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shu-9su.pages.dev
周五下午，一輛大巴車準時停在公司樓下。shu-9su.pages.dev
市場部的人陸續下來，個個都換上了休閒裝，像是要去春遊的小學生。裴冉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配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長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又充滿活力。shu-9su.pages.dev
蔣卓作為組織者，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在車門口忙前忙後地招呼著，活像個導遊。shu-9su.pages.dev
「來來來，大家按小組坐，別亂了！」他拿著個小喇叭喊道。shu-9su.pages.dev
肖諾最後一個到，他背著一個雙肩包，裡面除了換洗衣物，就是他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測試設備。shu-9su.pages.dev
「喲，肖顧問來了！」蔣卓看到他，笑容裡帶著一絲挑釁，「我還以為你這種技術大神，不屑於參加我們這種凡人的活動呢。」shu-9su.pages.dev
「張總安排的工作，不敢不來。」肖諾語氣平淡，徑直上了車。shu-9su.pages.dev
他看到裴冉正和一個女同事坐在一起，朝他使了個眼色，拍了拍身邊的空位。shu-9su.pages.dev
肖諾卻像是沒看到，直接走到了大巴的最後一排，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那裡很安靜，也方便觀察整個車廂。shu-9su.pages.dev
裴冉的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掩飾過去，繼續和同事聊天。shu-9su.pages.dev
蔣卓上了車，清點了一下人數，目光在肖諾身上停頓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起話筒，「好了各位，咱們出發！路上時間長，我給大家準備了點小遊戲！」shu-9su.pages.dev
大巴車緩緩駛出市區，開上了高速。shu-9su.pages.dev
蔣卓果然是個搞氣氛的好手，在他的帶動下，車廂里很快就充滿了歡聲笑語。猜謎、唱歌、講笑話，一路上沒怎麼冷場。shu-9su.pages.dev
肖諾戴上耳機，假裝聽音樂，眼睛卻透過人群的縫隙，觀察著一切。shu-9su.pages.dev
他看到蔣卓在玩遊戲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把焦點引到裴冉身上。比如玩「真心話大冒險」，他會「恰好」抽到裴冉，然後問一些模稜兩可的問題。shu-9su.pages.dev
「裴冉，請問你最欣賞在場哪一位男士的性格？」shu-9su.pages.dev
全車的目光都聚焦過來。shu-9su.pages.dev
裴冉臉頰微紅，看了眼車尾的肖諾，然後笑著說：「我覺得……張總的性格就很好啊，沉穩大氣，有領導風範。」shu-9su.pages.dev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既捧了領導，又化解了尷尬。shu-9su.pages.dev
蔣卓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氣餒，哈哈一笑就揭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大巴車在山路上繞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一家建在半山腰的溫泉山莊。shu-9su.pages.dev
山莊是日式風格，亭台樓閣，曲徑通幽，看起來很高檔。空氣里瀰漫著硫磺和潮濕草木混合的氣味。shu-9su.pages.dev
蔣卓在前台辦好入住手續，開始分發房卡。shu-9su.pages.dev
「好了各位，兩人一間，自由組合！房卡拿好，先回房間放行李，半小時後在大堂集合吃晚飯！」shu-9su.pages.dev
同事們立刻開始三三兩兩地找伴。shu-9su.pages.dev
裴冉自然是和之前車上坐一起的女同事一間。她拿到房卡，朝肖諾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想等他。shu-9su.pages.dev
肖諾卻被王主管叫住了。原來王主管也作為「優秀員工」代表被邀請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小肖，咱倆一間得了，晚上還能聊聊OA系統的事。」王主管熱情地攬住他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好啊，王哥。」肖諾順水推舟地答應了。shu-9su.pages.dev
他看到裴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後便和女同事一起，轉身走向了客房區。shu-9su.pages.dev
他也看到，蔣卓的房間，正好就在裴冉她們的斜對面。shu-9su.pages.dev
晚飯是在山莊的一個大宴會廳吃的，菜品很豐盛。shu-9su.pages.dev
飯桌上，蔣卓端著酒杯，滿場飛地敬酒。他先是敬了王主管，然後又特意走到肖諾面前。shu-9su.pages.dev
「肖顧問，這杯我必須敬你。」蔣卓笑呵呵地說，「以後我們市場部，還得靠你多多提供技術支持啊。」shu-9su.pages.dev
「客氣了。」肖諾端起面前的茶杯，和他碰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蔣卓把杯中白酒一飲而盡，然後湊到肖諾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子，別得意。這裡是郊區，你的那些代碼和伺服器，可幫不了你。」shu-9su.pages.dev
肖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喝了口茶。shu-9su.pages.dev
晚飯後，是自由活動時間。重頭戲自然是泡溫泉。shu-9su.pages.dev
溫泉區分為公共池和私湯。同事們大多去了熱鬧的公共池。shu-9su.pages.dev
肖諾換好浴衣，卻沒有去泡溫泉，而是抱著筆記本電腦，來到了溫泉區旁邊的一個茶室。他告訴王主管，自己要趁這個機會，測試一下山莊的無線網絡覆蓋和信號強度。shu-9su.pages.dev
茶室的位置很好，隔著一面巨大的玻璃牆，正好能看到大部分公共溫泉池的景象。水汽蒸騰中，人影綽綽綽綽，像一幅流動的畫。shu-9su.pages.dev
他看到裴冉和幾個女同事一起，泡在一個小池子裡。她們穿著統一的泳衣，頭髮挽起，在水裡嬉戲說笑。裴冉的皮膚在熱氣的熏蒸下，白裡透紅，顯得格外嬌嫩。shu-9su.pages.dev
他也看到了蔣卓。蔣卓像一條魚一樣，在各個池子間穿梭，最後「偶遇」了裴冉她們那個池子，很自然地就加入了進去。shu-9su.pages.dev
他湊到裴冉身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逗得裴冉和旁邊的女同事都笑了起來。然後，他借著水流的掩護，身體不著痕跡地向裴冉靠近。shu-9su.pages.dev
肖諾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shu-9su.pages.dev
溫泉池邊，蔣卓的手機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並且開始自動循環播放一首極其響亮的網絡神曲。shu-9su.pages.dev
「我沒K，我沒K，我真的沒K……」shu-9su.pages.dev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溫泉區的人都看了過來。蔣卓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櫃里拿出手機，卻發現怎麼也關不掉，音量還被鎖死在最大。shu-9su.pages.dev
他漲紅了臉，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狼狽地跑回了更衣室。shu-9su.pages.dev
茶室里，肖諾緩緩地合上了電腦。shu-9su.pages.dev
過了大概半小時，裴冉她們也泡夠了，起身回房間。shu-9su.pages.dev
她經過茶室的時候，看到了坐在裡面的肖諾。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你怎麼沒去泡溫泉？」她小聲問，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shu-9su.pages.dev
「測試網絡。」肖諾指了指電腦。shu-9su.pages.dev
「剛才蔣卓的手機……」裴冉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shu-9su.pages.dev
「可能中毒了吧。」肖諾的表情毫無破綻，「山莊的公共Wi-Fi不安全，很容易被攻擊。」shu-9su.pages.dev
裴冉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早點回去休息吧。」肖諾說。shu-9su.pages.dev
「嗯。」裴冉轉身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夜深了。同事們大多回房休息了。山莊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風聲和蟲鳴。shu-9su.pages.dev
肖諾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床王主管均勻的鼾聲。他睜著眼睛，毫無睡意。shu-9su.pages.dev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自己編寫的一個小程序。這個程序能掃描並分析當前區域網內的設備活動。他看到，蔣卓的手機設備在沉寂了一段時間後，又開始活躍起來。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他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是裴冉發來的微信。shu-9su.pages.dev
【睡了嗎？】shu-9su.pages.dev
肖諾沒有立刻回復。他切換回監控程序，看到裴冉的手機設備正在頻繁地與蔣卓的設備進行小數據包交換。這是微信聊天的典型特徵。shu-9su.pages.dev
他等了大約五分鐘，才回復裴冉。shu-9su.pages.dev
【沒，在想OA系統的事。】shu-9su.pages.dev
【還在想工作啊？快休息吧。】裴冉的回覆很快，後面還跟了個「晚安」的表情。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那句「晚安」，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知道，這是一個信號，表明她要結束聊天，準備睡覺了。shu-9su.pages.dev
但他看到，在她發出「晚安」之後，她的設備和蔣卓的設備之間，依然有零星的數據交換。這說明，聊天並沒有完全停止。shu-9su.pages.dev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他知道今晚不會再有大事發生，但這場暗戰的序幕，才剛剛拉開。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團建活動是爬山。shu-9su.pages.dev
吃早飯的時候，蔣卓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昨晚沒睡好。他看到肖諾時，眼神里充滿了怨毒。shu-9su.pages.dev
裴冉則像沒事人一樣，和同事們有說有笑。她看到肖諾，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交流。shu-9su.pages.dev
爬山開始後，大家很快就拉開了差距。年輕力壯的走在前面，像蔣卓，他一馬當先，試圖在裴冉面前展現自己的體力。shu-9su.pages.dev
肖諾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中間，和王主管一邊走一邊聊著天。shu-9su.pages.dev
裴冉的體力不算太好，爬到半山腰就有些氣喘吁吁，漸漸落在了後面。shu-9su.pages.dev
蔣卓立刻發現了機會，他放慢腳步，從前面折返回來，湊到裴冉身邊。shu-9su.pages.dev
「累了吧？要不要我拉你一把？」他伸出手。shu-9su.pages.dev
「不用，我歇會兒就好。」裴冉擺了擺手，靠在一棵樹上喘氣。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肖諾也走到了他們身邊。他沒有看蔣卓，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瓶功能飲料，擰開蓋子，遞給裴冉。shu-9su.pages.dev
「喝點水再走。」他的語氣很平靜。shu-9su.pages.dev
裴冉愣了一下，接過了水。shu-9su.pages.dev
「還是肖顧問細心啊。」蔣卓在一旁酸溜溜地說。shu-9su.pages.dev
肖諾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裴冉說：「別急著走，調整好呼吸。爬山最忌諱忽快忽慢。」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兩人，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不緊不慢地向上走去。shu-9su.pages.dev
他的態度很明確：我關心你，但不會像哈巴狗一樣圍著你轉。shu-9su.pages.dev
裴冉看著肖諾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殷勤的蔣卓，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喝了口水，對蔣卓說：「我們走吧，別掉隊太遠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再給蔣卓獻殷勤的機會，跟在肖諾後面不遠處，默默地向上爬。shu-9su.pages.dev
下午的活動是自由分組，可以玩棋牌，也可以玩一些團隊遊戲。shu-9su.pages.dev
蔣卓組織了一場「狼人殺」。這是他的強項，靠著口才和邏輯，他總能掌控全場。他特意把裴冉拉進了遊戲。shu-9su.pages.dev
肖諾對這種遊戲不感興趣，他抱著電腦，坐在不遠處的一個休息區，繼續完善他的OA系統方案。shu-9su.pages.dev
遊戲開始後，蔣卓果然發揮出色，發言極具煽動性，很快就成了場上的焦點。他頻頻與裴冉互動，試圖通過遊戲里的身份，建立一種「同盟」關係。shu-9su.pages.dev
「我跳預言家，昨晚驗的是裴冉，金水。大家信我，跟著我投票。」shu-9su.pages.dev
「裴冉是女巫，這把一定要把解藥留給我，我們好人才能贏。」shu-9su.pages.dev
肖諾戴著耳機，看似在專心工作，實際上，他電腦螢幕的一角，正開著一個小小的窗口。窗口裡，是山莊休息區的監控畫面。shu-9su.pages.dev
他不僅能看到畫面，還能通過一個自己編寫的程序，對監控捕捉到的聲音進行實時分析和過濾。他能清晰地聽到他們每一輪的發言。shu-9su.pages.dev
他聽到，在某一輪，蔣卓作為狼人，悍然跳反，指認裴冉是狼同伴，試圖拉她下水。shu-9su.pages.dev
「我跟裴冉是雙狼，我們自爆了，大家可以看我們臉色行事。」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很髒的玩法，通過混淆視聽來擾亂好人的判斷。shu-9su.pages.dev
裴冉顯然沒反應過來，被他這麼一說，頓時百口莫辯，臉都漲紅了。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肖諾摘下了耳機。他站起身，走到他們遊戲桌旁，俯下身，對正在苦惱的裴冉說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他發言的時候，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桌子。這是他緊張和撒謊時的小動作。」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shu-9su.pages.dev
全桌的人都愣住了。shu-9su.pages.dev
裴冉像是突然被點醒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shu-9su.pages.dev
下一輪發言，她冷靜地指出了蔣卓的這個小動作，並條理清晰地分析了他的發言漏洞。shu-9su.pages.dev
最終，蔣卓被全票投出。shu-9su.pages.dev
遊戲結束後，蔣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引以為傲的控場能力，被肖諾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給破解了。shu-9su.pages.dev
而裴冉，看著不遠處那個重新戴上耳機、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肖諾，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一絲依賴。她發現，肖諾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給她最精準的幫助。shu-9su.pages.dev
晚飯前，蔣卓找到了肖諾。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把肖諾堵在走廊的角落裡，壓低聲音質問道。shu-9su.pages.dev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肖諾平靜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你別跟我裝！」蔣卓有些惱羞成怒，「你以為你用這些小伎倆，就能把裴冉搶回去？我告訴你，沒用！她跟我才是一路人！我們都渴望成功，渴望往上爬！而你，只會拖累她！」shu-9su.pages.dev
「是嗎？」肖諾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shu-9su.pages.dev
他側身繞過蔣卓，向餐廳走去。shu-9su.pages.dev
晚上的重頭戲，是篝火晚會。shu-9su.pages.dev
山莊的草坪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所有人都圍坐在一起，唱歌跳舞。shu-9su.pages.dev
蔣卓似乎從下午的失利中恢復了過來，他又成了晚會的主持人。他宣布，今晚要玩一個更刺激的遊戲——「國王遊戲」。shu-9su.pages.dev
規則很簡單，抽籤決定誰是國王，國王可以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shu-9su.pages.dev
這個遊戲充滿了曖昧和不可控的因素，是蔣卓最擅長的領域。shu-9su.pages.dev
肖諾也被拉著坐到了篝火旁。他沒有拒絕。shu-9su.pages.dev
第一輪，一個女同事抽到了國王。她命令蔣卓和一個男生表演電影里的經典告白橋段，引得眾人哈哈大笑。shu-9su.pages.dev
第二輪，國王輪到了王主管。他想了半天，命令肖諾現場寫一段代碼，實現一個愛心動畫。肖諾三兩下就搞定了，電腦螢幕上跳動的像素愛心，讓女同事們發出一陣陣驚呼。shu-9su.pages.dev
第三輪，抽籤筒傳到了裴冉手裡。shu-9su.pages.dev
她抽出一張，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環視了一圈。shu-9su.pages.dev
「我是國王。」她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蔣卓的眼睛亮了，身體微微前傾，一臉期待。shu-9su.pages.dev
裴冉的目光在蔣卓和肖諾之間徘徊了一瞬，然後，她開口了。shu-9su.pages.dev
「我命令……8號和10號，去那邊的自動售貨機，給我們每個人買一瓶可樂回來。」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命令，讓所有期待著勁爆場面的人都大失所望。shu-9su.pages.dev
蔣卓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號碼——6號。shu-9su.pages.dev
而肖諾，則默默地站起身，亮出了自己的號碼牌——8號。shu-9su.pages.dev
另一個站起來的，是一個市場部的男同事，他拿著10號牌。shu-9su.pages.dev
「遵命，國王陛下。」肖諾衝著裴冉，露出了一個只有她能看懂的笑容，然後便和那個男同事一起，走向了遠處的自動售貨機。shu-9su.pages.dev
篝火的光芒在他們身後被拉得老長。shu-9su.pages.dev
蔣卓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他精心設計的曖昧遊戲，被裴冉用一個最無聊的命令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她沒有選擇他，更沒有選擇為難肖諾，而是選擇了一個最安全、最不得罪人的方式，保護了所有人。shu-9su.pages.dev
這比直接拒絕他，更讓他感到挫敗。這說明，裴冉的心裡，已經建立起了一道防線。shu-9su.pages.dev
篝火旁的氣氛有些冷卻。shu-9su.pages.dev
裴冉似乎也感覺到了，她主動拿起話筒，笑著說：「大家別愣著啊，國王的命令還沒結束呢。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們來玩擊鼓傳花吧，花落到誰手裡，誰就表演個節目！」shu-9su.pages.dev
她主動挑起了活躍氣氛的擔子，眾人也都很給面子地響應起來。shu-9su.pages.dev
遠處，自動售貨機前。shu-9su.pages.dev
肖諾和那個男同事一人投了幾個硬幣，買了一堆可樂。shu-9su.pages.dev
「肖顧問，你跟裴冉……是不是大學同學啊？」男同事一邊從取貨口拿飲料，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嗯。」肖諾應了一聲。shu-9su.pages.dev
「我看你們關係挺好的。」男同事又說。shu-9su.pages.dev
肖諾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知道，辦公室的流言蜚語已經開始發酵了。裴冉在國王遊戲里的那個命令，雖然巧妙，但也讓一些敏感的人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兩人抱著一堆可樂走回篝火旁。遊戲還在繼續，氣氛又熱烈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肖諾把可樂分發給大家，走到裴冉身邊時，他把一瓶冰鎮的，輕輕貼了一下她的臉頰。shu-9su.pages.dev
裴冉「呀」了一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卻帶著笑意。shu-9su.pages.dev
蔣卓坐在對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捏著可樂罐的手指微微發白。shu-9su.pages.dev
晚會結束後，眾人各自回房。shu-9su.pages.dev
肖諾和王主管走在迴廊上，王主管打著哈欠說：「還是你們年輕人能熬，我這老胳膊老腿可不行了。」shu-9su.pages.dev
回到房間，肖諾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裴冉。shu-9su.pages.dev
【剛才……謝謝你。】shu-9su.pages.dev
肖諾知道，她謝的不是那瓶可樂，而是他從始至終的冷靜和信任。shu-9su.pages.dev
【國王的命令，不敢不聽。】他回了一句俏皮話。shu-9su.pages.dev
【討厭。】裴冉回了個害羞的表情，【對了，蔣卓剛才找我了。】shu-9su.pages.dev
肖諾的眼神一凝。shu-9su.pages.dev
【他說什麼了？】shu-9su.pages.dev
【他問我為什麼不選他，是不是因為怕你生氣。】shu-9su.pages.dev
【你怎麼說？】shu-9su.pages.dev
【我說，我只是覺得那個命令很有趣，沒想那麼多。】shu-9su.pages.dev
【他信了？】shu-9su.pages.dev
【不知道，反正他臉色很難看。】裴冉發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我感覺他好像……真的生氣了。】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手機螢幕，知道蔣卓這種人，一旦撕破臉，就不會再顧及什麼體面。他被激怒了，接下來只會用更直接、更不計後果的方式來反擊。shu-9su.pages.dev
【別理他，早點睡。】肖諾安撫道。shu-9su.pages.dev
【嗯，晚安。】shu-9su.pages.dev
這一次，肖諾的監控小程序顯示，在裴冉發完「晚安」後，她的設備徹底沉寂了下去。shu-9su.pages.dev
而蔣卓的設備，卻異常活躍。他在頻繁地登陸公司的內部郵箱和OA系統。shu-9su.pages.dev
肖諾皺起了眉頭。他有種不好的預感。shu-9su.pages.dev
他立刻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侵入了公司的郵件伺服器。他看到，蔣卓正在給新上任的那個大區副總監發郵件。shu-9su.pages.dev
郵件的內容，是一份關於下季度市場推廣的「創新方案」。而方案的核心內容，竟然和他正在做的OA系統評估報告里，關於市場部流程優化的那部分，有七八分的相似。shu-9su.pages.dev
唯一的不同是，蔣卓把方案的重點，從「技術驅動效率」，偷換概念成了「創意引領變革」，並且把自己包裝成了這個方案的唯一策劃者。shu-9su.pages.dev
他這是在明目張胆地剽竊！shu-9su.pages.dev
肖諾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蔣卓這是狗急跳牆了。他想搶在自己的OA評估報告正式提交之前，先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給新領導留下一個「有想法、有衝勁」的第一印象。shu-9su.pages.dev
一旦新領導認可了蔣卓的這份方案，那肖諾後續的工作就會變得非常被動，甚至他本人都會被扣上一個「抄襲市場部創意」的帽子。shu-9su.pages.dev
這一招，陰險至極。shu-9su.pages.dev
肖諾沒有立刻行動。他冷靜地將蔣卓的郵件內容和發送記錄做了備份。然後，他開始思考對策。shu-9su.pages.dev
直接向領導舉報蔣卓抄襲？證據雖然確鑿，但這種內部鬥爭，往往會兩敗俱傷。領導最討厭的就是告密和內訌。shu-9su.pages.dev
他需要一個更聰明，也更致命的方法。shu-9su.pages.dev
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重新在鍵盤上飛舞起來。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早上，是團建的最後半天，安排了去附近的竹海散步。shu-9su.pages.dev
所有人都到齊了，唯獨缺了蔣卓。shu-9su.pages.dev
「蔣卓呢？怎麼還沒來？」總監老張問。shu-9su.pages.dev
一個和蔣卓同屋的同事說：「他好像不舒服，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拉肚子，在房間裡沒出來。」shu-9su.pages.dev
眾人面面相覷。shu-9su.pages.dev
裴冉下意識地看了肖諾一眼。肖諾正低頭看著手機，面色如常，仿佛沒聽到一樣。shu-9su.pages.dev
最終，大部隊還是出發了。沒有了蔣卓這個「攪局者」，氣氛反而輕鬆了不少。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很自然地走在了一起。shu-9su.pages.dev
「蔣卓……沒事吧？」裴冉小聲問。shu-9su.pages.dev
「誰知道呢。」肖諾的語氣很平淡，「可能是昨晚篝火晚會的烤肉不幹凈吧。」shu-9su.pages.dev
裴冉「哦」了一聲，沒再多問。shu-9su.pages.dev
竹海里空氣清新，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斑駁陸離。他們聊著一些輕鬆的話題，像一對真正來度假的情侶。shu-9su.pages.dev
這次散步，肖諾能感覺到裴冉是真的放鬆了下來。她會像個小女孩一樣，去追逐落在地上的光斑，會拉著他的衣角，讓他看竹子上奇怪的紋路。shu-9su.pages.dev
中午，大巴車準時返程。shu-9su.pages.dev
蔣卓終於出現了，他臉色蠟黃，腳步虛浮，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他一上車就縮在角落裡，戴上眼罩和耳機，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shu-9su.pages.dev
回到市區，已經是周日下午。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一起回了家。一進門，裴冉就累得癱倒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終於回來了，還是家裡舒服。」她滿足地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肖諾放下背包，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酸奶遞給她。shu-9su.pages.dev
「先喝點東西，我去把電腦里的東西整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他打開電腦，連接上公司的網絡。他看到，蔣卓的那封郵件，靜靜地躺在新任副總監的收件箱裡，狀態是「未讀」。shu-9su.pages.dev
很好，還有時間。shu-9su.pages.dev
肖諾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他沒有去動蔣卓的那封郵件，而是做了一件更巧妙的事情。他利用管理員權限，對郵件伺服器的時間戳協議進行了一次微調。這是一個極其細微的改動，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它會造成一個有趣的後果：所有在特定時間段內發送的郵件，其顯示的發件時間，都會比實際時間稍微滯後一點。shu-9su.pages.dev
做完這一切，他把自己的那份完整的、包含了所有技術細節和數據模型的OA系統評估報告，作為附件，寫了一封郵件，收件人是王主管和市場部總監老張，同時，抄送給了那位新任的副總監。shu-9su.pages.dev
他看了一眼郵件的發送時間，然後按下了發送鍵。shu-9su.pages.dev
做完這一切，他刪除了自己所有的操作痕跡，然後關上電腦，走出書房。shu-9su.pages.dev
裴冉已經睡著了，身上還穿著外出的衣服。肖諾拿了條毯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他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從溫泉山莊延續到了公司的權力中心。而他，已經布下了自己的棋子。shu-9su.pages.dev
周一，公司里風平浪靜。shu-9su.pages.dev
新任的副總監據說上午來公司露了個臉，開了一個簡短的見面會，就又出差去了。shu-9su.pages.dev
蔣卓病懨懨地上了兩天班，沒再搞什麼么蛾子。他似乎在等待著新領導對他的那封郵件做出回應。shu-9su.pages.dev
肖諾則像往常一樣，在技術部和市場部之間穿梭。他的那份評估報告，在老張和王主管那裡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shu-9su.pages.dev
周三下午，市場部總監老張突然召集所有核心員工開會，肖諾也作為「技術顧問」被叫了過去。shu-9su.pages.dev
會議室里，氣氛有些嚴肅。shu-9su.pages.dev
老張清了清嗓子，說：「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新來的林副總，對我們市場部下一階段的工作，提出了一個新的方向。」shu-9su.pages.dev
蔣卓的眼睛瞬間亮了，腰杆都挺直了。shu-9su.pages.dev
老張按下了投影儀的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一份PPT。PPT的標題是——《關於市場部數據化改革的初步構想》。shu-9su.pages.dev
蔣卓看到標題，嘴角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shu-9su.pages.dev
但當PPT翻到第二頁，看到署名時，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shu-9su.pages.dev
報告人：肖諾（技術支撐部）。shu-9su.pages.dev
「這份報告，」老張指著幕布，語氣里充滿了讚賞，「是技術部的小肖，在上周日，也就是我們團建回來的那天晚上，發給我的。裡面關於技術賦能、流程再造的想法，和林副總的思路不謀而合！林副總看了之後，評價非常高！」shu-9su.pages.dev
老張又翻了一頁PPT，上面是肖諾做的幾個數據模型。shu-9su.pages.dev
「特別是這些數據模型，非常有說服力！林副總特意交代，我們市場部接下來的工作，就要圍繞著小肖這份報告的思路來展開！」shu-9su.pages.dev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肖諾身上，充滿了敬佩和驚訝。shu-9su.pages.dev
裴冉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她看著肖諾，眼睛裡全是小星星。shu-9su.pages.dev
而蔣卓，他的臉已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幕布上的內容，那些明明是他「借鑑」過去，包裝成自己創意的核心觀點，現在卻成了肖諾的功勞。shu-9su.pages.dev
「不……不可能！」他失聲叫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所有人都看向他。shu-9su.pages.dev
「張總，」蔣卓站起身，聲音有些顫抖，「這份方案的核心創意，我……我也想到過！我上周日晚上，也給林副總發過郵件！」shu-9su.pages.dev
老張皺了皺眉，「哦？是嗎？」shu-9su.pages.dev
「是真的！」蔣卓急切地想證明自己，「我的郵件肯定比他的早！」shu-9su.pages.dev
「這個嘛……」老張的表情有些玩味，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副總剛才還跟我說起這個事。他說，確實收到了兩份思路相似的郵件。不過……」shu-9su.pages.dev
老張頓了頓，看向蔣卓，眼神變得有些嚴厲。shu-9su.pages.dev
「小肖的郵件，是周日晚上十點鐘發出的。而你的那封，是周一凌晨一點多才發到他郵箱的。蔣卓，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抄襲別人的創意，還想搶功，這種行為，可不是我們公司提倡的啊。」shu-9su.pages.dev
蔣卓如遭雷擊，瞬間癱坐在椅子上。shu-9su.pages.dev
周一凌晨？怎麼可能！他明明是周日晚上發的！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看向肖諾。肖諾正平靜地回望著他，眼神里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shu-9su.pages.dev
那一刻，蔣卓全明白了。shu-9su.pages.dev
是肖諾動了手腳。他不知道肖諾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在絕對的技術壁壘面前，他所有的小聰明和陰謀詭計，都成了一個笑話。shu-9su.pages.dev
那場會議之後，蔣卓在公司的處境一落千丈。shu-9su.pages.dev
「抄襲」的標籤像一塊狗皮膏藥，死死地貼在了他身上。同事們見到他，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從前的熱絡變成了公開的鄙夷和刻意的疏遠。午飯時，再也沒有人叫他；部門討論，也刻意將他排除在外。他成了市場部一個透明的、令人不快的存在。shu-9su.pages.dev
總監老張沒有直接開除他，但比開除更折磨人。所有核心業務和項目都與蔣卓無關，他被派去做一些最瑣碎、最沒有技術含量的雜事——整理過期文件、核對報銷發票、給會議室訂水。shu-9su.pages.dev
他從一個能言善辯的部門新星，變成了一個誰都可以使喚的雜役。shu-9su.pages.dev
肖諾對此看在眼裡，但他什麼也沒說。他知道，這是蔣卓應得的下場。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OA系統的項目中，每周二和周四，他依然會去市場部的「顧問」座位辦公。shu-9su.pages.dev
他能感覺到蔣卓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不再是挑釁，而是一種壓抑著的、毒蛇般的怨恨。shu-9su.pages.dev
這種日子持續了大概兩周。shu-9su.pages.dev
這兩周里，肖諾和裴冉的關係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裴冉對肖諾越發依賴，工作上遇到任何問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回到家，她也變得格外體貼溫柔，主動包攬了大部分家務。shu-9su.pages.dev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shu-9su.pages.dev
然而，肖諾心裡始終有一根弦沒有完全放鬆。他了解蔣卓，那種人絕不會輕易認輸。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只會變得更加危險。shu-9su.pages.dev
周五下午，臨近下班。shu-9su.pages.dev
肖諾正在技術部整理數據，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shu-9su.pages.dev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shu-9su.pages.dev
「喂？」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尖銳刺耳的聲音，聽不出男女。shu-9su.pages.dev
「肖諾？」shu-9su.pages.dev
「你是誰？」肖諾的語氣很警惕。shu-9su.pages.dev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聲音笑了，笑聲像是金屬摩擦一樣難聽，「重要的是，你女朋友的一些東西，現在在我手裡。」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猛地一沉，但臉上不動聲色。「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一些……她不希望你看到的東西。」那個聲音充滿了惡意和玩味，「想知道是什麼嗎？現在，立刻到公司頂樓的天台來。一個人來。」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別問那麼多廢話！」聲音突然變得暴躁，「給你十分鐘。如果你不來，或者敢帶上別人，我就把這些『好東西』，發給公司的每一個人。你自己看著辦！」shu-9su.pages.dev
電話被「啪」地一聲掛斷了。shu-9su.pages.dev
除了被逼到絕路的蔣卓，不會有第二個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shu-9su.pages.dev
女朋友的東西？會是什麼？shu-9su.pages.dev
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但現在不是猜疑的時候。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拿起辦公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徑直走向了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shu-9su.pages.dev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蔣卓背對著他，站在天台邊緣。shu-9su.pages.dev
「你來了。」蔣卓轉過身，臉上是一種癲狂的瘋狂笑容。shu-9su.pages.dev
「東西呢？」肖諾的語氣很平靜。shu-9su.pages.dev
「東西？」蔣卓笑了起來，「東西就是我。肖諾，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現在，我也要毀了你最珍視的東西！」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突然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shu-9su.pages.dev
「喂，裴冉嗎？我是蔣卓。你現在立刻來一趟天台，我有些關於肖諾的秘密要告訴你。」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傳來了裴冉疑惑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你如果不來，我就從這裡跳下去！」蔣卓的語氣變得歇斯底里，「我把一切都錄下來，就說是被肖諾逼死的！讓他一輩子都活在陰影里！」shu-9su.pages.dev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shu-9su.pages.dev
「你瘋了？」肖諾皺起了眉頭。shu-9su.pages.dev
「我是瘋了！」蔣卓大笑，「被你逼瘋的！我倒要看看，待會兒裴冉來了，看到我們倆站在一起，她會信誰！」shu-9su.pages.dev
他這是要用最極端的方式，來離間他們。shu-9su.pages.dev
肖諾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著。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天台的門被推開了。裴冉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shu-9su.pages.dev
「你們在幹什麼？」她看到對峙的兩人，一臉驚慌。shu-9su.pages.dev
「裴冉，你來得正好！」蔣卓看到她，情緒更加激動。他指著肖諾，「這個男人是個騙子！他偷了我的創意，還用卑鄙的手段陷害我！」shu-9su.pages.dev
「你胡說！」裴冉立刻反駁，「肖諾不是那樣的人！」shu-9su.pages.dev
「是嗎？」蔣卓一步步向裴冉逼近，「那你知不知道，他偷偷破解了你的手機，看了你所有的聊天記錄和照片？他就是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偷窺狂！」shu-9su.pages.dev
裴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肖諾。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沒有辯解。shu-9su.pages.dev
「你跟我走！」蔣卓趁著裴冉心神大亂的瞬間，猛地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向自己這邊，「離開這個變態！我帶你走！」shu-9su.pages.dev
「你放開我！」裴冉尖叫著掙扎。shu-9su.pages.dev
蔣卓像是瘋了一樣，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緊緊地從背後抱住了她，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裡。他的臉貼著裴冉的側頸，嘴裡瘋狂地念叨著：「你是我的！你本來就該是我的！」shu-9su.pages.dev
裴冉的身體被他箍得死死的，臉因為恐懼和屈辱而漲得通紅，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的掙扎在那股瘋狂的力量面前，顯得那麼徒勞。shu-9su.pages.dev
肖諾的瞳孔猛地收縮。shu-9su.pages.dev
就在這一刻，他動了。shu-9su.pages.dev
他沒有衝上去打鬥，而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蔣卓的視覺死角繞到了他的身後。他沒有去拉扯裴冉，而是用手臂，以一個標準的格鬥鎖喉姿勢，死死地勒住了蔣卓的脖子。shu-9su.pages.dev
蔣卓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瞬間被切斷。他下意識地鬆開了裴冉，雙手開始去掰肖諾的手臂。shu-9su.pages.dev
裴冉脫離了禁錮，立刻軟倒在地，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氣。shu-9su.pages.dev
肖諾沒有鬆手。shu-9su.pages.dev
他看著蔣卓因為缺氧而漲成豬肝色的臉，感受著對方在自己手臂中無力掙扎的觸感，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他完全掌控局面的這一刻，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從他心底深處升騰起來。shu-9su.pages.dev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越過蔣卓掙扎的肩膀，聚焦在癱坐在地上的裴冉身上。shu-9su.pages.dev
夕陽的餘暉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的白色衛衣因為剛才的撕扯而變得凌亂，一邊的肩膀微微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牛仔褲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仰著頭，大口地呼吸著，胸口劇烈地起伏，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屈辱，還有一絲看向他時的茫然。shu-9su.pages.dev
這個畫面，像一幀被慢放的電影鏡頭，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視網膜上。shu-9su.pages.dev
憤怒本該是唯一的情緒。shu-9su.pages.dev
但是，一種陌生的、夾雜著羞恥的燥熱，卻像病毒一樣從他的小腹猛地竄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加快，心跳聲在耳邊擂鼓。shu-9su.pages.dev
他的下半身，竟然可恥地、不受控制地有了反應。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強烈的、蠻橫的生理衝動，遠比之前任何一次和裴冉親密時都要來得洶湧。shu-9su.pages.dev
這突如其來的慾望讓他感到一陣暈眩。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他明明是施救者，是掌控者，為什麼會對這本該讓他暴怒的屈辱場景，產生如此病態的興奮？shu-9su.pages.dev
這感覺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就被他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了下去。他內心的理智在瘋狂地尖叫，告訴他這是錯的，是變態的。shu-9su.pages.dev
「滾。」肖諾鬆開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shu-9su.pages.dev
蔣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shu-9su.pages.dev
肖諾脫下自己的外套，走過去，披在還在發抖的裴冉身上，將她扶了起來。他的動作有些僵硬，竭力避免自己的身體與她有過多接觸。shu-9su.pages.dev
「我們走。」他拉著裴冉的手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台。shu-9su.pages.dev
蔣卓趴在地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毒。shu-9su.pages.dev
回到家，兩人一路無言。shu-9su.pages.dev
裴冉顯然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嚇和困惑中。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一言不發。shu-9su.pages.dev
肖諾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面前。shu-9su.pages.dev
「他說的……是真的嗎？」裴冉終於開口，聲音顫抖地問，「你真的……看了我的手機？」shu-9su.pages.dev
肖諾在她身邊坐下，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是。」他選擇了承認，「在你夢裡叫他名字的那天晚上。」shu-9su.pages.dev
裴冉的身體猛地一震，眼淚再次流了下來。這其中有被侵犯隱私的屈辱，也有得知真相後的釋然和後怕。shu-9su.pages.dev
肖諾沒有去安慰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他知道，這件事需要她自己消化。shu-9su.pages.dev
那一晚，他們分房睡了。shu-9su.pages.dev
肖諾躺在書房的床上，睜著眼睛，天花板上光影晃動。蔣卓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相信，經過這次，蔣卓再也沒有膽量和機會出現在他們面前。shu-9su.pages.dev
可是，他自己的問題，卻浮現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他無法忘記天台上那種詭異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那個畫面。shu-9su.pages.dev
蔣卓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他那雙充滿占有欲的手，死死地抱著裴冉。裴冉的驚叫，她的掙扎，她眼中那屈辱又無助的淚水……shu-9su.pages.dev
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shu-9su.pages.dev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身體里的那股燥熱再次升騰起來，而且比在天台上時更加強烈、更加洶湧。shu-9su.pages.dev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了強烈的、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的生理反應。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尺寸，都比平時要大上一圈。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大口地喘著氣。shu-9su.pages.dev
他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一股巨大的恐懼和迷茫攫住了他。shu-9su.pages.dev
他這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強行侵犯，他不應該是憤怒和後怕嗎？為什麼……為什麼會感覺到興奮？shu-9su.pages.dev
一個可怕的、他以前只在某些小眾論壇里看到過的詞彙，不受控制地跳進了他的腦海。shu-9su.pages.dev
綠帽癖。shu-9su.pages.dev
難道自己……是個潛在的綠帽癖？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讓他如墜冰窟，從頭到腳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他看著自己身上那可恥的慾望，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和恐懼。shu-9su.pages.dev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餘光滲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幾何形狀。肖諾坐在床沿，身體因為剛才那個可怕的念頭而微微發抖。shu-9su.pages.dev
他感覺自己像個精神分裂的病人。一部分的他，是那個冷靜、果斷，用智謀和技術將對手逼入絕境的勝利者；而另一部分，卻是一個躲在陰暗角落，對自己女友被侵犯的場景產生病態快感的變態。shu-9su.pages.dev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天台上的那一幕，但越是壓抑，那畫面就越是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shu-9su.pages.dev
突然，一個更加大膽、更加瘋狂的念頭，像一顆破土而出的黑色毒蘑菇，在他的腦海里迅速生長。shu-9su.pages.dev
他開始想像。shu-9su.pages.dev
如果……如果當初，從入職第一天起，他沒有選擇反擊呢？shu-9su.pages.dev
如果他沒有發現蔣卓的小動作，沒有在技術上碾壓蔣卓，沒有成為市場部總監眼前的紅人，沒有在溫泉山莊用技術手段戲耍蔣卓，沒有在狼人殺里給裴冉幫助，沒有發現蔣卓剽竊的陰謀……shu-9su.pages.dev
如果他還是那個沉默寡言、只會修電腦、在床上抬不起頭的技術宅，那個遇到問題只會躲在角落裡胡思亂想的失敗者。shu-9su.pages.dev
那麼，故事會走向何方？shu-9su.pages.dev
在一個沒有他干預的平行宇宙里，會發生什麼？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旦開啟，就再也無法關上。他仿佛成了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觀眾，開始在腦海里構建那個他親手扼殺掉的「另一種可能」。shu-9su.pages.dev
那個世界的開端，是一樣的。shu-9su.pages.dev
裴冉進入了市場部，像一顆閃亮的星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蔣卓，那隻嗅覺靈敏的獵犬，從第一天起就鎖定了他的獵物。shu-9su.pages.dev
飯局上，蔣卓會肆無忌憚地講著葷段子，用曖昧的眼神掃視著裴冉。而肖諾，只會低著頭扒飯，把所有的不滿都咽進肚子裡。shu-9su.pages.dev
工作中，蔣卓會用他那套熟練的社交手腕，很快成為新人里的領袖。他會以「幫助同學」的名義，不斷地接近裴冉。他會指出她方案里的「問題」，然後順理成章地提出要「課後輔導」。shu-9su.pages.dev
第一次的地點，或許就是那個叫「迷迭香」的咖啡館。shu-9su.pages.dev
蔣卓會精心安排一場局，把他那些所謂的人脈——比如那個油膩的強哥——介紹給裴冉。他會向裴冉展示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了機會與潛規則的成人世界。強哥會握著裴冉的手不放，會說些輕佻的話，而蔣卓，則會在一旁打著圓場，扮演著保護者和引路人的雙重角色。shu-9su.pages.dev
裴冉會感到不適，但更多的是新奇和被衝擊。她會看到蔣卓身上那種她男朋友不具備的「社會能力」。shu-9su.pages.dev
當她的方案被斃掉時，她第一個求助的人，只可能是蔣卓。而肖諾，只會笨拙地安慰她「沒關係，下次努力」，卻給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幫助。shu-9su.pages.dev
人情債，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shu-9su.pages.dev
溫泉山莊的團建，會成為關係的轉折點。shu-9su.pages.dev
在那個平行宇宙里，肖諾不會去。他會找個藉口，或者根本就沒人邀請他。他只會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對著手機，等待著裴冉那零星的、報平安式的消息。shu-9su.pages.dev
而裴冉，會一個人被扔進那個充滿了酒精和荷爾蒙的封閉環境里。shu-9su.pages.dev
沒有了肖諾的威懾，蔣卓的行動會更加大膽。shu-9su.pages.dev
在去往山莊的大巴上，蔣卓會很自然地坐在裴冉身邊。他會給她講笑話，會變魔術，會用各種方式逗她開心，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shu-9su.pages.dev
泡溫泉時，他會「不經意」地和她進入同一個池子。在蒸騰的水汽中，在流水的掩護下，他的手會「無意」地觸碰到她光滑的小腿。裴冉會驚得縮回去，但蔣卓只會笑著說「不好意思，水太滑了」，輕鬆化解。shu-9su.pages.dev
篝火晚會的「國王遊戲」，將是蔣卓的主場。shu-9su.pages.dev
他會用手段讓自己抽到「國王」，然後，他會發布一個讓全場起鬨的命令。shu-9su.pages.dev
「我命令……裴冉，和我一起，重現一下《鐵達尼號》里最經典的那個擁抱。」shu-9su.pages.dev
在眾人的鬨笑和催促下，裴冉無法拒絕。她會被推到蔣卓面前。shu-9su.pages.dev
蔣卓會張開雙臂，而裴冉，會在猶豫和羞澀中，站到他的身前。蔣卓的手臂會從她身後環繞過來，緊緊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豐滿柔軟的身體圈在懷裡。他的手掌會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溫熱。他的下巴會輕輕擱在她的肩窩，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看，我們才是最般配的。」shu-9su.pages.dev
裴冉會渾身僵硬，臉頰滾燙，心跳如雷。她想推開他，卻又被那股男性的力量和眾人的目光壓得動彈不得。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恥、刺激和一絲絲虛榮的複雜感覺。shu-9su.pages.dev
那一晚，蔣卓會送喝多了的裴冉回房間。shu-9su.pages.dev
在寂靜的走廊里，在昏暗的燈光下，他會把她抵在門上。shu-9su.pages.dev
「冉冉，」他會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喜歡你，從大學第一眼看到你開始。」shu-9su.pages.dev
裴冉會因為酒精和疲憊而頭腦昏沉，她會掙扎，會說「不行，我有肖諾了」。shu-9su.pages.dev
「肖諾？」蔣卓會冷笑一聲，「他能給你什麼？他能幫你解決工作上的難題嗎？他能帶你認識這些有用的人脈嗎？甚至…他能在床上滿足你嗎？」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句話，會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裴冉心中最隱秘的痛處。shu-9su.pages.dev
她會瞬間失語。shu-9su.pages.dev
蔣卓會趁著她失神的瞬間，低下頭，狠狠地吻上她的嘴唇。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他的舌頭會撬開她的牙關，粗暴地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他的手會開始不老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則會順著她衛衣的下擺，探入那片溫熱光滑的領地，徑直向上，攀上那座他垂涎已久的、飽滿而富有彈性的山峰。shu-9su.pages.dev
他會隔著蕾絲的布料，用力地揉捏，感受著那驚人的手感。shu-9su.pages.dev
裴冉的大腦會一片空白，酒精和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渾身發軟，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麼無力。她甚至會因為那陌生的、粗暴的撫摸，而感到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戰慄。shu-9su.pages.dev
蔣卓的吻會一路向下，滑過她修長的脖頸，在她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shu-9su.pages.dev
「冉冉，」他的聲音會變得沙啞而粗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我比他強一百倍。」shu-9su.pages.dev
他不會在那個晚上就徹底占有她。他很聰明，知道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會在她心裡種下一顆種子，然後用時間和耐心，讓它生根發芽。shu-9su.pages.dev
回到公司後，一切都會順理成章。shu-9su.pages.dev
蔣卓會繼續用他的人脈和口才，在新領導面前大放異彩。他會成為部門的紅人，事業蒸蒸日上。shu-9su.pages.dev
而裴冉，會因為「站隊」正確，得到蔣卓的各種幫助和提攜。她的工作會越來越順利，業績越來越好。她會逐漸習慣蔣卓的存在，習慣了他在工作上的指點，習慣了他在生活中的殷勤，甚至習慣了他那些若有若無的、越來越過界的身體接觸。shu-9su.pages.dev
而那個平行宇宙里的肖諾，只會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會發現裴冉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來越陌生，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敷衍。shu-9su.pages.dev
他們的性生活會徹底停滯。因為裴冉的心，已經不在他這裡了。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個下著雨的夜晚。shu-9su.pages.dev
蔣卓會開著他新買的車，送加班的裴冉回家。車會停在出租屋的樓下。shu-9su.pages.dev
「上去吧。」蔣卓會說。shu-9su.pages.dev
裴冉會解開安全帶，但沒有立刻下車。她看著窗外那個亮著昏黃燈光的老舊窗戶，眼神里充滿了厭倦。她知道，那扇窗戶後面，是她那個一成不變的、無法給她任何激情和未來的男朋友。shu-9su.pages.dev
「我……不想上去。」她會轉過頭，看著蔣卓。shu-9su.pages.dev
蔣卓會笑了。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shu-9su.pages.dev
他會重新發動汽車，一腳油門，駛離這個破舊的小區，朝著市中心最高檔的酒店開去。shu-9su.pages.dev
在酒店的豪華套房裡，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shu-9su.pages.dev
蔣卓會從背後抱著裴冉，讓她看著窗外的繁華。「冉冉，這，才是我能給你的生活。」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會吻她，脫掉她的衣服。shu-9su.pages.dev
這一次，裴冉不會再有任何反抗。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幻想在這裡，變得無比具體和清晰。他仿佛能親眼看到，在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上，裴冉那具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體，是如何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綻放出他從未見過的、妖艷的光彩。shu-9su.pages.dev
他會看到蔣卓是如何親吻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從嘴唇到脖頸，再到胸前那兩點嫣紅。他會聽到裴冉是如何從一開始的羞澀和緊張，慢慢地，發出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shu-9su.pages.dev
他會看到蔣卓是如何用他那遠比自己強壯和持久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馳騁。他會看到裴冉那雙修長的腿，是如何緊緊地盤上蔣卓的腰，指甲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劃出一道道紅痕。shu-9su.pages.dev
他會聽到她是如何在極致的快感中，一遍又一遍地，高聲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shu-9su.pages.dev
「蔣卓……啊……蔣卓！」shu-9su.pages.dev
這個畫面，這個聲音，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肖諾的理智。shu-9su.pages.dev
他感覺自己身體里的那股燥熱，已經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他再也無法忍受。shu-9su.pages.dev
他躺在書房冰冷的床上，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褲子裡，握住了那個因為這些屈辱的幻想而硬得發燙的器官。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裴冉在那張大床上，被蔣卓狠狠占有的畫面。他想像著她迷離的眼神，她放蕩的呻吟，她因為高潮而劇烈顫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這些畫面，像最猛烈的春藥，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經。shu-9su.pages.dev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shu-9su.pages.dev
「裴冉……」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近乎於呻吟的呢喃，「……蔣卓……對……就是這樣……」shu-9su.pages.dev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他只知道，這種將自己的女人想像成被別人占有的蕩婦，並從中獲得快感的行為，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罪惡與興奮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就在他即將到達頂點的瞬間。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書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shu-9su.pages.dev
裴冉穿著睡衣，站在門口。她手裡還端著一杯熱牛奶，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想要求和的溫柔。她顯然是想來找他談談心，化解兩人之間的隔閡。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就看到了床上那不堪的一幕。shu-9su.pages.dev
也聽到了，他嘴裡那句讓她如遭雷擊的、斷斷續續的囈語。shu-9su.pages.dev
「……蔣卓……弄她……對……」shu-9su.pages.dev
裴冉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手裡的牛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乳白色的液體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shu-9su.pages.dev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困惑、噁心，以及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的荒謬感。shu-9su.pages.dev
肖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僵。所有的慾望和快感，在與裴冉那雙充滿驚駭的眼睛對視的剎那，瞬間煙消雲散。shu-9su.pages.dev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大腦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shu-9su.pages.dev
完了。shu-9su.pages.dev
一切都完了。shu-9su.pages.dev
他最醜陋、最骯髒、最變態的一面，就這麼毫無保留地，被她撞了個正著。shu-9su.pages.dev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地上的牛奶還在無聲地流淌。shu-9su.pages.dev
過了許久，久到肖諾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裴冉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你……剛才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和那雙寫滿破碎和難以置信的眼睛，知道任何的謊言和狡辯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shu-9su.pages.dev
一股巨大的、想要徹底毀滅自己的衝動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像是要吐盡肺里所有的空氣。shu-9su.pages.dev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充滿了絕望，「我……可能真的有病。」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恐懼和噁心的詞。shu-9su.pages.dev
「我……可能是個綠帽癖。」shu-9su.pages.dev
裴冉臉上的震驚和噁心，慢慢褪去，轉為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她看著肖諾，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shu-9su.pages.dev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shu-9su.pages.dev
「我說，」肖諾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在用刀片割自己的喉嚨，「我可能有病。看到你……被蔣卓那樣抱著，我……我感覺到了快感。」shu-9su.pages.dev
他選擇了最殘忍的坦白。謊言已經沒有意義，他只想用這把刀，把自己剖開，讓她看個清楚。shu-9su.pages.dev
肖諾的那句自我審判，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捅進了一把早已腐朽的鎖。它沒有打開任何門，只是在轉動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瀕臨崩潰的聲響。shu-9su.pages.dev
裴冉站在門口，世界的色彩和聲音仿佛都已褪去，只剩下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shu-9su.pages.dev
那幾個字像最惡毒的詛咒，在她腦海中嗡嗡作響。shu-9su.pages.dev
綠帽癖。shu-9su.pages.dev
她甚至不完全理解這個詞的含義，但她能從肖諾那絕望的語氣和自我厭惡的表情中，感受到一種足以將人吞噬的黑暗。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感到噁心，也沒有感到憤怒。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一種鋪天蓋地的、酸楚的心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shu-9su.pages.dev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閃回。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入職第一天，那個在技術部角落裡，默默啃著厚厚手冊的肖諾。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在市場部，他坐在自己身邊，用她完全看不懂的代碼，為她構建出起死回生的數據模型時，那專注而自信的側臉。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在溫泉山莊，他用那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讓蔣卓在眾人面前出糗，又在狼人殺的遊戲里，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為她解圍。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了他在KTV團建上唱的那首跑調的搖滾，那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無聲的吶喊。她想起了他在天台上，用那雙並不算強壯的手臂，死死勒住蔣卓時，眼神里那堅毅的決絕。shu-9su.pages.dev
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他努力地改變，努力地走出那個屬於自己的、安全的殼，努力地變成一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他一個人，默默地對抗著蔣卓，對抗著流言蜚語，對抗著他自己內心的不安和恐懼。shu-9su.pages.dev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是她。shu-9su.pages.dev
是她在KTV里，為了那點可笑的虛榮心，和蔣卓拍下了那張親密的合照。是她在蔣卓的糖衣炮彈下，有過那麼一絲絲的動搖和享受。是她沒有在第一時間，旗幟鮮明地、徹底地劃清界限。shu-9su.pages.dev
她讓他沒有了安全感。她親手把他，推進了這個充滿猜忌和自我懷疑的深淵。shu-9su.pages.dev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他嘴裡說的那些胡話，他所有的變態和不正常，都是被自己逼出來的。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裴冉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但這不是恐懼的眼淚，也不是屈辱的眼淚，而是心疼，是愧疚。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去扶他，而是在他面前，同樣緩緩地跪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捧起他那張埋在陰影里的、寫滿了絕望的臉。她的指尖觸到了他冰涼的汗水和滾燙的淚水。shu-9su.pages.dev
「不，」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你沒有病。」shu-9su.pages.dev
肖諾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有病的是我。」裴冉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是我讓你變成了這樣。對不起……肖諾，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她俯下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了他。shu-9su.pages.dev
兩個同樣遍體鱗傷的人，就這麼跪在冰涼的地板上，相擁而泣。沒有語言，只有壓抑的啜泣和越來越緊的擁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將彼此破碎的靈魂，重新黏合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shu-9su.pages.dev
裴冉鬆開他，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拉著肖諾冰涼的手，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把他推到床上坐好。她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進浴室，拿了一條濕毛巾出來。shu-9su.pages.dev
她跪在床邊，像照顧一個孩子一樣，溫柔地、仔細地，幫肖諾擦拭著他手上的污穢，和他身上冰冷的汗水。shu-9su.pages.dev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於虔誠的溫柔。shu-9su.pages.dev
肖諾就這麼僵硬地坐著，任由她擦拭。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混雜著心疼和愧疚的神情，感覺自己那顆已經沉入谷底的心，似乎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託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擦拭乾凈後，裴冉沒有起身。她依舊跪在那裡，仰著頭，看著他。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慢慢地低下頭，用一種肖諾從未想像過的方式，吻上了他身體上那片因為羞恥和罪惡而疲軟下去的慾望。shu-9su.pages.dev
肖諾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電擊了一樣。shu-9su.pages.dev
「不……裴冉，別這樣……髒……」他想推開她，聲音都在發抖。shu-9su.pages.dev
裴冉卻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無比清澈的眼睛看著他，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不髒。」shu-9su.pages.dev
她再次低下頭。shu-9su.pages.dev
那一刻，肖諾感覺自己的大腦轟然炸裂。所有的罪惡感、羞恥感、自我厭惡，都在她那溫柔而堅定的動作中，被徹底地粉碎，然後重組成一種全新的、他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情感。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被接納、被原諒、被救贖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他的身體，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於兇猛的姿態，再次甦醒。shu-9su.pages.dev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裴冉從地上抱了起來，將她嬌小的身體，重重地壓在了床上。他甚至來不及脫掉她的睡衣，就那麼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狠狠地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這個吻，充滿了宣洩和失而復得的狂喜。shu-9su.pages.dev
裴冉熱情地回應著他，她的手緊緊地抱著他的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頭髮里。shu-9su.pages.dev
他們像兩隻在暴風雨中溺水的人，瘋狂地糾纏在一起，試圖從對方的身體里，汲取活下去的溫度和力量。shu-9su.pages.dev
沒有前戲，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結合。shu-9su.pages.dev
當肖諾終於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兩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那是一種靈魂歸位的圓滿。shu-9su.pages.dev
這一次，肖諾的腦海里沒有任何雜念。沒有蔣卓，沒有天台，沒有那些屈辱的幻想。他的眼前，只有裴冉。只有她潮紅的臉頰，她迷離的眼神，她口中那一聲聲動情的、只屬於他的呻吟。shu-9su.pages.dev
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和自信。shu-9su.pages.dev
他抱著她，在她身體里馳騁，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主權，也像是在洗刷著兩人身上所有的傷痕和污點。shu-9su.pages.dev
裴冉更是前所未有地投入。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澀，像一株纏繞著大樹的藤蔓，用盡全身的力氣去迎合他，去感受他。shu-9su.pages.dev
高潮來臨的時候，他們緊緊地抱著對方，仿佛要將彼此揉進自己的骨血里。shu-9su.pages.dev
世界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歸於平靜。shu-9su.pages.dev
兩人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汗水將彼此的身體黏合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和體溫。shu-9su.pages.dev
許久，裴冉才側過身，像只小貓一樣，將頭枕在肖諾的胳膊上。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她輕聲說。shu-9su.pages.dev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肖諾的聲音沙啞。shu-9su.pages.dev
「不。」裴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天在KTV，我……我確實動搖過。」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微微一緊。shu-9su.pages.dev
「我不是喜歡蔣卓。」裴冉的眼神很坦誠，「但是我承認，當他誇我，捧我，當所有人都圍著我的時候，我……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我甚至覺得，那一刻的自己，很有魅力。」shu-9su.pages.dev
她苦笑了一下，「所以，當他拉著我拍那張合照的時候，我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我甚至還覺得，那張照片拍得很好看，顯得我們很親密，像一對……璧人。我把它存在手機里，還偷偷看了好幾次。」shu-9su.pages.dev
「後來，是我自己覺得心虛，覺得對不起你，才把它刪掉的。」shu-9su.pages.dev
「還有溫泉山莊那次，國王遊戲，我之所以發布那個無聊的命令，不是因為我有多聰明，而是因為我害怕。我怕如果國王輪到蔣卓，他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我也怕如果命令你，會讓你在大家面前難堪。我只是……選擇了最懦弱的自保方式。」shu-9su.pages.dev
聽著裴冉的坦白，肖諾的心情很複雜。但他沒有感到憤怒，反而有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shu-9su.pages.dev
「所以，你監視我，我不怪你。」裴冉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是我自己先做了讓你不放心的事。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信任。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得驚人。shu-9su.pages.dev
「而且，說真的，肖諾，」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崇拜和俏皮，「我以前真的沒發現，你這麼厲害。你好像什麼都懂，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你在市場部那幾天，比蔣卓那個花架子帥多了。」shu-9su.pages.dev
肖諾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shu-9su.pages.dev
「你才是最厲害的。」他說。shu-9su.pages.dev
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隔閡和陰霾，似乎都在這場坦誠的對話中，煙消雲散。shu-9su.pages.dev
房間裡恢復了甜蜜而溫馨的氣氛。shu-9su.pages.dev
又安靜了一會兒，肖諾才猶豫著開口：「那……我那個……『病』……」shu-9su.pages.dev
「你沒有病。」裴冉立刻打斷他，語氣堅定，「那不是你的問題。」shu-9su.pages.dev
她坐起身，很認真地看著他，像一個正在分析案例的學者。shu-9su.pages.dev
「我們來理性地分析一下。」她說，「你以前……在那方面，是不是一直不太行？」shu-9su.pages.dev
肖諾的臉紅了一下，但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我覺得，」裴冉繼續分析道，「你之所以不行，是因為你太緊張，太沒自信了。你面對我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怕滿足不了我。這種焦慮，讓你身體的本能被壓抑了。」shu-9su.pages.dev
「而你剛才……幻想的那些場景，」裴冉說到這裡，也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在那些場景里，你不是一個『參與者』，你是一個『旁觀者』。你把自己從『必須要滿足我』的壓力中抽離了出來。甚至，在那個屈辱的設定里，你變成了一個和我一樣的『受害者』。這種角色的轉換，可能……可能繞過了你心裡的那個焦慮開關。」shu-9su.pages.dev
「所以，你的身體才會有那麼強烈的反應。那不是因為你喜歡看我被欺負，而是因為只有在那種極端的情況下，你的慾望才能擺脫焦慮的束縛，真正地釋放出來。」shu-9su.pages.dev
肖諾聽著裴冉的分析，目瞪口呆。shu-9su.pages.dev
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shu-9su.pages.dev
他的性功能障礙，確實源於自卑和焦慮。而那種病態的幻想，恰好提供了一個讓他逃避「表現焦慮」的心理空間。shu-9su.pages.dev
「所以，那不是什麼『綠帽癖』。」裴冉做出了最後的總結，語氣堅定，「那只是你的身體，為了對抗焦慮，找到的一種……扭曲的自救方式。」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她，心裡充滿了感激和震撼。他沒想到，裴冉能如此冷靜、如此理智地，剖析出他內心最深處的、連他自己都無法面對的問題。shu-9su.pages.dev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問。shu-9su.pages.dev
「很簡單。」裴冉拉起他的手，緊緊握住，「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是『我們』的問題。既然是心理上的問題，那我們就去找專業的人來解決。」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裡閃著堅定的光。shu-9su.pages.dev
「我們一起，去找心理醫生。」shu-9su.pages.dev
肖諾愣住了。去看心理醫生，對他來說，是一件需要巨大勇氣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你陪我？」shu-9su.pages.dev
「當然。」裴冉笑了，笑容里充滿了溫暖和力量，「我不僅要陪你去，我還要和你一起接受治療。因為，讓你產生焦慮的源頭，是我。我也有需要改變和學習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她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而鄭重的吻。shu-9su.pages.dev
「我們一起，把這個問題解決掉。然後，健健康康地，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她，眼眶再次濕潤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的關係，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穩固的階段。shu-9su.pages.dev
他點了點頭，用力地。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關於蔣卓的後續，並沒有在公司里掀起太大的波瀾。shu-9su.pages.dev
天台事件的第二天，他就提交了離職申請，理由是「個人發展」。沒人知道那天在天台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公司里的聰明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市場部內部流傳著一些零碎的猜測，有人說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也有人說他是自覺得顏面盡失，待不下去就走了。shu-9su.pages.dev
無論真相如何，蔣卓這個名字，很快就從這家公司里消失了。他的工位被清空，他的名字從通訊錄里被刪除，就如投石入海，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迅速沉底，再無聲息。shu-9su.pages.dev
對於肖諾和裴冉來說，這個曾經像噩夢一樣糾纏著他們的人，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式。shu-9su.pages.dev
日子恢復了平靜，甚至比以前更加甜蜜。shu-9su.pages.dev
那場徹底的坦白和激烈的和解，像一場高強度的化學反應，將兩人關係中的雜質徹底清除，剩下的，是更加純粹和穩固的結合。shu-9su.pages.dev
他們不再刻意在公司里保持距離。雖然沒有公開宣布，但市場部和技術部的同事們都能感覺到，肖諾和裴冉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磁場。他們會一起去食堂吃飯，下班後會一起離開公司。市場部的女同事們會開著玩笑問裴冉：「你跟技術部的肖顧問，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shu-9su.pages.dev
裴冉會紅著臉，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笑著說：「我們是大學同學嘛。」shu-9su.pages.dev
這種模糊的回應，在旁人看來，更像是默認。shu-9su.pages.dev
肖諾在工作上愈發得心應手。他的OA系統優化方案得到了高層的大力支持，一期項目順利啟動。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技術顧問」，而是作為項目負責人之一，頻繁地與各個部門溝通協調。他變得更加自信，也更加健談。shu-9su.pages.dev
而裴冉，則成了他最堅實的後盾。她會幫他整理會議紀要，會給他帶自己做的午餐便當。每當肖諾因為項目上的事而加班時，她都會安靜地坐在旁邊陪著他，看看書，或者處理自己的工作，直到他忙完，再一起手牽著手回家。shu-9su.pages.dev
他們的性生活也步入了前所未有的和諧。擺脫了心魔的肖諾，展現出了他從未有過的強勢和自信。而裴冉，也更加投入和主動。每一次的親密，都像是一次靈魂的共振，讓他們之間的聯結更加緊密。shu-9su.pages.dev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shu-9su.pages.dev
但那個「病」，像一根埋在肉里的刺，雖然暫時不痛了，卻始終存在。他們默契地沒有再提起，但心裡都清楚，那是一個必須被拔除的隱患。shu-9su.pages.dev
周末，陽光正好。shu-9su.pages.dev
兩人沒有像往常一樣賴床，而是起了個大早。他們按照之前的約定，去往一家在網上預約好的心理診所。shu-9su.pages.dev
診所開在一棟高檔寫字樓里，環境很安靜，裝修風格是簡潔的北歐風，讓人感覺很放鬆。shu-9su.pages.dev
在前台登記後，一個護士把他們領到了一間諮詢室門口。shu-9su.pages.dev
「顧醫生在裡面等你們。」shu-9su.pages.dev
肖諾推開門，和裴冉一起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諮詢室里很明亮，一張原木色的辦公桌，兩張舒服的單人沙發，還有一個擺滿了專業書籍的書架。shu-9su.pages.dev
一個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後，聽到聲音，抬起了頭。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在看到她的瞬間，都微微一愣。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生，漂亮得不像個醫生，更像從漫畫里走出來的角色。她留著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直發，戴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熨燙得筆挺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一件同樣潔凈的白大褂。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百褶短裙，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小腿，腳上穿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皮鞋和及膝的黑色長襪。shu-9su.pages.dev
她的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氣質。那是一種與她甜美的外貌截然相反的清冷感，像是終年不化的雪山，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shu-9su.pages.dev
裴冉餘光看看肖諾，心裡沒來由地緊張，這位女醫生的美貌完全不輸自己。shu-9su.pages.dev
「請坐。」她開口了，聲音和她的氣質一樣，清清冷冷，沒什麼溫度。shu-9su.pages.dev
兩人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都感覺有些拘謹。shu-9su.pages.dev
「我是顧沁。」她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個平板電腦，「兩位的情況，我在預約郵件里已經看過了。不過，我還是需要再詳細地了解一下。我們從頭開始說吧。」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成了一場漫長的問詢。shu-9su.pages.dev
顧沁的問題非常專業，也非常尖銳。她讓肖諾詳細地描述了每一次性功能障礙發生時的具體情境和心理感受，也讓裴冉描述了她在這段關係中的情緒變化和對肖諾行為的反應。shu-9su.pages.dev
整個過程，顧沁都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和客觀。她就像一個最精密的儀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記錄著他們袒露出來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傷疤。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漸漸地，在顧沁那種專業的氛圍引導下，他們也放下了防備，把所有的事情，包括天台上的那一幕和之後肖諾那病態的幻想，都和盤托出。shu-9su.pages.dev
他們都希望能印證裴冉之前的那個「理性分析」——肖諾只是因為焦慮，而不是真的有什麼變態的癖好。shu-9su.pages.dev
問詢結束後，顧沁放下了平板電腦。shu-9su.pages.dev
「好的，基本情況我了解了。」她看著肖諾，「接下來，我需要為你做一些生理指標的檢測。請跟我來。」shu-9su.pages.dev
她帶著肖諾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有一些肖諾看不懂的儀器。顧沁讓他坐在一張椅子上，然後在他的頭上和手腕上貼了一些電極片。shu-9su.pages.dev
「待會兒，我會給你看一些圖片和視頻片段。」顧沁的聲音從旁邊的操作台傳來，「你只需要放鬆，正常觀看就可以了。儀器會自動記錄你的腦電波、心率和皮電反應。」shu-9su.pages.dev
肖諾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檢測開始了。螢幕上先是出現了一些中性的風景圖片，然後是一些普通的男女親密照片。肖諾的心率很平穩。shu-9su.pages.dev
接著，畫風突變。shu-9su.pages.dev
螢幕上開始出現一些帶有明顯NTR元素的圖片。一個男人憤怒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擁抱，一個女人在丈夫面前被迫和別的男人調情……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了。shu-9su.pages.dev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也開始微微出汗。shu-9su.pages.dev
顧沁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記錄著數據。shu-9su.pages.dev
檢測結束後，肖諾回到了諮詢室。裴冉立刻迎了上來，緊張地問：「怎麼樣？」shu-9su.pages.dev
「等一下。」肖諾搖了搖頭，在沙發上坐下。shu-9su.pages.dev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顧沁才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報告走了進來。她把報告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顧沁清了清嗓子，那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根據你們的口述，結合剛才的生理指標檢測報告……」她看著兩人，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的診斷是……」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宣布最終判決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shu-9su.pages.dev
「肖先生，你的情況，並不是單純的性焦慮障礙。」shu-9su.pages.dev
她拿起報告，指著上面一條急劇攀升的曲線。shu-9su.pages.dev
「經過檢查，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們，這就是典型的，由特定場景誘發的性興奮倒錯——也就是俗稱的，綠帽癖。」shu-9su.pages.dev
這個診斷，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兩人心上，將他們之前所有的僥倖和自我安慰，都砸得粉碎。shu-9su.pages.dev
肖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裴冉也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shu-9su.pages.dev
「不過，」顧沁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們也不用太緊張。在我看來，這只是一種相對小眾的性偏好，和喜歡SM、足控一樣，本身並無好壞之分，也並非嚴格意義上的『疾病』。」shu-9su.pages.dev
「它之所以會給你們帶來困擾，」她繼續說道，「是因為它與你們主流的道德觀念和情感需求產生了衝突。」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兩人那複雜而痛苦的表情，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名片，輕輕地放在了桌上，推到他們面前。shu-9su.pages.dev
名片的設計很簡潔，白色的底，黑色的字，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shu-9su.pages.dev
「我叫顧沁。」她再次自我介紹了一遍，但這一次，她的身份似乎不再僅僅是一個心理醫生。shu-9su.pages.dev
「除了醫生的身份，我本人也是一個專門研究亞文化心理和邊緣性行為的獨立研究員。」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種評估實驗對象的審視，「你們的案例，非常典型，也非常有研究價值。」shu-9su.pages.dev
她身體微微前傾，發出了一個讓他們始料未及的邀請。shu-9su.pages.dev
「我正在進行一個關於NTR心理喚起機制的課題研究。我希望……能邀請兩位，成為我的實驗合作者。向我提供研究所需的，第一手的實驗數據。」shu-9su.pages.dev
「實驗？」裴冉的聲音有些發顫。shu-9su.pages.dev
「對。」顧沁點了點頭，「就像我之前在電話里提到的。我認為，對於肖先生的情況，最好的治療方式，不是壓抑，也不是單純的心理疏導，而是『行為療法』。」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兩人，平靜地拋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建議。shu-9su.pages.dev
「我建議，你們可以嘗試進行一些可控的、以收集數據為目的的NTR行為。通過這種方式，我們不僅可以觀察病情的具體表現，甚至有可能，通過主動滿足這種慾望的方式，來達到最終的脫敏和治癒。」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句話。shu-9su.pages.dev
「當然，要進行這個實驗，首先，你們需要去找一個安全、可靠、並且可控的……『黃毛』。」shu-9su.pages.dev
諮詢室里的空氣，因為「黃毛」這兩個字而徹底凝固。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得有些過分的女人。他們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這巨大的信息量。從「確診綠帽癖」到「邀請做實驗」，再到「找個黃毛」，這戲劇性的轉折，比任何一部電影都要來得荒誕和突然。shu-9su.pages.dev
「你的意思是……」裴冉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讓我們……主動去……創造那種……場景？」shu-9su.pages.dev
「從學術角度上說，是的。」顧沁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討論一個普通的實驗流程，「任何心理和生理的應激反應，都需要在特定情境下才能被精確觀測。壓抑和迴避，只會讓問題在潛意識裡變得更加根深蒂固。而主動、可控地去接觸和重複這個情境，是行為脫敏療法里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shu-9su.pages.dev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射著清冷的光。shu-9su.pages.dev
「當然，」她補充道，「我理解這件事對你們的情感和道德觀念會造成巨大的衝擊。這並非強制要求，只是一個基於我專業判斷提出的、最優化的治療建議。你們完全可以拒絕。」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的勸誘或者強迫，只是在陳述一個選項。但正是這種絕對的理性和客觀，反而讓這個荒謬的提議，顯得有了一絲科學上的「合理性」。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要找一個真人？」肖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無法理解，「不能用……比如，視頻或者圖片來代替嗎？」shu-9su.pages.dev
「很好的問題。」顧沁讚許地點了點頭，「替代性刺激確實是第一步，我們剛才在檢測室里做的，就是這個。但檢測結果顯示，你對虛擬畫面的生理反應，雖然顯著，但閾值並不算非常高。真正讓你產生強烈生理和心理應激的，是『天台事件』。」shu-9su.pages.dev
她看向肖諾，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他的內心。shu-9su.pages.dev
「在那件事裡，有幾個關鍵要素是虛擬刺激無法替代的：第一，事件的真實性。第二，主角是你深愛且有強烈占有欲的伴侶，也就是裴小姐。第三，侵犯者的存在感和對你的直接挑釁。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作為『失控的旁觀者』和『無力的拯救者』這個角色身份的代入感。」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給了他們消化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只有當這些要素同時存在時，你內心那種由『自卑焦慮』和『保護欲』混合而成的複雜情緒，才會被激發到頂點，從而繞過你大腦的道德抑制，產生強烈的生理興奮。所以，要進行有效的行為治療，一個真實存在的、可控的『第三方』，是必要的實驗條件。」shu-9su.pages.dev
「可控……」裴冉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臉上充滿了迷茫和抗拒，「怎麼可能可控？這種事……一旦開始，怎麼可能控制得住？」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作為研究員和醫生，需要介入的地方。」顧沁的語氣依舊平穩，「整個實驗流程，都需要在我的指導下進行。包括『第三方』的選擇、接觸方式、刺激強度、以及每一次實驗後的數據記錄和心理復盤。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追求刺激，而是為了採集數據，分析模型，最終找到讓你擺脫這種應激反應的方法。」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兩人，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作為研究者對未知領域的好奇和探索欲。shu-9su.pages.dev
「我需要強調一點，」她說，「選擇一個『安全可靠』的第三方至關重要。他必須頭腦清醒，嚴格遵守我們制定的規則，並且在情感上與裴小姐沒有任何糾葛。他只是一個功能性的、完成特定任務的實驗工具。絕對不能是像蔣卓那樣，帶有強烈個人目的和攻擊性的人。」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沉默了。shu-9su.pages.dev
顧沁的每一句話，都像手術刀一樣，冷靜、精準，將他們內心最隱秘、最骯髒的那個角落，血淋淋地剖開，然後放在手術台上，貼上各種學術標籤進行分析。這種感覺，既讓他們感到無所遁形，又因為這種極致的「專業」，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信服感。shu-9su.pages.dev
仿佛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關乎忠誠與背叛的情感問題，而只是一個需要用嚴謹的科學方法去攻克的……技術難題。shu-9su.pages.dev
「我……我們需要時間考慮。」肖諾最終開口，聲音沙啞。shu-9su.pages.dev
「當然。」顧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是個重大的決定，我建議你們回去之後，拋開所有的道德偏見，僅僅從『是否想解決這個問題』的角度，去認真地討論一下。」shu-9su.pages.dev
她站起身，示意這次的談話可以結束了。shu-9su.pages.dev
「如果你們決定合作，可以隨時打我名片上的電話。我的研究項目有獨立的經費，所有的治療和實驗費用，都由我的項目組承擔。」shu-9su.pages.dev
這句話，不經意間透露出了她那不符合年齡的、強大的資源和背景。shu-9su.pages.dev
肖諾和裴冉也站起身，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shu-9su.pages.dev
他們走到門口，裴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顧醫生，如果……如果我們不選擇這種方式，還有別的治療方法嗎？」shu-9su.pages.dev
顧沁看著她，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有。」她說，「傳統的精神分析，配合長期的藥物治療。通過藥物抑制你的性衝動，同時通過心理疏導，讓你學會認知並接納自己的『與眾不同』。」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補充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你承認自己有這個癖好，並且學會和它共存一輩子。至於你的性功能障礙，可能需要另一套獨立的治療方案。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而且不能保證最終效果。」shu-9su.pages.dev
裴冉的臉色白了白。shu-9su.pages.dev
「我的建議已經給出了。」顧沁的語氣恢復了最初的清冷，「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上。門在那邊。」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便不再看他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仿佛他們已經不存在了。shu-9su.pages.dev
從診所回家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shu-9su.pages.dev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像一幀幀默片。顧沁那張清冷的臉和她提出的那個荒謬的建議，像病毒一樣在兩人腦海里盤旋，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回到家，裴冉默默地去洗澡，肖諾則把自己扔在沙發里。shu-9su.pages.dev
房子裡很安靜，靜得能聽到冰箱運轉的嗡嗡聲。這個曾經讓他們感到溫馨和放鬆的空間，此刻卻因為那個懸而未決的「實驗」而充滿了壓抑和尷尬。shu-9su.pages.dev
誰也不願意先提起那個話題。仿佛誰先開口，誰就是那個急於把對方推向深淵的劊子手。shu-9su.pages.dev
肖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問題擺在那裡，像一顆定時炸彈。顧沁的話說得很清楚，要麼接受這種病態的癖好，要麼就用一種更病態的方式去嘗試「治癒」它。shu-9su.pages.dev
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那種需要靠屈辱幻想才能勃起的陰影里。shu-9su.pages.dev
所以，他必須做出選擇。shu-9su.pages.dev
「找一個安全、可靠、並且可控的……黃毛。」shu-9su.pages.dev
顧沁的話在他耳邊迴響。shu-9su.pages.dev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工具人」嗎？shu-9su.pages.dev
他開始在腦海里搜索可能的人選。公司同事？不行，抬頭不見低頭見，風險太大。大學同學？更不行，知根知底，情感糾葛太多。shu-9su.pages.dev
這個人必須沒有攻擊性，不能像蔣卓那樣充滿占有欲。他必須頭腦清醒，能嚴格遵守規則。最重要的是，他必須離他們的生活很遠很遠，最好是那種實驗結束，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shu-9su.pages.dev
去哪兒找這樣一個人？在網上發帖招募？太荒謬了，跟演電影似的。shu-9su.pages.dev
肖諾的思緒陷入了僵局。shu-9su.pages.dev
他拿起手機，無意識地翻動著。當他點開一個名為「劉哥的奇妙旅程」的QQ群時，一個念頭突然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shu-9su.pages.dev
他想到了一個人。shu-9su.pages.dev
一個他認識了很久，卻從未見過面的網友。shu-9su.pages.dev
那個網友的ID叫「Fr33」，是一部在小眾圈子裡很火的網絡NTR小說《虛假戀愛IF》的作者。shu-9su.pages.dev
肖諾的指尖頓住了。他想起自己當初之所以會追這部小說，並且和作者聊得那麼投機，或許正是因為他潛意識裡，早就有了那種病態的傾向。這讓他感到一陣自嘲。shu-9su.pages.dev
他和「Fr33」聊過很多次，從劇情聊到人生。他知道這個作者是個很通透、也很喪的人。他文筆細膩，擅長描寫那種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愛人被奪走的屈辱感，寫得入木三分。shu-9su.pages.dev
最關鍵的是，肖諾記得，在一次深夜長聊中，「Fr33」向他透露過一個非常私密的秘密。shu-9su.pages.dev
「別看我小說里寫得那麼熱鬧，」他記得對方當時發來一個苦笑的表情，「其實哥們我，早就陽痿了。現在對女人都硬不起來，主要還是靠手衝來解決。」shu-9su.pages.dev
陽痿…shu-9su.pages.dev
沒錯！shu-9su.pages.dev
一個陽痿的男人。shu-9su.pages.dev
沒有了最根本的攻擊性武器。shu-9su.pages.dev
他無法真正地對裴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他所有的「侵犯」，都只能停留在表演層面。shu-9su.pages.dev
這不就是顧沁所說的，最「安全」、最「可控」的實驗工具嗎？shu-9su.pages.dev
而且，他是個網絡作者，生活在另一個城市，和他們的現實生活沒有任何交集。實驗結束，刪掉聯繫方式，就等於人間蒸發。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感覺自己找到了那個唯一正確的答案。shu-9su.pages.dev
找一個陽痿的NTR小說作者，來扮演「黃毛」，對自己的女友進行一場「可控的NTR行為實驗」。shu-9su.pages.dev
這個想法，荒誕，離奇，卻又帶著一種黑色幽默般的邏輯自洽。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那個熟悉的灰色頭像，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對話框里，敲下一行字。shu-9su.pages.dev
【哥，在嗎？】shu-9su.pages.dev
消息發出去後，他有些緊張地等待著。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對方的頭像亮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喲，稀客啊哥們。】Fr33回復道，後面跟了個悠閒抽煙的表情，【怎麼，今天不忙著拯救世界，有空找我這個撲街作者聊天了？】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那熟悉的、帶著自嘲的幽默語氣，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shu-9su.pages.dev
【沒，就是突然想跟你聊聊。】shu-9su.pages.dev
【聊唄，反正也卡文，正好摸魚。】shu-9su.pages.dev
肖諾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從對方最熟悉的領域切入。shu-9su.pages.dev
【哥，你那本《虛假戀愛IF》，我最近又看了一遍。】shu-9su.pages.dev
【可別，那破書我自己都不想看第二遍。】Fr33發來一個捂臉的表情，【咋了，又發現什麼bug了？我跟你說，後期戰力都崩了，別看了，辣眼睛。】shu-9su.pages.dev
【不是bug。】肖諾的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下，【我就是想問問，你書里寫的男主那種……心理，看著自己女人被別人……然後獲得快感。現實里，真的有這種人嗎？】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水潭的石子。shu-9su.pages.dev
Fr33那邊沉默了許久。久到肖諾以為對方是不是掉線了。shu-9su.pages.dev
然後，一條消息彈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多的是。比我小說里寫的，現實里扭曲和複雜的情況多得多。怎麼，哥們你……遇到這種事了？】shu-9su.pages.dev
Fr33的語氣變得正經起來，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他作為一個長期浸淫在這個題材里的作者，顯然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知道，是時候攤牌了。shu-9su.pages.dev
【不是遇到。】他一字一句地打道，【我……可能就是那種人。】shu-9su.pages.dev
又是一陣沉默。shu-9su.pages.dev
這一次，Fr33的回覆很快。shu-9su.pages.dev
【哦？有意思。說來聽聽。】shu-9su.pages.dev
他的反應平靜得就像在聽一個普通的故事，沒有任何驚訝或者鄙夷。這種平靜，給了肖諾巨大的勇氣。shu-9su.pages.dev
於是，他把一切都說了。從蔣卓的出現，到自己的反擊，從天台上的失控，到書房裡那不堪的一幕，再到今天在心理診所里，顧沁醫生那石破天驚的診斷和建議。shu-9su.pages.dev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將自己內心所有骯髒和不堪，都傾瀉了出去。shu-9su.pages.dev
他打完最後一行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全身都虛脫了。他等待著對方的審判，哪怕是一句「你真變態」，他都認了。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Fr33的回覆很簡潔。shu-9su.pages.dev
緊接著是第二條。shu-9su.pages.dev
【所以，你現在需要一個『安全、可靠、可控』的黃毛，來配合你做這個『行為療法』實驗？】shu-9su.pages.dev
他精準地概括了肖諾的所有困境和需求。shu-9su.pages.dev
【是。】肖諾回道。shu-9su.pages.dev
【那你找我幹嘛？】Fr33發來一個疑惑的表情，【哥們我遠在天邊，而且，你忘了？我是個陽痿啊。】shu-9su.pages.dev
【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找的你。】肖諾飛快地打字，【你沒有攻擊性，你懂這個圈子的規則，而且你離我們的生活很遠。你是最合適的人選。】shu-9su.pages.dev
Fr33那邊又一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shu-9su.pages.dev
【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Fr33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哥們，你這是在玩火。你確定你想清楚了？你女朋友那邊，能接受嗎？】shu-9su.pages.dev
【我們會一起面對。】肖諾的回答很堅定。shu-9su.pages.dev
【行吧。】Fr33似乎被他說服了，【不過，幫你這個忙可以，但我有個條件。】shu-9su.pages.dev
【你說。】shu-9su.pages.dev
【我得先看看嫂子長得怎麼樣。】Fr33說，【你總得讓我知道，我這個『演員』，要面對的『女主角』是什麼級別吧？要是長得跟恐龍似的，那這戲我可演不下去，給多少錢都不行。】shu-9su.pages.dev
這個要求，既在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shu-9su.pages.dev
肖諾猶豫了。把裴冉的照片發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男人，這本身就是一種背叛和冒犯。shu-9su.pages.dev
但顧沁的話，Fr33的陽痿，以及治癒的渴望，像三座大山一樣壓著他。shu-9su.pages.dev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手機相冊。裡面有一張他前幾天偷拍的裴冉的照片。照片里，裴冉正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盤著腿看電視，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歲月靜好。shu-9su.pages.dev
肖諾的手指懸停在「發送」按鈕上，內心天人交戰。shu-9su.pages.dev
最終，一股破釜沉舟的衝動戰勝了理智。shu-9su.pages.dev
他點了下去。shu-9su.pages.dev
照片成功發送。shu-9su.pages.dev
對話框那頭，瞬間就彈出了回復。shu-9su.pages.dev
【臥槽！！！！】shu-9su.pages.dev
一連串的感嘆號，足以顯示對方的震驚。shu-9su.pages.dev
【哥們，你這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Fr33的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這……這是仙女吧？素顏都這麼頂？】shu-9su.pages.dev
【成交！這活兒我接了！】shu-9su.pages.dev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shu-9su.pages.dev
肖諾看著螢幕，心裡五味雜陳。有種自己的珍寶被別人窺視的屈辱感，但也有一種計劃得逞的詭異滿足。shu-9su.pages.dev
【哥，那……】shu-9su.pages.dev
【放心。】Fr33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正經和專業，【既然是演戲，你放心，我懂規矩。絕對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更不會幹涉你們的生活。實驗怎麼做，規則你來定。我只負責配合，當好我的『工具人』。】shu-9su.pages.dev
他發來一個「OK」的手勢。shu-9su.pages.dev
對話結束，兩人都沒有再發消息。shu-9su.pages.dev
浴室的水聲停了。shu-9su.pages.dev
肖諾握著手機，手心有些出汗。他剛剛和一個只存在於網絡里的陌生人，敲定了一件足以顛覆他整個人生的荒唐「交易」。shu-9su.pages.dev
裴冉裹著浴巾從浴室里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她看到肖諾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便知道他一定在想診所里的事。shu-9su.pages.dev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拿起干毛巾擦著頭髮，狀似隨意地開口：「還在想顧醫生說的話？」shu-9su.pages.dev
肖諾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那你……是怎麼想的？」裴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shu-9su.pages.dev
肖諾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厭惡，只有擔憂和關切。這給了他巨大的勇氣。shu-9su.pages.dev
「我……找到了一個人。」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遞了過去，螢幕上是他和Fr33的聊天記錄。shu-9su.pages.dev
裴冉接過手機，一字一句地看著。她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當她看到肖諾發過去的那張自己的側臉照時，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shu-9su.pages.dev
「你……就把我的照片發過去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shu-9su.pages.dev
「對不起，」肖諾有些心虛，「我當時……沒想那麼多。」shu-9su.pages.dev
裴冉沒有真的生氣。她繼續往下看，看到了Fr33那句「成交！這活兒我接了！」的豪言壯語。shu-9su.pages.dev
她放下手機，表情很複雜。「一個陽痿的NTR小說作者……」她喃喃自語，覺得這設定比任何一部電視劇都離奇，「聽起來……是挺安全的。」shu-9su.pages.dev
「那你的意思……」肖諾緊張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我沒什麼意思。」裴冉把手機還給他，然後歪著腦袋一笑，「不過，可以先見一見嘛。萬一他本人長得歪瓜裂棗，或者猥瑣得不行，那我可不跟他演這齣戲，知道沒？」shu-9su.pages.dev
她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這件事的沉重感。shu-9su.pages.dev
肖諾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知道，她同意了。shu-9su.pages.dev
氣氛重新變得輕鬆起來。裴冉擦乾了頭髮，像只小貓一樣鑽進肖諾懷裡。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無聊的綜藝節目，享受著暴風雨後的寧靜。shu-9su.pages.dev
一番雲雨過後，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裴冉的手指在肖諾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shu-9su.pages.dev
「喂，」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這個實驗出了什麼意外，我們都模擬上頭了，可不許不要我啊。」shu-9su.pages.dev
肖諾聞言，卻收起了笑容。他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捧起她的臉。shu-9su.pages.dev
「不會的。」他的語氣異常鄭重，「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不要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女人。」shu-9su.pages.dev
肖諾眼裡的真誠和摯愛，讓裴冉的心都融化了。她主動送上自己的嘴唇，兩人再次擁吻在一起。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