏唇角一勾，非但不整理衣衫，反而走到院門邊。她身量已算修長，此刻站在台階之上，卻仍需微微仰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shu-9su.pages.dev
早啊，大徒兒。她笑吟吟地打招呼，「有勞你跑這一趟。」shu-9su.pages.dev
分內之事。景瀾公事公辦地說，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包裹內是宗門令牌與一些日用之物。若有不合用之處，師娘吩咐即可，弟子再行補齊。shu-9su.pages.dev
元晏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shu-9su.pages.dev
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滴水不漏。shu-9su.pages.dev
她索性又懶洋洋地靠回門框，讓松垮的衣衫更滑落幾分。shu-9su.pages.dev
「有勞。」她眼波流轉，不進來坐坐？喝杯茶？shu-9su.pages.dev
景瀾眼皮都沒抬一下。shu-9su.pages.dev
於禮不合。他搖頭， ＇男女授受不親＇，此乃禮教根本，不可逾越。shu-9su.pages.dev
好傢夥，還引經據典上了。shu-9su.pages.dev
這個大徒弟，從昨天到現在，就沒正眼看過她一眼。shu-9su.pages.dev
又不是外人。她懶洋洋地笑著，故意側身讓開通道，外衫因為這個動作敞得更開，幾乎要滑落下來，我是你們師娘，何必拘泥這些俗禮？shu-9su.pages.dev
景瀾依舊不為所動。shu-9su.pages.dev
他甚至又往後退了半步，將自己與元晏拉開更遠的距離。shu-9su.pages.dev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他一字一句道，越是無人之時，越當謹守分寸。師娘雖為長輩，然男女之防，不可不察。shu-9su.pages.dev
元晏挑眉。shu-9su.pages.dev
這是在教育她？shu-9su.pages.dev
元晏心下嗤笑，好一個『男女大防』，老學究的酸腐氣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shu-9su.pages.dev
她立刻就要脫口駁斥他。shu-9su.pages.dev
可這話尚在舌尖打轉，景瀾就已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姿態恭敬卻疏離。shu-9su.pages.dev
元晏下意識接過。shu-9su.pages.dev
入手是一塊白玉牌，觸感溫涼，質地細膩，通體瑩白如凝脂。shu-9su.pages.dev
不似尋常令牌那般方正，而是被雕成了一隻小兔子的形狀，圓潤可愛，栩栩如生。shu-9su.pages.dev
正面兔子身上刻著一個晏字，背面則是繁複精妙的符文陣紋，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花了極大心思。shu-9su.pages.dev
元晏怔住了。shu-9su.pages.dev
這是師尊親手所刻。景瀾解釋道，憑此玉牌，師娘可在無淵峰隨意出入，不受山風侵擾。師尊特意叮囑，務必親手交到師娘手中。shu-9su.pages.dev
務必。shu-9su.pages.dev
親手。shu-9su.pages.dev
雲澈……什麼時候刻的？shu-9su.pages.dev
昨夜他們分別前，他說會去無淵峰主殿準備閉關之事。shu-9su.pages.dev
她以為他只是去收拾靈藥法器，處理宗門雜務。shu-9su.pages.dev
沒想到……shu-9su.pages.dev
師娘？景瀾見她愣神，出聲詢問。shu-9su.pages.dev
元晏回過神，將玉牌收好，掛在腰間，重新揚起笑容：多謝大徒弟了。shu-9su.pages.dev
應當的。景瀾垂首行禮，弟子還有事，先行告退。shu-9su.pages.dev
大徒弟要出去？元晏含笑問道，正巧，我對峰上還不熟悉，不如你帶我四處走走，認認路？shu-9su.pages.dev
景瀾沉默片刻。shu-9su.pages.dev
弟子公務纏身，恐分身乏術，難以陪同師娘。他依舊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推脫的痕跡，仿佛真的是因為太忙而無法抽身。shu-9su.pages.dev
那算了。元晏故作掃興地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師娘若有吩咐，可用紙鶴傳訊。景瀾補充道，弟子收到訊息，定會立刻回應，不敢延誤。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再次躬身一禮，轉身便要離開。shu-9su.pages.dev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元晏叫住他， 我這個＇朋友＇初來乍到，大徒弟連杯茶都不喝，就這麼走了？shu-9su.pages.dev
景瀾腳步一頓。shu-9su.pages.dev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鳳眼終於抬起，第一次正視元晏。shu-9su.pages.dev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他一字一句道，師娘與弟子，乃長輩與晚輩之分，師娘與師尊，乃道侶伉儷之情。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敢僭越，更不敢以＇朋友＇自居。shu-9su.pages.dev
他停頓了一下：還請師娘，慎言。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不再停留，御劍而起，轉瞬消失於雲霧之中。shu-9su.pages.dev
這大徒弟……shu-9su.pages.dev
表面一板一眼地假正經，實際上卻是個頭腦靈活的腹黑。shu-9su.pages.dev
明明可以直說不想理你，偏要搬出一堆大道理來壓人。shu-9su.pages.dev
明明是在躲著她，偏要說是公務纏身。shu-9su.pages.dev
元晏隨手關上院門，回屋立刻抽出一張符紙，靈巧地摺疊起來。shu-9su.pages.dev
既然他說有事可以傳訊，那她就試試他到底有多公務纏身。shu-9su.pages.dev
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隻精緻的紙鶴便成型了。shu-9su.pages.dev
第5章 雲澈的初吻（h）shu-9su.pages.dev
元晏略一思忖，在上面寫道：大徒弟，峰上有沒有什麼書可以看？我無聊。速來。shu-9su.pages.dev
她注入一絲靈力，將紙鶴往窗外一送，看著它振翅飛去，心情莫名好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隨手將符紙余料擱在窗台，她將身上的玉牌取下來，托在掌心，迎著光細細端詳。shu-9su.pages.dev
這小傢伙被雕得極精巧，豐潤的身子、豎起的長耳朵、圓短的小尾巴，甚至連眼睛都是彎彎的。shu-9su.pages.dev
小兔子的蓬鬆毛髮是一道道細密、流暢、層疊鋪展的雲紋。雲紋繚繞，溫柔地包裹著那個「晏」字。shu-9su.pages.dev
元晏撫過兔身正面的刻字，拇指反覆摩挲。shu-9su.pages.dev
一筆一畫都刻得極深，仿佛要將這個字鐫刻進玉石深處，長長久久，永不磨滅。shu-9su.pages.dev
她想像著雲澈坐於燈下或窗前，對著這塊玉石，一刀一刀雕刻的樣子。shu-9su.pages.dev
銀髮垂落，眉眼專注，修長的手指握著刻刀 ……shu-9su.pages.dev
他當時……究竟在想些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元晏凝視著掌中玉牌，不由自主想到那個月色如練的夜晚。shu-9su.pages.dev
那時他們剛從秘境闖出來，在一處客棧歇腳。shu-9su.pages.dev
她不小心推開雲澈的房門。shu-9su.pages.dev
「走錯了。」她說。shu-9su.pages.dev
雲澈坐在床邊，正在調息。shu-9su.pages.dev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揭穿。shu-9su.pages.dev
屋內沒有點燈，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身上，銀髮如霜，清俊絕倫。shu-9su.pages.dev
當時桌上，他的本命劍「湛存」與那面得自秘境的浮生鑒並排放置，兩者之間似乎放了一塊玉石。shu-9su.pages.dev
但那時的她無暇他顧。shu-9su.pages.dev
元晏走到他面前，忽然開口：雲澈，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你對我，真的沒有半分情意嗎？shu-9su.pages.dev
雲澈聞言睜開眼，琉璃灰的眸子靜默地看向她。shu-9su.pages.dev
抱歉。 他說。shu-9su.pages.dev
還是這兩個字。shu-9su.pages.dev
被他的冷漠一刺，那些在幻境中沾染的，積壓了七天七夜的痴纏、不甘、怨懟和思念，在這一刻全部爆發。shu-9su.pages.dev
指尖相扣時傳來的細微顫抖，黑暗中身體緊貼的灼熱溫度，還有祭台上滴落在她眉心的淚，以及那雙盛滿絕望與哀慟的眼眸……shu-9su.pages.dev
如今都只是一場夢，與他無關。shu-9su.pages.dev
她不想再聽他說抱歉。shu-9su.pages.dev
她不想再看他這副清冷疏離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毫無預兆地，她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作為合歡宗弟子，她的吻技嫻熟而纏綿，舌尖巧妙地撬開他的齒關，強勢捲入那片從未有人涉足的領域，逼迫藏於其中的軟舌與她共舞。shu-9su.pages.dev
她吻得投入而用力，仿佛要將她體驗過的所有愛恨、所有求不得的苦澀與眷戀，都通過這個吻，盡數渡給他。shu-9su.pages.dev
雲澈沒有推開她。shu-9su.pages.dev
但也沒有絲毫回應。shu-9su.pages.dev
他的唇是涼的，氣息是穩的，連被她肆意吮吸的舌，都是置身事外的溫順，任由她索取。shu-9su.pages.dev
良久。shu-9su.pages.dev
直到元晏自己的呼吸都開始紊亂，她才喘息著放開他。shu-9su.pages.dev
兩人唇間牽扯出一線曖昧的銀絲，很快斷裂。shu-9su.pages.dev
元晏喘息著，看著他。shu-9su.pages.dev
雲澈，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動情。她望著雲澈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shu-9su.pages.dev
她略一停頓，壓下心底湧上的幾絲空茫：可惜，我們……就要分別了。shu-9su.pages.dev
雲澈靜靜看向她。shu-9su.pages.dev
那雙總是倒映萬物卻空無一物的眸子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入了她的身影。shu-9su.pages.dev
冰層之下，似乎有活水微瀾。shu-9su.pages.dev
他依舊沉默良久。shu-9su.pages.dev
元晏就這樣固執地看著他，似乎想將這張臉刻進心裡，刻進靈魂里，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也能在夢中描摹出他的輪廓。shu-9su.pages.dev
「浮生一夢，鏡花水月。」他終於開口，然因果既生，便需了結。shu-9su.pages.dev
他向來寡言少語。shu-9su.pages.dev
今天竟然能一口氣說這麼多字。shu-9su.pages.dev
「隨我回天玄宗。」他說，第一次，主動向她發出邀請。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shu-9su.pages.dev
隱秘的、飽脹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瞬間攀上心尖，又酸又癢又麻，好像有無數羽毛在撓。shu-9su.pages.dev
但她面上絲毫不顯，反而勾起唇角，故作漫不經心。shu-9su.pages.dev
跟你回去？她故意拖長語調，以什麼身份呢？劍尊大人。shu-9su.pages.dev
先說好，我可不會給你當徒兒。shu-9su.pages.dev
她湊近了些，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誰都沒有移開。shu-9su.pages.dev
雲澈看著她，平靜陳述道：結為道侶。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呼吸停了一瞬。shu-9su.pages.dev
你可願意？他又問。shu-9su.pages.dev
結為道侶這四個字，帶著奇異的魔力，瞬間點燃了她。一股熱意從小腹流出，元晏明白，自己是動情了。shu-9su.pages.dev
雲澈……她抬腿，直接跨坐到他緊實的大腿上。shu-9su.pages.dev
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幾乎掛在他身上。shu-9su.pages.dev
幫我。嗓音不自覺地染上情動的沙啞，平添幾分蠱惑。shu-9su.pages.dev
她主動拉起他微涼的手，牽引著，覆蓋上自己因他而變得柔軟滾燙的胸口。shu-9su.pages.dev
雲澈瞭然。shu-9su.pages.dev
他沒有抽回手。shu-9su.pages.dev
月光下，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心跳，和不容忽視的熱度。shu-9su.pages.dev
道侶之間，理應如此，是麼？元晏仰頭，在他下頜上落下一個輕吻。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引導著他的手向下滑，滑過小腹，滑過腰線，最終停留在裙擺下的隱秘之地。shu-9su.pages.dev
雲澈依照她的指引，手指探入薄薄的衣料，直接按上微微凸起的核心。shu-9su.pages.dev
「啊……」元晏發出壓抑的呻吟，腰肢下意識繃緊，將那處更深地送入他掌心。shu-9su.pages.dev
他的觸碰太笨拙了。shu-9su.pages.dev
力道有些重，位置也有些偏。shu-9su.pages.dev
可偏偏，就是因為是他，才帶來滅頂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她在他身上，在用滾燙的慾望，塗抹一張純凈的白紙。shu-9su.pages.dev
不是這裡……她喘息著，用氣音教學，輕一些……對……用指尖，輕輕畫圈……shu-9su.pages.dev
雲澈大概是她遇到過最「專注」也最「聽話」的學生。shu-9su.pages.dev
他嚴格遵循著她的指導，繞著最敏感的一點打轉、刮擦、按壓，生澀地取悅她。shu-9su.pages.dev
他的指尖有習劍者的薄繭，粗糙的皮膚碾過最嬌嫩的薄膜，帶來一陣強過一陣的戰慄。shu-9su.pages.dev
嗯……啊……元晏忍不住併攏雙腿，將他的手指夾得更緊。shu-9su.pages.dev
她抓著他另一隻手臂，指甲無意識地陷入他的衣袖，在他的撫弄下顫抖、扭動、綻放。shu-9su.pages.dev
裡面……她眼神迷離，邀請他更進一步，雲澈……手指……進去……shu-9su.pages.dev
雲澈依言探入食指。shu-9su.pages.dev
內里緊緻、濕熱、柔軟得不可思議。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剛埋入，裡面的媚肉就如同有生命般，立刻層層疊疊地絞緊、吮吸著他。shu-9su.pages.dev
他停頓一下，感受這陌生的觸感。shu-9su.pages.dev
然後憑著直覺，他開始緩慢地抽送，指節屈起，刮蹭過內壁敏感的褶皺。拇指依舊不忘持續規律地，碾磨照顧那顆顫抖的珍珠。shu-9su.pages.dev
太刺激了。shu-9su.pages.dev
元晏感覺自己像被拋上了浪尖，思緒被這持續不斷的快感所撞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衝擊。shu-9su.pages.dev
她仰著頭，完全沉溺在他帶來的、混合著細密刺痛與極致愉悅的浪潮里。shu-9su.pages.dev
啊……雲澈……她呼喚著他的名字。shu-9su.pages.dev
雲澈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只是認真地、耐心地，按照她教的方式，一下一下地取悅著她。shu-9su.pages.dev
「啊……雲澈……嗯……再深一點……對……就是那裡……啊哈——！」shu-9su.pages.dev
在一陣劇烈的痙攣中，元晏到達了頂峰。shu-9su.pages.dev
花心死死咬住他的手指，溫熱的蜜液汩汩湧出，徹底濡濕了他的手指、掌心，順著她的腿根和他的手臂蜿蜒流下。shu-9su.pages.dev
極致歡愉的餘韻讓她渾身脫力，軟軟地倒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冰涼的衣襟，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shu-9su.pages.dev
雲澈緩緩抽出手指，帶出更多粘膩的銀絲。shu-9su.pages.dev
他看著沾滿晶瑩液體的手，又看回懷中面色潮紅、眼尾含春的她。shu-9su.pages.dev
可還難受？shu-9su.pages.dev
沙沙、沙沙——shu-9su.pages.dev
窗外正好響起紙鶴的振翅聲。shu-9su.pages.dev
第6章 調戲素離shu-9su.pages.dev
元晏回過神，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手中的玉牌。shu-9su.pages.dev
掌心被硌出淺淺的紅痕。shu-9su.pages.dev
她鬆開手，玉牌靜靜躺在掌心，泛著溫潤的光澤。shu-9su.pages.dev
雲澈現在在潛心閉關吧。shu-9su.pages.dev
在歸靈峰，天玄九峰之一，她連那座山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三年。shu-9su.pages.dev
不過三年而已。shu-9su.pages.dev
三年閉關，對於修仙者來說並不長，甚至可以說很短。shu-9su.pages.dev
彈指一揮間罷了。shu-9su.pages.dev
可她……shu-9su.pages.dev
忽然有些想他。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元晏自己都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shu-9su.pages.dev
紙鶴仍鍥而不捨地在窗邊撲棱。shu-9su.pages.dev
元晏收回思緒，將玉牌重新掛回腰間，打開紙鶴。shu-9su.pages.dev
上面是景瀾工整的隸書，也不知道他怎麼在這麼小的紙上寫這麼多字的： 師娘安，弟子正在戒律堂，待傍晚當值結束，定登門送上。shu-9su.pages.dev
她又嘖了一聲。行，那就等傍晚。shu-9su.pages.dev
那現在做些什麼呢？shu-9su.pages.dev
院外，春光正好，桃花開得正盛。shu-9su.pages.dev
當日午後，元晏便出門閒逛。shu-9su.pages.dev
腰間掛著雲澈親手雕刻的白玉牌，果然一路走來，絲毫未感到司空月口中的山風如刃。shu-9su.pages.dev
無淵峰的桃花林極大，占了整整半座山峰。shu-9su.pages.dev
此時正值花期，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如火如荼，粉白相間，層層疊疊，遠遠看去像是天邊的雲霞落到了人間。shu-9su.pages.dev
元晏正欣賞著美景，只聽見咻——的一聲。shu-9su.pages.dev
遠遠傳來破空的劍嘯，清脆高亢，如鷹擊長空。shu-9su.pages.dev
凌厲而耀眼的劍光在林間閃過，劍氣縱橫，捲起漫天花瓣。shu-9su.pages.dev
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似一場粉色的雨。shu-9su.pages.dev
桃林深處的空地上，少年一襲黑衣，立於林間，周身花瓣飛舞，如夢似幻。shu-9su.pages.dev
他手中的長劍化作道道閃電般的寒光，劍光掠過時，桃花紛紛飄零，被劍氣切得整整齊齊。shu-9su.pages.dev
黑衣少年，飛花劍影，配著滿目桃花。shu-9su.pages.dev
元晏眯起眼睛。shu-9su.pages.dev
是素離。shu-9su.pages.dev
可惜……shu-9su.pages.dev
黑色太沉悶，配不上這滿林春色。shu-9su.pages.dev
要是白色就好了。月白色也不錯。shu-9su.pages.dev
秀色不可餐，元晏收回胡思亂想，仔細觀察他的招式。shu-9su.pages.dev
劍法不錯，不，應該說是很不錯。shu-9su.pages.dev
都是些天玄宗劍訣的基礎招式，但他使來卻絲毫不顯平庸。shu-9su.pages.dev
劍勢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招一式銜接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停滯。shu-9su.pages.dev
快！准！狠！shu-9su.pages.dev
這少年，天賦極高。shu-9su.pages.dev
元晏看得出來，他的劍法已經接近大成，再進一步，便能形成自己的劍意。shu-9su.pages.dev
可惜，殺氣太重，不懂收斂，缺了幾分圓融變化。shu-9su.pages.dev
他的劍，像一往無前的狂風暴雨，只知道進攻，不知道防守。shu-9su.pages.dev
只知道快，不知道慢。shu-9su.pages.dev
只知道剛，不知道柔。shu-9su.pages.dev
還是太年輕，以為只要夠快夠狠就能贏。shu-9su.pages.dev
元晏想起雲澈曾對她說過的話。shu-9su.pages.dev
劍法有三境：人隨劍走，劍隨人走，劍隨心走。shu-9su.pages.dev
前兩境靠的是技巧和修為，最後一境，靠的是心境。shu-9su.pages.dev
讓劍跟著心走，而不是被劍牽著走。shu-9su.pages.dev
雲澈曾想收她為徒，親自教她領悟劍道。shu-9su.pages.dev
雖然她拒絕了，畢竟她可不想當他徒弟，那多沒意思。shu-9su.pages.dev
但云澈指導的那些劍招，她早就融會貫通了。shu-9su.pages.dev
她不常用劍。shu-9su.pages.dev
合歡宗的功法更注重魅術和身法，劍只是輔助。shu-9su.pages.dev
但她能看出劍的破綻，也能用合歡宗的身法破解大部分招式。shu-9su.pages.dev
更何況……shu-9su.pages.dev
元晏眼珠一轉，計上心頭。shu-9su.pages.dev
她隱去氣息，躲在一棵粗壯的桃樹後，耐心等待他收招。shu-9su.pages.dev
素離的劍訣已經到了尾聲。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式歸鞘，劍光驟然收斂，長劍歸鞘。shu-9su.pages.dev
就是現在！shu-9su.pages.dev
元晏指尖一彈，一顆小石子朝素離握劍的手腕飛去。shu-9su.pages.dev
素離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石子飛來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shu-9su.pages.dev
手腕一抖，劍勢瞬間偏轉，鏘的一聲便將石子擊得粉碎。shu-9su.pages.dev
他猛地轉頭，看見元晏笑嘻嘻地從樹後走出。shu-9su.pages.dev
紅衣在漫天桃花中格外醒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shu-9su.pages.dev
裙擺隨風搖曳，腰間的金色流蘇叮噹作響。shu-9su.pages.dev
素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他握緊劍，周身氣勢驟然凌厲，冷冷地看著元晏。shu-9su.pages.dev
可他還是依著規矩，向她行了一個一絲不苟的弟子禮。shu-9su.pages.dev
師娘。他聲音冷硬，像冬日的冰碴子。shu-9su.pages.dev
他還未加冠，身穿黑色勁裝，腰束皮帶，顯得腰身勁瘦。shu-9su.pages.dev
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看上去至多不過十八九歲，長得和雲澈竟有五分相像。劍眉星目，骨相清絕，五官如刀刻般利落。shu-9su.pages.dev
但他並非雲澈那般如冰雪雕琢的清冷疏離。shu-9su.pages.dev
他扎著高馬尾，墨發如鴉羽，襯得膚色愈發白皙，眉眼間多了幾分凌厲，兩片過於紅艷的唇，在素凈的臉上格外打眼。shu-9su.pages.dev
如果說雲澈是早已歸鞘、藏鋒於內的古劍，那他就是剛出鞘、寒光四射的利劍。shu-9su.pages.dev
鋒芒畢露，卻還未經過真正的磨礪。shu-9su.pages.dev
元晏忽然有種錯覺，如果雲澈會生氣，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shu-9su.pages.dev
小徒兒的劍法不錯。她笑著走近，在桃花林里練劍，倒是挺有情趣。shu-9su.pages.dev
素離繃著臉，往後退了一步：師娘不可再往前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元晏無視他周身散發的冷氣，繼續笑吟吟地走近。shu-9su.pages.dev
紅裙搖曳，步伐輕盈，叮叮噹噹。shu-9su.pages.dev
素離看著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劍柄。shu-9su.pages.dev
明明是合歡宗的妖女，可在這桃花林中，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shu-9su.pages.dev
他當即強行移開視線，冷冷道：前方有劍陣，外人不得擅入。shu-9su.pages.dev
元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shu-9su.pages.dev
桃林深處霧氣蒙蒙，隱約能看到一些石碑的影子。shu-9su.pages.dev
我是外人？元晏挑眉，我可是你們師娘。shu-9su.pages.dev
……素離咬了咬牙，師娘也不行。shu-9su.pages.dev
怕我受傷？她笑了，還是怕我……不小心破了你們無淵峰的劍陣？shu-9su.pages.dev
師娘說笑。素離否認道，劍陣兇險異常，非劍道大成者不可破。shu-9su.pages.dev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shu-9su.pages.dev
你一個合歡宗的，懂什麼劍？shu-9su.pages.dev
所以你是瞧不起我？元晏似笑非笑。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敢。他依舊冷著臉，只是實話實說。shu-9su.pages.dev
是嗎？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笑容加深，那不如我們比試比試？shu-9su.pages.dev
不必。素離皺眉，警覺地後退一大步。shu-9su.pages.dev
這個妖女來自合歡宗，最擅長的就是魅惑之術。shu-9su.pages.dev
絕不能靠太近。shu-9su.pages.dev
是不必？元晏歪著頭，還是不敢？shu-9su.pages.dev
她走到他面前，慢條斯理地說：shu-9su.pages.dev
剛才看你練劍，劍法倒是不錯，天賦也極高。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一下，看到素離握劍的手微微鬆了松。shu-9su.pages.dev
可惜啊……她話鋒一轉，你這劍法，過於凌厲，缺乏圓融。shu-9su.pages.dev
素離的手又收緊了。shu-9su.pages.dev
一味求快求狠，劍意雖然凌厲，卻少了幾分變化。shu-9su.pages.dev
元晏繼續慢條斯理地點評。shu-9su.pages.dev
遇到像你一樣剛猛的對手還好，若是遇到擅長身法或者心境穩固的，你這劍……恐怕連人家衣角都碰不到。shu-9su.pages.dev
她笑著補充：心境還差得遠呢。shu-9su.pages.dev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素離的要害。shu-9su.pages.dev
他天賦極高，十六歲築基，十九歲便已築基圓滿，在整個天玄宗都是數一數二的天才。shu-9su.pages.dev
他的劍意一往無前，勢不可擋，同輩中幾乎無敵手。shu-9su.pages.dev
可大師兄景瀾也曾點出過他這個問題，讓他多修心境，少逞一時之勇。shu-9su.pages.dev
然而，他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的劍夠快夠狠就行了，為什麼要改？shu-9su.pages.dev
此刻被元晏這個合歡宗妖女當面指出來，他只覺得受到了無比的羞辱。shu-9su.pages.dev
你懂什麼劍法！他怒不可遏，當即反駁道。shu-9su.pages.dev
元晏輕笑：怎麼，被說中了心事，卻連劍都不敢出？shu-9su.pages.dev
她歪著頭看他，笑得愈發燦爛，忽然話鋒一轉：素離，你就這麼看不上我？shu-9su.pages.dev
素離猛地抬頭，一雙漂亮眼睛直直地盯向元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與不服。shu-9su.pages.dev
「我就是看不上你。」 他咬牙切齒道，「師尊從未動過凡心，他道心澄澈，是當世最接近天道的劍尊！你一個合歡宗的妖女……憑什麼？！」shu-9su.pages.dev
「你以為師尊真的會喜歡你嗎？」 素離胸口劇烈起伏，將所有憤怒傾瀉而出，「師尊他只是……只是……」shu-9su.pages.dev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雲澈為何會做此決定。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在猜……」 元晏歪著頭，替他補全。shu-9su.pages.dev
「我這個合歡宗的妖女，究竟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蠱惑了你們冰清玉潔的師尊？玷污了無淵峰的清譽？你巴不得他立刻出關，看清我的『真面目』，將我逐出山門，對不對？」shu-9su.pages.dev
心事被如此直白地道破，素離俊臉通紅，周身劍氣開始不受控制，震得周圍桃花簌簌而下。shu-9su.pages.dev
元晏說著，又上前一步，在他結實緊繃的胸口輕輕戳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素離立刻後退半步，愕然看著她，沒想到她會做出如此輕佻的舉動。shu-9su.pages.dev
「小徒兒啊……」 元晏一下一下點在他心口「你這麼討厭我，這麼為你的師尊抱不平……」shu-9su.pages.dev
她笑得眉眼彎彎，戳了一下，又一下；而他記著師尊的教誨，退了一步。又一步。shu-9su.pages.dev
每戳一下，素離的臉就紅一分。shu-9su.pages.dev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胸口惱人的觸碰和可惡的笑臉占據，直到腳後猛地絆上凸出地面的樹根，整個人重心瞬間後仰！shu-9su.pages.dev
就在他失衡的剎那，元晏雙手貼上他的胸膛，結結實實地一推！shu-9su.pages.dev
可你除了干生氣……元晏笑了，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能拿我怎樣呢？shu-9su.pages.dev
元晏早就盯上了素麗身後不遠處的老桃樹。shu-9su.pages.dev
於是，她引導著他，一步，一步，踉蹌地退向那凸起的樹根。shu-9su.pages.dev
「噗通！」一聲悶響。shu-9su.pages.dev
素離結結實實地跌坐在盤根錯節的樹根之間，一條腿還滑稽地曲著。shu-9su.pages.dev
震落的桃花瓣，紛紛揚揚落了他一頭一身。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震驚、茫然，然後是席捲一切的羞憤，讓素離再也無法思考！shu-9su.pages.dev
他眼中怒火迸射，直接左手撐地，從地上一彈而起！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右手竟是下意識挽了個劍花，直衝元晏面門而來！shu-9su.pages.dev
第7章 亂紅撩心shu-9su.pages.dev
終於來真的了。shu-9su.pages.dev
元晏瞳孔一縮，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shu-9su.pages.dev
她將腰一擰，弱柳扶風般側身而過。shu-9su.pages.dev
劍氣幾乎貼著她的臉頰掠過，將她鬢邊的一縷髮絲斬斷。shu-9su.pages.dev
斷髮在空中飄飛，被劍氣攪得粉碎。shu-9su.pages.dev
好險。好快！shu-9su.pages.dev
元晏站穩身形，伸手捻起另一縷髮絲，笑道：怎麼？要對師娘動手？shu-9su.pages.dev
她心中卻在暗暗評估，這少年天賦極高，不到二十歲，卻已經半步金丹（即築基圓滿）。shu-9su.pages.dev
比她這個築基初期，高了快要一個大境界。shu-9su.pages.dev
看得出來，素離對劍的掌控，已臻化境。若非心性過於驕躁，假以時日必成大器。shu-9su.pages.dev
如果正面硬拼，她絕無勝算。shu-9su.pages.dev
但她笑容不變：信不信，不用境界壓制的話，你這柄劍……碰都碰不到我？shu-9su.pages.dev
素離畢竟年輕，被她一激，不再廢話。shu-9su.pages.dev
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瞬間欺身而至！shu-9su.pages.dev
劍光霍霍，如疾風驟雨，將元晏周身要害盡數籠罩。shu-9su.pages.dev
唰唰唰——shu-9su.pages.dev
破空聲密集如鼓。shu-9su.pages.dev
劍影重重疊疊，快得看不清軌跡。shu-9su.pages.dev
劍招直取要害，毫不留情。shu-9su.pages.dev
好快的劍！shu-9su.pages.dev
元晏心中讚嘆。shu-9su.pages.dev
不愧是元澈的弟子，劍術果然不是蓋的。shu-9su.pages.dev
這速度，這精準度，這殺伐之意。shu-9su.pages.dev
可她不慌。shu-9su.pages.dev
她將合歡宗的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水，流轉無形。shu-9su.pages.dev
元晏的身形飄忽不定，在漫天劍影中遊走。shu-9su.pages.dev
桃花在劍氣中紛飛，像無數粉色的蝴蝶。shu-9su.pages.dev
她的紅裙在花瓣中穿梭。shu-9su.pages.dev
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shu-9su.pages.dev
素離的劍總是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卻始終無法真正碰到她分毫。shu-9su.pages.dev
擦身而過的危險讓元晏心跳加速。shu-9su.pages.dev
真刺激！shu-9su.pages.dev
好久沒這麼玩過了！shu-9su.pages.dev
素離越打越心驚。shu-9su.pages.dev
他的劍以快著稱，同境界中無人能躲。shu-9su.pages.dev
能躲開他三招的金丹期，也都是劍術中的佼佼者。shu-9su.pages.dev
可就是碰不到她！shu-9su.pages.dev
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shu-9su.pages.dev
他劍勢不收，反而更疾，劍光連綿，一浪高過一浪。shu-9su.pages.dev
素離的心跳得有些快。shu-9su.pages.dev
他很久沒遇到能在他的劍招下支撐這麼久的身法了。shu-9su.pages.dev
明明劍尖已經到了她面前，她卻總能在最後一刻閃開。shu-9su.pages.dev
明明幾乎封死了所有角度，她卻總能找到縫隙鑽出去。shu-9su.pages.dev
久違的、棋逢對手的興奮隱隱躁動。shu-9su.pages.dev
不夠快？那就再快！shu-9su.pages.dev
素離劍勢一變，更加凌厲迅猛。shu-9su.pages.dev
劍光如瀑布傾瀉，一劍接一劍。shu-9su.pages.dev
毫無間隙，密不透風！shu-9su.pages.dev
封死元晏所有閃避的角度！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躲不掉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他一定要碰到她！shu-9su.pages.dev
可元晏這次沒有閃避。shu-9su.pages.dev
她足尖輕點，整個人躍起，輕盈如燕，直接踩在他的劍身上！shu-9su.pages.dev
漫天花瓣中，她就站在他的劍上。shu-9su.pages.dev
元晏低頭看著素離，髮絲在風中飛揚。shu-9su.pages.dev
當——shu-9su.pages.dev
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鳴。shu-9su.pages.dev
元晏借力一翻，髮絲掃過素離的後頸。紅裙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他身後。shu-9su.pages.dev
一瞬間，素離後背空門大開。若是生死相搏，他此刻已死了。shu-9su.pages.dev
脊背竄起的寒意，讓他遲鈍了一瞬，這才感覺到，被她髮絲拂過的後頸處正泛起詭異的酥麻。shu-9su.pages.dev
體內的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血液流速驟然加快，心跳如擂鼓，說不清的燥熱從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他的臉燙得發燒，耳根也紅了，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shu-9su.pages.dev
這是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怎麼回事？是剛才疾攻時的翻湧氣血還沒平息？shu-9su.pages.dev
不……不對……shu-9su.pages.dev
現在他們已經停下來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他的心還跳得這麼快？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他的臉這麼燙？shu-9su.pages.dev
難道是合歡宗的妖術？！shu-9su.pages.dev
一定是！shu-9su.pages.dev
一定是她用了什麼手段！shu-9su.pages.dev
不然他怎麼會……shu-9su.pages.dev
不然他為什麼會……shu-9su.pages.dev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元晏主動欺身而上，撞入他懷中。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身體比看上去更結實，撞上去的瞬間，元晏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塊溫熱的鐵板。shu-9su.pages.dev
她一隻手即刻探出，扣住他握劍的手腕脈門。shu-9su.pages.dev
另一隻手則趁機在他緊實的手臂內側輕輕一掐。shu-9su.pages.dev
嘖嘖。shu-9su.pages.dev
手感不錯，肌肉繃得真緊。shu-9su.pages.dev
素離手腕一麻，穴位被封，靈力瞬間滯澀。shu-9su.pages.dev
長劍脫手，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鐺的一聲落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完了。shu-9su.pages.dev
素離腦中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他不僅沒能教訓這個妖女，反而被她近身制住。shu-9su.pages.dev
更可怕的是，自己並不排斥與她貼近。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的香氣鑽入鼻尖，讓他心跳失序，腦子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shu-9su.pages.dev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shu-9su.pages.dev
只有花瓣飄落的沙沙聲。shu-9su.pages.dev
看。元晏仰起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在他耳邊輕聲說，我說了，你的劍碰不到我。shu-9su.pages.dev
她的手順著他的手臂緩緩下滑，從肩膀到手肘，從手肘到手腕。shu-9su.pages.dev
指尖所過之處，酥癢麻軟，讓素離渾身不自在。shu-9su.pages.dev
從小到大，除了幼時母親的安撫，他從未與任何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shu-9su.pages.dev
然而現在……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的溫度，燒得他整個人都要融化了。shu-9su.pages.dev
他該甩開她。shu-9su.pages.dev
可他不想動……shu-9su.pages.dev
這是妖術！素離絕望地想。shu-9su.pages.dev
一定是妖術！shu-9su.pages.dev
這時，元晏將手指一根一根地擠進素離的指縫，與他緊緊相扣。shu-9su.pages.dev
十指交纏的瞬間，素離渾身過電般一顫。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好軟，他似乎稍一用力就可以捏成任意形狀。shu-9su.pages.dev
素離的腦子更亂了。shu-9su.pages.dev
他該甩開的！shu-9su.pages.dev
可他的手掌不聽使喚，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回握了過去。shu-9su.pages.dev
瘋了！shu-9su.pages.dev
他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素離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和身體一樣，已經完全失控。shu-9su.pages.dev
他竟然在想……shu-9su.pages.dev
如果……shu-9su.pages.dev
如果她不是「師娘」……shu-9su.pages.dev
就只是「元晏」呢？shu-9su.pages.dev
不不不！shu-9su.pages.dev
他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大逆不道！罔顧人倫！shu-9su.pages.dev
停下！你這骯髒的念頭！shu-9su.pages.dev
可是……停不下來。shu-9su.pages.dev
這念頭像一顆種子。shu-9su.pages.dev
剛一種下，就在他心底瘋狂生長，瞬間纏死他所有的理智。shu-9su.pages.dev
如果她不是師娘……shu-9su.pages.dev
如果他可以……可以就這樣牽著她的手……shu-9su.pages.dev
素離的臉更紅了，紅得好像要滴血。shu-9su.pages.dev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面映出他自己慌亂無措的倒影。shu-9su.pages.dev
如果……如果他去跪在師尊面前，請師尊……放棄她？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是不是……是不是就能……shu-9su.pages.dev
這個妄想讓他無比震驚和羞愧，卻又無法抑制地為之悸動。shu-9su.pages.dev
天際已隱隱染上了一抹橘色，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融在一起。shu-9su.pages.dev
暮色為這場荒唐的悸動蒙上一層暖昧的紗。shu-9su.pages.dev
元晏對少年的心事毫無察覺。shu-9su.pages.dev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制服不聽話的小狼狗後，一次遊刃有餘地戲弄。shu-9su.pages.dev
她哪裡想得到，就在這電光火石、身體相貼的片刻。shu-9su.pages.dev
素離的內心已然翻江倒海，連未來八十年的光景都自顧自地安排了一遍。shu-9su.pages.dev
元晏專心牽引著他那隻布滿劍繭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側。shu-9su.pages.dev
隔著薄薄的紗裙，少年掌心的滾燙溫度幾乎要將她灼傷。shu-9su.pages.dev
不過現在……元晏抬起頭，望進素離不知該往哪裡看的瞳孔里，嫣然一笑，師娘讓你碰了。shu-9su.pages.dev
第8章 魅惑素離shu-9su.pages.dev
「師娘」二字恍如霹靂，瞬間劈散素離腦中所有不合時宜的綺念。shu-9su.pages.dev
她是師娘。shu-9su.pages.dev
他不能……絕對不能……shu-9su.pages.dev
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shu-9su.pages.dev
他真的……真的已經……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抽回手，連退數步，直到背靠在一棵桃樹上。shu-9su.pages.dev
粗糙的樹皮硌著後背，刺得他生疼，卻絲毫無法讓他清醒。shu-9su.pages.dev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剛剛還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掌心還殘留著她腰間的觸感。shu-9su.pages.dev
柔軟的，溫熱的，烙在他皮膚上，怎麼都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元晏彎腰撿起他的劍。shu-9su.pages.dev
劍身薄如雲氣，通體銀白，只在劍身底部刻著兩個大篆——決雲。shu-9su.pages.dev
劍格如雙翼展開，劍柄用銀線纏繞，尾端綴著一縷紅穗。shu-9su.pages.dev
元晏在劍身上輕輕一彈。shu-9su.pages.dev
錚——shu-9su.pages.dev
寶劍發出清越的鳴響，像在抗議被她隨意把玩。shu-9su.pages.dev
上決浮雲，下絕地紀。＇元晏讚嘆道，好名字，好劍意。shu-9su.pages.dev
劍嘛，真是把好劍。她隨手挽了個劍花，身姿舒展，紅裙翩躚，好似舞蹈。shu-9su.pages.dev
人嘛……元晏抬眼看向素離，笑得意味深長：還需要師娘好好調教。shu-9su.pages.dev
素離的臉更紅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身法，連挽個劍花都賞心悅目，竟讓他一時無法移開視線。shu-9su.pages.dev
如果以後能常常看到她這樣……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他在想什麼？！什麼「以後」？哪來的「常常」？shu-9su.pages.dev
他怎麼會不停地對師尊的道侶，生出如此荒謬的期待？shu-9su.pages.dev
這不可能是真的。shu-9su.pages.dev
這絕對不可能是他自己真實的想法。shu-9su.pages.dev
一定是她用了什麼合歡宗的手段！shu-9su.pages.dev
你……少年臉頰通紅，連眼尾都染上一抹羞憤的艷色，你用了妖術！shu-9su.pages.dev
對，一定是妖術。shu-9su.pages.dev
他只是一時大意被迷惑了，絕不是因為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輸。shu-9su.pages.dev
絕對不會。shu-9su.pages.dev
輸了就是輸了。元晏懶得理他。shu-9su.pages.dev
素離接住劍，卻別過臉，不去看她。shu-9su.pages.dev
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她那兒瞄。shu-9su.pages.dev
元晏看他那副梗著脖子不服輸的樣子，活脫脫一隻難馴的小狗崽子。shu-9su.pages.dev
不服輸的小孩子，渾身上下就那張嘴最硬。shu-9su.pages.dev
偏偏那張與雲澈有五分相似的臉，因少年的心緒動盪而異常鮮活。這讓她心頭莫名發癢，玩心大起。shu-9su.pages.dev
元晏隨手抓了片飛舞的花瓣，在指尖捻了捻。shu-9su.pages.dev
素離！她忽然叫他的名字。shu-9su.pages.dev
她對他粲然一笑：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妖術嗎？shu-9su.pages.dev
本來明媚的丹鳳眼，此刻卻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人整個吸進去。shu-9su.pages.dev
素離對上她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shu-9su.pages.dev
桃花不再粉白，天空不再湛藍，就連晚霞都變得黯淡無光。shu-9su.pages.dev
天地間只剩下她是唯一的色彩。shu-9su.pages.dev
紅得耀眼，紅得灼人，紅得讓他心神蕩漾。shu-9su.pages.dev
有什麼東西在顱內炸開，洶湧的、蝕骨的、焦灼的情感洪流，將他徹底淹沒。shu-9su.pages.dev
這些龐大到近乎實體化的愛意，蠻橫地地強行灌入他每一寸識海，塞滿他所有的思緒。shu-9su.pages.dev
他想說話，嘴唇開合，卻喉嚨干啞，發不出聲音。shu-9su.pages.dev
心臟在胸腔里發瘋般擂動，快要在她面前炸開成一灘爛泥。shu-9su.pages.dev
如果能染紅她的裙角，似乎也是無上的榮光。shu-9su.pages.dev
師尊？shu-9su.pages.dev
綱常？shu-9su.pages.dev
劍術？shu-9su.pages.dev
這些平日約束他、讓他引以為傲的東西，此刻輕飄飄如塵埃般被吹散了。shu-9su.pages.dev
心底最深的渴望被看見、被放大、被編織成一場不願醒來的夢。shu-9su.pages.dev
他只想撲過去，跪在她腳下。shu-9su.pages.dev
想做一條狗，匍匐在她身邊。shu-9su.pages.dev
如果她命令他爬到她身邊，他會毫不猶豫，恨不得比她的影子還貼得更緊密。shu-9su.pages.dev
他想緊緊、緊緊地抱住她，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骨骼碾碎，好嵌入她的身體里，從此骨血相融，呼吸與共，生死同命。shu-9su.pages.dev
他想吻她。shu-9su.pages.dev
他想啃咬她誘人的雙唇，直到彼此口中都染上腥甜，直到窒息，直到魂魄都被她吸走，徹底成為她的附屬品。shu-9su.pages.dev
洶湧的情潮讓他渾身戰慄。shu-9su.pages.dev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份陌生的、甜蜜的、痛苦的、讓他恐懼的情感。shu-9su.pages.dev
十九歲的少年笨拙而熾熱，他是被她這團火點燃的枯葉，除了燃燒成灰奉獻給她，找不到第二條出路。shu-9su.pages.dev
未經人事的他想不到更多旖旎的細節，只覺得全身都在尖叫著。shu-9su.pages.dev
渴望。shu-9su.pages.dev
渴望她的觸碰。shu-9su.pages.dev
渴望她的溫度。shu-9su.pages.dev
渴望她的一切來填滿這突如其來的、足以焚盡靈魂的空洞。shu-9su.pages.dev
這空洞如此巨大。shu-9su.pages.dev
他過去的十九年都只是毫無意義的等待，等待這一刻被她徹底填滿，或者徹底掏空。shu-9su.pages.dev
不安與煩躁被春風拂去，只剩下無盡的歡愉。shu-9su.pages.dev
他不再是他了。shu-9su.pages.dev
他成了一個被愛意充滿的容器。shu-9su.pages.dev
好喜歡……shu-9su.pages.dev
他從未這麼快樂過。shu-9su.pages.dev
他想永遠留在這一刻。shu-9su.pages.dev
永遠……shu-9su.pages.dev
元晏打了個響指。shu-9su.pages.dev
夢碎了。shu-9su.pages.dev
素離猛地一個激靈，隨即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氣，像是溺水之人剛被拖回岸上。shu-9su.pages.dev
他很狼狽地看著元晏。shu-9su.pages.dev
那雙眼睛已經恢復正常，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shu-9su.pages.dev
這才是魅術。元晏得意地解釋，會讓人產生短暫的虛假幻覺，覺得自己愛上了施術者。shu-9su.pages.dev
小狗崽子，現在知道厲害了吧？看你還怎麼嘴硬。shu-9su.pages.dev
素離整個人呆愣愣的，像被定住了一樣。shu-9su.pages.dev
剛才……shu-9su.pages.dev
剛才的一切都是假的？shu-9su.pages.dev
那些洶湧的愛意，那些纏綿的貪戀，那些讓他恨不得粉身碎骨的嚮往……shu-9su.pages.dev
都是假的？shu-9su.pages.dev
可是為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的心還在劇烈地跳動？shu-9su.pages.dev
他的身體還在渴望著她的觸碰？shu-9su.pages.dev
他的腦海里還在迴蕩著那些……那些……shu-9su.pages.dev
不，不對。shu-9su.pages.dev
等等。shu-9su.pages.dev
更強烈的絕望浮上心頭。shu-9su.pages.dev
既然被施術的狀態如此清晰可辨，那之前那些未經施術時冒出的痴心妄想，難道竟是他自己的本心？shu-9su.pages.dev
而剛才的魅術，只是把那些感覺放大了無數倍……shu-9su.pages.dev
不，不可以！shu-9su.pages.dev
她是他名義上的師娘！shu-9su.pages.dev
是他敬若神明的師尊的道侶！shu-9su.pages.dev
他怎麼敢……怎麼能……生出這般僭越骯髒的妄想？！shu-9su.pages.dev
雲澈雖與他血緣已遠，輩分上更是隔了數十代，待他與待旁人並無不同。shu-9su.pages.dev
但他對雲澈，除了對強者的敬仰，心底始終存著一份對家族長者的孺慕。shu-9su.pages.dev
他不能，也不該。shu-9su.pages.dev
可那些感覺……那些念頭……shu-9su.pages.dev
素離的世界在崩塌。shu-9su.pages.dev
他的心忽然空了一塊。shu-9su.pages.dev
巨大的失落感和罪惡感，凝成鎖鏈，捆縛著他往下拉，讓他幾乎站不穩。shu-9su.pages.dev
元晏看天色將晚，想著景瀾要過來送書，也就歇了繼續逗弄小徒兒的心思。shu-9su.pages.dev
今天教育得已經足夠多，該見好就收。shu-9su.pages.dev
她轉身欲走，裙擺帶起滿地落花。shu-9su.pages.dev
手腕卻猛地一緊。shu-9su.pages.dev
素離的手很燙，力氣很大，他正抓緊他的救命稻草。shu-9su.pages.dev
元晏腳步一頓，瞥了眼被他緊攥的手腕，心下有些好笑。shu-9su.pages.dev
劍也比過了，妖術也見識了，這孩子怎麼還輸不起，耍起賴來了？shu-9su.pages.dev
元晏挑眉：怎麼？還想再比一場？shu-9su.pages.dev
不是！素離立刻否認，顯得格外心虛。shu-9su.pages.dev
他不敢再比。shu-9su.pages.dev
他怕再和她打一次，他會發現更多……他不該有的感情。shu-9su.pages.dev
他鬆開手，別過臉，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想問……shu-9su.pages.dev
問什麼？shu-9su.pages.dev
剛才那些……他咬了咬牙，都是假的？shu-9su.pages.dev
元晏這下真有些樂了。shu-9su.pages.dev
看來剛才的教學效果太好，把這心高氣傲的小徒弟給震懵了，到現在還回不過神，分不清虛實。shu-9su.pages.dev
她唇角勾起，理所當然地反問：「不然呢？難道還能有真的？」shu-9su.pages.dev
素離沒說話。shu-9su.pages.dev
他其實想問的不是這個。shu-9su.pages.dev
可他問不出口。shu-9su.pages.dev
只覺得心空空的，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shu-9su.pages.dev
他什麼都沒失去。shu-9su.pages.dev
那本來就不屬於他。shu-9su.pages.dev
也永遠不可能屬於他。shu-9su.pages.dev
看素離一副神遊天外、深受打擊的模樣，元晏心想：終究是年紀小，心境磨鍊不夠，一點幻象就扛不住了。shu-9su.pages.dev
也罷，畢竟是自己出手教育的，總得給個交代。shu-9su.pages.dev
於是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逗弄著這只不聽話的小狗，魅術無情即消。你在這兒靜心，吹吹風，不到半刻鐘殘留的暈眩感就會好了。shu-9su.pages.dev
她懶得再多說，拍完就走。shu-9su.pages.dev
明日此時記得還來此處練劍。她頭也不回，紅裙在夕陽下搖曳生姿，只留下一句隨風飄來的叮囑。「師娘會再來『指點』你的。」shu-9su.pages.dev
素離站在原地，看著元晏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shu-9su.pages.dev
「師娘」……shu-9su.pages.dev
她又強調了一次。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化作一把鈍刀，慢慢地、用力地，割在他心上。shu-9su.pages.dev
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抓住她的姿勢，掌心還殘留著她衣料的觸感。shu-9su.pages.dev
不想……shu-9su.pages.dev
不想她走。shu-9su.pages.dev
可他又能說什麼呢？shu-9su.pages.dev
不，他不能。他甚至不該再想。shu-9su.pages.dev
他咬緊牙關，再次用力握緊劍柄。shu-9su.pages.dev
劍身冷硬的觸感，終於讓他清醒了些。shu-9su.pages.dev
對，就當……就當都是魅術。shu-9su.pages.dev
都是假的。shu-9su.pages.dev
他不曾動心。shu-9su.pages.dev
他不曾僭越。shu-9su.pages.dev
他只是被妖術迷惑了。shu-9su.pages.dev
僅此而已。shu-9su.pages.dev
他強迫自己也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可走出幾步後，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shu-9su.pages.dev
桃花仍在紛飛，晚霞依然絢爛。shu-9su.pages.dev
那抹紅色，卻已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連同他那些剛剛萌生、便已被身份枷鎖碾碎的、不見天日的妄念，一同消失了。shu-9su.pages.dev
第9章 討厭的景瀾shu-9su.pages.dev
元晏回到小院不到一刻鐘，院門外便響起景瀾平穩無波的聲音：「師娘，弟子到了。」shu-9su.pages.dev
這速度讓她有些訝異：「這麼快？」shu-9su.pages.dev
師娘相召，不敢耽擱。他垂眸而立，姿態恭謹。shu-9su.pages.dev
他懷裡抱著一摞書冊，足有半人高。shu-9su.pages.dev
元晏掃了一眼，全是《道源經注》、《劍理初窺》、《浩然正氣篇》之類板正嚴肅的修行典籍，夾雜著《論語集解》、《孟子正義》、《大學章句》等儒家經典。shu-9su.pages.dev
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看得她頭皮發緊。shu-9su.pages.dev
有沒有別的？她蹙緊眉頭，比如……《說苑》《七略》之類的？《山海經》《穆天子傳》也行啊。shu-9su.pages.dev
景瀾似乎有些為難：峰上沒有這些雜書。不過宗門藏書閣應該有。shu-9su.pages.dev
那便有勞大徒弟了。元晏從善如流道。shu-9su.pages.dev
景瀾卻不動。shu-9su.pages.dev
他站在原地，明顯在猶豫什麼。shu-9su.pages.dev
元晏看出來了，他完全不了解這些雜書會在哪裡放置。shu-9su.pages.dev
要不然……她唇角一勾，我跟你一起去？shu-9su.pages.dev
不可。景瀾斬釘截鐵，一口回絕，藏書閣乃宗門重地，非天玄弟子不得入內。shu-9su.pages.dev
我是雲澈的道侶。元晏往前一步，強調道。shu-9su.pages.dev
「宗門規矩，不以私情破例。」景瀾後退半步，保持剛才的距離，一板一眼地解釋道。shu-9su.pages.dev
「即便是道侶，也需錄入清虛峰冊籍，而後憑宗門貢獻，換取對應層級的藏書閣通行令。此規為防重要典籍流失，亦為激勵弟子勤勉。即使是弟子，也無法帶權限不足之人進入更高的樓層。」shu-9su.pages.dev
元晏掏出雲澈刻的白玉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用這個也不能進嗎？shu-9su.pages.dev
景瀾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師尊的玉牌，可以讓您在無淵峰內通行無阻，也能憑此往來各峰之間，不受阻攔。shu-9su.pages.dev
隨即話鋒一轉然而各峰重地，皆另有禁制與規條。shu-9su.pages.dev
如果沒有對應通行令或擁有相應權限的弟子引路，入內就會觸發陣法，輕則迷失困頓，重則遭靈力反噬。shu-9su.pages.dev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弟子之前呈上的宗門令牌，乃是基礎信物，證明您為無淵峰客居之人。師尊閉關匆忙，尚未舉行天地鑑證大典，故於宗門規制而言，師娘的身份，目前僅止於無淵峰內。」shu-9su.pages.dev
他偏頭避開元晏直射過來的目光，「此乃宗門法度。」shu-9su.pages.dev
「好吧。」元晏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她暫且按下親自前往的念頭，轉而又問：「那你們宗門裡，誰比較懂生活情趣？讓他幫我選幾本好了。」shu-9su.pages.dev
景瀾的神情變得微妙。shu-9su.pages.dev
若論此道……他沉吟片刻，方道，二師弟應該比弟子更……了解。shu-9su.pages.dev
溫行？元晏眼睛一亮。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雲澈有三個弟子：大弟子景瀾，二弟子溫行，三弟子素離。shu-9su.pages.dev
隨雲澈上山時見過素離和景瀾，還沒見過溫行。聽說他下山採藥去了，於是對他頗為好奇。shu-9su.pages.dev
是。景瀾頷首，溫師弟遊歷四方，見聞廣博，對這些……shu-9su.pages.dev
他話語微頓，似乎在舌尖權衡著哪個詞更貼切，最後選了個保守的說法：雜書，應該頗有心得。shu-9su.pages.dev
元晏聽出了他言語間那點藏不住的嫌棄。shu-9su.pages.dev
那讓他來幫我選？她順勢試探，想看看這位大徒兒的反應。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景瀾陷入更長的沉默。shu-9su.pages.dev
半晌，才沉聲道： 「師娘，此類雜書……恐擾修行心境，於道無益。修行之人，當心無旁騖，專注大道。＇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師娘還是多讀些修行典籍為上。」shu-9su.pages.dev
元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shu-9su.pages.dev
大徒弟，你是在教訓師娘我麼？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敢。他立刻低頭，話卻沒有停。shu-9su.pages.dev
只是師娘既為師尊道侶，師尊修為已臻化神圓滿，而師娘尚在築基初期。shu-9su.pages.dev
若欲長久相伴師尊左右，還需在修行上多下苦功，方是正理。shu-9su.pages.dev
他抬起眼皮，深邃的鳳眼第一次正視元晏，一字一句，字字誅心。shu-9su.pages.dev
『君子上達，小人下達。』師娘當以師尊為榜樣，潛心修行，方不負師尊一片苦心。shu-9su.pages.dev
小人兩個字，說得格外重。shu-9su.pages.dev
又在教訓她。shu-9su.pages.dev
是，她境界低微，她配不上雲澈。shu-9su.pages.dev
她如今在天玄宗的身份，不上不下，模糊又尷尬。還不趕緊修煉提升，別整天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這些她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可他偏要把這難堪剝開，攤在彼此之間。shu-9su.pages.dev
煩。真是煩透了。shu-9su.pages.dev
喋喋不休，煩不勝煩。shu-9su.pages.dev
元晏心頭的火「噌」地竄起。shu-9su.pages.dev
短短一天，竟被他教育了兩回！shu-9su.pages.dev
呵。她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你這是在教我做事？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敢。景瀾又垂下頭，卻依舊站得筆直。shu-9su.pages.dev
不敢？元晏眼中沁出寒意，我看你倒是什麼都敢說！shu-9su.pages.dev
她又往前一步。shu-9su.pages.dev
景瀾下意識地後退半步。shu-9su.pages.dev
景瀾。元晏一字一句道，你讀了這麼多聖賢書，是不是早忘了《道德經》里怎麼說？shu-9su.pages.dev
景瀾微微一怔。shu-9su.pages.dev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元晏冷笑，你天天讀你的儒家經典，教我＇博學篤志＇，教我＇君子上達＇，你還記得道家講的是什麼嗎？shu-9su.pages.dev
景瀾沒有回答，眉頭皺起。shu-9su.pages.dev
無為而無不為＇。元晏嘲諷道，你說我看雜書會擾亂心神，可你整天拘泥於儒家教條，就不擾亂心神了？shu-9su.pages.dev
她一步一步上前，景瀾被迫一步一步後退。shu-9su.pages.dev
大道廢，有仁義；慧智出，有大偽。 ＇你天天讀聖賢書，滿口仁義道德，可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你自己清楚！shu-9su.pages.dev
景瀾的背脊已抵上院外的桃樹，退無可退。shu-9su.pages.dev
他懷中的書冊被擠壓在胸口，發出輕微的咔聲。shu-9su.pages.dev
師娘此言差矣。shu-9su.pages.dev
他終於開口，儒家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講的是入世之道。shu-9su.pages.dev
道家講＇清靜無為＇，講的是出世之道。shu-9su.pages.dev
二者雖有不同，卻殊途同歸，皆為修行之法。shu-9su.pages.dev
弟子只是……shu-9su.pages.dev
只是什麼？元晏打斷他，只是覺得我不能看那些書？還是覺得我不配做你師尊的道侶？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敢妄言。景瀾垂首。shu-9su.pages.dev
不敢妄言，可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元晏冷笑。shu-9su.pages.dev
「至譽無譽。」元晏繼續引述，「『是故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你口口聲聲修身慎行，可知天地大道，本無此分別？」shu-9su.pages.dev
她又往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氣息的流動，這在任何禮法中都屬僭越。shu-9su.pages.dev
「更何況，景瀾。」元晏逼視著他驟然緊縮的瞳孔，字字清晰，如金石墜地。「我修的可是合歡道。」shu-9su.pages.dev
合歡道……合歡道要如何勤修苦練？shu-9su.pages.dev
一陣微風恰在此時拂過，枝頭桃花簌簌而下，幾片花瓣掠過景瀾緊握書冊的手。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景瀾眸光閃動，想要辯解什麼。shu-9su.pages.dev
夠了！元晏拂袖，徹底失了耐心，我懶得再聽你廢話！shu-9su.pages.dev
她倏地抬高聲音：讓你帶我熟悉地形，你推三阻四！shu-9su.pages.dev
讓你替我尋幾本書，你教訓個沒完！shu-9su.pages.dev
雲澈的話，你到底聽是不聽？shu-9su.pages.dev
他是不是說過，讓你不能怠慢我！shu-9su.pages.dev
元晏氣極了，恨不得現在就去歸靈峰，把雲澈揪出來罵他一頓。shu-9su.pages.dev
這就是他口中做事穩妥、堪當大任的大弟子？簡直不可理喻！shu-9su.pages.dev
景瀾再次陷入沉默。shu-9su.pages.dev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腳邊飄零的桃花瓣上。shu-9su.pages.dev
良久，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低聲道：弟子……不便越俎代庖。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元晏皺眉。shu-9su.pages.dev
師尊閉關前……曾有交代，他停頓了一下，莫名說得艱澀，讓二師弟……帶師娘熟悉宗門各處。shu-9su.pages.dev
元晏一瞬間愣住。shu-9su.pages.dev
現在才說？她簡直不敢相信，「如果我不問，不提，不追著你討要幾本書，你便不打算告訴我了？」shu-9su.pages.dev
景瀾難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從花瓣上移開，卻仍固執地沒有看她。shu-9su.pages.dev
「弟子原以為師娘初來，需在峰上靜養適應幾日，不急於一時。」他解釋道，況且二師弟外出採藥，尚未歸返，就算告知師娘，也無法——。shu-9su.pages.dev
所以，元晏打斷他，「你便擅自替我決定了？雲澈的交代，在你這裡，是可以視情況選擇性執行的？你是想等我憋不住了出去亂跑，再不得已告知，好顯得我無理取鬧？」shu-9su.pages.dev
弟子不敢。他深深垂首。「只是二師弟未歸，此事確無法推進。弟子並非故意隱瞞。」shu-9su.pages.dev
生得極高的眉骨投下濃重陰影，將他眼底的情緒徹底掩蓋。shu-9su.pages.dev
元晏怒極反笑：「景瀾，你從今早見我第一面，到方才我追問書籍之時，有絲毫主動提及此事的跡象嗎？如果我一直不問，你打算什麼時候想起你師尊的這番交代？等溫行自己回來，再偶然提起？」shu-9su.pages.dev
景瀾無法反駁。shu-9su.pages.dev
「……弟子失職。」 最終，他只是深深一揖。等二師弟回來，便讓他來尋師娘。shu-9su.pages.dev
元晏深吸一口氣，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情報可以。shu-9su.pages.dev
「好。」她強壓下翻騰的憤怒，直接切入核心：「溫行，是個什麼樣的人？」shu-9su.pages.dev
景瀾答：「二師弟為人謙和，處事圓融。他本是散修，除劍道外，於醫道丹術亦天賦頗佳，皆為自學。後來機緣巧合得遇師尊，師尊惜才，破例收入門下。」shu-9su.pages.dev
聽起來，比你好相處多了。元晏故意將話擲回他臉上。shu-9su.pages.dev
她還想再問溫行何時歸來、喜歡什麼、忌諱什麼……shu-9su.pages.dev
景瀾卻沒給她機會，只再次深深一揖：「弟子告退。」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已御劍而起。shu-9su.pages.dev
劍氣激盪，捲動地上堆積的桃瓣，揚起一小片紛亂的粉霧。shu-9su.pages.dev
他的身形轉瞬沒入雲間，走得比早上還快。shu-9su.pages.dev
元晏又一次看他迅速遠去，心裡那點火燒得更旺了。shu-9su.pages.dev
這個大徒弟，是真的好討厭。shu-9su.pages.dev
真的好討厭。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她回到院子，用力關上門。shu-9su.pages.dev
院外，桃花紛飛，夜色漸濃。shu-9su.pages.dev
第10章 撿到個美人（h）shu-9su.pages.dev
桃林深處，暖風醺人。shu-9su.pages.dev
元晏憋了一肚子氣，在桃花林里漫無目的地遊蕩。shu-9su.pages.dev
緋紅的花瓣成團成簇地砸下來，落在肩頭、發梢，沉甸甸的。過分濃烈的甜香，熏得她頭昏腦脹。shu-9su.pages.dev
如果不是因為雲澈，如果不是為了那點渺茫的線索……她真想現在就收拾東西一走了之，省得在這裡看人臉色，受人嫌棄。shu-9su.pages.dev
腳下的花瓣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綿軟無聲，只擠出更膩人的香氣。心裡那團火還在燒，燒得眼眶發澀，燒得胸口發悶，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shu-9su.pages.dev
她算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對雲澈而言，她又究竟算什麼？shu-9su.pages.dev
隨手撥開眼前綴滿花苞的枝條，紛紛揚揚的花雨劈頭蓋臉砸下來，糊了滿頭滿臉，她也懶得去拂。shu-9su.pages.dev
花雨深處，一個身影倚著琴案，似乎正在昏睡。shu-9su.pages.dev
是個少年。shu-9su.pages.dev
墨發如瀑，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落在臉頰，暖風輕輕拂過，發梢隨著氣流極輕微地顫動，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搖曳的陰影。shu-9su.pages.dev
他的皮膚白得驚人，是那種久不見天光的冷白，像深埋地底千年都不曾被人觸碰過的上好羊脂玉。shu-9su.pages.dev
可他的唇色卻極其濃艷，應該是將整朵紅梅揉碎了，只將最艷的一滴汁水點染其上。shu-9su.pages.dev
毫無防備的漂亮，赤裸裸地攤開在這片灼熱的桃色里。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心莫名跳快一拍。shu-9su.pages.dev
腦中掠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在很久以前，她也曾看過這樣一個人。shu-9su.pages.dev
是誰？shu-9su.pages.dev
她努力回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血跡，傷口，微弱的呼吸……shu-9su.pages.dev
還有將那人背起時，觸到的寒意。shu-9su.pages.dev
鬼使神差地，元晏走上前。shu-9su.pages.dev
少年雙目緊閉，呼吸輕淺，脆弱得不堪一擊。shu-9su.pages.dev
她蹲下身，將他背起。shu-9su.pages.dev
他比她想像中要輕得多，瘦削的身體貼著她的背脊，感覺不到什麼重量。shu-9su.pages.dev
她將他帶回了雲澈小院的廂房，讓他平躺在床榻上。shu-9su.pages.dev
得看看有沒有傷。shu-9su.pages.dev
她這樣想著，手指搭上他衣襟的系帶，稍一用力，看起來挺複雜的結就散開了。shu-9su.pages.dev
外衫滑落，中衣散亂。shu-9su.pages.dev
並不是她預想中的削瘦孱弱。shu-9su.pages.dev
少年不算健壯，但肌肉線條很漂亮，寬肩窄臀，腰腹收得很緊，沒有一絲多餘，每一寸都恰到好處。shu-9su.pages.dev
元晏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他平坦緊實的小腹。shu-9su.pages.dev
掌下，丹田處，一團凝練圓融、生生不息的氣感正在平穩運轉。shu-9su.pages.dev
是金丹。shu-9su.pages.dev
金丹期？shu-9su.pages.dev
這個看起來不過弱冠的少年，竟已結丹？shu-9su.pages.dev
天玄宗的天才已經多到這種地步了嗎？隨便撿到一個昏迷的少年，都是金丹期的修為？shu-9su.pages.dev
「師娘尚在築基……」shu-9su.pages.dev
「若欲長久相伴師尊左右，還需在修行上多下苦功……」shu-9su.pages.dev
「方不負師尊一片苦心。」shu-9su.pages.dev
景瀾那些鬼話又在她耳邊嗡嗡不停。shu-9su.pages.dev
真煩。shu-9su.pages.dev
憑什麼？shu-9su.pages.dev
憑什麼他可以一閉關了之，將她置於這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shu-9su.pages.dev
憑什麼他可以理所當然地評判她是否配得上雲澈？shu-9su.pages.dev
憑什麼她就要在這裡，對著這個來歷不明、可能是誰派來試探她的美貌少年，反覆掂量到底該不該救？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shu-9su.pages.dev
榻上的少年鴉羽般的長睫輕輕顫動一下，隨即緩緩掀開。shu-9su.pages.dev
一雙眸子黑得純粹，乾乾淨淨，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有些怔忡又怒意未消的臉。shu-9su.pages.dev
起初，漆黑的瞳仁只有一片初生的空茫。shu-9su.pages.dev
然後，空茫迅速地被她的身影填滿，只盛著她一個人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其他。shu-9su.pages.dev
元晏恍惚一瞬，錯覺自己正被某種陌生卻深刻的愛注視著。shu-9su.pages.dev
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深愛？shu-9su.pages.dev
不過是另一種精緻的把戲，或者是什麼別有所圖的試探。她太熟悉這種把戲，這些痴迷渴求的眼神，底下不過是貪圖皮囊聲色。shu-9su.pages.dev
如今她尷尬地懸在無淵峰上，落到外人眼裡，恐怕更是禁忌獵奇的遐想，可以輕易褻玩罷了。shu-9su.pages.dev
這少年與那些人又能有什麼分別？shu-9su.pages.dev
你是誰？元晏開口問。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對他笑。此刻她實在沒那份閒心和他周旋。也沒什麼精力，去應付這個不知道是敵是友、修為還高於自己的金丹修士。shu-9su.pages.dev
她厭煩於再去扮演任何讓人愉悅的角色。shu-9su.pages.dev
少年不語，只是坐起來，靜靜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問你話呢。元晏皺眉，不耐煩道，你叫什麼名字？shu-9su.pages.dev
沉默。shu-9su.pages.dev
喂！她抬高聲音，心頭火又燒起來，說句話！shu-9su.pages.dev
還是沉默。shu-9su.pages.dev
又是這樣。迴避，不回應，不解釋，用沉默將她隔絕在外。shu-9su.pages.dev
她真受夠了。shu-9su.pages.dev
說話！耐心徹底告罄，她雙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shu-9su.pages.dev
少年順著她的力道向後倒去，墨發鋪散開來，如潑墨灑滿床褥，一副任人魚肉的姿態。shu-9su.pages.dev
他仰躺著，衣衫凌亂，露出大片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膚。shu-9su.pages.dev
而那雙黑眸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元晏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這荒謬的逼問。shu-9su.pages.dev
少年卻抬起手臂，那隻修長好看的手，輕輕勾住了她腰間的束帶。shu-9su.pages.dev
眼尾一抹濕紅艷色，暈開了某種渾然天成的誘惑。shu-9su.pages.dev
他在邀請。shu-9su.pages.dev
邀請元晏享用他，占有他。甚至，毀掉他？shu-9su.pages.dev
元晏盯著那隻勾著她腰帶的手。shu-9su.pages.dev
陷阱？shu-9su.pages.dev
算計？shu-9su.pages.dev
還是另有目的？shu-9su.pages.dev
莫名出現的美少年，主動投懷送抱，這不合常理。shu-9su.pages.dev
怎麼看怎麼像有人精心設計的局。shu-9su.pages.dev
思緒被什麼粘稠溫熱的東西裹挾，慢悠悠地拽進深處。本該有的警覺戒備，此時全都隔了一層薄薄的紗，看得見，卻怎麼都抓不住。shu-9su.pages.dev
反而心底那頭名為不甘與憤懣的野獸，輕而易舉地撞碎了理智的樊籠，沖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好啊。如果覺得她出身合歡宗，就只會曲意逢迎……shu-9su.pages.dev
那她就讓他們看清楚。shu-9su.pages.dev
……是你自找的。她聽見自己嗓子沙啞得驚人。shu-9su.pages.dev
她踢掉鞋子，膝蓋壓上床榻，直接跨坐在他腰間。shu-9su.pages.dev
她要從他的反應里，撕開他的偽裝，看透他的目的。shu-9su.pages.dev
她要他露出馬腳，或者付出代價。shu-9su.pages.dev
少年仍然安靜躺在那兒，仰視著她，以全然開放的姿態迎接她的怒火。shu-9su.pages.dev
這場漫長的沉淪，從一開始就被染上試探與發泄的色彩。shu-9su.pages.dev
元晏一把扣住他的後腦。shu-9su.pages.dev
但在真正吻下去之前，她突然停住，盯著他的眼睛：你可以拒絕。shu-9su.pages.dev
推開我，或者搖頭，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放你離開。shu-9su.pages.dev
她給了他機會。shu-9su.pages.dev
給了他拒絕的機會。shu-9su.pages.dev
給了他逃離的機會。shu-9su.pages.dev
少年眼睛依然一眨不眨，主動抬起頭，將自己送到她嘴邊。shu-9su.pages.dev
唇舌長驅直入。shu-9su.pages.dev
舌尖粗暴地頂開未設防的齒關，掃過口腔內壁，不容抗拒地纏住他略顯僵滯的舌，用力吸吮纏繞，要將他賴以生存的氣息都掠奪殆盡。shu-9su.pages.dev
「唔……」少年喉間溢出模糊的嗚咽。shu-9su.pages.dev
但很快，他開始回應她。shu-9su.pages.dev
怯怯的舌尖迎合她的動作，然後漸漸變得主動。shu-9su.pages.dev
他的紅舌伸進她口中，反過來纏住她的舌，吞咽她渡過來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唇齒交纏，攪動出淫靡黏膩的水聲。shu-9su.pages.dev
他的順從，讓元晏心頭的邪火不減反增。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不抗拒？shu-9su.pages.dev
到底有什麼目的？！shu-9su.pages.dev
她咬住他的下唇，用力拉扯，直到嘗到鐵鏽味在彼此口腔瀰漫，才驟然鬆開。shu-9su.pages.dev
少年胸膛劇烈起伏，眸子蒙上厚厚一層水霧，眼尾的紅蔓延到臉頰，唇瓣被蹂躪得紅腫，微微張著喘息。shu-9su.pages.dev
下唇破了個小口，滲出一粒殷紅的血珠。shu-9su.pages.dev
元晏盯著那滴血，慢慢湊過去，伸出舌尖舔掉。shu-9su.pages.dev
然後，她不再看他的眼睛，伸手扯開他腰間早已松垮的褻褲布料。shu-9su.pages.dev
少年那根性器分量不小，已然半勃，色澤是與他冷白肌膚截然相反的深紅，頂端的小孔滲出清亮透明的粘液，黏濕地抵在小腹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輕輕顫抖著，一跳一跳的，看起來可憐兮兮。shu-9su.pages.dev
元晏沒有猶豫，直接伸手握了上去，五指收攏。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身體瞬間繃成一彎新月，喉間擠出半聲破碎的嗚咽。shu-9su.pages.dev
那東西在她掌心迅速脹大變硬，變得滾燙灼人，脈搏劇烈地跳動。shu-9su.pages.dev
元晏衣衫整潔，只有手握著對方勃起的性器，而少年赤身裸體，被她玩弄得凌亂不堪，這讓她一陣痛快。shu-9su.pages.dev
看，無論男人外表看起來多麼堅硬，多麼乾淨漂亮，多麼修為高深，多麼道貌岸然……shu-9su.pages.dev
這裡都是最脆弱、最誠實、最容易被控制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可以如此輕易地在外人手下顫抖、失控、露出最不堪的一面。shu-9su.pages.dev
她開始玩弄那根東西。五指鬆鬆地握著，從布滿青筋的根部，緩慢而用力地一點一點捋到濕滑的頂端。shu-9su.pages.dev
拇指惡劣地按住頂端不斷滲出情液的小孔，打著圈按壓這碰一下就會讓他渾身發抖的地方，指甲輕輕刮過那條細細的縫隙。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腰腹不受控制地向上彈起，想要逃離這過於強烈的刺激，又本能地想要追逐更多的快感，身體在逃離和追逐之間掙扎著。shu-9su.pages.dev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身體，第一次經歷這陌生而洶湧的感官刺激，不知所措，只能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託給帶來這一切的她。shu-9su.pages.dev
元晏俯下身，用牙齒啃噬他的鎖骨、胸膛，在他白玉般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紅色齒痕，像是盛開在雪地里的梅花 ，觸目驚心又格外美麗。shu-9su.pages.dev
而她握著他性器的手，依然牢牢扣著他最脆弱的命脈，繼續撫弄，擼動，惡意地彈撥。shu-9su.pages.dev
「是真的不會說話？」shu-9su.pages.dev
她咬住他的耳垂，啞著嗓子笑。shu-9su.pages.dev
「還是覺得裝啞巴就能博取憐惜？你這幅樣子……騙過多少人？」shu-9su.pages.dev
第11章 把玩（h）shu-9su.pages.dev
少年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睫毛被不斷湧出的淚水打得濕透，一顫一顫的，像被夜雨打落，再也飛不起來的蝶。shu-9su.pages.dev
元晏鬆開手，變成只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東西腫脹發紅的頂端，隨意揉捏這輕顫的玩物。shu-9su.pages.dev
她挑起那一小圈薄薄的皮，輕輕拎起來，看它在空氣中無助地跳動，鈴口溢出更多清液，拉出無數的銀絲，連接著她的手指和他的性器，怎麼也斷不掉。shu-9su.pages.dev
「這麼敏感？」shu-9su.pages.dev
她嘲弄道，另一隻手伸下去，指甲慢慢地刮過那兩團沉甸甸的、因為慾望而繃得鼓鼓的囊袋。shu-9su.pages.dev
「還是說……你就喜歡這樣？喜歡被人玩弄？喜歡被人捏著這裡？嗯？」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腿根劇烈痙攣，膝蓋不由自主地併攏又分開，想要夾緊又不敢真的夾緊，只能無助地在床上掙扎。shu-9su.pages.dev
可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將臉偏向一側，埋入散亂的墨發中，喉嚨里溢出斷續壓抑的嗚咽，像是痛楚，又像是極樂。shu-9su.pages.dev
他努力地一下下向上挺動腰胯，將自己更深地送進她掌控的手心。shu-9su.pages.dev
元晏看著他的反應，手上動作更隨意、更不客氣。shu-9su.pages.dev
五指重新完全收攏，從根部用力捋到頂端，速度不快，卻力道十足，讓那可憐的東西在她掌心裡被迫摩擦變形，皮肉隨著她的動作堆疊拉扯。shu-9su.pages.dev
她的掌心很快被源源不斷滲出的前液打得濕滑，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咕啾水聲。shu-9su.pages.dev
「唔嗯……哈啊……」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呼吸徹底亂了，破碎的呻吟不斷從他還在滲血的唇間溢出。濕漉漉，黏糊糊，聽起來說不出的色情。shu-9su.pages.dev
他的胸膛起伏得厲害，汗水順著他緊繃的線條流淌下來，在兩個凹陷的鎖骨窩積成小小水窪，然後溢出來，順著胸口一路流下，流過他的乳尖，流過他緊實的小腹，最後消失在腿根。shu-9su.pages.dev
淚水也從他緊閉的眼角滲出，混著臉上的薄汗，一起滑進鬢髮里，將髮絲都濡濕成一團一團，黏在他臉側。shu-9su.pages.dev
元晏盯著他，看他如何在她手下一點一點失控，如何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最見不得人的一面。shu-9su.pages.dev
她突然加快速度，手掌毫不留情地上下套弄，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濕，越來越煽情。shu-9su.pages.dev
另一隻手揉捏那兩團脆弱的軟肉，指尖不輕不重地刮搔最敏感的後部與會陰。shu-9su.pages.dev
「啊——啊——」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腰腹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頂，追逐她的手，追逐能讓他釋放的出口。shu-9su.pages.dev
元晏卻抽回了手。shu-9su.pages.dev
少年睜開眼，濕漉漉地望著她，顯得格外可憐又委屈。shu-9su.pages.dev
他本能地向她貼過來，試圖尋求任何一點撫慰。shu-9su.pages.dev
元晏卻在此時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shu-9su.pages.dev
她依然衣著整潔，只有衣襟稍微有些凌亂。shu-9su.pages.dev
而他赤身裸體，渾身是汗，性器高高翹起，整個人像一件被隨意丟棄、等待主人重新寵幸的玩物。shu-9su.pages.dev
元晏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下裳的系帶，然後重新跨坐上去。shu-9su.pages.dev
這一次，直接坐在他緊繃的小腹。皮膚與皮膚相貼。shu-9su.pages.dev
隱秘的幽谷早已泥濘不堪，溫熱的蜜液不斷沁出，濡濕了腿根。shu-9su.pages.dev
情動的證據如此鮮明，與她臉上那份冷淡構成奇異而灼人的反差。shu-9su.pages.dev
少年痴痴地望著她，慾望昂揚的性器火熱地貼在她臀縫，無助地蹭動著。shu-9su.pages.dev
「想要？」元晏問。shu-9su.pages.dev
少年點頭。shu-9su.pages.dev
「可我不願意。」她清晰地吐出這幾個字，看著他眼底剛剛燃起的光芒瞬間破碎。shu-9su.pages.dev
「是你主動躺在這裡的。是你自己勾引我的。」shu-9su.pages.dev
她傾身向前，讓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shu-9su.pages.dev
「現在被吊著，不上不下，進不去也射不出來的滋味好受嗎？嗯？」shu-9su.pages.dev
她一邊說著，腰肢一邊緩緩下沉，故意用自己最柔軟、最濕潤、最溫暖的私密處，輕飄飄地蹭過那根滾燙得嚇人的頂端。shu-9su.pages.dev
她的花瓣微微張開又合攏，吞吐著他頂端那一小截，只含住一點點，然後又立刻退開，反反覆復，一次又一次折磨著他，也折磨著她自己。shu-9su.pages.dev
不過元晏不著急。shu-9su.pages.dev
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shu-9su.pages.dev
她感受著那東西是如何在她的挑逗下激動得不停跳動，如何分泌出越來越多的透明液體，如何將她本就濕潤的花瓣打得更加濕滑不堪，如何在她身下可憐兮兮地肯求。shu-9su.pages.dev
她要他也感受到，是誰在給予，是誰在承受，又是誰掌握著此刻進退的權柄。shu-9su.pages.dev
「嗯……」少年脖頸拚命後仰，喉結劇烈滾動，汗水如雨一般浸濕他的鬢角，在他臉側滑出一道又一道晶亮的水痕。shu-9su.pages.dev
他難耐地挺腰追逐，想要進入那個近在咫尺的、溫暖潮濕的地方，想要被她徹底包裹，想要得到解脫。shu-9su.pages.dev
可她總能在他即將觸及那個核心、即將進入的瞬間輕輕退開。shu-9su.pages.dev
一次。shu-9su.pages.dev
兩次。shu-9su.pages.dev
三次。shu-9su.pages.dev
無數次。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深深陷進被褥又鬆開，無助地抬起，在空中徒勞地抓握著什麼，然而什麼也抓不到。shu-9su.pages.dev
最終只能顫抖地復上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大腿，卻又不敢用力，只是虛虛地貼著。shu-9su.pages.dev
「說話。」shu-9su.pages.dev
元晏命令道，腰肢磨蹭的動作不停，屢屢擦過他最敏感的邊緣。shu-9su.pages.dev
「求我。」shu-9su.pages.dev
少年張開嘴，破碎的音節在舌尖打轉，卻怎麼也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shu-9su.pages.dev
「廢物。」shu-9su.pages.dev
元晏嗤笑一聲。shu-9su.pages.dev
「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就用身體和臉蛋勾引人？」shu-9su.pages.dev
少年只是看著她，淚水無聲洶湧，大顆大顆地從他眼角滾出來。shu-9su.pages.dev
可他的身體卻徹底背叛了他的意志。shu-9su.pages.dev
即便在這樣的屈辱中，被她這樣惡意蹭弄，他依然硬得發疼，濕得一塌糊塗，甚至因為她這一句「廢物」而無法抑制地又滲出更多更多的粘液。shu-9su.pages.dev
元晏終於停下了磨蹭。她抬起上身，握住少年那滾燙碩大的性器，對準自己溫熱的入口。shu-9su.pages.dev
濕滑滾燙的頂端抵住她柔軟敏感的花瓣，她就這樣停在那裡，只含住最頂端那一點點。shu-9su.pages.dev
少年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連腳趾都蜷縮起來。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躺平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她緩緩地問。shu-9su.pages.dev
她稍微下沉一點點，讓他進入一寸。只一寸，讓他的頂端剛剛碰觸到溫暖濕潤的內壁。shu-9su.pages.dev
少年發出破碎的嗚咽，腰腹本能地向上頂，拚命想要進得更深。shu-9su.pages.dev
可她立刻抬起身，完全退開，連那一點點都要抽離。shu-9su.pages.dev
「是不是以為用這副皮囊，用這種予取予求的姿態……」shu-9su.pages.dev
她繼續說，一邊說一邊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下沉。shu-9su.pages.dev
一寸。shu-9su.pages.dev
一寸。shu-9su.pages.dev
又一寸。shu-9su.pages.dev
慢得要命，讓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進入她身體的。shu-9su.pages.dev
「就能換來一點憐憫，一點垂青，一點……愛？」shu-9su.pages.dev
她停住，只進入了一半，又故意卡在那裡不動。shu-9su.pages.dev
「告訴你……」shu-9su.pages.dev
她握緊他還沒進去的那一截性器，深吸一口氣，然後坐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沒用的。」shu-9su.pages.dev
第12章 發泄（h）shu-9su.pages.dev
「呃啊——」shu-9su.pages.dev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shu-9su.pages.dev
被徹底撐開填滿的過分飽脹感讓元晏眼前發白，一瞬間竟有些失神。shu-9su.pages.dev
溫熱緊緻的甬道包裹住燙人的性器，層層疊疊的媚肉被撐開、被擠壓、被迫適應這個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直到根部，嚴絲合縫。shu-9su.pages.dev
元晏努力適應著少年那裡可怕的尺寸和強烈的存在感。她撐在他胸膛上的手微微發抖，指甲陷進他胸口的肌肉里。shu-9su.pages.dev
她垂下眼，看著少年那雙盛滿了水光、迷離卻又執著地望著她的眼睛。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她突然喘息著開口，不知是在問誰，「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我一個人承受這些……」shu-9su.pages.dev
元晏開始上下律動，掌控著一切的節奏，看著身下的少年如何在她身下沉淪。shu-9su.pages.dev
腰高高地抬起，那東西就滑出大半，只留頂端卡在入口；再輕輕落下，那東西只能被深深吞沒，頂弄到她體內最深最深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她一邊劇烈起伏，一邊繼續喃喃自語般地繼續追問。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是我要去迎合……是我要去改變……是我要去證明……」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是我無處可去……是我留在原地……」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是我……」shu-9su.pages.dev
她騎跨著他，胯下發出越來越響亮的肉體拍擊聲。shu-9su.pages.dev
「說話啊……」shu-9su.pages.dev
「你不是天玄宗的天才嗎？不是修為比我高嗎？」shu-9su.pages.dev
「告訴我該怎麼＇勤勉＇？怎麼才能配得上？」shu-9su.pages.dev
「怎麼……怎麼才能……」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呻吟斷斷續續，被她的律動震顫得七零八碎。他的手顫抖地虛扶住她的腰，不敢用力，又捨不得放開。shu-9su.pages.dev
元晏加快了律動的速度，感受著他的性器如何在她體內瘋狂進出，如何順從地頂弄她最敏感的那個點，如何讓她爽得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身下的少年被玩弄得眼神渙散，淚水止不住地流，口中不斷溢出破碎而無意義的呻吟。shu-9su.pages.dev
那副被她肆意玩弄、可憐兮兮任她予取予求的模樣，極大地滿足了她。shu-9su.pages.dev
她低下頭，狠狠吻住他那雙正在流淚的眼睛，然後吻滑到他耳邊，熱氣噴吐在敏感的耳廓：「你們都是一樣的自以為是，憑什麼……憑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收緊內壁，劇烈地絞緊擠壓。shu-9su.pages.dev
「哈啊——！」少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腰腹失控地向上頂撞，性器在她體內搏動著膨脹，顯然已經到了極限。shu-9su.pages.dev
元晏卻在他即將釋放的關口，強行停了下來，整個人死死壓住他，用全身重量將他牢牢釘在床榻上。shu-9su.pages.dev
「不准。」她喘息著命令道，「我還沒說可以，你不准射出來。」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一下，盯著他的眼睛，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真的受不了，真的不願意，現在搖頭，我就放開你。」shu-9su.pages.dev
少年渾身劇烈地顫抖，瀕臨爆發的慾望被強行截斷，折磨得他雙眼通紅，溢滿生理性的淚水。shu-9su.pages.dev
元晏就這樣壓著他，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看。shu-9su.pages.dev
你不是也可以被掌控，被折磨到這種地步麼？shu-9su.pages.dev
你不是也可以露出狼狽不堪、卻又格外美麗的表情麼？shu-9su.pages.dev
元晏漫不經心地想。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要崩潰。shu-9su.pages.dev
可他只是用那雙盛滿淚水、盛滿痛苦的眼睛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元晏盯著他的眼睛，心臟突然狠狠跳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射！」元晏命令道，腰肢狠狠下沉，同時內壁緊緊收縮，徹底放開了對他的壓制。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少年在她體內終於得到了釋放，脖頸向後仰起，拉出一道脆弱優美的弧線。shu-9su.pages.dev
喉嚨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宛若哭泣的嗚咽，整個人完全失控。shu-9su.pages.dev
一股一股微涼的液體噴涌而出，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斷，要把她整個人都灌滿，灌到溢出來。shu-9su.pages.dev
但很快，那些液體就在她體內散開了。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雙修時，男方的真陽應該會轉化成對女方有益的陽氣才對。shu-9su.pages.dev
可這個……這感覺一定不是。shu-9su.pages.dev
她的思緒在這個疑問上停留一瞬，然後又被那層粘稠曖昧的霧氣裹住，慢吞吞地滑開了。shu-9su.pages.dev
她繼續緩慢地律動，榨取著他最後一滴情液。shu-9su.pages.dev
身下的少年過度刺激折磨得渾身顫抖，性器極度極度得敏感，她每動一下，他就痙攣一下，每動一下，他就顫抖一下。shu-9su.pages.dev
可他反而更用緊地抱住她的腰，主動讓她取用，任由她發泄。shu-9su.pages.dev
元晏終於停下動作，從他身上離開，那根性器從她體內緩緩滑出，帶出大股大股混合著他和她的濁液，順著她的腿根流下來。shu-9su.pages.dev
少年此刻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紅痕，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嘴唇被他自己和元晏咬得紅腫不堪。shu-9su.pages.dev
一副被她徹底榨乾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元晏心裡那團燃燒了很久的火，好像終於小了一點點。shu-9su.pages.dev
但還不夠。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再次握住那完全濡濕，卻尚未完全疲軟下去的所在。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身體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可他依舊沒有明確地拒絕她，只是無意識地支吾著。shu-9su.pages.dev
元晏空出的另一隻手按住他，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shu-9su.pages.dev
「再來一次。」她說，跟說「再吃一口飯」一樣的平靜。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停頓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shu-9su.pages.dev
「你還可以拒絕，搖頭，我就停下。」shu-9su.pages.dev
過度的刺激讓少年渾身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剛剛經歷過高潮的性器太敏感了，任何觸碰都化為混雜著鈍痛的強烈刺激。shu-9su.pages.dev
鈍痛和快感交融，分不清彼此。shu-9su.pages.dev
那可憐的東西只能在她手中再次抬頭，比之前更加硬熱，脈動著誠實的渴望。shu-9su.pages.dev
他沒有搖頭。shu-9su.pages.dev
元晏盯著他，像是驗證出什麼，又像是被什麼狠狠激怒了。shu-9su.pages.dev
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手掌用力地摩擦那根敏感的柱身，從根部到頂端，從頂端到根部，反反覆復，用力擠壓，完全不管他是不是已經承受不住了。shu-9su.pages.dev
「嗯……啊……啊……」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呻吟越來越高，他再一次在她手中，被她強行地第二次推向無法承受的巔峰。shu-9su.pages.dev
「射。」她再次命令道。shu-9su.pages.dev
他應聲又射了出來，這一次的量依舊多得驚人，濺上她握著他性器的手背、他自己的小腹、胸口，還有幾滴飛得很遠，落在他的頸側。shu-9su.pages.dev
少年徹底虛脫，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渙散得厲害，焦點都對不上了。shu-9su.pages.dev
可元晏沒有給他任何休息的時間。shu-9su.pages.dev
「躺好，不准動。」她抽離手。shu-9su.pages.dev
少年喘息著，可聽到她的話，那渙散的目光竟真的努力凝起一點，落在她臉上。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溫順地將自己攤開在凌亂的床褥間，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不信。她無法相信。shu-9su.pages.dev
無數過往在她腦子裡尖嘯。shu-9su.pages.dev
這世上哪有不求回報的給予呢？shu-9su.pages.dev
她要看這虛假的奉獻，到底要到哪一步，才會碎裂。shu-9su.pages.dev
元晏起身，向前挪動，膝蓋分跪在他頭顱兩側，讓他的臉正好被她的大腿圈在中間。shu-9su.pages.dev
她的影子完全籠罩住他，濕潤的、散發著她氣息的私密之處，懸在他唇鼻上方。shu-9su.pages.dev
「我要坐在你臉上，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就推開我，我會停下。」shu-9su.pages.dev
她已經足夠慷慨，第三次給了他拒絕的機會，給了他說不的權利，給了他逃離的可能。shu-9su.pages.dev
少年卻主動仰起頭，將自己主動湊向上方幽秘的溫熱，舌尖探出來，試圖夠到她。shu-9su.pages.dev
這反應再明顯不過，元晏腰肢下沉，將自己早已濕滑泥濘的入口，直接壓上他等待已久的唇。shu-9su.pages.dev
「那就舔乾淨。」shu-9su.pages.dev
第13章 破防（h）shu-9su.pages.dev
溫熱的舌，先是有些笨拙地在外圍逡巡，輕輕舔舐過外圍濕潤的花瓣，緊接著便堅定地撬開柔軟的門扉，長驅直入那濕熱緊緻的深處。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元晏的腰眼驀地一酸。她下意識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想泄露太多會顯出脆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少年得到回應，舌尖越發賣力。他的臉完全埋進她的腿心，鼻尖陷入那片濃密潮濕、帶著她體溫的毛髮中，只能透過極小的縫隙艱難地呼吸。shu-9su.pages.dev
可他全然不顧。shu-9su.pages.dev
舌頭更加深入，在她體內探索、翻攪、勾舔，一遍遍仔細碾過最敏感的褶皺，認真尋找著能讓她舒適的源泉。shu-9su.pages.dev
太多了。shu-9su.pages.dev
汁水源源不斷地從被他盡心侍奉的穴口湧出，比她預想的要多得多，也急得多。shu-9su.pages.dev
混合著之前的體液，汩汩流出，漫過他的唇舌，順著他的下頜、脖頸滑落，在床單上洇開一片又一片深色水痕。shu-9su.pages.dev
他的雙手從她的臀側慢慢滑下，轉而牢牢箍住她的大腿根，幫助她更深入地坐在自己臉上，讓她能夠更舒服，能夠得到更多的快感。shu-9su.pages.dev
一些來不及被他吞咽的液體，在他過於賣力的舔吮中，倒灌進他的鼻腔和喉嚨。shu-9su.pages.dev
「嗚……咳咳！」shu-9su.pages.dev
他被嗆到，臉漲得通紅，看起來難受極了。shu-9su.pages.dev
可他仍在繼續，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shu-9su.pages.dev
他一邊咳嗽，一邊繼續舔弄吞咽，整個人既狼狽又專注，全心全意地取悅著她。shu-9su.pages.dev
這溫順到極致的姿態，與他此刻堪稱狎昵放肆的口舌侍奉，形成令人心尖發顫的強烈反差。shu-9su.pages.dev
元晏的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黑髮，不清楚自己是想把他推開還是按得更緊。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舌尖敏銳捕捉到那顆藏在深處、腫脹敏感的小花珠，然後開始有節奏地反覆研磨那一點。shu-9su.pages.dev
「嗯……對……就是那裡……」shu-9su.pages.dev
元晏再也壓抑不住，開始配合他的節奏。她輕輕擺動起來，在他臉上來回研磨，追逐著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她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她開始主動索取她想要的快樂。shu-9su.pages.dev
少年突然改變了方式，他用嘴唇完全含住那粒已經腫脹得不行的小珠子，舌尖在上面輕輕打轉，然後用牙齒極其小心地地磨蹭，最後用嘴唇用力吮吸。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元晏渾身劇烈地一顫，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下重重壓了一下，把自己壓得更緊。shu-9su.pages.dev
他立刻會意，加快舌尖打轉的速度，同時加大吮吸的力道。shu-9su.pages.dev
「嗯……啊……就是這樣……快……快一點……」shu-9su.pages.dev
元晏感受著身體不可遏制地在少年的侍奉下，一點一點攀上慾望巔峰。shu-9su.pages.dev
腰肢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在他臉上來回研磨，大量蜜液從她那裡不斷湧出，越來越接近那個臨界點。shu-9su.pages.dev
快感瘋狂堆疊成高塔，一層一層往上，越來越高，搖搖欲墜。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他輕快吮吸的瞬間，塔身轟然崩塌。shu-9su.pages.dev
從被舔舐的那一點核心，炸成一片白熾的網，瞬間捕獲元晏的四肢百骸，抽空了她所有力氣。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元晏再也抑制不住喊出聲來。shu-9su.pages.dev
大股黏答答的蜜液痙攣著噴涌而出，直接灌進他正努力吮吸的口中。shu-9su.pages.dev
她就這樣在他臉上高潮了。shu-9su.pages.dev
花穴不斷收縮，將更多的蜜液擠出來，全都灌入他嘴裡。shu-9su.pages.dev
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潮吹衝擊得喉頭劇烈滾動，拚命地想要全部吞咽，可實在太多了，他根本來不及咽下去。shu-9su.pages.dev
他被嗆得劇烈咳嗽，眼角紅艷糜爛。shu-9su.pages.dev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用舌尖一遍遍溫柔地、安撫性地輕舔著仍在敏感抽搐、吐露余津的軟肉。shu-9su.pages.dev
元晏在高潮餘韻中顫抖，腿根發軟得厲害，快要撐不住自己的重量。shu-9su.pages.dev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低頭看向身下。shu-9su.pages.dev
少年的臉已漲得發紫，唇色轉青，眼睫無力地半垂著，只能看到眼白。胸膛劇烈起伏，艱難地喘鳴，瀕臨窒息。shu-9su.pages.dev
而他的手依舊緊緊箍著她的大腿，在她汗濕的皮膚上眷戀地、一下一下摩挲著。shu-9su.pages.dev
金丹修士肉身強韌，等閒傷害已難致命。但如果靈脈被毀，神魂潰散，或像此刻這般呼吸斷絕，識海枯竭，依然會死。他不可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元晏猛地抬起腰，迅速從他臉上離開。shu-9su.pages.dev
少年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氣。shu-9su.pages.dev
淚水、唾液混合著她高潮時噴出來的大量蜜液，全都混合在一起，將他整張臉弄得水光淋漓，連長長的睫毛都黏成好幾縷，貼在泛紅腫脹的眼瞼上。shu-9su.pages.dev
整個人像剛從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全身上下都濕透了，散發著某種墮落又純粹的性感。shu-9su.pages.dev
偏偏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此刻還在一瞬不瞬地望著她，顯得格外可憐。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元晏盯著他，分不清是氣他還是氣自己，他到底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shu-9su.pages.dev
她本該懷疑，本該戒備，本該更加需要探尋他的意圖。shu-9su.pages.dev
可此刻，看著他依然投向她的眼神，那些猜疑忽然變得無比遙遠。shu-9su.pages.dev
她不想猜了，她只是……shu-9su.pages.dev
「你快窒息了，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推開我？你真的想死在這裡嗎？！」shu-9su.pages.dev
少年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意思再明確不過：他不要推開她。shu-9su.pages.dev
「你要是真憋死了怎麼辦？！」shu-9su.pages.dev
元晏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會如此崩潰。她真的很怕，怕有人如此輕易沉默地滑向死亡。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不掙扎？！為什麼就這樣……就這樣……」shu-9su.pages.dev
少年依舊不語。shu-9su.pages.dev
淚水從他通紅的眼角滾落，沒入鬢髮。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正因為後怕而微微發抖的小腿。shu-9su.pages.dev
元晏下意識向後一縮，躲開了。shu-9su.pages.dev
人總是能忍耐痛苦的。shu-9su.pages.dev
再難過的事情，咬咬牙，忍一忍，總能熬過去。shu-9su.pages.dev
再重的傷，只要不死，哪怕永遠不會真正癒合，也終將學會與傷疤和隱痛共存，繼續活下去。shu-9su.pages.dev
痛苦是可以習慣的。人是擅長習慣的動物。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人很難抵抗溫柔。shu-9su.pages.dev
她雙手捧住少年濕漉漉的臉頰，強迫他看向自己淚水模糊的眼睛。shu-9su.pages.dev
「聽著……答應我，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能……你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shu-9su.pages.dev
她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頰邊未乾的淚痕：「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你明白嗎？」shu-9su.pages.dev
少年怔怔地看著她，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然後將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還在劇烈跳動的心口。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了他。shu-9su.pages.dev
心裡那股混雜著委屈、憤恨、以及無處著力的自我厭棄情緒，如同被搖晃後猛然打開瓶塞的烈酒，轟然衝上頭頂。shu-9su.pages.dev
她突然張開嘴，狠狠咬在他裸露的肩頭。shu-9su.pages.dev
牙齒深深陷進溫熱的皮肉里，舌尖立刻嘗到了鐵鏽味的腥甜。shu-9su.pages.dev
少年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可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將要喊出的痛呼全都壓了回去。shu-9su.pages.dev
他環在她腰背的手臂，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shu-9su.pages.dev
第14章 沉溺（h）shu-9su.pages.dev
元晏咬著他，用盡了力氣，尖銳的情緒在她心頭橫衝直撞，卻怎麼都找不到出口，最終全部化為她齒間更狠的力道。shu-9su.pages.dev
眼眶突然無法控制地發熱。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為什麼要這樣去傷害這個對她毫無保留的少年呢？shu-9su.pages.dev
她只是死死咬著他，直到血腥氣在口腔里濃得化不開，直到她自己的眼淚也大顆大顆地滾落，混著他肩頭滲出的血珠，一起蜿蜒流下。shu-9su.pages.dev
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shu-9su.pages.dev
「你這個傻瓜……」她終於鬆開口，聲音悶悶的。shu-9su.pages.dev
「你這個……任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抗的大傻瓜……」shu-9su.pages.dev
元晏身體一軟，所有支撐她的怒氣此時都被抽去了。shu-9su.pages.dev
她從他身上滑落，伏倒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額頭抵著他凸起的鎖骨。shu-9su.pages.dev
心裡被怒火和委屈灼燒出的空洞，此刻竟被另一種更為陌生洶湧的情緒填滿了。shu-9su.pages.dev
某種她不願承認、又無法否認的，柔軟、溫暖、卻疼痛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她原本以為，只要狠狠征服他、懲罰他、在他身上發泄出積壓已久的怒火，她心裡那個被現實碾壓出的空洞才能被填補一點點。shu-9su.pages.dev
可他只是靜靜地敞開自己的一切，沉默地、溫柔地、毫無怨言地，承受了她的所有。shu-9su.pages.dev
她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滿腔的憤恨打進最柔軟的棉絮里，完全無處著力，只剩下自己心口那無比清晰、為他而生的疼。shu-9su.pages.dev
她開始心疼這個傻子。shu-9su.pages.dev
少年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趴得更舒適些，不用那麼費力地支撐自己的重量。shu-9su.pages.dev
他的臉頰貼著她凌亂汗濕的鬢髮，依賴地蹭了蹭，像只小動物。shu-9su.pages.dev
元晏原本堅硬的心，就在這一蹭里，塌陷了一塊，猝不及防。shu-9su.pages.dev
就讓她暫時沉溺於此吧。shu-9su.pages.dev
「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元晏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shu-9su.pages.dev
這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落在他濕潤的額發上。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繼續吻他。shu-9su.pages.dev
從額頭到眉心，從鼻樑到唇角。shu-9su.pages.dev
她吻他被咬破的下唇，吻他肩上滲血的齒痕，吻他胸口被掐出的紅痕，一個接一個地吻下去，清點著自己方才盛怒之下留下的罪證。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呼吸慢慢變了。shu-9su.pages.dev
從之前壓抑破碎的抽氣，變成深長的吐納。shu-9su.pages.dev
隨時準備承受下一次傷害的身體，在她這些溫柔的輕吻下，一點一點鬆弛下來。shu-9su.pages.dev
他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收緊，將她柔軟溫暖的身體更密實地攏向自己。shu-9su.pages.dev
元晏順勢將發燙的臉頰貼上他汗濕的頸窩。那裡的脈搏跳得飛快，一下下敲打著她的耳膜，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混成同樣的節奏。shu-9su.pages.dev
少年收緊手臂，把她更深地擁進懷裡，不願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距離。shu-9su.pages.dev
元晏閉上眼睛。shu-9su.pages.dev
心上的空洞還在，此刻卻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流動，一點一點浸潤著裡面乾涸龜裂的角落。shu-9su.pages.dev
她再次睜開眼，抬頭看近在咫尺的他。shu-9su.pages.dev
他也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他的專注，依戀，還有純粹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心尖宛如被雛鳥的細羽掃過，痒痒的，酥酥的，還有點疼。shu-9su.pages.dev
「來。」她主動說道，這次溫柔了很多。shu-9su.pages.dev
他顫抖著，目標明確地探向她腰間早已鬆散、勉強維繫的中衣系帶。shu-9su.pages.dev
卻因為完全沒有經驗，幾次都沒能解開那個其實並不複雜的結。shu-9su.pages.dev
元晏伸出手，復住了他慌亂的手指。shu-9su.pages.dev
「我教你。」shu-9su.pages.dev
她教他如何撫摸自己，如何取悅自己。shu-9su.pages.dev
她引導著他解開那個結，讓他的手指撫過她腰側敏感的曲線，滑過柔軟的小腹，又引著他的手向上，復上那一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綿軟雪丘。shu-9su.pages.dev
「就這樣……輕輕揉……」shu-9su.pages.dev
少年依著本能收攏手掌，握住那團豐盈，生澀卻極其珍重地揉捏。拇指尋到頂端悄然挺立的乳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捻過。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酥酥麻麻的細密快感從被他觸碰的地方竄向元晏全身，讓她不禁溢出一聲輕吟。shu-9su.pages.dev
這一聲鼓勵仿佛給他打開了什麼開關，讓他突然瞭然該如何做。shu-9su.pages.dev
少年低下頭，溫熱的嘴唇含住另一邊無人照拂的、同樣挺立起來的嫣紅乳尖。shu-9su.pages.dev
他的舌頭起初繞著那腫脹的頂尖笨拙地打轉，如同初生的幼獸本能地尋找甘甜的乳汁，動作里有種天真的急切。shu-9su.pages.dev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竅門，舔舐變得有章法起來，濕熱的舌尖一遍遍刮擦過最為敏感的頂端。shu-9su.pages.dev
快感像漣漪一樣，從胸口蔓延，綿長地、慢悠悠地一波一波湧來。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元晏的手情不自禁地再次插進他濃密柔軟的黑髮中，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頭皮。shu-9su.pages.dev
她在享受，真正地享受。shu-9su.pages.dev
享受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溫柔下慢慢甦醒、慢慢顫慄。shu-9su.pages.dev
少年得到她的認可，吮吸的力道逐漸加重，變得更加貪婪投入。shu-9su.pages.dev
他用牙齒輕輕叼住那粒紅果，不甚熟練地磨蹭，時而加重磨吮，時而又用舌尖溫柔地撫慰。shu-9su.pages.dev
溫熱的鼻息噴濺在她胸口的肌膚上，激起一小片細密的顆粒。shu-9su.pages.dev
那反覆的、濕黏的撩撥，像一根永不疲倦的羽毛，不停歇地搔刮著元晏已然敏感到極致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嗯……別……太……」shu-9su.pages.dev
她語不成句，身體誠實地向他拱起，讓他能夠更方便地含住。shu-9su.pages.dev
她的另一隻手向下探去，握住他早已再次硬挺的性器。shu-9su.pages.dev
那巨物再次在她掌心劇烈搏動，頂端又開始不斷滲出清亮的黏液。shu-9su.pages.dev
「進來……」她喘息著說道。shu-9su.pages.dev
她躺平放鬆，主動分開綿軟無力的雙腿，將那滾燙如鐵的碩大頂端，抵在自己濕滑不堪、翕張不已的入口。shu-9su.pages.dev
少年順從地俯下身，汗濕的額發垂落。他先是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後吻過她潮紅的臉頰，最後深深吻住她微微張開的唇。shu-9su.pages.dev
隨後，他腰身沉緩而堅定地向前一送。shu-9su.pages.dev
「嗯啊——」shu-9su.pages.dev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到極致的悠長嘆息。shu-9su.pages.dev
被再次徹底撐開、填滿、直至最深處的感覺，讓元晏的身體更加酥軟。shu-9su.pages.dev
滾燙粗大的硬物緩慢擠壓開每一寸緊緻濕滑的褶皺，溫柔耐心地破開層層疊疊的軟肉，直抵花心最柔軟的那一點，帶來無比充盈的快慰。shu-9su.pages.dev
「唔……哈啊……」shu-9su.pages.dev
少年也發出一聲性感的悶哼。shu-9su.pages.dev
他注釋著身下與他徹底結合為一體的她，被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去的包裹感絞得渾身發顫，元晏的適應來得很快，或者說，她的身體早就在渴望這一切。shu-9su.pages.dev
最初的飽脹感很快過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空虛渴求。shu-9su.pages.dev
少年開始律動。shu-9su.pages.dev
輕柔緩慢地抽查，大概是怕弄疼她。shu-9su.pages.dev
可元晏不滿足。shu-9su.pages.dev
「動……」她抬起綿軟的腿，主動勾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自己送得更深，「快點……用力……我要你……」shu-9su.pages.dev
這直白的邀請徹底擊碎少年最後一絲克制。shu-9su.pages.dev
他懂了。shu-9su.pages.dev
下一次退出再進入，就是全力以赴地貫穿。shu-9su.pages.dev
第15章 春夢了無痕（h）shu-9su.pages.dev
晨光初透。shu-9su.pages.dev
司空月提著食盒，站在小院門外，有些不知所措。shu-9su.pages.dev
她敲門，沒人應。shu-9su.pages.dev
又敲，還是沒人應。shu-9su.pages.dev
「仙子？」她小聲喚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依舊寂靜。shu-9su.pages.dev
司空月等了好一會兒，依然沒人應門。shu-9su.pages.dev
她只得又提著食盒去戒律堂稟告景瀾。shu-9su.pages.dev
景瀾沉默片刻，昨夜的爭執，他還記得。shu-9su.pages.dev
「我去看看。」他放下手中的書卷，「你先去做你的事。」shu-9su.pages.dev
景瀾獨自來到院外，靜立片刻。shu-9su.pages.dev
院子裡有禁制，是師尊親手所設，他的神識無法探入，也從未想過去穿透。shu-9su.pages.dev
然而，修劍道的人，聽覺都敏銳，更不必說他境界已至元嬰。shu-9su.pages.dev
他聽到了些許支離破碎的嗚咽。shu-9su.pages.dev
修合歡道，本就需要慾望疏解。shu-9su.pages.dev
這聲響落在耳中，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他垂下眼，取出備好的食盒，指尖微動，將「弱火咒」覆於其上，保持飯菜溫度。shu-9su.pages.dev
隨即，他將食盒置於門前石階，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shu-9su.pages.dev
院內，東廂房。shu-9su.pages.dev
元晏肆無忌憚地追逐著快感。shu-9su.pages.dev
她整個人被撞得向上彈起，又被少年牢牢按住。shu-9su.pages.dev
他找到了節奏，也找到了生物原始的本能。shu-9su.pages.dev
接下來便是狂風暴雨般的征伐。shu-9su.pages.dev
粗長硬熱的性器在她濕滑緊窄的甬道內橫衝直撞，肉體撞擊的聲音啪啪作響，混雜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粘稠的水聲，噗嗤作響。shu-9su.pages.dev
「啊……啊……就是那裡……頂到了……對……」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呻吟聲支離破碎，被他一下一下撞得語不成句，憑著本能喊出最直接的感受。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掩飾，不再壓抑，不再偽裝，她完全地、徹底地把自己放開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花徑如同有自主意識般地收縮、吮吸，想要將那根帶來極致快樂的兇器吞吃得更深。shu-9su.pages.dev
更多的蜜液不受控制地湧出，將兩人交合處弄得一片狼藉，澆濕了身下不知何時出現的柔軟襯墊。shu-9su.pages.dev
「對……就是這樣……再深一點……對……嗯……」shu-9su.pages.dev
元晏主動指導他，告訴他她想要什麼，告訴他哪裡讓她最舒服。shu-9su.pages.dev
少年完全照做，不斷調整自己進入的角度，確保每一次都能精準撞在她最敏感的那個點上。shu-9su.pages.dev
「啊哈啊——」shu-9su.pages.dev
元晏雙腿死死勾住他的腰，讓他能進得更深，撞得更狠。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喘息越來越重，汗珠從他繃緊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元晏的鎖骨上。shu-9su.pages.dev
他低下頭，叼住她隨著撞擊不斷跳動的乳尖，一邊繼續深深頂弄她花穴深處的敏感點，一邊用力吮吸著她的乳房，要從那裡汲取更多甘甜。shu-9su.pages.dev
手從她的腰側滑下，拂上熱泉涌動的花谷。尋到早已腫脹挺立、如同熟透漿果般的珍珠。shu-9su.pages.dev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溫柔卻強勢地按住那顆小珠，不輕不重地畫圈揉搓，「不行——啊啊——別一起——太——太多了——」shu-9su.pages.dev
元晏的聲音陡然拔高，爽得尾音都在發抖。shu-9su.pages.dev
太多了。shu-9su.pages.dev
不同方位、不同層次的快感疊加在一起，瞬間就將元晏推上了崩潰的邊緣。shu-9su.pages.dev
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下身那一點。甬道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絞緊那根深入其中的性器，一股熱流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shu-9su.pages.dev
「不行——我要——」shu-9su.pages.dev
她的話還沒說完，高潮就轟然而至。shu-9su.pages.dev
「啊——啊——去了——」shu-9su.pages.dev
快感從下身炸開，席捲全身。shu-9su.pages.dev
她尖叫著，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隨後便是持續的抽搐。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幾乎在同一時刻，少年也到達了極限。他被她高潮時瘋狂絞緊的甬道和熱流刺激得悶哼一聲，再也無法維持節奏，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驅動。shu-9su.pages.dev
他死死抵住她身體最深處，性器在她濕熱緊緻的包裹中劇烈噴射，一股又一股盡數灌入她痙攣收縮的花壺深處。shu-9su.pages.dev
持續不斷地噴射，讓元晏的高潮又延長片刻，腳趾情不自禁蜷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兩人緊緊相擁，在高潮的餘韻中劇烈顫抖著，誰也捨不得鬆開誰。shu-9su.pages.dev
元晏癱軟在床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shu-9su.pages.dev
身體還在一陣陣收縮，把少年留在她體內的液體往更深處擠壓。shu-9su.pages.dev
修為依然沒有提升。shu-9su.pages.dev
但元晏的思緒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此刻只餘一片空白而滿足的慵懶。shu-9su.pages.dev
現在什麼都不重要。shu-9su.pages.dev
她只想躺著，什麼都不想。shu-9su.pages.dev
少年沒有立刻退出，反而就著相連的姿勢，將癱軟如泥的元晏小心地抱起來，讓她背靠著自己的胸膛，半坐半倚在他懷中。shu-9su.pages.dev
他的性器還半硬地留在她濕熱泥濘的體內，隨著兩人未平復的呼吸，時不時細微地跳動一下，引來她無意識的輕顫。shu-9su.pages.dev
肌膚相貼，呼吸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shu-9su.pages.dev
這大概是證明親密關係中最直接、最原始、也最有力的辦法了。shu-9su.pages.dev
我們屬於彼此，我們不會分離。shu-9su.pages.dev
不再需要任何語言文字的矯飾，只通過這種最親密無間的結合，就能讓人感受到被需要，感受到自己不是那麼孤獨。shu-9su.pages.dev
少年下頜抵著她汗濕的肩窩，溫存的吻落在她頸側、肩頭。然後，他捉住她軟綿綿垂下的手，拉到唇邊，虔誠地啄吻著她的每一根手指。shu-9su.pages.dev
他輕吻她的指尖，含住舔舐她敏感的指腹，再沿著她掌心的紋路一路吻到腕骨內側最薄的那片皮膚。shu-9su.pages.dev
長而濃密的睫毛垂下，窸窸窣窣掃著她的掌心，掃得她的心也痒痒的。shu-9su.pages.dev
元晏閉著眼睛，感受著他一個又一個溫柔而虔誠的吻。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才戀戀不捨地從她身體里退出來，讓她重新躺回床榻上。shu-9su.pages.dev
突如其來的空虛讓元晏下意識地皺了皺眉。shu-9su.pages.dev
元晏有些睏倦了，眼皮重得都要睜不開。這場耗盡彼此體力的歡愛告一段落，他應該會就這樣擁著她，兩個人一起沉入夢鄉。shu-9su.pages.dev
然而，下一刻。shu-9su.pages.dev
那隻微涼的手，鬆開她的手腕，握上了她的腳踝。shu-9su.pages.dev
指尖在她踝骨凸起的部位，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接著，他低下頭，溫熱的唇取代了手指，吻落在同樣的位置。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放開她的腳，雙手捧住她的小腿，開始沿著小腿一路往上吻。shu-9su.pages.dev
吻過她的小腿肚，吻過她的膝蓋，吻過她大腿內側那塊最嫩的皮膚，最後輕輕吻在她的花心上。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元晏的制止梗在喉頭，她看見少年那張俊美的臉埋進了她的雙腿之間。shu-9su.pages.dev
溫熱濕潤的口腔瞬間包裹了她整個外陰。shu-9su.pages.dev
「嗯……啊……」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想合攏雙腿，卻被他的肩膀穩穩抵住，讓她只能接受他的侍奉。shu-9su.pages.dev
同樣是舔她，感覺和剛剛完全不同。shu-9su.pages.dev
既羞恥，又刺激，還有說不清的甜蜜。shu-9su.pages.dev
他在呵護她。shu-9su.pages.dev
少年含著飽脹的肉珠，極盡溫柔地吸吮。shu-9su.pages.dev
力道掌握得剛剛好，既不會讓她覺得太刺激而難受，又能將她剛才有些紅腫的花心吸得酥酥麻麻，舒服極了。shu-9su.pages.dev
他在照顧她。shu-9su.pages.dev
用他的唇，用他的舌，把她被弄得一塌糊塗的身體仔細清理乾淨。shu-9su.pages.dev
「嗯……唔……」shu-9su.pages.dev
元晏的身體在這包裹中慢慢軟化，原本堵在胸口那些沉甸甸的東西也慢慢化開。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唇舌侍奉也變得越發綿長而輕柔。shu-9su.pages.dev
他在治癒她。shu-9su.pages.dev
慢節奏的快感好似海水漲潮。一點一點從下身蔓延到全身，溫吞吞的，卻無處不在，將她徹底浸泡。shu-9su.pages.dev
「啊……」元晏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shu-9su.pages.dev
她感受到了。shu-9su.pages.dev
高潮在慢慢接近，一點點蒸騰上來，給她充足的時間去感知，去享受。shu-9su.pages.dev
直到某個瞬間，她全身上下仿佛同時嘆息了一聲，融化在無邊無際的暖流里。shu-9su.pages.dev
那些堆積在胸口的怒火、委屈、迷茫、孤獨，全都隨著這場高潮釋放出去了。shu-9su.pages.dev
少年終於抬起頭來，唇瓣被她的體液潤得晶亮。shu-9su.pages.dev
他吻著元晏吻著濕漉漉的恥骨，又吻上她緊繃的小腹，留下一個個濕痕，吻得她直發抖。shu-9su.pages.dev
他在挺立的乳尖上停留，含住輕輕吮吸幾下，引得她又是一陣顫慄，再沿著鎖骨細吻而上，吻上了她的眼睛，將她不斷溢出的淚水，一滴，一滴，全部吻掉。shu-9su.pages.dev
元晏嘗到了自己的味道。shu-9su.pages.dev
他的舌頭探進來，溫柔地掃過她的上顎，纏住她的舌尖，這個吻深長而緩慢，帶著安撫的意味，將她所有的不安都吞納、消融。shu-9su.pages.dev
元晏回應著他。shu-9su.pages.dev
手臂環上他的背脊，雙腿也自發地抬起，纏住了他精瘦的腰身。然後，她清晰地感覺到，他那根剛剛軟下去不久的性器，又在她小腹上昂起頭。shu-9su.pages.dev
少年鼻尖與她相抵，呼吸交融。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的眼睛，黑曜石眸子裡滿滿的只有她，然後他緩緩推入。shu-9su.pages.dev
他進得很慢，直到根部完全沒入，兩人重新連接在一起，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shu-9su.pages.dev
他停住，深深埋在她的最深處，然後兩人額頭相貼，鼻息相聞。shu-9su.pages.dev
元晏側過臉，將自己埋進他汗濕的胸膛。shu-9su.pages.dev
聽著那裡面漸漸平復的心跳——咚咚，咚咚。聽著無比安心。shu-9su.pages.dev
元晏也累了，太累了。shu-9su.pages.dev
身體像散了架一樣，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shu-9su.pages.dev
可她的心裡卻暖暖的，滿滿的，充實得快要溢出來。shu-9su.pages.dev
她閉上眼，任由他的手在她汗濕的發間輕柔撫摸。shu-9su.pages.dev
半夢半醒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冰似雪。shu-9su.pages.dev
「不難過了……」shu-9su.pages.dev
元晏睜開眼。shu-9su.pages.dev
天光透過窗欞灑進來，顯然已是大白天。shu-9su.pages.dev
她躺在床上，渾身是汗，衣衫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shu-9su.pages.dev
下身一片濕潤。shu-9su.pages.dev
她怔忡了片刻，才慢慢坐起來。shu-9su.pages.dev
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shu-9su.pages.dev
一個好長好長的夢。shu-9su.pages.dev
一個很美妙的夢。shu-9su.pages.dev
一個春夢。shu-9su.pages.dev
心情確實好了很多。shu-9su.pages.dev
她換下汗濕的衣物，用冷水拍了拍臉。shu-9su.pages.dev
院中寂靜，已近午時。shu-9su.pages.dev
打開院門，石階上，安靜地放著一個三層朱漆食盒。shu-9su.pages.dev
元晏提起食盒，入手溫熱。她掀開蓋子，裡面幾樣清淡小菜和一碗米粥，還散發著熱氣，顯然是用了保溫的術法。shu-9su.pages.dev
元晏坐在桌邊，一口一口吃著溫熱的粥菜。shu-9su.pages.dev
昨夜的怒火，此刻已經徹底淡了。shu-9su.pages.dev
第16章 偶遇小白shu-9su.pages.dev
自那晚不歡而散以後，元晏再未主動尋過景瀾。shu-9su.pages.dev
她在無淵峰桃花林，日復一日地消磨時光。shu-9su.pages.dev
而他常駐蒼梧峰戒律堂，只在需要回峰處理宗務時才會歸來。shu-9su.pages.dev
如此一來，偌大山峰，兩人當真是完全見不到。shu-9su.pages.dev
唯有在偶爾需要什麼東西時，她才會用紙鶴寫幾個字傳去。shu-9su.pages.dev
他也識趣，除非收到她的召喚，否則絕不在她面前出現。來了也是全程垂著眼，公事公辦，辦完即刻告辭。shu-9su.pages.dev
元晏有時會覺得可笑，他們這般相看兩厭，究竟是誰更嫌棄誰。shu-9su.pages.dev
她覺得他迂腐古板，滿口教條，多看一眼都覺得晦氣。shu-9su.pages.dev
他大概也認為她輕浮散漫，不配做雲澈的道侶，也攪擾了此地的清靜。shu-9su.pages.dev
也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擾。shu-9su.pages.dev
溫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shu-9su.pages.dev
元晏閒得發慌，偶爾會深入桃林去試試劍陣。shu-9su.pages.dev
陣中數十柄古劍倒插於石，唯有劍心澄澈才能引動。shu-9su.pages.dev
她進得去，卻無法深入，只能在外圍走上幾圈，再悻悻離開。shu-9su.pages.dev
幸好還有司空月。shu-9su.pages.dev
這姑娘話不多，卻細心，做事也妥帖。shu-9su.pages.dev
元晏上次春夢後得知讓司空月等了許久，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便向景瀾多要了一個食盒。shu-9su.pages.dev
之後，兩人的送飯流程就簡化成：司空月每日清晨將備好的餐食放入院門外特製的食盒，元晏自取食用，次日司空月再來帶走空盒並放入新的。shu-9su.pages.dev
省去了等待的時間，彼此都自在。shu-9su.pages.dev
偶爾，司空月來送取食盒時會和元晏碰上。shu-9su.pages.dev
她總是立刻行禮問安。shu-9su.pages.dev
元晏閒極無聊時，便隨口向司空月借過幾本最基礎的丹經藥典，權當閒書翻看，打發打發時光。shu-9su.pages.dev
合歡宗雖然主要鑽研雙修，對於丹藥一道也涉獵頗深，尤其擅制些助興溫養的方子。shu-9su.pages.dev
元晏看著倒也有些趣味，遇到看不太明白的，也會隨口問兩句，司空月便如蒙大考，認真又緊張地作答。shu-9su.pages.dev
這樣問一句，答一聲，借本書，送個食盒，日復一日，倒也成了元晏在這無淵峰上的日常。shu-9su.pages.dev
除此之外的樂趣，便是時不時地去看素離練劍。shu-9su.pages.dev
素離是個實心眼的孩子。shu-9su.pages.dev
和她比試後的第二天，便如約出現在桃花林，繃著一張俊臉，向她討教劍法。shu-9su.pages.dev
元晏起初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當了真。見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她也就順勢隔三差五來這桃林。shu-9su.pages.dev
說是指點，她卻並不十分上心。shu-9su.pages.dev
大部分時間，她只是隨機挑一棵看得順眼的桃樹倚靠著，看他將一套劍法練得殺氣騰騰。shu-9su.pages.dev
劍光如雪， 凌厲破風。shu-9su.pages.dev
素離全神貫注的勁兒頭，偶爾會刺破時光，讓元晏恍惚瞥見那個久遠而模糊的影子。shu-9su.pages.dev
他的天賦確實極好。shu-9su.pages.dev
若只論劍法的高下，沉浸此道、心無旁騖的他，或許早已勝過荒廢多年、心思蕪雜的她。shu-9su.pages.dev
她所依仗的，不過是多活了些年歲，被迫看過更多人情世態，因而磨礪出了一雙過於挑剔的眼睛。shu-9su.pages.dev
能看破關竅，指點迷津，卻未必能夠以劍破局。shu-9su.pages.dev
劍之一道，他註定會越行越遠，而她，大概會永遠困在當下，踟躕不前吧。shu-9su.pages.dev
每當這份情緒翻湧得太甚，她便強迫自己去看天際聚散的流雲。shu-9su.pages.dev
偶爾心底壓抑的東西蠢蠢欲動，她就用合歡宗的靈巧身法，親自下場與他過上幾招。shu-9su.pages.dev
再信手摺一段桃枝，精準點向他轉腕或提膝時微不可察的凝滯。shu-9su.pages.dev
百年光陰，即使虛度，也總教會人如何看穿表象，直指內核。shu-9su.pages.dev
素離竟也真能領會，劍招肉眼可見地洗去幾分毛躁，多了些許沉穩。shu-9su.pages.dev
只是這少年對她的態度，卻一日日變得古怪。shu-9su.pages.dev
最初幾日還好，雖然拘謹，但至少能正常練劍。shu-9su.pages.dev
後來她稍微靠近一些，只是調整他握劍的姿勢，有時不經意拂過了他的手腕。那少年便從耳根紅到脖頸，連劍都差點握不穩。shu-9su.pages.dev
元晏覺得實在好玩。於是，指點得越發頻繁，動手動腳也愈發理所當然。shu-9su.pages.dev
素離從最初的抗拒躲閃，到後來強作鎮定地接受，直至最後破罐破摔，自暴自棄地任由她擺布。shu-9su.pages.dev
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總讓元晏笑得眉眼彎彎。shu-9su.pages.dev
她實在太無聊了。shu-9su.pages.dev
逗逗這個純情的小徒弟，看他紅著臉手足無措，能讓她暫時忘記一些過往。shu-9su.pages.dev
素離練劍時越來越難以集中精神。shu-9su.pages.dev
眼角餘光總會不受控制地瞥向雲澈小院的方向，看她今天有沒有來。shu-9su.pages.dev
她若不在，他便覺得這林子空落落的，連劍都練得沒滋沒味，整個人提不起勁來，劍招也鬆散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她若在場，他又渾身不自在。shu-9su.pages.dev
即使她什麼都沒做，就只是懶洋洋地倚在樹下，他也會心跳失序，一套劍法使得錯誤百出。越是出錯，越引來她更近身的「指導」。shu-9su.pages.dev
如此惡性循環下去，素離每回練完劍都神思恍惚，好多次險些撞上樹幹，睡也睡不好。shu-9su.pages.dev
有一次他清早御劍去離火峰練武場，直接一頭栽進了山腰的小溪。shu-9su.pages.dev
冷水浸透衣衫，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解。shu-9su.pages.dev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了，只能試圖用更刻苦的練劍來壓制那些翻滾的念頭。shu-9su.pages.dev
然而毫無用處。shu-9su.pages.dev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素離，你不能這樣。你不可以這樣。shu-9su.pages.dev
然後第二天，繼續來桃林練劍，期待她會不會出現。shu-9su.pages.dev
如此過了七八日。shu-9su.pages.dev
元晏照舊取回食盒，在梅樹下用了早膳，正思忖著是去桃林還是繼續翻看丹經時，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貓叫。shu-9su.pages.dev
抬頭便見老梅樹的枝椏間，蹲著一團雪球似的小傢伙。通體沒有一根雜毛，碧藍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正弓著背，炸著尾巴毛，沖她哈氣。shu-9su.pages.dev
元晏瞧著有趣，從袖中摸出一粒靈寵丹，蹲下身，將丹藥托在掌心遞過去。shu-9su.pages.dev
這還是萬獸山莊的贏宣給她的。那個男人啊，什麼都捨得給。他們相處的大部分時間是愉快的，直到……算了，不想了。shu-9su.pages.dev
也正是為了躲他，她才遇到了雲澈。又陰差陽錯，來到這天玄宗。shu-9su.pages.dev
小白貓警惕地嗅了又嗅，猶豫再三，終究抵不住誘惑，小心翼翼地吃了。丹藥入口，它那副兇巴巴的模樣很快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不住發出「咕嚕」聲，繞著元晏的腿親昵地蹭來蹭去，蓬鬆的大尾巴高高翹起，尾尖還勾著她裙擺。shu-9su.pages.dev
它還就地打了個滾，露出柔軟雪白的肚皮，四隻小爪子在空中輕輕抓撓，碧藍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她，哪還有半點方才的威風，全然是個嬌氣又粘人的毛糰子。shu-9su.pages.dev
元晏被它逗笑，伸手揉了揉它暖烘烘的小肚子，小傢伙便順勢抱住她的手指，用牙輕輕啃咬，玩得不亦樂乎。shu-9su.pages.dev
元晏向來喜歡動物。shu-9su.pages.dev
在合歡宗時，宗門嚴禁弟子私養靈寵。shu-9su.pages.dev
合歡宗弟子修的是媚術和雙修之道，重在惑人心。shu-9su.pages.dev
對寵物憐愛愈深，對人情慾愈淡，會影響對術法的掌控。shu-9su.pages.dev
她只在年少時，偷偷馴養過一隻野狐，喂食梳毛，對著它說些年少心事。shu-9su.pages.dev
後被察覺，那點微末的快樂便如朝露般散去了，只餘下空落落的念想。shu-9su.pages.dev
這一玩，便忘了時辰，直到月色灑滿庭院。小白糰子徹底賴上了她，扒著她的衣袖，「咪嗚咪嗚」叫著，就是不肯走。shu-9su.pages.dev
元晏看著這團窩在自己懷裡、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雪球，有些無奈。shu-9su.pages.dev
這顯然是誰家的靈寵，丟了這麼久，主人該著急了。shu-9su.pages.dev
她想了想，折了只紙鶴，在翅膀上簡單寫道：有隻白貓跑我院裡來了。shu-9su.pages.dev
紙鶴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里。shu-9su.pages.dev
不多時，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在院門外穩穩落下。shu-9su.pages.dev
景瀾站在月光里，道袍纖塵不染。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元晏身上，隨即看到她膝頭那團醒目的白，明顯頓了一下，眉心又緊簇。shu-9su.pages.dev
月華如水，梅影斑駁。shu-9su.pages.dev
元晏抱著貓坐在廊下， 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梳著貓兒的背毛，她自己垂落的髮絲與貓兒雪白的絨毛，在月光下泛著相似的光澤，竟神奇得極為和諧。shu-9su.pages.dev
景瀾在門口靜立了片刻，見元晏完全沒注意到他，才出聲提醒：「師娘。」shu-9su.pages.dev
「來了？」元晏抬眼，舉了舉懷裡的小傢伙，「正好，你把小白帶走吧，幫它找找主人。不知是誰家的，跑我這兒賴一整天了。」shu-9su.pages.dev
景瀾盯著在她懷中愜意地翻了個身的小貓身上，靜默一瞬，才開口道：「不必尋了。」shu-9su.pages.dev
他抬眼，目光與元晏相接，平靜無波：「它叫『靈照』。」頓了頓，又補上後半句：「是弟子所養。」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