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shu-9su.pages.dev
作者：過期酸奶shu-9su.pages.dev
1.上車shu-9su.pages.dev
星期五，天微雨。shu-9su.pages.dev
放課鈴早早打響，聶因留在教室，給同學講完最後一道題，將書包收拾好，走出教室。shu-9su.pages.dev
走廊內外人散得差不多了，途徑高三12班時，聶因特意往課桌後排掃去一眼，壘迭成山的書本後，並無人影留存。shu-9su.pages.dev
幾個女生逗留教室嬉鬧，他默然鬆了口氣，繼續往樓下走。shu-9su.pages.dev
傍晚臨近放學，天空忽地飄起細雨，將將沾濕發梢，胳膊沁著幾分微涼。他從車棚里推出自行車，從後門繞出學校，踩上腳踏，校服短袖倏地被風吹鼓，碎發往後飛揚。shu-9su.pages.dev
葉棠癱在車后座，敲手機的空檔撩起眼皮，見少年踩著自行車如風而逝，不由嗤笑。shu-9su.pages.dev
「跟著他。」她吩咐司機。shu-9su.pages.dev
司機領命，轎車隨即開始挪移。shu-9su.pages.dev
葉棠在群里回復完小姐妹，「咔噠」一聲鎖屏，搖下車窗，雙臂環抱，靜靜盯著車外那道人影。shu-9su.pages.dev
聶因跟他那個狐媚子媽長得有六七分像，皮膚白皙，樣貌出挑，身材看著瘦削，脫下衣服倒挺有料，外形從頭到腳無可挑剔，唯獨心高氣傲這一點，讓葉棠覺得太麻煩。shu-9su.pages.dev
他怎麼就不明白，像他這種身份，從踏進她家第一天開始，就應該有自知之明。shu-9su.pages.dev
「聶因。」shu-9su.pages.dev
她趴在車窗，懶洋洋道：「下個紅綠燈路口，你再不上車，我就要生氣了。」shu-9su.pages.dev
距離路口還有二三十米，隱約可見幾個同校學生聚在那兒聊天，聶因倏一下剎停輪胎，轎車跟著急剎，正在拍照的手機差點從窗口滑落，葉棠隨之倒吸氣。shu-9su.pages.dev
「我一會兒要去買習題冊。」聶因轉頭回來，視線垂在車窗邊緣，「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shu-9su.pages.dev
葉棠聞言，不由覺得好笑。shu-9su.pages.dev
她撐起臉頰，似笑非笑看他：「聶因，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嗎？」shu-9su.pages.dev
聶因一言不發，唇線略微僵硬，臉被冷風吹得煞白，目光凝重。shu-9su.pages.dev
「好弟弟，姐姐的耐心是有限的。」葉棠揚起下巴，朝他微微一笑，「你應該知道，忤逆我沒有好結果。」shu-9su.pages.dev
聶因仍舊保持沉默，葉棠睨他一眼，很快收起表情關上車窗，玻璃倒映出他神色難辨的輪廓，另一頭，司機已經開門下車。shu-9su.pages.dev
冷雨拂濕後背，聶因從自行車上下來，司機將自行車放進後備箱，又替他拉開車門。shu-9su.pages.dev
他靜了兩秒，隨後側身坐入。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雨痕在玻璃上斑駁，外面的世界光怪陸離。shu-9su.pages.dev
車廂里，葉棠百無聊賴扣著美甲碎鑽，一眼不曾朝他瞥來。shu-9su.pages.dev
聶因端坐旁邊，目光平視前方。shu-9su.pages.dev
「今天下午在操場，你怎麼沒搭理我？」shu-9su.pages.dev
葉棠歪入座椅另側，球鞋已經脫掉，腿彎曲迭放，用腳尖推了推他肩膀：「姐姐想來關照你一下，還得求你賞臉是不是？」shu-9su.pages.dev
聶因不動聲色：「我沒有注意。」shu-9su.pages.dev
「哦，原來是我喊得不夠大聲。」葉棠把玩著自己發梢，用腳尖挑起他下巴，「記住這個理由，下次用不了了哦。」shu-9su.pages.dev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來一眼。shu-9su.pages.dev
聶因忍住動作，沒有把腳拿開，低聲「嗯」了下。shu-9su.pages.dev
葉棠似乎滿意他的回應，終於將身體坐直。聶因尚未來得及鬆氣，隔板突然緩慢降落，眼前視野隔空切斷。shu-9su.pages.dev
下一秒，葉棠就跨坐到他大腿上。shu-9su.pages.dev
2.雞雞變硬shu-9su.pages.dev
濕濡呼吸拂過眼皮，有點點癢，聶因睫毛抖了兩下。shu-9su.pages.dev
葉棠跨坐在他腿上，指節搭著他肩，身體重量慢慢沉落，臀部壓靠在他腿心。shu-9su.pages.dev
襠部正中，恰好嵌入臀縫。shu-9su.pages.dev
隔著滌綸布料，輕微擦動，交迭熱意，直到密無縫隙。shu-9su.pages.dev
她就這樣坐在了他上面。shu-9su.pages.dev
「聶因，」葉棠垂眸看他，指腹在後頸游移，輕輕摩挲著他脊骨，「剛剛為什麼不肯上車？」shu-9su.pages.dev
濕汗混著冷雨，在逼仄車廂蒸發。shu-9su.pages.dev
聶因脊背繃緊，動了動唇：「……要去買習題冊。」shu-9su.pages.dev
「買習題冊。」葉棠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聶因，你為什麼不能誠實一點？」shu-9su.pages.dev
聶因沉默不語。shu-9su.pages.dev
「你知道的，」女孩身體貼緊了些，下巴靠在他肩窩，用氣聲對著他耳朵，「姐姐最討厭……撒謊成性的孩子。」shu-9su.pages.dev
聶因呼吸一滯，指節隨之攥緊，待葉棠從他耳畔移開，胸口才微細起伏出氣。shu-9su.pages.dev
「你怎麼那麼容易有反應。」葉棠笑著挪了挪屁股，嫌那根棍物硌得慌，「是怕和我待在一起雞雞變硬，所以才不敢上車？」shu-9su.pages.dev
聶因眉頭微皺，終於忍不住開口：「葉……」shu-9su.pages.dev
「噓。」葉棠用食指點住他唇，目光含笑，「又忘記我們的關係了？」shu-9su.pages.dev
「……姐姐。」聶因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繼而又道：「到永勝路那裡停一下，我要去買習題冊。」shu-9su.pages.dev
習題冊。shu-9su.pages.dev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說出這個詞。shu-9su.pages.dev
葉棠笑容收起，興致也被他敗得差不多，冷著臉從他身上下來，將自己的校服外套丟到他腿上。shu-9su.pages.dev
升起隔板，對司機說：「到永勝路停。」shu-9su.pages.dev
聶因要把衣服還給她，葉棠瞟一眼他胯下，鄙夷哼笑：「借你衣服擋一擋，雞巴硬成這樣，也不覺得羞。」shu-9su.pages.dev
司機置若罔聞，聶因僵住動作，半晌，才把手臂收回。shu-9su.pages.dev
到永勝路，他拎著書包下車，車門剛關上，即刻揚長而去。shu-9su.pages.dev
葉棠的校服外套掛在臂彎，垂盪搖曳，他立在風雨里，閉了閉眼，抬步朝斑馬線對面走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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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駛入庭院，別墅燈影幢幢。shu-9su.pages.dev
葉棠拎著書包下車，保姆從裡面趕來，她隨手遞去物件，還未接過毛巾，一團白色絨球從沙發上跳下，奔跑到她腳邊。shu-9su.pages.dev
「哎喲雪兒，我的小乖乖。」shu-9su.pages.dev
葉棠彎腰抱起小狗，用食指逗弄片刻，才問一旁保姆：「什麼時候接回來的？醫生怎麼說？」shu-9su.pages.dev
「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現在已經沒事了。」保姆垂著頭，一絲不苟道，「剛接回來時還有點蔫，退了燒精神就好多了。」shu-9su.pages.dev
「沒事就好。」葉棠漫不經心回，食指勾起雪兒下巴，語氣半嗔怪，「壞雪兒，昨天你要嚇死姐姐了。」shu-9su.pages.dev
雪兒仿佛聽懂她話，一個勁兒往她手背上蹭，葉棠被她逗笑，抱起小狗親了好幾口，準備將雪兒交到保姆手中，才看到立在旁邊的徐英華。shu-9su.pages.dev
徐英華不過四十出頭，一張臉保養得當，瞧著倒像三十來歲的年輕少婦。她拘謹地站在保姆身後，眼見她看過來，才輕聲開口：shu-9su.pages.dev
「小姐，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從老家帶回來兩隻土雞，煲了湯，一會兒……」shu-9su.pages.dev
「一會兒讓聶因多喝點。」shu-9su.pages.dev
見到這個女人，心裡那股氣不知怎的又被挑起。葉棠環抱雙臂，似笑非笑看她：shu-9su.pages.dev
「剛才我讓他坐我車回來，他偏要自己騎車。外面風那麼大，萬一凍傷風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徐姨？」shu-9su.pages.dev
3.他的軟肋shu-9su.pages.dev
徐英華聽言，勉強笑了笑：「是聶因不懂事，等會兒回來我好好說說他，小姐千萬別生氣……」shu-9su.pages.dev
葉棠收斂表情，目不斜視繞過女人，徑直去了樓上。shu-9su.pages.dev
徐英華不曉得她為何動怒，怔然無措立在原地，想問問一旁保姆，保姆也已經抱著雪兒走開。shu-9su.pages.dev
她嘆了口氣，只能等聶因回來，好好問問他。shu-9su.pages.dev
六點半左右，聶因終於回家。shu-9su.pages.dev
他和徐英華坐在餐廳吃飯，徐英華沒問他為什麼這麼晚回，只問一句：「你又惹你姐姐生氣了？」shu-9su.pages.dev
聶因停下筷箸，抬起眼帘：「她對你發火了？」shu-9su.pages.dev
「這倒沒有。」徐英華說著，舀一勺雞湯到他碗里，「前兩天聽她咳嗽，我今天特意給她燉了黨參雞湯，誰知道她一口飯沒吃就上了樓，八成是你又做了什麼事惹她不開心，媽是想問問清楚……」shu-9su.pages.dev
「只是一點小事。」聶因垂眼。shu-9su.pages.dev
「小事就更應該順著她。」徐英華開始絮絮叨叨，老生常談起那些話，「你姐姐雖然脾氣不好，對我們已經夠客氣了。你平時在她面前別總擺著個臉，多笑一笑，該讓的地方就讓一讓。她今天好心好意想載你，你為什麼非得跑去買習題冊？你這樣拂她心意，怪不得她……」shu-9su.pages.dev
「媽。」聶因止住她話，「你別說了，我都明白。」shu-9su.pages.dev
「你要真明白，一會兒好好去給姐姐道個歉。」徐英華還想繼續，見聶因面露郁色，只好息聲。shu-9su.pages.dev
聶因把飯吃完，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媽。」shu-9su.pages.dev
隨後起身離開。shu-9su.pages.dev
徐英華看著他背影離去，不住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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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從樓上下來，聶因看到她，就把葉棠的校服外套遞去：「這是她的衣服。」shu-9su.pages.dev
他不想當面還給她。shu-9su.pages.dev
保姆卻說：「小姐剛剛說了，讓您一會兒自己送到她房間。」shu-9su.pages.dev
不待他追問，便快步從他眼前走開。shu-9su.pages.dev
聶因立在原地，脊背慢慢發涼。shu-9su.pages.dev
樓上，葉棠趴在床上瞌睡，手機握在掌心，不斷震動消息。shu-9su.pages.dev
她嫌吵，把手機扔一邊，想安安穩穩入睡，門外卻有輕叩傳來，倏地打散困意。shu-9su.pages.dev
「煩死了。」shu-9su.pages.dev
葉棠煩躁地捶了下枕頭，沒好氣地應：「進來。」shu-9su.pages.dev
聶因於是推門而入。shu-9su.pages.dev
「你的衣服。」shu-9su.pages.dev
他把衣服放在床尾椅上，就要離開，突然被她叫住：「我讓你走了嗎？」shu-9su.pages.dev
聶因只好止步。shu-9su.pages.dev
轉過身來，語氣平平：「還有什麼事？」shu-9su.pages.dev
葉棠靠在床頭，浴袍微微敞開，黑髮凌散落在肩頭，肌膚襯得更透，唇色軟粉欲滴，眼尾挑起一味哂笑，目光逡巡在他臉上。shu-9su.pages.dev
「做人呢，要知恩圖報。」shu-9su.pages.dev
她斜睨著他，拍了拍枕邊：「過來，幫我個忙。」shu-9su.pages.dev
「做什麼？」聶因不住皺眉。shu-9su.pages.dev
「讓你過來就過來。」葉棠鬆開唇角，目光透出涼意，「徐英華剛才難道沒教你，對我應該什麼態度？」shu-9su.pages.dev
她知道的。shu-9su.pages.dev
他的軟肋她一直知道的。shu-9su.pages.dev
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shu-9su.pages.dev
聶因靜默半晌，最終還是走到她床畔。shu-9su.pages.dev
卻沒坐下。shu-9su.pages.dev
葉棠也不勉強，翻了個身，讓後背朝天，磨蹭著褪去浴袍，露出肩頸線條。shu-9su.pages.dev
聶因不明所以，正欲開口，就聽女孩下達命令：「給我塗身體乳。」shu-9su.pages.dev
4.狡黠的狐狸shu-9su.pages.dev
房間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葉棠解鎖手機，開始瀏覽消息。shu-9su.pages.dev
匆匆掃過一遍，發覺身旁人靜立不動，才一邊敲字一邊輕嘆：「聶因，你打算窺屏多久啊？」shu-9su.pages.dev
聶因隨即移開視線，目光偏向旁處，低聲回了句：「……你可以自己抹。」shu-9su.pages.dev
「可以自己抹？」葉棠來了興致，撐著下巴偏頭看他，眼神似笑非笑，「聶因，你是在教我做事嗎？」shu-9su.pages.dev
未待他啟唇，葉棠便收回目光，繼續在手機上敲字，語聲輕描淡寫：「一樣是出來賣的，你媽就比你聰明得多，她沒把你教……」shu-9su.pages.dev
「身體乳在哪裡。」聶因驀地打斷，語氣略顯生硬。shu-9su.pages.dev
葉棠沒抬頭，餘光卻見他手握成拳，似在隱忍某種衝動。她無聲彎唇，漫不經心晃了晃腳，「去衣帽間的梳妝檯找。」shu-9su.pages.dev
聶因默不作聲走進衣帽間。shu-9su.pages.dev
梳妝檯上，瓶瓶罐罐琳琅滿目，光身體乳就有好幾瓶。他只得又問：「你要用哪瓶身體乳？」shu-9su.pages.dev
「我最近常用的那個。」葉棠懶散地晃著腳丫。shu-9su.pages.dev
說了等於白說。shu-9su.pages.dev
他怎麼知道她最近常用哪款？shu-9su.pages.dev
聶因忍住脾氣，用陳述句回答：「我不知道你最近用的哪個。」shu-9su.pages.dev
「不知道？」葉棠聽言，側頭挑眉看他，腳丫停止晃動，「剛才在車上靠得那麼近，雞雞都被我坐硬了，你難道沒有聞到？」shu-9su.pages.dev
聶因啞口無言，怔然立在原地。shu-9su.pages.dev
「沒印象就算了，隨便拿一瓶吧。」葉棠低頭回復訊息，聶因正要轉身，又聽她懶懶補上一句，「或者，你也可以選你喜歡的味道，這樣下次就能記住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握了握拳，到底沒有多嘴。shu-9su.pages.dev
他默然垂眼，開始瀏覽身體乳上的標籤。shu-9su.pages.dev
拉丁字母在腦海里不斷匹配，目光淌過高矮瓶身，最終停留在……shu-9su.pages.dev
琥珀香草。shu-9su.pages.dev
聶因記得，葉棠在他耳邊吹氣時，他聞到了她後頸的氣息。shu-9su.pages.dev
一股溫甜奶香。shu-9su.pages.dev
他拿起身體乳，走回床邊。shu-9su.pages.dev
葉棠仍舊趴在床上，髮絲散落領口，浴袍微敞開一截皙白背脊。shu-9su.pages.dev
聶因將身體乳放在床頭柜上，低聲問：「是這個麼？」shu-9su.pages.dev
葉棠瞟一眼，掀眸看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嗯，你還挺機靈的。」shu-9su.pages.dev
聶因尚在遲疑，葉棠已向他挪動過來。shu-9su.pages.dev
他只好在床邊坐下。shu-9su.pages.dev
擠出一泵乳液，甜香盛在掌心，目光流連在她後頸，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行動。shu-9su.pages.dev
聶因想，折磨人大概是葉棠與生俱來的天賦。shu-9su.pages.dev
「聶因，你到底要磨蹭多久？」葉棠懶懶催促，語氣卻絲毫未顯急躁，「難不成你還打算在我房間過夜？」shu-9su.pages.dev
她撩眼瞟他，潤眸水光流轉，像一隻狡黠的狐狸。shu-9su.pages.dev
聶因繃緊唇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將她浴袍扯散。shu-9su.pages.dev
葉棠乖順異常，任由他扯開浴袍，上身趴在枕頭上，閉著眼睛開始休憩。shu-9su.pages.dev
到了這一步，女孩遠比想像中配合。聶因無聲吐了口氣，將掌心乳液塗抹到她後背。shu-9su.pages.dev
指腹貼觸肌膚，質感似如溫玉，聶因斂住氣息，慢慢將乳液推開。shu-9su.pages.dev
女孩靜靜趴著，眼睫闔攏，整個後背掀露在他眼前，肩胛骨薄透伶仃，仿若蝴蝶扇翅，脊線淡而順直，腰肢纖細，似乎一手就能握住。shu-9su.pages.dev
一手就能被他握住。shu-9su.pages.dev
聶因滯住呼吸，掌心僵停在她腰窩。shu-9su.pages.dev
5.這麼快就急眼了？shu-9su.pages.dev
慾念在血液里復甦，熱流漸漸匯聚到下身，脊背悶出一層薄汗，掌心微微濕濡。shu-9su.pages.dev
聶因閉了閉眼，強制揮散腦中雜念，繼續心無旁騖塗抹。shu-9su.pages.dev
他程式化地執行動作，擠出乳液，推開抹勻，掌心一寸寸撫過肌膚，黏潤不斷迭加，肢體卻變得越來越僵硬。shu-9su.pages.dev
始作俑者渾然不覺，照舊睡得十分安詳。shu-9su.pages.dev
她的置身事外，讓聶因愈發煩躁，動作不由粗魯起來。shu-9su.pages.dev
他只想草草了事，儘快結束這裡的一切。shu-9su.pages.dev
「嘶……」髮絲忽地扯痛頭皮，葉棠終於悠然轉醒。shu-9su.pages.dev
她皺了皺眉，語氣明顯不悅：「你能不能輕點？有你這麼伺候人的嗎？」shu-9su.pages.dev
「對不起。」聶因冷聲道歉，隨即又道，「已經給你塗好了，我回去了。」shu-9su.pages.dev
他匆忙拉起浴袍，轉身要走，葉棠又一次懶洋洋叫住他：「你給我站住。」shu-9su.pages.dev
聶因腳步一頓，背對她立在原地，忍而不發：「……還有什麼事？」shu-9su.pages.dev
「轉過身來，讓姐姐檢查一下。」葉棠嗓音輕柔，仿佛隱約帶笑，「這麼著急回去，不會是想偷偷打手槍吧？」shu-9su.pages.dev
聶因額角青筋猛跳。shu-9su.pages.dev
「麻煩你。」他攥緊指節，閉了閉眼，竭力保持聲線平穩，「適可而止。」shu-9su.pages.dev
「適可而止？」葉棠輕輕「哇哦」了一聲，繼續追問，「這麼快就急眼了？難道被我說中了？」shu-9su.pages.dev
聶因面無表情，不再理會她的挑釁，一言不發拂袖而去。shu-9su.pages.dev
門「砰」一聲關上，空氣震動仿佛猶帶怒意。shu-9su.pages.dev
「呵。」葉棠繞著發梢，慢條斯理笑了聲，「真不經逗。」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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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因回到房間，轉身反鎖上門，在一片幽寂里，將濕濡黏膚的校服短袖剝離上身，用力扔到地面。shu-9su.pages.dev
夜間空氣微涼，窗戶半開，夾帶雨霧的微風拂進室內，一陣陣冷卻肌膚，卻壓蓋不住內心燥熱。shu-9su.pages.dev
下體依然硬得生疼。shu-9su.pages.dev
聶因重重吐出一口氣，徑直走去浴室，打開花灑，讓冷水從頭頂衝下，激涼霎時爬上脊背，他緊閉著眼，任水流逐漸將他澆透。shu-9su.pages.dev
褲子早就濕了，他一直沒有脫掉。shu-9su.pages.dev
等胯下腫物消退輪廓，才屈身褪去衣飾。shu-9su.pages.dev
聶因站在噴頭下，冷靜沖完澡，關掉水源，用毛巾擦乾身體，才終於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shu-9su.pages.dev
目光平靜。shu-9su.pages.dev
唇角下垂。shu-9su.pages.dev
仿佛一切未曾發生。shu-9su.pages.dev
他還是原來那個他。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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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天公放晴。shu-9su.pages.dev
葉棠一覺睡得神清氣爽，搭著扶手慢悠悠往下走，樓梯還未跨完，雪兒就歡快上前迎來。shu-9su.pages.dev
「喲，雪兒來啦。」shu-9su.pages.dev
她彎腰抱起馬爾濟斯，用力吸了一口小狗，一邊順著狗毛一邊走去餐廳，看到餐桌上的人影，唇邊不由擴開笑意。shu-9su.pages.dev
「雪兒對你說早上好。」葉棠抓起狗爪，沖桌上人影招了招手。shu-9su.pages.dev
聶因看到狗，眉頭輕微一蹙，轉瞬便消化無影，淡聲回了句：「早。」shu-9su.pages.dev
「真夠冷淡的。」葉棠意味不明冷哼一聲。shu-9su.pages.dev
低頭撫摸小狗，又換上柔細嗓音：「雪兒乖，咱們以後不理這個凶哥哥了。喜歡你的人多的去了，咱們雪兒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的絕世漂亮小狗，某些人瞎了眼才不喜歡你……」shu-9su.pages.dev
聶因無語至極。shu-9su.pages.dev
6.不祥預感shu-9su.pages.dev
葉棠彎了彎唇，抱著雪兒就要轉身，徐英華適時從廚房出來，忙開口叫住她：「小姐，你怎麼走了呀？坐下來吃早餐吧……」shu-9su.pages.dev
「等聶因吃完我再過來吧。」女孩順著狗毛，懶洋洋地回。shu-9su.pages.dev
徐英華神色緊張：「這……怎麼不一起吃呢？」shu-9su.pages.dev
某道目光在他臉上瞟過，聶因瞬間有了不祥預感。shu-9su.pages.dev
果然，葉棠開口就是一通胡謅：「剛才我讓聶因摸雪兒，結果他說等會兒就吃飯了，摸狗會弄髒手，咱們雪兒聽了這話，心裡當然很不舒服，委屈巴巴等著我哄呢，是不是雪兒？」shu-9su.pages.dev
聶因無話可說，葉棠懷裡的馬爾濟斯像模像樣低嗚了聲，仿佛真在他這兒受了天大委屈，配合著主人唱了一齣好戲。shu-9su.pages.dev
「這，雪兒怎麼會髒呢……」徐英華尷尬地笑了笑，立即拍拍兒子肩膀，「瞧你這孩子，還不趕緊幫著哄雪兒。」shu-9su.pages.dev
葉棠面露微笑，抱著雪兒朝他走近。徐英華在旁邊看著，聶因別無選擇，只好伸出手，勉為其難摸了下狗頭。shu-9su.pages.dev
「這就對了嘛。」徐英華忙不迭幫腔打圓場，「雪兒多可愛呀，咱們聶因一直都很喜歡雪兒的，小姐你千萬別多想。」shu-9su.pages.dev
「嗯。」葉棠滿意頷首，目光再次掃過他臉，「那就吃飯吧。」shu-9su.pages.dev
徐英華連聲應好，快步走回廚房，與保姆一起將早餐端至桌面。shu-9su.pages.dev
晨早時光，餐廳縈繞著麵包奶香，陽光從窗外灑落進來，照得人暖洋洋。shu-9su.pages.dev
葉棠小口抿著牛奶，視線從杯緣投向餐桌對面，見聶因始終低頭用餐，有意迴避目光接觸，心裡又暗生一招歹計。shu-9su.pages.dev
徐英華坐在兩人旁邊，徒勞又努力地活躍氣氛，葉棠偶爾搭理一兩句，她便將之視作鼓舞，繼續念念叨叨，問她這兩天想吃什麼菜，她好著手準備。shu-9su.pages.dev
「我無所謂的。」葉棠放下牛奶，指腹拈起吐司，慢慢啃著硬邊，「徐姨，你別光顧著問我，也問問聶因想吃什麼。」shu-9su.pages.dev
女孩語調懶慢，聶因正欲抬頭，膝蓋忽而被某種東西碰觸。shu-9su.pages.dev
溫熱足底踩住椅凳，沿中線向里推進，待聶因反應過來何事發生，足掌腳趾已精準按住了他褲襠。shu-9su.pages.dev
餐桌對面，葉棠正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望著他。shu-9su.pages.dev
聶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下，想不動聲色推開她腳，徐英華的呼喚再度傳至耳畔：「聶因？你在發什麼呆？」shu-9su.pages.dev
他思緒一愣，腳掌趁機沒入深處，匍匐在他大腿內側。聶因下意識夾緊她腳，抬眸看向母親：「……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徐英華遞來眼色：「姐姐問你愛吃什麼菜呢。」shu-9su.pages.dev
其實她可以直接替兒子回答，但出於促和兩人關係的考慮，徐英華還是讓聶因自己來說。shu-9su.pages.dev
「我……」聶因動了動唇，注意力卻無法集中。shu-9su.pages.dev
葉棠的腳藏在腿間，柔軟足心上下挪動，一寸寸貼覆棍身，蓄著綿力摩挲壓弄，很快讓他頓住呼吸。shu-9su.pages.dev
「聶因？你怎麼不說話？」徐英華語氣擔憂，唯恐葉棠因之不悅。shu-9su.pages.dev
聶因穩了穩心神，抬眼看向對面，竭力保持語調平靜：「我喜歡吃……豬蹄。」shu-9su.pages.dev
徐英華微怔，答案顯然在她意料之外。坐在聶因對面的葉棠，卻不知為何，突然撲哧一下笑出了聲。shu-9su.pages.dev
7.對著姐姐勃起三次shu-9su.pages.dev
喜歡吃豬蹄。shu-9su.pages.dev
行啊，這小子拐著彎兒說她是豬呢。shu-9su.pages.dev
葉棠笑完，唇角一斂，足趾開始加大用力，無聲無息地在桌下掀起狂瀾，絲毫不留半分情面。shu-9su.pages.dev
聶因表情僵硬，手握刀叉，意面卷到一半，停滯在空氣里，全身神經緊繃，呼吸仿佛出走。shu-9su.pages.dev
他低估了葉棠的膽量，也未料及剛才那句話，會招致她如此狠毒的報復。他知道自己應該設法脫身，可危急當頭，大腦卻是一片空白。那隻腳肆無忌憚地遊走在他腿間，陰莖持續遭受折磨，下腹竄起陣陣火熱，他卻只能坐以待斃，承受凌辱。shu-9su.pages.dev
聶因額角漸漸滲出薄汗，心跳加快。shu-9su.pages.dev
「那今晚就吃豬蹄吧，徐姨。」葉棠慢條斯理撕著吐司，足掌隔著棉布，仔細度量那根物什，在心裡預估它的尺寸。shu-9su.pages.dev
「哎好，我一會兒就去超市挑。」徐英華笑容滿面，又在暗地裡推聶因一把，示意他開口答謝。shu-9su.pages.dev
聶因無動於衷，臉色甚至有點難看。葉棠言笑晏晏，不緊不慢往嘴裡塞著吐司，藏在桌下的那隻腳，繼續加重踩力。shu-9su.pages.dev
陰莖被撩撥腫燙，在胯下鼓起囊囊一團。擔心徐英華發覺異常，聶因不得不用手臂掩護，微低下頭，繃緊唇線，竭力捱過這場荒唐而又漫長的折磨。shu-9su.pages.dev
足趾不斷勾劃碾弄，快感伴著羞恥從下身擴散，聶因思緒蒸發，目光垂落盤中食物，隱約聽聞對面輕笑，不過剎那一晃神，龜頭就被夾緊擠壓，精液隨之噴薄而出，悄無聲息釋放在他褲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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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shu-9su.pages.dev
徐英華早已離開座位，餐廳只剩彼此兩人。聶因面頰透紅，呼吸濕熱，滅頂快感尚未褪離，對面女孩已將足掌收回，但笑不語打量著他模樣。shu-9su.pages.dev
她就這樣輕而易舉。shu-9su.pages.dev
輕而易舉地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shu-9su.pages.dev
聶因垂頭未動，葉棠已悄步走近身畔，發尾末梢拂盪過他後頸，熟悉氣息漸漸逼近，話聲夾帶笑意，一字一句灌進他耳朵：shu-9su.pages.dev
「二十四小時里對著姐姐勃起三次，聶因同學，你好勇哦。」shu-9su.pages.dev
少年臉色發白，葉棠微微一笑，趁他行動還未反應過來，蜻蜓點水般親了下他臉頰，迤迤然走開了。shu-9su.pages.dev
陽光爬上餐桌，空氣重新安靜。shu-9su.pages.dev
聶因閉緊雙眼，指節攥握成拳，沉沉吐出口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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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天，除了吃飯，聶因沒再踏出房間半步。shu-9su.pages.dev
整棟別墅都是葉棠的地盤，他無處躲藏，只能把自己關在房間，拿出周五買的習題冊，從第一頁做起，用邏輯思考對抗羞恥情緒，試圖忘掉這兩天遭受的屈辱。shu-9su.pages.dev
他對葉棠有生理反應，這個事實讓他感到極度難堪。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和母親初次踏進這棟別墅時，葉棠倚在樓梯扶手上，垂眼打量下來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她看著他們的目光，就好像看著兩條喪家之犬。shu-9su.pages.dev
嘲諷，鄙夷，刻薄。shu-9su.pages.dev
她打心底看不起他和他的母親。shu-9su.pages.dev
在養父離世，得知自己身世前，聶因的人生平安而順遂，幾乎從未遭受挫折。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尊，都在踏進葉家別墅的那一刻，全部粉碎徹底。shu-9su.pages.dev
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要寄人籬下，仰仗鼻息，和母親一起，小心翼翼討好葉棠，只為了過上所謂的體面生活。shu-9su.pages.dev
只為了過上所謂的體面生活，甚至不惜搭上他自己。shu-9su.pages.dev
而他的母親，對此毫無所覺。shu-9su.pages.dev
8.小哥哥，身材不錯哦shu-9su.pages.dev
周一早上，葉棠差點睡過頭。shu-9su.pages.dev
她頭髮都來不及梳，咬著皮筋用手指捋發，斜挎書包匆忙下樓時，碰巧在樓梯轉角撞上聶因。shu-9su.pages.dev
對方抬頭見她，本能倒退兩步，低垂著眼從她身旁繞過，仿佛視她為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shu-9su.pages.dev
「嘁。」葉棠不住嗤笑，「還真當自己是唐僧肉了。」shu-9su.pages.dev
她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往樓下走。聶因聽言，腳步略微一頓，隨後繼續上樓。shu-9su.pages.dev
當天在校，兩人還算相安無事。shu-9su.pages.dev
葉棠朋友多，走到哪兒都有人簇擁。聶因則與之相反。他剛轉學過來不久，熟悉的同學不多，因而總顯得形單影隻，孑然獨行。shu-9su.pages.dev
在偌大的師大附中，除了他倆，沒有第三個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係。shu-9su.pages.dev
這正是聶因所期望的。shu-9su.pages.dev
他不希望別人知道葉棠是他姐姐。shu-9su.pages.dev
葉家私生子的身份，一直是他心頭隱刺，讓他無法做到與人深交。shu-9su.pages.dev
他只想獨善其身，安安穩穩度過高中最後一年，等考上大學，順理成章離開這座城市。shu-9su.pages.dev
這就是聶因唯一的願景。shu-9su.pages.dev
周一下午最後一節課，前桌同學方楊招呼聶因一起去足球場踢球，他稍作思考，擱下水筆，起身和幾個男生一起出去了。shu-9su.pages.dev
一行人從教室後門魚貫而出，葉棠倚在自己班級門口，一邊同周身小姐妹聊天，一邊無聲無息注視那道背影，腮幫子上下鼓動，緩慢嚼著口香糖。shu-9su.pages.dev
「我想去操場逛兩圈。」葉棠收回視線，看向同伴，「你們去不去？」shu-9su.pages.dev
紀安寧有點意外：「一會兒不是要……」shu-9su.pages.dev
「我陪你去咯。」傅紫挽住她手，抬腕看了眼手錶，「反正時間還早。」shu-9su.pages.dev
紀安寧點了點頭：「那你們早點回來。」shu-9su.pages.dev
葉棠與傅紫走到廊上，背後浴著晚暮斜陽。傅紫一邊下樓，一邊看群里消息，口中不斷咋舌：「這女的深藏不漏啊……外表看著清純，沒想到這麼會撩騷……」shu-9su.pages.dev
「嘉文什麼時候過來？」葉棠漫不經心問。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還在哭呢。」傅紫聳了聳肩，「昨天本來勸住了，今天又開始哭，安寧都對她束手無策了。」shu-9su.pages.dev
葉棠瞭然一笑：「畢竟是青梅竹馬的初戀。」shu-9su.pages.dev
「她就是一根筋。」傅紫不住嘆息。shu-9su.pages.dev
兩人閒聊著走到操場，微風徐徐吹拂臉頰，薄暮籠罩的綠茵場上，足球比賽才剛開始，看台上有些許人在吶喊助威，球體不斷被男生踢傳飛躍。shu-9su.pages.dev
傅紫稍一定睛：「喲，那不是魏澤濤嗎？他腳瘸剛好沒多久，又找死了？」shu-9su.pages.dev
「你那麼關心他啊。」葉棠抬眼四望，在人影中鎖定目標，無聲彎了彎唇，「那我們不如去看台看比賽。」shu-9su.pages.dev
傅紫強烈否定，卻還是被葉棠拖到看台，在一處視野優越的位置坐下。shu-9su.pages.dev
四十五分鐘的足球比賽很快結束，勝利方是以魏澤濤為代表的高三11班，聶因所在班級以微弱劣勢敗北。shu-9su.pages.dev
雖然沒有取得勝利，一場酣暢淋漓的球賽踢下來，聶因心中的陰霾也揮去大半。他身上出汗太多，索性將球衣脫下，光著膀子走去休息處，正欲俯身拿水。shu-9su.pages.dev
擱置凳上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shu-9su.pages.dev
「小哥哥，身材不錯哦」shu-9su.pages.dev
9.脫給我一個人看嗎？shu-9su.pages.dev
聶因脊骨一麻，抬頭眺望視線，很快在看台發現葉棠。shu-9su.pages.dev
她與同伴倚在圍欄邊緣，鬆鬆垮垮披著外套，百無聊賴轉動手機，烏黑長發迎風翩揚，偶爾側過臉，與身旁人說話，唇畔隱約浮笑，並未察覺到他注視。shu-9su.pages.dev
聶因盯著她，胸口細微起伏。shu-9su.pages.dev
目光還未收回，身旁突然傳來嗓音：「學長……」shu-9su.pages.dev
一個低年級女生站在旁邊，臉頰微紅，眸光閃爍，略帶羞澀地向他遞上毛巾：「你擦擦汗吧……」shu-9su.pages.dev
聶因低聲謝絕。shu-9su.pages.dev
女生明顯有點沮喪，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又問一句：「那……學長，你有女朋友了嗎？」shu-9su.pages.dev
女朋友？shu-9su.pages.dev
聶因微怔，過了半晌，才答：「我不準備談戀愛。」shu-9su.pages.dev
女生失落不已，未再言語，抱著毛巾跑回同伴身邊。聶因擰開瓶蓋，仰脖喝水，目光猝不及防與看台某道視線相對。shu-9su.pages.dev
葉棠似笑非笑看著他，毫不掩飾眼神里的打量，目光逡巡在他未著寸縷的上身，猶如獵人盯著一頭即將手到擒來的獵物。shu-9su.pages.dev
聶因錯開眼神，匆促喝完水，立即將球衣重新套上。shu-9su.pages.dev
葉棠無聲笑了笑，解鎖手機，敲了兩行字，發送過去。shu-9su.pages.dev
聶因的同學招呼他一塊兒回教室，他點了點頭，抄起外套水瓶，跨步跟上同伴。經過看台圍欄時，葉棠朝他們吹了聲口哨。shu-9su.pages.dev
幾個男生看到是她，一下子炸開了鍋。shu-9su.pages.dev
「我靠我靠我靠，葉棠剛剛是不是在看我……」shu-9su.pages.dev
「放屁吧你，她明明看的是我！」shu-9su.pages.dev
「你？就你？剛才是誰單刀不進，摔了個狗吃屎？」shu-9su.pages.dev
一群男生推嚷笑罵著走出操場，聶因跟在隊伍末尾，直到離開葉棠視野，才將手機重新舉起。shu-9su.pages.dev
三分鐘前，她發來了第二條消息：shu-9su.pages.dev
「怎麼這麼快就把衣服穿上了？shu-9su.pages.dev
是準備回家脫給我一個人看嗎？」shu-9su.pages.dev
聶因攥著手機，臉一陣白一陣紅。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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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學樓，經過辦公室，聶因被老師抓去打雜。shu-9su.pages.dev
摸底考試的成績終於出來，他在電腦上逐個登記完，走出辦公室時，外頭天色已然黯淡，似乎又有下雨跡象。shu-9su.pages.dev
他不再耽擱，快步上樓，正要走進教室，一個女生突然跌跌撞撞向他跑來，神色滿是驚恐。shu-9su.pages.dev
「救救我！」shu-9su.pages.dev
是他的同班同學，尚怡。shu-9su.pages.dev
聶因本能皺眉，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身後又傳來一道熟悉嗓音：「同學，麻煩你讓一讓。」shu-9su.pages.dev
不用轉身也知道是誰。shu-9su.pages.dev
尚怡見到他身後的人，肩膀抖得更加厲害。聶因回頭，才發現身後除了葉棠，還站著另一個陌生女生。shu-9su.pages.dev
陌生女生穿的不是附中校服，臉色看起來有幾分憔悴，安安靜靜立在葉棠旁邊。shu-9su.pages.dev
「小賤人，你跑什麼跑？」shu-9su.pages.dev
傅紫悠著腳步從講台上下來，手裡甩著一根棒球棒，身形壓迫感十足，「有膽量勾引別人男朋友，沒膽量和我們聊聊天？」shu-9su.pages.dev
尚怡嚇得快哭了，慌不擇神躲到聶因身旁，手指緊攥著他衣角。shu-9su.pages.dev
「你們要做什麼？」shu-9su.pages.dev
眼見傅紫走近，聶因終於開口。shu-9su.pages.dev
「我們女孩子之間的事，你一個男生就不要瞎摻和了。」葉棠微微笑著，語氣溫和可親，「麻煩你讓一讓好嗎，聶因同學？」shu-9su.pages.dev
10.好好和姐姐道個歉shu-9su.pages.dev
聶因皺眉不語，不曾挪動腳步。shu-9su.pages.dev
「棠棠，」那名陌生女生輕聲開口，嗓音有些沙啞，「我……我還是回……」shu-9su.pages.dev
「你先別急。」葉棠鬆開唇角，定定看向聶因身後，「尚怡，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shu-9su.pages.dev
她瞳仁很大，不笑的時候，眼神有些可怖。尚怡瑟瑟發抖，腿腳已經虛軟，根本無法思考，只本能扯住聶因衣角，期許他能助她脫身。shu-9su.pages.dev
「棠兒，別跟她磨磨唧唧了。」傅紫等得不耐煩，隨手甩了一下球棒，「一個巴掌扇過去就老實了，我就不信從她嘴裡撬不出話。」shu-9su.pages.dev
葉棠環抱雙臂，對此未置可否。shu-9su.pages.dev
傅紫隨即跳下課桌，徑直朝尚怡走去，看架勢是真準備動手。尚怡嚇得不輕，猛然躲到聶因背後，氣息顫慄發抖。聶因與她雖不熟絡，到底不能眼睜睜看她被打，在傅紫揚手那霎擋住了她手臂。shu-9su.pages.dev
「你給我滾一邊去！」被聶因這麼一攔，傅紫暴脾氣也上來了，指著尚怡大吼，「讓這個小賤人出來！」shu-9su.pages.dev
聶因擋在尚怡身前，正欲側身讓她跑去前門，外頭走廊忽又傳來腳步，遠遠有人喊聲：shu-9su.pages.dev
「嘉文，你怎麼來了？」shu-9su.pages.dev
「周子豪！！」shu-9su.pages.dev
尚怡突然尖聲大叫，嗓音悽厲異常。傅紫臉色一變，立即捂住她嘴。聶因想去室外探眼，後門陡然被葉棠關上，怎麼擰動門把都出不去了。shu-9su.pages.dev
三人被關在室內，聽外面傳來激烈爭吵。尚怡被傅紫捂住口鼻，不斷嗚聲哽咽，整張臉憋得通紅，幾乎快要暈厥。shu-9su.pages.dev
聶因躊躇片刻，正欲從窗口翻出，外面驀地傳來一聲響亮巴掌。他頓了頓，緊接而來的下一秒，後門重新被人打開。shu-9su.pages.dev
「放開她吧。」shu-9su.pages.dev
走廊上，嘉文已經泣不成聲。葉棠摟著她肩，一面撫拍安慰，一面不著痕跡看向尚怡。shu-9su.pages.dev
傅紫依言鬆手，尚怡咳嗆著倒在課桌上。周子豪望見裡頭情景，顧不上臉頰還在火辣疼痛，忙從後門進入，快步走到尚怡身旁。shu-9su.pages.dev
兩個女生哭得此起彼伏，聶因安靜呼吸著，聽見葉棠在走廊上叫傅紫。傅紫一陣風似的從他面前走過，他下意識轉頭向外，在葉棠即將轉身之際，與她對上半秒視線。shu-9su.pages.dev
她輕扯了下嘴角，目光滿含譏諷。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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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那天之後，將近一整個禮拜，葉棠沒再對他說過一句話。shu-9su.pages.dev
徐英華明顯察覺聶因受到冷待，私下裡問他，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氣氛怎會如此僵硬。聶因沉默半晌，最後只道：「在學校里……鬧了點小矛盾。」shu-9su.pages.dev
「什麼時候的事？」shu-9su.pages.dev
「周一。」shu-9su.pages.dev
徐英華聽言，頗無奈地嘆了口氣：「哎，你怎麼不早說呢？」shu-9su.pages.dev
她讓聶因在餐廳等著，回廚房煮了一盅燕窩燉奶，小心翼翼端到托盤，又剝了一顆軟籽石榴，在另一隻碗里盛滿晶瑩果實。shu-9su.pages.dev
「喏，端到樓上去。」徐英華把托盤交給聶因，千叮萬囑，「好好和姐姐道個歉，不管她說什麼，都不能和她頂嘴，記住沒？」shu-9su.pages.dev
聶因端著托盤，垂眸未動。shu-9su.pages.dev
「快去呀。」徐英華又催促。shu-9su.pages.dev
肩膀被推了下，聶因終於挪步。shu-9su.pages.dev
11.你的屌難道很值錢麼shu-9su.pages.dev
外頭傳來叩門聲時，葉棠正坐在桌前寫作業。shu-9su.pages.dev
她單手撐額，漫不經心轉動水筆，等叩門聲響起第二遍，才懶散地應了一聲「進」。shu-9su.pages.dev
聶因端著托盤，走進房間。shu-9su.pages.dev
女孩盤腿坐在椅上，懷中擱著抱枕，頭髮已經解開，校服卻還沒換下。聶因看她一眼，默不作聲將托盤放在書桌一角。shu-9su.pages.dev
「對不起。」他低聲開口。shu-9su.pages.dev
葉棠繼續寫字，仿佛不曾聽見聲音。聶因靜立兩分鐘，見她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兀自轉過了身。shu-9su.pages.dev
正欲抬步，背後突然「啪」地一響。shu-9su.pages.dev
葉棠將水筆撂在桌上，皺眉看他：「我讓你走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沉默不語，過了半晌，才重新轉身面向她。shu-9su.pages.dev
眼睫低垂，唇線緊繃，一看就知道不是誠心來向她道歉。shu-9su.pages.dev
倒像是被誰逼著來賣身求榮。shu-9su.pages.dev
葉棠似笑非笑看他：「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shu-9su.pages.dev
聶因抬眼：「那你還想怎樣？」shu-9su.pages.dev
仿佛知曉難逃一劫，他索性主動出擊，演都懶得在她面前演了。shu-9su.pages.dev
葉棠用欣賞的眼神看他：「不錯，越來越聰明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握了握拳，最後還是一言未發。他記著徐英華的叮囑，千萬不能和葉棠頂嘴，也是因為熟知她脾性，知道這樣只會適得其反。shu-9su.pages.dev
沒必要非與她爭個對錯，把她惹毛了，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shu-9su.pages.dev
「你自己說說看，怎麼向我表達歉意？」葉棠歪頭打量他，饒有興致地問，「你英雄救美的時候不是挺能逞能的嗎？怎麼到了這會兒，又巴巴跑來道歉了？」shu-9su.pages.dev
聶因垂下眼，語氣略生硬：「我不知道。」shu-9su.pages.dev
「不知道？」葉棠笑了笑，又道，「那換我來說，你不許拒絕哦。」shu-9su.pages.dev
聶因一聲不吭，仿佛任她擺布。shu-9su.pages.dev
「把褲子脫了，」葉棠盯著他，一字一頓說，「我想玩玩你的雞巴。」shu-9su.pages.dev
聶因拒絕得很快：「不行。」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不行？」葉棠單手撐腮，欣賞了會兒燈光下的美甲，又抬眼瞟他，「你的屌難道很值錢麼？」shu-9su.pages.dev
聶因耳根微熱，只又重複一遍：「不行就是不行。」shu-9su.pages.dev
「行，那我們各退一步。」她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撩起眼皮看他，「雞巴不讓我玩，玩玩你的奶子總行吧？」shu-9su.pages.dev
聶因垂眸不語，似乎仍在思量。葉棠嗤笑一聲，語氣不再和緩：「算了，我不喜歡勉強，你把這盤東西端走，我不接受你的道歉。」shu-9su.pages.dev
說罷便拿起水筆，繼續開始刷刷寫字，擺出一副「永遠別再和我說話」的模樣。shu-9su.pages.dev
聶因閉了閉眼，攥緊指節，終於說服自己：「……我答應你。」shu-9su.pages.dev
葉棠筆尖一頓，無聲彎起唇角。shu-9su.pages.dev
「去把門鎖上，」她漫不經心吩咐，將作業翻到第二面，「然後自己脫掉上衣。」shu-9su.pages.dev
身畔人影長久未動，過了片刻，終於兀自走開。shu-9su.pages.dev
葉棠極有耐心，不再開口催促，等門扉合攏，衣料窸窣靜止，那道人影去而復返，在桌面投下淡影，才終於不徐不疾抬頭，看到聶因立在身前。shu-9su.pages.dev
像周一那天傍晚，在操場時那樣，上身未著寸縷。shu-9su.pages.dev
12.文胸罩在他眼睛上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太過赤裸，聶因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心跳略微加快。shu-9su.pages.dev
「不用這麼緊張。」葉棠微微一笑，抬起左手，指腹輕觸著他腰腹，「就算你真的是唐僧肉……」shu-9su.pages.dev
溫熱若有似無遊動，聶因繃緊脊背，聽她柔聲低語：「姐姐也捨不得……把你吃掉啊。」shu-9su.pages.dev
少年一動未動，拘謹得像塊木頭。葉棠站起來，把座椅讓給他，待聶因坐落椅中，才重新坐回原位。shu-9su.pages.dev
準確來講，是重新坐到他大腿上。shu-9su.pages.dev
兩人相對而視，檯燈光線映在身後，聶因無法探明她此刻表情，只隱約察覺，她的眼神格外明亮。shu-9su.pages.dev
「聶因，」臉頰被輕輕捧起，一直刻意迴避的視線，不得不正對上她，「你怎麼那麼容易害羞？」shu-9su.pages.dev
葉棠跨坐在他身上，掌心攏住他臉，見他下意識垂眼，不由微笑靠近了些：「為什麼不敢看我？」shu-9su.pages.dev
發梢末端掠過皮膚，扎撓出些微刺癢，貼在臉頰的指腹溫熱軟濡，使他一度呼吸停頓。shu-9su.pages.dev
聶因無法回答，她離他實在太近。shu-9su.pages.dev
整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要不要我幫你把眼睛遮起來？」她從容笑著，愛憐似的揉了揉他耳垂，「還沒開始耳朵就紅成這樣。」shu-9su.pages.dev
聶因閉唇未語，她卻幫他做了決定，身體終於拉開距離。shu-9su.pages.dev
呼吸才剛恢復兩秒，又倏然止頓。shu-9su.pages.dev
朦朧光線下，聶因看她反手背到身後，解開排扣，從袖口扯出肩帶，一陣窸窣過後，文胸便從短袖下擺掉出。shu-9su.pages.dev
「今天就先將就一下。」shu-9su.pages.dev
她將文胸折迭起來，在他眼前比劃寬度。shu-9su.pages.dev
聶因卻留意到，輕薄面料下拱起的圓弧。shu-9su.pages.dev
「這樣應該差不多。」shu-9su.pages.dev
女孩自言自語說完，隨即將文胸罩在他眼睛上。聶因下意識閉眼，視線陡然一片漆暗，葉棠還在幫他打結，他已聞到貼身衣物沾染的體香。shu-9su.pages.dev
琥珀香草。shu-9su.pages.dev
他喉結微動。shu-9su.pages.dev
「看不見了吧？」葉棠問他。shu-9su.pages.dev
聶因低「嗯」一聲，抓著扶手的指節略微僵硬。shu-9su.pages.dev
「行，那我就開始了。」葉棠笑了聲，指尖輕戳著他乳頭，「有感覺嗎？」shu-9su.pages.dev
聶因悶哼一聲，脊背竄起電流，那根指頭不斷撥弄乳頭，癢意陣陣擴散，他想要躲，葉棠卻重新坐穩在他身上，臀部緊壓著逐漸隆起的胯下。shu-9su.pages.dev
「說話。」葉棠命令。shu-9su.pages.dev
聶因只好含糊「嗯」了聲。shu-9su.pages.dev
「周一那天，為什麼要幫那個女生？」她一邊拷問，一邊用指甲扣他奶頭，「我誇你一句勇，你就真覺得自己厲害得不得了了？」shu-9su.pages.dev
葉棠動作加重，聶因呼吸變快，嗓音沙啞，「你們那樣做……是不對的。」shu-9su.pages.dev
「不對？」葉棠被他氣笑，用力捻壓乳頭，「那你剛才的道歉是什麼意思？裝模作樣誆我？」shu-9su.pages.dev
聶因喘息不語，頸項逐漸泛紅，抓著扶手的指節繃起青筋。葉棠哼笑一聲，俯身用牙咬住奶頭，對準下力，少年終於有所反應：shu-9su.pages.dev
「別咬……」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不能咬？」葉棠直起身，慢慢摩挲那圈牙印，語氣冷嘲，「你這個養不熟的野種，姐姐供你吃供你住，到頭來胳膊肘還要往外拐？」shu-9su.pages.dev
13.又把你雞雞坐硬了shu-9su.pages.dev
野種。shu-9su.pages.dev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心臟，讓他腦中瞬時浮現起她此刻眼神。shu-9su.pages.dev
嫌惡。shu-9su.pages.dev
嘲弄。shu-9su.pages.dev
在這棟房子裡，他所有的身份待遇，甚至比不上一條狗。shu-9su.pages.dev
聶因繃緊唇線，不再吭聲。shu-9su.pages.dev
葉棠見他此狀，有些忍俊不禁。shu-9su.pages.dev
「生氣啦？」她捧起他臉，想努力擠出一個笑，「來，給姐姐笑一個。」shu-9su.pages.dev
她不斷扯弄他臉，聶因不堪其擾，奮力轉頭掙開她手，臉色仍舊不大好看。葉棠也不勉強，轉而重新逗弄起乳頭，一邊畫圈一邊問：「這樣舒不舒服？」shu-9su.pages.dev
少年一言未答，胸口起伏卻愈發明顯。粉色乳頭嵌在皙白胸肌上，小小一顆，觸摸時帶著肌膚溫熱。葉棠想起她第一次看到他赤裸上身的模樣，很認真地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這段時間怎麼沒見你游泳？」shu-9su.pages.dev
游泳？shu-9su.pages.dev
哦，他想起來了。shu-9su.pages.dev
炙陽如烤的暑中，他隨母親初到這棟別墅時，葉棠有很長一段時間白天不在家。別墅後院的泳池，是僅有幾個能讓他感到放鬆的地方之一。他常常在近暮時分，太陽快要落山前，潛浮在泳池裡放空大腦。shu-9su.pages.dev
那一次，也是一個薄雲鑲金的晚暮，他閉眼沉入水底，任思緒慢慢抽離身體，即將全神貫注閉氣時，忽而察覺頭頂有束目光。shu-9su.pages.dev
他睜開眼，在水波蕩漾中看到模糊臉龐，心中霎時一凜。shu-9su.pages.dev
聶因鑽出水面，回頭看向後方，葉棠不知何時出現岸邊，身上裹著毛巾，像只安靜的貓，無聲無息注視著他身影。shu-9su.pages.dev
她蹲在地上，朝他微笑：「我是不是嚇到你了？」shu-9su.pages.dev
觸及到她目光，聶因很快垂眼，低聲回：「……沒有。」shu-9su.pages.dev
葉棠靜靜看著他，沒再繼續說話。聶因從未與她單獨相處，氣氛莫名有些古怪。他抹了把臉，迅速上岸，用毛巾擦拭身體時，背後似乎仍黏著一道目光。shu-9su.pages.dev
那天之後，他就沒再去過後院泳池。shu-9su.pages.dev
胸前突然傳來濕濡，思緒重新拉回現實。聶因下意識抓緊扶手，女孩用舌尖撩撥乳頭，癢意叢生，柔軟的唇裹住乳暈，輕輕吮吸，身體便繃得更硬，似如弓弦一觸即發。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好像又把你雞雞坐硬了。」shu-9su.pages.dev
葉棠沉下身體，隔著布料蹭磨柱身，故意逗他：「要不要姐姐幫你擼出來？」shu-9su.pages.dev
少年面色潮紅，額頭滲出細汗，喉結不住上下滾動，明明忍得十分艱難，卻還是不吭聲。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捍衛自尊。shu-9su.pages.dev
「你這樣子，反倒讓我很有罪惡感。」葉棠嘆息一聲，把他眼前文胸撥開，「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shu-9su.pages.dev
聶因身上一輕，待視野恢復明晰，才看到胸前印記。shu-9su.pages.dev
齒痕沾著水漬，乳頭透出殷紅。shu-9su.pages.dev
他訕訕移目，耳根微熱。shu-9su.pages.dev
「這石榴味道不錯。」葉棠注意力已經轉移，自己嘗過之後，又揀一把塞進他嘴裡，「特意給我剝石榴，算你有點良心。」shu-9su.pages.dev
聶因含著果粒，語氣不咸不淡：「是我媽剝的。」shu-9su.pages.dev
「……」葉棠被他噎住，瞄了眼他胯下，冷笑一聲，「你倒是實誠，不怕我一氣之下把你褲子扒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沒搭理她，套上衣服準備走。shu-9su.pages.dev
開門出去前，卻忽然回頭：「錯了。」shu-9su.pages.dev
「啊？」葉棠不明所以。shu-9su.pages.dev
聶因用下巴指了指書桌：「剛才那道導數，你算錯了，答案是負無窮到負一。」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就直接走了。shu-9su.pages.dev
葉棠半晌才回過神，輕輕「靠」了一聲。shu-9su.pages.dev
14.畫面里交媾著的赤裸胴體shu-9su.pages.dev
晚上睡覺，聶因做起了夢。shu-9su.pages.dev
那日泳池偶遇，仿佛只是巧合，接下來的數天，兩人依舊活在各自的平行世界，平素鮮有接觸。shu-9su.pages.dev
一直到那天。shu-9su.pages.dev
葉棠外出回來，食欲不振，徐英華見她晚飯沒吃幾口，便特意做了楊枝甘露，讓聶因送上樓，給她消食開胃。shu-9su.pages.dev
聶因接下了這件任務。shu-9su.pages.dev
他端著碗，來到三樓，立在葉棠房間門口，望一眼門縫漏出的光，抬手叩門。shu-9su.pages.dev
「咚咚」兩下，安靜等候。shu-9su.pages.dev
等了將近兩分鐘，裡頭毫無任何反應。聶因遲疑了下，再次抬手，依舊「咚咚」敲了兩下。shu-9su.pages.dev
給予他的回應，仍是死寂一片。shu-9su.pages.dev
「姐？」聶因低喚，隔著門板對裡頭說，「我來給你送楊枝甘露。」shu-9su.pages.dev
葉棠始終沒有出聲。shu-9su.pages.dev
聶因猜測，她可能睡著了，忘記關燈，又或者在浴室里，沒有聽到。他思索許久，不願母親白費苦心，於是做了一個，讓他日後懊悔萬分的決定。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經過葉棠許可，擅自推開了她房門。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女孩背對著他坐在椅上。聶因鬆了口氣，正欲出聲喚她，端著瓷碗步至近旁，卻忽地僵住腳步。shu-9su.pages.dev
iPad斜立桌面，螢幕映出晃動光線。目光越過女孩肩身，能清楚明晰看到，畫面里交媾著的赤裸胴體。shu-9su.pages.dev
她在看……？shu-9su.pages.dev
聶因啞然失語，思緒還未回籠，葉棠已不緊不慢摘下耳機，轉動椅子回過身來。shu-9su.pages.dev
「什麼事？」她撩眼看他，語氣平平。shu-9su.pages.dev
聶因倏地回神。shu-9su.pages.dev
他動了動唇，嗓音略干：「我來……送點心。」shu-9su.pages.dev
「哦。」葉棠瞟一眼，很快轉回了身，「放旁邊吧。」shu-9su.pages.dev
iPad仍在放映，鏡頭拉到私處特寫，粗硬棍棒沾著淋灕水光，一寸寸擠入濕穴，很快密無縫隙結合成一體。shu-9su.pages.dev
葉棠看得十分專注。shu-9su.pages.dev
聶因訕然移目，將瓷碗放在桌角，隨即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直到走出房間，心中仍在隱悸，為自己乍然撞破這幕，懷揣不安。shu-9su.pages.dev
他的擔憂並非多餘。shu-9su.pages.dev
隔天清早，天剛蒙蒙亮，聶因揉著眼睛下樓，想去外面晨跑。shu-9su.pages.dev
走進廚房倒水，忽而望見一抹身影。shu-9su.pages.dev
葉棠穿著一襲白裙，黑髮垂落身後，悄無聲息立在那裡，周身披著朦朧霞光，活脫脫像一個女鬼。shu-9su.pages.dev
聶因被她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shu-9su.pages.dev
「早。」他低聲問好。shu-9su.pages.dev
單獨面對她時，他仍舊有些拘謹。shu-9su.pages.dev
葉棠側頭看他，目光自上而下將他掃掠，忽地定定垂向胯下。shu-9su.pages.dev
聶因立在原地，莫名有些緊張。shu-9su.pages.dev
果然，他聽見她問：「你是不是……晨勃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周六下午，葉棠陪小姐妹逛街，路過一家泳裝店，閒來無事，便進去逛了逛。shu-9su.pages.dev
她挑了幾件去試衣間試，看來看去都抉擇不出，索性拍照發給某人：「選擇困難症犯了，你幫我看看哪件好看」shu-9su.pages.dev
消息發到手機上時，聶因正在房間寫作業。shu-9su.pages.dev
旁邊傳來震動，他隨手拿起，瞧見螢幕消息，又視若無睹放回，繼續專注演算。shu-9su.pages.dev
過了兩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聶因只好再次拿起。shu-9su.pages.dev
螢幕彈出新的一條：「你別給我裝死」shu-9su.pages.dev
15.小指的是你的年齡，不是尺寸哦shu-9su.pages.dev
聶因望著那顆糖果emoji，無聲嘆了口氣，終於點開會話框。shu-9su.pages.dev
葉棠給他發了兩張照片。shu-9su.pages.dev
一張是裸粉色的掛脖款式，V形領口，乳房被包裹在緊緻布料里，滿滿當當撐得渾圓，腰肢掐出線條，裙擺垂在大腿根部。shu-9su.pages.dev
另一張是鵝黃色的bikini，色彩明艷，三點式結構，罩著葉棠玲瓏有致的身段，一眼就足夠令人血脈賁張，所以她十分謹慎地在外面搭了個罩衫。shu-9su.pages.dev
聶因面無表情看完，按了兩字發送過去：「粉色」shu-9su.pages.dev
葉棠的回覆很快跳出：「這就是直男審美嗎？明明黃色更好看」shu-9su.pages.dev
聶因無語至極：「那你還問我幹嗎？」shu-9su.pages.dev
葉棠：「試探你一下咯」shu-9su.pages.dev
聶因不想繼續搭理，準備放下手機，葉棠又發來一條：「對了，要不要姐姐給你買泳褲？」shu-9su.pages.dev
聶因秒回：「謝謝，不需要」shu-9su.pages.dev
葉棠選擇性忽略：「你穿什麼碼？」shu-9su.pages.dev
聶因耐著性子回：「我都說了不要」shu-9su.pages.dev
把這幾個字敲完，耐心幾乎消耗殆盡。聶因把手機扔一邊，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鑽研題目。shu-9su.pages.dev
二十分鐘後，壓軸題的最後一問終於解開。聶因擱下筆，想喝水休息一會兒，手機適時又震動了下。shu-9su.pages.dev
他拿起來看。shu-9su.pages.dev
葉棠：「已經給二弟買好了[笑嘻嘻]」shu-9su.pages.dev
聶因握著手機，下意識蹙眉。shu-9su.pages.dev
二弟？shu-9su.pages.dev
她還有其他弟弟？shu-9su.pages.dev
他打了一個問號，發送過去。shu-9su.pages.dev
葉棠很快解釋：「二弟就是你的小雞雞啦」shu-9su.pages.dev
聶因無語凝噎，想熄屏放下手機，葉棠又補了一句：「不要誤會，小指的是你的年齡，不是尺寸哦」shu-9su.pages.dev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半晌。shu-9su.pages.dev
「……流氓。」shu-9su.pages.dev
聶因直接把她設置成免打擾。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新的一周，舊事翻篇，兩人重歸於好。shu-9su.pages.dev
雖然只是葉棠單方面……這麼覺得。shu-9su.pages.dev
聶因壓根兒不覺得他和她「好」過，所以周三那天上午，葉棠跑來他們班找他時，他非常不情願地走到門口，語氣生硬：shu-9su.pages.dev
「幹什麼？」shu-9su.pages.dev
「你這是什麼態度？」shu-9su.pages.dev
葉棠冷笑一聲，背身倚在牆上，環臂打量著他：「我忘帶課本了，語文必修三借我一下。」shu-9su.pages.dev
「就非得找我借？」聶因淡淡看她一眼，「我們班下一節也是語文課。」shu-9su.pages.dev
「好不巧哦，我們第三節才是語文課。」葉棠笑得人畜無害，「那就麻煩你，上完課親自送到我桌上。」shu-9su.pages.dev
聶因還想開口，葉棠已收斂表情，轉身時馬尾辮差點甩到他臉上，氣勢洶洶地走開了。shu-9su.pages.dev
「莫名其妙。」他收回視線。shu-9su.pages.dev
「聶因，你和葉棠認識啊？」剛才幫忙喊人的同學，從窗口探出腦袋，「她很少來我們班呢，你們兩個好像很熟？」shu-9su.pages.dev
聶因搖了搖頭：「我和她不熟。」shu-9su.pages.dev
「哦哦我差點兒忘了，你剛轉學過來……」同學盯著葉棠背影，悄聲和他交換八卦，「葉棠脾氣不太好，你平時注意點兒，千萬別惹到她，她家裡很有背景……」shu-9su.pages.dev
對於葉棠脾氣不好這一點，聶因表示非常認可。shu-9su.pages.dev
他點了點頭，對同學道謝：「謝謝，我會注意的。」shu-9su.pages.dev
16.他很難泡的shu-9su.pages.dev
雖然聶因不是非常情願，第二節語文課結束後，他還是走到高三12班後門，把必修三課本遞給後排同學：shu-9su.pages.dev
「麻煩你幫我把它放到葉棠課桌上，謝謝。」shu-9su.pages.dev
女生看到是他，有點意外，反應過來後很快接下，又問一句：「你是9班的嗎？」shu-9su.pages.dev
聶因點頭。shu-9su.pages.dev
女生隨即將課桌上的一摞試卷遞給他：「這是我們班的周測試卷，你拿去發一下吧，老王說了兩個班互相批改。」shu-9su.pages.dev
下一節正好是數學課，聶因接過，回自己班分發下去，A4紙一張張此起彼伏往後傳遞，等他回到座位，最後一張試卷剛好被方楊傳到桌上。shu-9su.pages.dev
姓名那一欄，赫然寫著「葉棠」兩字。shu-9su.pages.dev
聶因看著她用修正帶塗改得亂七八糟的卷面，眉頭不住緊皺。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語文課，老師一個人在講台上自我陶醉。shu-9su.pages.dev
葉棠單手撐臉，饒有興致地翻看手上課本，心裡不禁暗自發笑。shu-9su.pages.dev
他一個理科生，語文書上的筆記比她還多，字跡工整端正不說，還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區分，頁面像小姑娘似的乾淨整潔。shu-9su.pages.dev
慢悠悠瀏覽過一遍，葉棠又翻到課本扉頁，端詳起他自己寫下的名字。shu-9su.pages.dev
「聶因」shu-9su.pages.dev
名字聽著也像是個女孩。shu-9su.pages.dev
指尖漫不經心轉著水筆，葉棠垂眸思索片刻，終於停下動作，將針管落向紙面，開始塗鴉。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去食堂吃完飯回來，紀安寧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廣播站玩兒。shu-9su.pages.dev
葉棠本想應下，目光無意掃過課桌，喉頭驀地哽住。shu-9su.pages.dev
周測試卷剛剛下發，她的卷面一片飄紅。除卻一道道橫線斜槓，不知是誰那麼有閒心，每道錯題都幫她圈出了題干關鍵，旁邊附註公式定理，甚至還寫了好幾句「這是重點」。shu-9su.pages.dev
那字跡怎麼看怎麼眼熟，葉棠沉默半晌，回頭對紀安寧說了一句：「你和薇薇去吧，我有點事情。」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午休時間，辦公室里清幽寧靜，沿牆環繞的桌櫃旁邊，零零散散站著幾個學生。shu-9su.pages.dev
葉棠拿著試卷和筆，踏入辦公室，沒有如常在工位末端望見老王，而是……？shu-9su.pages.dev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眯起眼睛。shu-9su.pages.dev
隔著遙遙數十米距離，聶因突兀地出現在老王座位上，身旁攢聚幾顆人頭，或坐或站圍繞在他旁邊，細碎話音不時傳來，頻頻有人點頭搖頭。shu-9su.pages.dev
「嘁。」葉棠冷嗤一聲，轉了個身，在過道旁的桌柜上，尋了塊空地訂正試卷。shu-9su.pages.dev
此處位於監控死角，她旁邊立著另一個女生，正用英語課本做掩護，悄悄將手機夾在書里，對著聽筒打語音：shu-9su.pages.dev
「曉曉，我看到你說的那個人了，9班新來的那個聶因……」shu-9su.pages.dev
筆頭在紙面一頓，葉棠下意識豎起耳朵。shu-9su.pages.dev
女生一邊回頭張望，一邊陸續低聲開口：「是蠻帥的，感覺真人比照片好看……」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有沒有對象，我也不敢跑過去問啊……」shu-9su.pages.dev
「哎呀咱們都高三了，你還是省點心吧，平時路過看看就行了……」shu-9su.pages.dev
「啊？你想試試看？你打算怎麼追啊？」shu-9su.pages.dev
葉棠撐在桌面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轉頭，對那女生說了一句：「他很難泡的。」shu-9su.pages.dev
17.姐姐現在獎勵你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也覺得……」女生下意識接話，講到一半回頭見她，瞳孔嚇得一顫，話都有點說不利索，「呃……你……你怎麼知道？」shu-9su.pages.dev
「我猜的。」葉棠朝她微微一笑，想了想，又真誠地補了句，「不過還是祝你們成功。」shu-9su.pages.dev
女生面露尷尬，匆匆掐斷語音，合上書頁抱著本子離開了。葉棠立在原地，舒展肢體伸了個腰，繼續倚著桌櫃訂正試卷。shu-9su.pages.dev
身後陸續有人走過，辦公室漸漸安靜下來。葉棠回頭瞄一眼，見其他人已經回去，聶因卻還杵在那兒，只好慢吞吞踱步過去。shu-9su.pages.dev
「冤家路窄。」shu-9su.pages.dev
她「啪」一下把試卷拍到桌上，撐著臉頰，掀眸睨他：「這是您的傑作吧？小聶老師？」shu-9su.pages.dev
聶因語氣平靜：「全都訂正好了？」shu-9su.pages.dev
「嗯哼。」葉棠在凳子上坐下，閒來無事轉著筆玩。shu-9su.pages.dev
聶因拿起試卷，大致瀏覽一遍，用筆頭敲敲某處：「這裡還是不對。」shu-9su.pages.dev
「哪裡不對？」葉棠撂去一眼，「我求導求錯了？」shu-9su.pages.dev
「公式沒錯。」他的聲音波瀾不驚，「但少了一步，你自己看看問題出在哪裡。」shu-9su.pages.dev
說罷，試卷重新被推回葉棠面前，自己低頭寫起其他東西。shu-9su.pages.dev
葉棠握著筆，一言不發盯著他側臉，剛注意到他耳垂上有一顆很小的痣，聶因忽然抬起頭，淡淡看她一眼：shu-9su.pages.dev
「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答案？」shu-9su.pages.dev
葉棠移開視線，小聲嘀咕一句：「長得帥有什麼用？脾氣這麼差誰會喜歡……」shu-9su.pages.dev
聶因低頭寫字，沒開腔搭理，壓在書脊上的左手卻不住一緊。shu-9su.pages.dev
他脾氣差？shu-9su.pages.dev
她好意思說他脾氣差？shu-9su.pages.dev
他就沒見過比她還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女孩。shu-9su.pages.dev
「聶因。」葉棠突然靠近，在他耳畔涼颼颼道，「你別不是在心裡罵我吧？」shu-9su.pages.dev
聶因很快抬頭，視線撞進她瞳孔。shu-9su.pages.dev
「……沒有。」他語氣不大自然。shu-9su.pages.dev
「是嗎？」葉棠靠得更近，用筆頭戳戳他臉，「我怎麼不太信呢？」shu-9su.pages.dev
她側身依偎著他，若有似無的體香再度湧入鼻腔，聶因一邊往旁邊避讓，一邊皺眉開口：「訂正好了趕緊回去吧。」shu-9su.pages.dev
「急什麼。」葉棠對他粲然一笑，「我留在這陪你不好嗎？」shu-9su.pages.dev
「謝謝。」聶因警惕地看著她，「但我不需要。」shu-9su.pages.dev
葉棠笑而不語，姿勢仍舊親昵。少年似乎察覺出她意圖，即刻想要起身逃離，但卻……shu-9su.pages.dev
為時已晚。shu-9su.pages.dev
「謝謝你早上借我課本。」柔軟掌心按住襠部，聶因肢體一僵，說話帶出的溫熱鼻息，隨之拂掠過他耳根，「姐姐現在獎勵你一下，好不好？」shu-9su.pages.dev
少年僵硬未動，葉棠便大著膽子，悄悄將右手摸入校褲，挑開內褲邊緣，一直向里探伸，直至抓握住他陰莖，才由衷誇讚了句：shu-9su.pages.dev
「真的好粗。」shu-9su.pages.dev
聶因終於回神，想將她手拿開，左手剛一舉起，就被她輕輕按下。shu-9su.pages.dev
他喉結微動，只能手握成拳，竭力穩住呼吸。shu-9su.pages.dev
藏在褲襠里的右手，開始緩慢挪動，指掌圈握住他棒身，一邊抬動手臂，一邊真誠發問：「是不是這樣擼？」shu-9su.pages.dev
18.雞巴好像越來越燙了shu-9su.pages.dev
午休鈴剛剛響過，辦公室里清寂幽靜，偶爾響起紙張翻動的輕響，或老師同學刻意壓低的音量。shu-9su.pages.dev
老王辦公桌位於第四列工位末端，整個大辦公室的西南角，位置隱蔽安靜，旁邊少有人經，葉棠便借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大膽將魔爪伸向聶因。shu-9su.pages.dev
粗棒在掌心慢慢膨脹，溫度也開始不斷上升。葉棠手握陰莖，滿懷新奇地上下擼動，一邊仔細感受他的形狀，一邊壓著音量小聲喃喃：shu-9su.pages.dev
「唔，一隻手快握不住了。」shu-9su.pages.dev
聶因一直未作聲。shu-9su.pages.dev
他藏在辦公桌後，大半個身子被電腦擋住，一手緊握成拳，另一手捏攥著筆，從遠處遙遙望去，仿佛只是低頭沉思，沒有人會知道，他此刻正在經歷什麼。shu-9su.pages.dev
「小聶老師，你怎麼不說話呀？」shu-9su.pages.dev
女孩貓身靠近，氣息如蛇信子般攀上頸項，對著耳廓吐氣幽蘭：「我幫你擼出來好不好？就當是我報答小聶老師……一片良苦用心。」shu-9su.pages.dev
聶因啞口無言，背脊繃得僵直，耳根被潮熱呼吸熨得紅熱，皮膚蒸出細密的汗。葉棠見他僵怔未語，動作便愈發膽大妄為，唇瓣輕含住他耳垂，伸出舌尖舔弄。shu-9su.pages.dev
濕意從耳畔拂散開去，微弱電流沿血管蔓延四遞，讓他全身激起顫慄。shu-9su.pages.dev
聶因低垂著頭，手背迸起青筋，水筆被指節用力攥握，承受他無處發泄的暴力，脆薄筆管在斷裂邊緣搖搖欲墜，胸口起伏氣息明顯。shu-9su.pages.dev
「唔，雞巴好像越來越燙了。」shu-9su.pages.dev
葉棠鬆口，盯著濡紅耳垂凝視半晌，又特意躬身向前，觀察他此時的臉色：「應該是舒服的吧？嗯？」shu-9su.pages.dev
她的掌心柔軟濕濡，指腹緊緊貼著肉棍表皮，股掌嚴絲合縫包裹密實，箍著粗棍來回擼動，是一種有別於以往經歷的異樣觸感，生澀之中帶著魯莽，輕易將他擺布的少女有邪。shu-9su.pages.dev
「說話呀，到底舒不舒服？」shu-9su.pages.dev
葉棠不滿他的反應，掌心挪動向下，逐漸包覆住他龜頭，指節卡在冠狀溝里摩挲，不斷挑逗他的神經。shu-9su.pages.dev
聶因呼吸加促，後背早已汗濕一片，良久才從混沌中找回理智，啞聲開口：「……放手。」shu-9su.pages.dev
「放手？」葉棠訝異了下，「你打算這麼硬著回教室啊？」shu-9su.pages.dev
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蓄意曲解他人話語，似乎是她愛好之一。聶因聽到她低低笑了聲：「唔，讓我猜一猜，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射在我的手心？」shu-9su.pages.dev
聶因無話可說，正欲強行將她拉開，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shu-9su.pages.dev
葉棠循聲望去，見來人徑直奔向此處，忍不住對身旁偷笑了下。shu-9su.pages.dev
她的表情讓聶因深感不安，果然，還沒來得及等他掙脫她手，下一瞬，老王已站在兩人面前。shu-9su.pages.dev
「喲，葉棠在這兒啊。」老王見到葉棠，表情有些意外，「這個點怎麼不回去午休啊？」shu-9su.pages.dev
葉棠雖然成績中游，卻因性格開朗頗受老師喜愛，師生間的相處像朋友般親近隨和。她對老王微微一笑，試卷展開平鋪在腿上，遮掩住她右手，不慌不忙開口：「有大帥哥在給我講題呢，我捨不得回去。」shu-9su.pages.dev
19.在辦公室里被姐姐擼射shu-9su.pages.dev
「哈哈哈，你們這些小姑娘就喜歡帥哥。」老王爽朗一笑，繼而幽默地回，「你別看老師現在發福，當年我讀大學的時候，長得可不比聶因差呢。」shu-9su.pages.dev
葉棠從容接話，神色沒有半分異常，匿藏在他褲中的右手，始終緊緊裹覆龜頭，燙熱關鎖在她五指之間，天羅地網般將他囚住。shu-9su.pages.dev
聶因呼吸收緊，慾火在下腹奔騰翻湧，肢體僵硬如凍，卻還是要努力粉飾太平，抬頭迎上目光。shu-9su.pages.dev
「你們講到哪兒了？」老王和藹地問，「如果不要緊，可以先回教室午休。」shu-9su.pages.dev
葉棠裝出吃驚的樣子，「對哦，剛剛講到哪兒來著。」轉頭看向聶因時，手指悄悄施力，攥著龜頭扣弄，「聶因，你應該還記得吧？」shu-9su.pages.dev
老師的到來沒有使她收斂分毫，反而變本加厲折磨起他身體，玩性愈發高漲。聶因看向試卷，字符公式在他眼前飄晃，喉嗓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半晌，才抽出一絲醒識，艱難開口：shu-9su.pages.dev
「剛剛講到……復合函數求導。」shu-9su.pages.dev
老王瞄了眼葉棠的試卷：「哦，這個課上講過，內層函數的導數不能忘了乘。」說罷，又笑呵呵對聶因道，「今天中午辛苦你了啊，犧牲時間幫老師改卷子。」shu-9su.pages.dev
細指柔中帶剛，揀著龜頭壓按擠擰，敏感之處被刺激挑逗，聶因幾乎就要繳械投降。shu-9su.pages.dev
他臉色發白，攥緊拳頭壓下紊息，聲帶擠出乾澀音節：「……沒事，大家互幫互助……才能進步。」shu-9su.pages.dev
葉棠笑而不語，端詳著他此刻模樣，一邊將拇指探伸到馬眼，一邊抬頭問老師：「老師，你要坐下來嗎？我們可能還要講一會兒。」shu-9su.pages.dev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好了。」老王擺了擺手，笑眼眯成一條縫，「我去外面抽根煙，你們慢慢講，講完了就早點回去休息。」shu-9su.pages.dev
「好呀。」葉棠單手撐頰，對老師笑完，側頭看向聶因，嗓音輕柔，「我們繼續吧，聶因同學？」shu-9su.pages.dev
聶因唇線繃緊，目光聚在卷面一點，馬眼被搓揉的快感直直衝往腦門，周遭的一切仿佛遙遠虛幻，所有感官攢聚在下身某處，隨指腹揉動激起顫慄，從頸椎順延至尾骨，一寸寸潰堤失守。shu-9su.pages.dev
老師的腳步漸行漸遠，周身重又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剛才表現真棒，沒有被老師發現呢。」shu-9su.pages.dev
葉棠再度依偎靠近，鼻息拂掠過他臉頰，握住陰莖的手濕熱發汗，字音如魔符般滑入耳道：「現在射出來，好不好？全部射到姐姐手裡，嗯？」shu-9su.pages.dev
透入骨血的快感一陣陣蔓延四竄，聶因面色發白，冷汗層層滲出，視聽在這一刻喪失大半，只感覺體內的火山即將噴薄而出，圈住陰莖的指節擼動加快，呼吸起伏潮湧，直到馬眼陡然被堵住——shu-9su.pages.dev
他悶哼一聲，高潮衝破禁錮，在腦內炸開極致歡愉，精液盡數釋放在女孩掌心，呼吸失序，心跳錯拍，透骨舒爽從毛孔中蒸出，緊隨而來的，卻是極樂後的無盡彷徨。shu-9su.pages.dev
「在辦公室里被姐姐擼射，」葉棠握著他仍炙熱發燙的陰莖，悄聲附耳低笑，「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爽，弟弟？」shu-9su.pages.dev
20.怎麼？又生我氣了？shu-9su.pages.dev
聶因低垂著眼，沒有反應。shu-9su.pages.dev
葉棠慢慢抽出右手，掌心盛著一灘還未凝固的白精，她湊近聞了聞，忍不住皺眉：「……怎麼那麼難聞。」shu-9su.pages.dev
聶因依舊沒有反應，仿佛靈魂已然脫殼。她兀自抽紙擦拭乾凈，紙團「咚」一聲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再回過身，聶因終於抬起了頭。shu-9su.pages.dev
眸子黑沉沉的，像凝著一種情緒。shu-9su.pages.dev
但到底何種情緒，葉棠毫不在意。shu-9su.pages.dev
「我走咯。」她整理好試卷和筆，臨起身前，又側頭在他臉頰輕輕一點，揚唇微笑，「不用謝我。」shu-9su.pages.dev
隨後便迤迤然離開了。shu-9su.pages.dev
馬尾辮消失在辦公桌後。shu-9su.pages.dev
聶因安靜呼吸，後背的汗冷卻下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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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整個下午，聶因都沉默異常。shu-9su.pages.dev
內心的低迷情緒，一直持續到當天晚上。shu-9su.pages.dev
葉棠對此渾然不覺，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心情一好，徐英華也跟著笑容滿面，吃飯時一直關照著她，沒有多餘功夫去關心，自己兒子是不是情緒不佳。shu-9su.pages.dev
「蟹粉豆腐味道不錯。」shu-9su.pages.dev
但凡葉棠對餐桌上某道菜品表示認可，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一整個星期，徐英華都會在晚飯里添上這道菜，直到葉棠的筷子不再頻繁鐘情於它，才會默默替換上另一道菜。shu-9su.pages.dev
兩個女人不時交談幾句，聶因沉默不語，低頭咀嚼，葉棠很快吃好飯，碗筷一撂，起身上樓去了。shu-9su.pages.dev
「聶因，你怎麼了？」徐英華吃完飯，見他還在磨蹭，終於問了句，「今天胃口不好？」shu-9su.pages.dev
聶因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徐英華還想多問，少年已經擱下碗筷：「我回房間了，媽。」shu-9su.pages.dev
聶因轉身離開，徐英華看著碗里剩落的飯，不住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回到二樓，空氣變得安靜。shu-9su.pages.dev
聶因推開房門，神經才剛鬆弛下來，視野里陡然跳出一抹身影，葉棠懶散悠閒地歪靠在他床頭，手上翻著一本筆記。shu-9su.pages.dev
「你來啦。」她興致勃勃地朝他揮了揮本子，「你的英語筆記能不能借我抄抄？整理得比我們老師都還詳細哎。」shu-9su.pages.dev
聶因停頓片刻：「……你拿去吧。」隨後波瀾不驚到書桌前坐下。shu-9su.pages.dev
葉棠心情大好，筆記隨手一擱，準備再來「搜刮」點寶貝帶走。聶因在檯燈下寫作業，她直接拎來他的書包，逐一挑揀過去，不停追問：shu-9su.pages.dev
「這張卷子能不能借我複印？我的找不到了。」shu-9su.pages.dev
「可以。」shu-9su.pages.dev
「這頁小測能不能借我抄抄？題目明顯超綱了嘛。」shu-9su.pages.dev
「可以。」shu-9su.pages.dev
「這本……」葉棠快活不已，正欲向他索要第三樣，聶因突然打斷她話，「你想要就拿去，不用問我。」shu-9su.pages.dev
聲線薄冷淡漠，饒是她反應再遲鈍，也聽出他心情不佳。shu-9su.pages.dev
葉棠收斂起笑，望著少年背影：「怎麼？又生我氣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沒搭理她，房間裡只有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燈光勾勒出他肩背線條，他的脊骨直挺得有幾分孤傲。shu-9su.pages.dev
葉棠凝視半晌，終於哼笑出聲：「聶因，你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都敢在我面前擺臉了。」shu-9su.pages.dev
21.可我只想玩你，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房間徹底陷入安靜。shu-9su.pages.dev
半晌，他終於開口：「我沒有生氣，你不要多想。」shu-9su.pages.dev
「沒有生氣？」葉棠盯著他背影，幾乎被他氣笑，「那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他回：「字面意思。」shu-9su.pages.dev
「是麼。」她哼笑一聲，直接將他戳穿，「你不就是氣中午那檔子事麼？我沒猜錯吧？」shu-9su.pages.dev
聶因背對著她，話音終於顯露幾分情緒：「……我怎麼敢。」shu-9su.pages.dev
「你怎麼不敢？你現在不就是在鬧脾氣？」葉棠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繼續挑釁著他，「難道中午沒給你擼夠？你還想再來一次？」shu-9su.pages.dev
聶因閉了閉眼：「……你能不能適可而止。」shu-9su.pages.dev
「適可而止？」葉棠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如果我要繼續得寸進尺呢？你打算拿我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我不能拿你怎麼辦。」聶因聲音冷靜，仿佛重新歸納好情緒，「雖然你看不起我的出身，但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姐姐。如果你對異性的身體好奇，你可以去找別的男生，他們一定會配合你。」shu-9su.pages.dev
「是麼。」葉棠漫不經心低頭扣弄指甲，「可我只想玩你，怎麼辦？」shu-9su.pages.dev
聶因垂眸盯著紙面：「……我是你的弟弟，我不好玩。」shu-9su.pages.dev
「就是因為弟弟才好玩啊。」葉棠眯眼打了個哈欠。shu-9su.pages.dev
聶因不再言語，背影仿佛籠著寂寥，身軀被燈影映照模糊。葉棠安靜看著他，怒氣逐漸平息下來，認真問他一句：shu-9su.pages.dev
「真的有那麼不開心？」shu-9su.pages.dev
聶因沒有回答，算是無聲默認。shu-9su.pages.dev
「行，我懂了。」葉棠若有所思，「不能操之過急，應該給你一點緩衝時間。」shu-9su.pages.dev
聶因皺起眉，聽她這話，並不是就此收手的意思。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咯，今天是我考慮不周。」葉棠在形式上道了個歉，拿起床尾一個袋子，慢悠悠踱步到他身旁，「喏，這是我的賠禮。」shu-9su.pages.dev
裝著泳褲的紙袋被塞進懷裡，聶因低頭，目光落在袋子裡時，葉棠的聲音隨之滑入耳中：shu-9su.pages.dev
「按照你媽說的尺碼買的，剛好我今天摸過，應該不會小，假如不合身你回頭和我說，我重新給你買。」shu-9su.pages.dev
聶因不想收下，葉棠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頭：「拿著吧，怎麼說你都是我弟弟，姐姐給弟弟買衣服，不是很正常嗎？」shu-9su.pages.dev
她的表現與剛才大相逕庭，聶因判斷不准她到底什麼想法。葉棠見他遲疑不決，又撲哧一下笑出了聲：shu-9su.pages.dev
「拿著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對你動手動腳。」shu-9su.pages.dev
聶因對此持有懷疑。shu-9su.pages.dev
「你不相信我嗎？」葉棠語氣淡下來，「還是說，你有點失落？」shu-9su.pages.dev
聶因動了動唇，向她確認：「你說的……是真的？」shu-9su.pages.dev
「千真萬確。」葉棠已經興意闌珊，又打了一個哈欠，「就算世上其他男人都死絕了，我也不會主動對你下手，這樣說行了麼？」shu-9su.pages.dev
「……」聶因低低「嗯」了下。shu-9su.pages.dev
「行，那就晚安。」葉棠說罷，又想揉他頭髮，爪子伸到一半自己捂了回來，嘴裡念念有詞，「阿彌陀佛，碰不得，碰不得……」shu-9su.pages.dev
聶因坐在椅子上，看她什麼也沒拿就走出房間，心中終於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他應該……暫時安全了。shu-9su.pages.dev
22.他警惕性好強shu-9su.pages.dev
葉棠言而有信。shu-9su.pages.dev
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好像真的恢復回正常姐弟關係。shu-9su.pages.dev
她與他保持適當距離，眼神也不再充滿深意，甚至學校里偶爾碰面時，還會率先切斷視線交匯，像從來不認識他那樣，安安靜靜錯身而過。shu-9su.pages.dev
聶因為此慶幸不已。shu-9su.pages.dev
要知道，往常她總喜歡在貼身路過時，故意用力撞他肩膀，或借視野死角趁機揩油。shu-9su.pages.dev
現在的她，雖然正常得有點反常，但不管怎麼說，聶因都覺得輕鬆不少。shu-9su.pages.dev
因為頻繁留意著她舉動，聶因漸漸發現，葉棠與隔壁10班某個男生交流增多，他經常看到他們在走廊上說話。那個男生的肢體語言，明顯可以看出，他對葉棠是有好感的。shu-9su.pages.dev
聶因想，可能是他那天的話，給了她啟發，她決定正兒八經交個男朋友，把注意力從他身上轉開。shu-9su.pages.dev
這是一件好事，他應該感到高興。shu-9su.pages.dev
良久後，聶因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教室。shu-9su.pages.dev
「葉棠？你看什麼呢？」shu-9su.pages.dev
龐岳川的聲音把她思緒拉回，葉棠動了動腮幫，繼續嚼口香糖，回頭看他：「沒什麼，你還有其他問題麼？」shu-9su.pages.dev
「呃，等我想到再問你吧。」龐岳川撓了撓頭，神色有些遲疑，「最近這段時間學校里風頭挺緊，我怕……」shu-9su.pages.dev
葉棠微微一笑：「你怕什麼，出了事又不用你負責。」shu-9su.pages.dev
「唉，好吧。」龐岳川終於答應下來，看她準備轉身離開，又趕忙問一句，「下個月我生日，你到底來不來啊？」shu-9su.pages.dev
「回頭再說。」葉棠頭也不回地說。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周六休息，葉棠不在家。shu-9su.pages.dev
難得天氣暖和，聶因也有一陣子沒有游泳，下午在房間寫完作業，換了著裝，便踏入泳池游泳。shu-9su.pages.dev
接近傍晚，天色瀰漫橘粉，泳池水波倒映著斑駁霞光，聶因在池子裡游得暢快，觸岸鑽出水面呼吸時，突然發現對岸立著一道人影。shu-9su.pages.dev
毛巾披在身上，只露出纖長細白的小腿，面容背對著身後晚霞，整個人匿在昏色，一時無法清楚辨析。shu-9su.pages.dev
聶因怔住。shu-9su.pages.dev
葉棠緩慢褪去毛巾，赤腳踏入泳池，池水漸漸浸沒小腿，而後是裸粉色的裙邊，直到入池轉身，聶因才發現，這件泳衣的後背是鏤空的。shu-9su.pages.dev
腰肢掐得很細，肩胛薄透伶仃。shu-9su.pages.dev
「聽你媽媽說，你之前是校游泳隊的？」shu-9su.pages.dev
葉棠潛入水下，舒展肢體浮動，像一尾魚似的游到他身旁，才從水面鑽出腦袋，仰著一張濕漉潤白的臉。shu-9su.pages.dev
「嗯。」聶因不敢多看，應了一聲，很快游開了。shu-9su.pages.dev
少年身姿矯健，脊背在浪花里若隱若現，刻意迴避的模樣太過明顯，明顯得讓葉棠不住彎起唇角。shu-9su.pages.dev
他警惕性好強。shu-9su.pages.dev
天際不斷黯淡，兩人沉默無言，泳池似乎劃出一道無形隔斷，誰也沒有逾矩半分。shu-9su.pages.dev
可周身的視線，仿佛如影隨形。shu-9su.pages.dev
聶因不願繼續逗留，扶著梯子正欲上岸，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痛吟，緊接著有人幽幽開口：shu-9su.pages.dev
「聶因，怎麼辦啊，我小腿抽筋了。」shu-9su.pages.dev
聶因聞言，動作一頓。shu-9su.pages.dev
他就知道。shu-9su.pages.dev
23.求我玩你shu-9su.pages.dev
葉棠捂著腿肚，臉色隱隱發白。shu-9su.pages.dev
天殺的，她只是想弄出點動靜，讓他回頭，沒想到真把自己腿搞抽了。shu-9su.pages.dev
撕裂痛感不斷傳來，那道人影一直未轉身。shu-9su.pages.dev
他不會覺得她是裝的吧？萬一他直接走了怎麼辦？shu-9su.pages.dev
葉棠嘶聲抽氣，一手扶著池岸，一手勾住傷腿，正欲慢慢朝梯子挪去，聶因終於轉過身來。shu-9su.pages.dev
但腳步還是沒動。shu-9su.pages.dev
他靜默不語地看著她，仿佛是在探明真偽。shu-9su.pages.dev
「哎喲，疼死我了。」葉棠奄奄一息，撩眼看他，「你打算見死不救嗎？沒關係，我理解的。」shu-9su.pages.dev
她臉色比剛才更白，右手用力扒著池岸，胸口一喘一息，行動笨拙緩慢，看樣子像是真的抽筋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抿了下唇，終於朝她游去。shu-9su.pages.dev
「哪條腿？」他垂眼看向水下。shu-9su.pages.dev
葉棠眼淚汪汪：「左腿小腿，疼死我了。」shu-9su.pages.dev
聶因稍作思考，對她道：「手扶好池邊，我拉你上去。」shu-9su.pages.dev
說罷，雙掌平壓撐起上身，自己率先起身上岸，隨即轉朝向她，伸手穿過腋下，垂直將她抱出水面。shu-9su.pages.dev
「腿伸直。」聶因單膝跪地，一手握住腳踝，另一手抵住腳掌，剛要進行扳壓，葉棠就倒抽冷氣，「能不能輕一點啊，是想疼死我嗎？」shu-9su.pages.dev
聶因無語：「那你坐在這裡自行恢復？」shu-9su.pages.dev
葉棠見他要走，趕緊拉住他手：「別啊，你粗暴一點也沒事，我都可以的。」shu-9su.pages.dev
「……」這話怎麼聽都覺得哪裡不對。shu-9su.pages.dev
聶因重新蹲下，固定住她腳踝，隨即抵著腳掌往後扳壓，葉棠疼得嗷嗷直叫，聶因稍稍放輕力，冷眼瞟她：「沒做熱身？」shu-9su.pages.dev
「唔……因為看到你就熱了。」葉棠眨巴著眼。shu-9su.pages.dev
見她還有心思開玩笑，聶因臉一黑，手勁不再和緩，乾脆了當做完拉伸，又用力按摩小腿肚，讓腓腸肌放鬆下來。shu-9su.pages.dev
「好了。」他站起身，是真的準備走，「休息好了就站起來吧。」shu-9su.pages.dev
葉棠假模假樣地抬了抬膝蓋：「哎呀，還是好疼，要不你背我進去吧。」shu-9su.pages.dev
「你只是抽筋，」聶因淡淡道，「不是腿斷了。」shu-9su.pages.dev
葉棠惱羞：「你背我一下怎麼了？難不成會少塊肉？行，你等著，我一會兒就去……」shu-9su.pages.dev
「別找我媽麻煩。」聶因嘆了口氣，終於對她妥協，「上來吧。」shu-9su.pages.dev
少年背對她蹲下，肩背寬闊平直。葉棠無聲彎唇，動作麻利地爬到他背上，雙臂緊勾住他脖頸。shu-9su.pages.dev
背上伏著一具溫軟肢體，聶因呼吸一頓，半晌才挽住她腿，慢慢站立起身。shu-9su.pages.dev
重心隨姿勢下移，環在脖子上的胳膊因而摟得更緊，肌膚濕濡黏膩，沾染一絲晚風涼意。女孩伏在背上，胸口軟綿壓得緊實，溫熱呼吸拂過耳根，有些微細癢。shu-9su.pages.dev
聶因穩住心神，馱著她快步進入室內。shu-9su.pages.dev
「聶因，你心跳怎麼那麼快。」shu-9su.pages.dev
葉棠柔若無骨地黏附在他背上，下巴擱進肩窩，在他耳邊小聲：「難道這是你第一次背女孩子？」shu-9su.pages.dev
聶因眉心緊蹙：「你到底想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即將途徑廚房時，他停下了腳步。shu-9su.pages.dev
「沒事，放我下來吧。」shu-9su.pages.dev
葉棠慢條斯理說，將要鬆手落地前，又俯靠近他耳畔，低聲留下最後一句：「我只是覺得，早晚有一天，你會自己主動跑過來……求我玩你。」shu-9su.pages.dev
24.被聶因那小子攪黃shu-9su.pages.dev
國慶到來前兩天，學校舉行運動會。shu-9su.pages.dev
綠茵場上呼聲震天，廣播音樂激昂人心，一片嘈雜吵鬧聲里，聶因遠遠望見倚在看台圍欄邊的葉棠。shu-9su.pages.dev
周圍都在鬧，唯獨她一人安靜出奇，手臂搭著圍欄，腮幫緩慢鼓動，耳鬢碎發被風拂亂，垂眼望向操場某處，紀安寧在她旁邊說話，她只一言不發聽著。shu-9su.pages.dev
片刻後，紀安寧從旁邊走開了。shu-9su.pages.dev
葉棠的視線，仍盯著操場某點。shu-9su.pages.dev
聶因循目望去，在跑道終點附近，看到剛結束女子接力賽的尚怡，眉頭下意識一蹙。shu-9su.pages.dev
「聶因，走走走，輪到我們檢錄了！」shu-9su.pages.dev
同學在不遠處扯著嗓子喊，聶因只好收回視線，應了一聲：「來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接力比賽結束，正要回去休息，尚怡突然被一個面生男生叫住：「尚怡，體育老師有事找你。」shu-9su.pages.dev
「我嗎？」圍在同伴身邊的尚怡愣了下。shu-9su.pages.dev
男生點頭：「對，黃老師讓你現在去體育館辦公室一趟，說有人往風紀信箱投遞了關於你的舉報信，內容好像涉及……嗯……一些私人感情問題。老師想先私下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讓你務必一個人過去。」shu-9su.pages.dev
他這麼一說，原本挽著朋友臂肘的尚怡，漸漸鬆開了手，「哦，那我……現在就去。」shu-9su.pages.dev
友伴在一旁追問：「尚怡，要不要我陪你去啊？」shu-9su.pages.dev
「沒事，我一個人去好了。」尚怡臉色有點不太自然，將外套連獎牌一起交給朋友，「這個……你先幫我帶回教室吧。」shu-9su.pages.dev
友伴點點頭：「我們在樓上等你啊。」shu-9su.pages.dev
男生見只剩尚怡一人，側了側身給她帶路，尚怡跟在他身後，步伐越接近體育館，內心便越忐忑不安。shu-9su.pages.dev
廣播音樂逐漸遠去，體育館近在眼前。從操場區域離開後，沿路變得人影寥落。尚怡跟著那名男生，拐入場館旁的林蔭小道，這才後知後覺生出疑心：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走這條路啊？」shu-9su.pages.dev
「這邊離後門近。」男生頭也不回道。shu-9su.pages.dev
尚怡停下腳步，後背已經冒汗。她握了握拳，趁那名男生不注意，拔腿轉身往回跑，還沒跑出林蔭道，身後緊跟著傳來一聲大喊：shu-9su.pages.dev
「她跑了！」shu-9su.pages.dev
她嚇得腳踝一崴，一下子摔在石子路上，身後兩三道腳步接踵而至，尚怡正欲開口呼救，口鼻已被用力捂住，幾個男生合夥將她抬進體育館後門，隨即重重摔到運動墊上。shu-9su.pages.dev
「咳、咳！」shu-9su.pages.dev
尚怡憋得臉頰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咳了好一陣，才終於從眼前的刺目光暈里，瞧清那抹身影。shu-9su.pages.dev
「嗨，又見面了。」shu-9su.pages.dev
葉棠抱著手臂，緩步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打量她：「恭喜你接力賽拿下金牌，你跑步時真的很颯呢。」shu-9su.pages.dev
「你……」尚怡環顧四周，見門外守著幾個男生，嗓音不覺發顫，「你們到底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別怕，只是聊聊天而已。」葉棠彎下身，替她捋凈臉頰髮絲，微微一笑，「上次好死不死被聶因那小子攪黃，這回我上了心，特意找了個安靜的地兒，我們可以慢慢聊了。」shu-9su.pages.dev
尚怡臉色一片慘白：「聊……聊什麼？」shu-9su.pages.dev
25.這一切都是你哥逼他做的shu-9su.pages.dev
「聊你自己做的那些下三濫啊。」shu-9su.pages.dev
葉棠直起身體，手插在衣兜，似是回憶般自言自語：shu-9su.pages.dev
「讓我想想看，你是怎麼和周子豪勾搭上的？哦，我想起來了，先是從他兄弟那裡要來帳號，他一般不加女生，你就以救助流浪貓為藉口，約他去你家小區，順水推舟，一步步勾搭到手，最後不小心手誤，把床照發給他女朋友，逼她給你讓位，是不是這樣？」shu-9su.pages.dev
尚怡胸口起伏著，半晌都沒吭聲。shu-9su.pages.dev
「上次打在周子豪臉上的巴掌，本來也有你的一份。」葉棠輕輕嘆了口氣，「嘉文體諒你是她初中同學，不忍心對你下手，但我就不一樣了。」shu-9su.pages.dev
尚怡臉色一變：「你……你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葉棠正欲啟唇，門口忽然傳來腳步。她轉頭看去，紀安寧在對她招手，於是走過去道：「嘉文還沒來？」shu-9su.pages.dev
兩人在門口講話，尚怡趁她們不注意，立即編輯文字給周子豪發去消息，又將錄音打開，手機熄屏藏在口袋。shu-9su.pages.dev
「傅紫剛剛去接，一會兒就過來了。」shu-9su.pages.dev
紀安寧朝裡頭探了眼：「裡面監控沒問題？」shu-9su.pages.dev
「龐岳川能搞定。」葉棠倚著門板，低頭劃拉手機，下意識發出一聲輕「靠」，「表白牆上怎麼全是他？」shu-9su.pages.dev
紀安寧不解：「什麼？」shu-9su.pages.dev
「沒什麼。」葉棠若無其事把手機塞回口袋，下巴指向不遠處，「唔，她們來了。」shu-9su.pages.dev
傅紫帶著施嘉文朝這邊走來。shu-9su.pages.dev
「我就不進去了吧。」人安全送到，傅紫往裡覷一眼，語氣鄙夷，「我真怕我忍不住對那個小賤三動手。」shu-9su.pages.dev
紀安寧笑了：「你在外面等著吧。」又看向施嘉文，嗓音放輕，「現在進去嗎？」shu-9su.pages.dev
施嘉文遲疑稍許，最終慢慢點頭。shu-9su.pages.dev
葉棠攬著她肩，三人步入體育館。shu-9su.pages.dev
「你們……你們到底想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尚怡見三人走近，身體開始輕微發顫，指節攥著軟墊邊緣，嘗試站起來。shu-9su.pages.dev
「尚怡……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施嘉文被葉棠攙扶肩膀，低眸看向墊子上的女孩，嗓音帶著些微濕潤，「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還故意，故意勾引他……」shu-9su.pages.dev
尚怡動了動唇，目光不自覺飄遠，「……他和我說，你們早就分手了。」shu-9su.pages.dev
「分手？」施嘉文愴然一笑，「我們只是吵架冷戰而已，他甚至連情頭都還沒換。」shu-9su.pages.dev
尚怡無言以對，頭默默低下，環臂抱緊膝蓋。shu-9su.pages.dev
紀安寧在旁邊安撫施嘉文，葉棠睨她一眼，「你們倆斷了沒？」shu-9su.pages.dev
尚怡沒有吭聲。shu-9su.pages.dev
葉棠蹙起眉，腳尖推她肩：「問你話呢，分沒分？」shu-9su.pages.dev
「……我喜歡他。」沉默良久後，尚怡終於抬起了眼，「我不會和他分手。」shu-9su.pages.dev
葉棠冷笑：「這麼喜歡撿別人不要的垃圾？」shu-9su.pages.dev
尚怡不再說話，嘴唇抿得很緊，一副頑固不化的模樣。葉棠俯下身，正欲拎起她領口，體育館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shu-9su.pages.dev
「讓我進去！」shu-9su.pages.dev
行啊，這小妮子神不知鬼不覺支來救兵了。shu-9su.pages.dev
葉棠回頭望向門口，見周子豪鐵了心要來英雄救美，索性開口：「帶他進來。」shu-9su.pages.dev
兩個男生一左一右把他押了進來，撲通一聲按在地板上。shu-9su.pages.dev
「嘉文，你把她放了好不好？有什麼怨氣都衝著我來，是我對不起你，和她沒有半點關係。」shu-9su.pages.dev
周子豪在她面前低聲下氣，只為求她放過另一個女人。施嘉文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你那麼喜歡她，那我算什麼？」shu-9su.pages.dev
「是我對不起你，」周子豪低著頭，用力閉上眼，「是我對不起你，我們就這樣結束吧，好不好？」shu-9su.pages.dev
施嘉文哽咽出聲，眼淚霎時淌遍臉頰。她掙脫開紀安寧，朝跪在地上的周子豪用力扇去一耳光：shu-9su.pages.dev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shu-9su.pages.dev
周子豪被她打偏頭，臉頰浮現清晰掌印，依舊一聲不吭斜側著臉。施嘉文哭得泣不成聲，揪著他領口繼續捶打泄憤，一直縮在旁邊的尚怡，突然顫著呼吸，朝她大吼出聲：「施嘉文，這一切都是你哥逼他做的！」shu-9su.pages.dev
26.你哥是個變態控制狂shu-9su.pages.dev
體育館霎時安靜下來，四壁之間仍有餘音迴蕩。shu-9su.pages.dev
施嘉文怔然失神，過了半晌，才低聲反問：「……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你哥是個變態控制狂，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尚怡緊盯著她，緩慢開口，「初三的時候我和你前後桌，你每天和誰說了什麼話，早中晚三餐吃了什麼食物，在辦公室里挨了什麼訓，你哥都會讓我們逐一彙報，這些事，你難道一無所知？」shu-9su.pages.dev
施嘉文啞口無言，握在周子豪肩頭的手，瑟縮著慢慢收回。shu-9su.pages.dev
「你哥早就想把你們倆拆散，就連中考志願填報，也是他動的手腳，」尚怡繼續說，臉上浮現一絲奇特微笑，「可惜他低估了你對周子豪的痴情，只能繼續從中作梗，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以來，周子豪到底吃了多少苦頭？」shu-9su.pages.dev
施嘉文臉色蒼白，肩膀細微發顫，整個人似乎搖搖欲墜。周子豪跪在地上，眉宇之間刻著倦色，眼神麻木望向一邊。shu-9su.pages.dev
葉棠心口輕震，放在校服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電話鈴聲，驀地打破這隅安靜。shu-9su.pages.dev
她掏出手機，望見來電姓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按下接通，抱臂轉過身去：shu-9su.pages.dev
「喂，行簡哥？」shu-9su.pages.dev
紀安寧遞去眼神，另外兩名無關男生隨即退離此處，葉棠握著手機低聲言語，過了須臾，稍稍移開聽筒，側身看向施嘉文道：shu-9su.pages.dev
「嘉文，行簡哥說……他現在過來接你。」shu-9su.pages.dev
施嘉文目光乏力，動了動唇：「……我不想見他。」shu-9su.pages.dev
葉棠繼續聽電話，過了一會兒，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他說他快到了。」shu-9su.pages.dev
施嘉文沉默下來，不再開口半句。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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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落下帷幕，學子紛紛作鳥獸散，暮色漸濃的初秋傍晚，學校後門人影寥落。shu-9su.pages.dev
施行簡從車上下來，著一身挺括風衣，面色溫和帶笑，絲毫未顯異樣。shu-9su.pages.dev
「阿文，你怎麼跑這兒來了？」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欲觸撫女孩臉頰，卻遭對方偏頭迴避。施行簡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抬目看向旁邊：shu-9su.pages.dev
「發生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施嘉文眼圈泛紅，葉棠與紀安寧對視一眼，紀安寧心領神會，扶著施嘉文肩膀，帶她先去車上，留葉棠在原地與施行簡對話。shu-9su.pages.dev
「和周子豪分手，鬧得不太愉快。」葉棠雙手插兜，語聲平靜異常，「行簡哥，你回去好好安慰她一下。」shu-9su.pages.dev
「原來是這樣。」施行簡微微一笑，「我會好好安慰她的。」shu-9su.pages.dev
他的表現近乎無懈可擊，葉棠沉默下來，不知如何繼續試探。施行簡見她面露郁色，索性主動發問：「還有什麼事嗎？」shu-9su.pages.dev
葉棠沉思良久，終於抬起眼道：「行簡哥，我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只是覺得……你做得太過了點。」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施行簡端詳她片刻，忽而彎起唇角，「棠棠，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他不一樣。」shu-9su.pages.dev
葉棠垂下眼睫，放在口袋的手，慢慢攥握成拳。shu-9su.pages.dev
「嘉文和我也不一樣，」良久之後，她終於重新抬眼，眉心微微蹙攏，「她是真心喜歡周子豪。」shu-9su.pages.dev
「你們現在這個年紀，口頭上的喜歡，是做不得數的。」施行簡語氣輕描淡寫，目光落向轎車，再看回她，示意告辭，「今天麻煩你們了，我先帶阿文回去。」shu-9su.pages.dev
葉棠沒有作聲，雙手插兜立在原地。施行簡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額問她：「對了，裴敘讓我給你帶句話，你想不想聽？」shu-9su.pages.dev
27.你不怕我趁機對你下手？shu-9su.pages.dev
聶因推著自行車從後門出來時，一眼望見葉棠倚在樹下，雙臂環抱，目光怔然，司機的車不遠不近泊在對面，不知為何一直沒有上車。shu-9su.pages.dev
他默然看著她，目光還未收回，葉棠也抬眼看到了他。shu-9su.pages.dev
「上車吧。」她口吻清淡，視線掃過他膝蓋，轉瞬又是冷嘲熱諷，「摔成這樣還要爭第一，你倒挺愛出風頭的。」shu-9su.pages.dev
聶因靜默不語，身姿依舊未動。葉棠皺起眉，撂下一句「不上拉倒」就徑直轉身，人影很快挪到對面，彎腰沒入車廂。shu-9su.pages.dev
天色愈來愈暗，他推著自行車，慢慢來到路邊。shu-9su.pages.dev
轎車調了個頭，就要從他面前駛離，卻忽而剎停，車窗玻璃倒映出他輪廓。shu-9su.pages.dev
聶因怔然，司機已從車上下來，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shu-9su.pages.dev
「……謝謝。」他低聲道謝，隨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shu-9su.pages.dev
街頭霓虹初上，影影綽綽的光掠過車廂，寂靜在封閉里醞釀。shu-9su.pages.dev
葉棠單手撐額，身子斜倚著門，整個人異常沉默，目光低垂在自己膝頭。shu-9su.pages.dev
聶因很少看到這種狀態的她。shu-9su.pages.dev
之前唯一一次，還是夏季相識之初，她抱著雪兒縮在客廳沙發，半張臉都埋進小狗毛髮，纖長的睫，細微抖顫。shu-9su.pages.dev
「你媽又回老家去了？」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抬頭，撩起眼皮，視線與他相撞。shu-9su.pages.dev
「嗯。」聶因低應，隨即移目。shu-9su.pages.dev
「你怎麼不跟她一起去？」葉棠懶慢斜睨著他，鼻腔哼出一聲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不怕我趁機對你下手？」shu-9su.pages.dev
「……」聶因不自然地抿了下唇，「你之前承諾過……我相信你。」shu-9su.pages.dev
葉棠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嗯，你記性挺好，我差點兒快忘了。」shu-9su.pages.dev
聶因不再說話，葉棠也收了聲息，眸光轉向窗外時，眼底仍是一片無名灰霧。shu-9su.pages.dev
回到家，保姆已經做好晚飯。shu-9su.pages.dev
用餐結束，聶因放下碗筷，正欲起身離坐，葉棠突然將他叫住：「你回來。」shu-9su.pages.dev
他停下步子，回頭向她，眼神透出少許不安。shu-9su.pages.dev
「你腿都殘了，我不至於趁人之危。」葉棠冷臉看他，「到沙發上坐著，我重新給你包紮。」shu-9su.pages.dev
聶因耳根微熱，訕訕應了一聲。shu-9su.pages.dev
他剛到客廳坐下不久，葉棠就緊隨其後而來，手裡提著個小藥箱，「砰」一聲擱到茶几，微俯下身，察看膝蓋：shu-9su.pages.dev
「嘖，包紮得亂七八糟。」shu-9su.pages.dev
她眉心蹙起，俯身彎腰時，領口敞開一道縫隙，餘光頃刻留意到其中雪色，圓弧微微拱起，妥善安置在鴉黑布料里，仿佛就是上次蒙住眼的那件小衣。shu-9su.pages.dev
「把腿放平。」她說。shu-9su.pages.dev
聶因很快收攏思緒，依言將受傷的腿擱在矮凳上。shu-9su.pages.dev
葉棠在他腳邊坐下，翻開藥箱，從中取出剪刀，略帶冰涼的金屬尖端輕觸紗布邊緣，輕巧利落地剪開了潦草的結。shu-9su.pages.dev
聶因坐在沙發上，看她一層層揭開紗布，用無菌棉簽蘸飽生理鹽水，指腹壓握住他腿肚，而後才下手擦拭。shu-9su.pages.dev
涼意觸及傷口創面，痛感讓他下意識動彈，葉棠用力握住他腿，頭也不抬地說：「別亂動。」shu-9su.pages.dev
聶因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後來就真的沒再亂動。shu-9su.pages.dev
28.只能求求看你姐姐shu-9su.pages.dev
清理乾淨創口，接著消毒上藥。shu-9su.pages.dev
葉棠低側著頭，始終不曾抬眼，目光靜落在他膝上，紗布一圈圈纏繞上去，最後一刀剪斷，手法嫻熟地打了一個蝴蝶結。shu-9su.pages.dev
蝴蝶結。shu-9su.pages.dev
聶因抓著沙發，指節略微有些僵硬。shu-9su.pages.dev
他還在盯著膝蓋，葉棠已重新掀眸：「好了。」shu-9su.pages.dev
黑漆漆的瞳仁盛著燈光，他的輪廓若隱若現藏在其中。shu-9su.pages.dev
「……謝謝。」聶因頓了下，向她道謝。shu-9su.pages.dev
葉棠一言不發收拾藥箱，整個客廳陷入安靜。聶因看她「啪」一聲合上卡扣，拎著箱子起身離開，臉上表情極淡，周身陰影一晃而過，很快消失在他面前。shu-9su.pages.dev
聶因偏過頭，視線重新落回膝上。shu-9su.pages.dev
她……好像有什麼心事。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整個國慶長假，葉棠待在家的時間屈指可數。shu-9su.pages.dev
她先前說的那些，也許不過只是玩笑。聶因長時間繃緊的神經，終於不知不覺鬆弛，並發自內心感到慶幸，兩人關係終於回歸正常區間。shu-9su.pages.dev
平心而論，除開那樁事外，葉棠雖然偶爾發發脾氣，平時對他們的態度，算是相當不錯了。shu-9su.pages.dev
葉盛榮將他們母子二人接到這裡，話都還沒說上幾句，第二天便動身飛往南美。聶因有次聽葉棠打電話，語氣薄涼地同朋友說起，她爸為了接他們回來，被她外公「流放」西域，估計大半年都回不來了。shu-9su.pages.dev
葉盛榮是葉家贅婿，他在與不在，葉棠都是這棟別墅的主人。他和母親只能想方設法討好她，才能在這安穩度日，享有她提供的一切衣食住行。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假期倒數第二天，徐英華從老家回來。shu-9su.pages.dev
彼時葉棠尚未歸家，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聶因靜默不語吃飯，自回來後就神色凝郁的徐英華，突然放下碗筷嘆氣：shu-9su.pages.dev
「聶因，你舅舅出獄後賭博，又輸掉一大筆錢。」shu-9su.pages.dev
他不動聲色抬眼：「多少？」shu-9su.pages.dev
「將近二十萬。」徐英華眉眼透出疲倦，語氣無奈惆悵，「你外公外婆歲數大了，哪裡經得起他這麼折騰？我說他兩句他還不樂意，一直說什麼下次一定能贏回來，求我借錢給他。」shu-9su.pages.dev
「我們拿不出這麼多錢。」聶因垂下眼說。shu-9su.pages.dev
徐英華又嘆一聲：「是啊，當初你爸爸治病，錢就已經花得差不多了，不然媽也不會……」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說下去，聶因心裡卻早已明白。shu-9su.pages.dev
「我是不想管你舅舅那個敗家子，但你外公外婆還在世，我不能不管他們，」徐英華扶著額，閉上眼道，「催債的人已經打過好幾個電話，說你舅舅再不還錢，他們要去家裡鬧了。」shu-9su.pages.dev
聶因沉默不語。shu-9su.pages.dev
「那怎麼辦？」他問。shu-9su.pages.dev
可答案似乎已在心裡浮現。shu-9su.pages.dev
「只能求求看你姐姐。」徐英華說得沒什麼底氣，深知寄人籬下開口不易，「我們剛搬來不久，就出了這樣的事，唉……我都沒臉向她開這個口，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萬一……」shu-9su.pages.dev
「一會兒我去問她。」shu-9su.pages.dev
話聲突然被打斷，徐英華不由一怔。shu-9su.pages.dev
聶因攥著筷子，抬眼看向母親：「等一會兒姐回來……我去問問她，媽你先吃飯吧。」shu-9su.pages.dev
假使向葉棠借錢，一定要遭受一番冷嘲熱諷。shu-9su.pages.dev
那麼，他希望這個人是他。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