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世界的和平之夢】 shu-9su.pages.dev
作者：君が來た shu-9su.pages.dev
============ 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 諸多事 shu-9su.pages.dev
「林師弟，小妹們初來時魯莽，冒犯衝撞不是她們的本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待在婆珂城月余，調查邪宗的事進展很慢。共事日久不能任由裂痕滋生，周星彩知道精誠團結才是重中之重。林智生雖說無能了些，但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再加上確實是她們幾個火氣大了些，所以周星彩這才想著來道歉將嫌隙抹平。shu-9su.pages.dev
「沒事的師姐，我沒在乎過這些。能有這份心意就已經讓我欣喜。日後我們一起發力，將邪宗攪翻吧。」shu-9su.pages.dev
「此言有理。」shu-9su.pages.dev
就在交談中，卻見秦蘭馨慌慌張張的沖開房門，只一個勁兒的呼喊不好。shu-9su.pages.dev
「怎麼了蘭馨？」shu-9su.pages.dev
「二姐她……她……她和人打起來了！」shu-9su.pages.dev
「說清楚。」shu-9su.pages.dev
見秦蘭馨這麼亂，周星彩也不由得拍桌子站起要秦蘭馨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道明。秦蘭馨捋順嘴巴，簡要的把經過說清。shu-9su.pages.dev
「午時三姐帶我和二姐去集市。結果二姐突然在街上抖得跟篩糠一樣，抓住一個路人的衣領就一頓暴打。三姐把她拉住，我看著她快攔不住，就找大姐你了。」shu-9su.pages.dev
「怎會如此？快帶我去。」shu-9su.pages.dev
劉雪瑩的修習體術，拳頭不是一般的硬。如果真的下了拳腳後果不敢想像。周星彩幾乎是拽著秦蘭馨出的門，蘭馨只能踉蹌的跟著她往集市跑去。兩里的路，不消一刻鐘就達。shu-9su.pages.dev
集市上里外三圈的圍觀者議論紛紛，周星彩透過人牆隱約聽見二師妹的怒吼並瘋狂的噴發髒話。shu-9su.pages.dev
「你媽的！你死！老娘要把你從頭到腳的肉全給打爛！把你的骨頭錘成粉末去糊城牆！」shu-9su.pages.dev
「劉雪瑩！」shu-9su.pages.dev
聽到滿帶著怒火的呵斥，失控中的劉雪瑩也不由得一愣。而後言出法隨，周星彩擠開圍觀者入場，二話不說就給了劉雪瑩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就像是年糕錘子不小心打在了果凍上，啪！——的一下四分五裂。shu-9su.pages.dev
如果不是修士，怕是直接殞命當場。shu-9su.pages.dev
「姐？你……唔！」shu-9su.pages.dev
又是一巴掌，力量大的後面鉗制二姐的李君玉都沒站穩踉蹌著坐在了地上。shu-9su.pages.dev
「劉雪瑩，你媽的發什麼瘋？宗門傳你武藝不是讓你毆打凡人的。」shu-9su.pages.dev
「姐……我……」shu-9su.pages.dev
嫡傳弟子是宗門顏面，劉雪瑩的作為傷害的不僅是她自己，還是給整個汜水宗抹灰。日後要是被人傳出去，宗門大修士的臉就等於讓人踩在地上摩擦，首當其衝的就是二師叔的。shu-9su.pages.dev
「做事不動腦子。」shu-9su.pages.dev
周星彩轉過身去觀察被打者，穿著青色長衣側坐，右手撐著地面。還有滴滴血漬落在青石板上。他沉默不語，沒去看地面以上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二師妹魯莽，我這就帶著你去看……大夫。」shu-9su.pages.dev
怪不得他一句話也不說。shu-9su.pages.dev
被打的是一約莫二八的少年郎，骨相較常人稍寬稍大。雖不甚壯碩但也在正常胖瘦，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因為低著頭的緣故，周星彩現在才注意到那藍色的眼瞳。shu-9su.pages.dev
「蠻族？」shu-9su.pages.dev
聽到這兩個字，少年先是一激靈，隨後掙扎著爬起，卻在剛要逃跑時撞上了人牆又跌坐了回去。而後重新站起，硬生生的扒開人牆逃之夭夭。shu-9su.pages.dev
「誒，莫走！」shu-9su.pages.dev
周星彩沒有想到少年反應這麼大，剛從人牆中追出來就已經快看不見他了。不過集市上巷子狹小跑不遠，順著大路那人帶傷又跑不快。周星彩緊趕慢趕的還是在胡同里追上了。shu-9su.pages.dev
「小弟莫慌，在下沒有要找你的麻煩。二妹魯莽，我代她道歉。她拳腳沒有約束，這是靈玉，值一貫銀錢。我們別無他物，僅此當做賠償。」shu-9su.pages.dev
周星彩態度恭敬，掏出許多散碎靈玉。那少年側過身子，猶豫著要不要伸手，最終還是伸手抓過靈玉——然手一把甩在了周星彩身上！周星彩下意識的甩手彈開，其中一顆反彈打中了少年的眼眶，他慌亂中失衡摔倒。周星彩去抓他胸口的衣衽。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少年尖叫一聲，胡亂的甩巴掌。只是周星彩伸手敏捷，沒落到她臉上。shu-9su.pages.dev
重新站定的少年用力頂周星彩，發現頂不動後對著地上散落的靈玉撒氣，對著它們狠狠的跺腳。可惜靈玉堅硬，尋常手段無法傷及。恰巧其餘三人趕來，看到少年這番便多少有些不淡定。尤其是劉雪瑩，嚷嚷著就要給他點顏色瞧瞧。shu-9su.pages.dev
「劉雪瑩！」周星彩再一次喝止了她的衝動，轉過頭冷冷的瞪著她，手慢慢的扶在了八尺海原劍的劍柄上。嚇得君玉和蘭馨一個勁兒的為二姐求情。shu-9su.pages.dev
「是不是我這三年叫的太歡實，讓你忘了大師姐我是個怎樣的脾氣了？」shu-9su.pages.dev
「不……不敢。」shu-9su.pages.dev
汜水宗宗主親傳弟子可不是什麼空頭名號，饒是各路妖魔見了都要謹慎三分。更何況劉雪瑩，哪兒敢有半分造次？周星彩見鎮住了劉雪瑩便不再多言，而是撿起靈玉，又一次作為賠禮奉上。shu-9su.pages.dev
嘩啦——，靈玉又一次被甩在了地上，緊跟著的是少年的怒吼。shu-9su.pages.dev
「夠了！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打我一頓又給我錢封口，我是你的沙包嗎？我他媽就該被你打嗎？我不需要，你給我滾。」shu-9su.pages.dev
「息……」shu-9su.pages.dev
「息你媽逼——！」少年像是山洪潰壩那般，將一肚子的委屈與怒火都發泄了出來。 「二妹是因為小時候的事，見到了蠻族……」shu-9su.pages.dev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認識她嗎？」少年不想聽她們的理由。shu-9su.pages.dev
「我是蠻族……對的，我是蠻族……所以就該被人打，被人踢。是的……我娘是蠻族，她就該做奴隸。任由那狗東西虐待毆打，就該被他強姦生下我。那幫燒殺搶掠的狗東西犯下的過錯為啥要我們承擔？就因為我也是蠻族的孩子嗎？我他媽每天都要買一大堆滋陽的食物，好讓那狗東西吃完了糟踐我娘！你們懂我的感受嗎？」shu-9su.pages.dev
少年甩著眼淚，將四人質問的啞口無言。他也沒想要所謂的回答，而是擦乾眼淚，嘲諷道：「這些玉粒子算下來其實能有五貫錢，真是大手筆。平白無故把人打一頓後再用一筆厚錢堵嘴，倒是那些外太太們會幹的事。」shu-9su.pages.dev
「或許包養你們的，是住在不知城哪邊的老爺呢。」shu-9su.pages.dev
話撂下後，少年頭也不回的走了。或許這般平白無故的打她已經挨習慣了。shu-9su.pages.dev
而留在原地的李君玉，看到周星彩的周身隱隱散發著滲人的黑氣，像惡鬼一樣盯著劉雪瑩。shu-9su.pages.dev
「同是奴仙子，我沒資格懲罰你。但善惡對錯你自能分明，回宗之後跟主人討一百鞭子吧。」shu-9su.pages.dev
劉雪瑩羞愧的低頭，道一聲是。但這可把兩個師妹嚇壞了。shu-9su.pages.dev
「是什麼是啊，求個情啊。」shu-9su.pages.dev
主人懲治奴仙子的鞭子可不是玩笑，一百抽下去皮都沒了。雪瑩性子直，沒向周星彩求情。急得秦蘭馨都要跪地上了。shu-9su.pages.dev
君玉拉住蘭馨，給她使了個眼色。shu-9su.pages.dev
這是大錯，勸不動的。到時候只能看鐘銘願不願意少打了。shu-9su.pages.dev
日出城，日出處。日出東郭，辰時起鼓。shu-9su.pages.dev
院子裡立有日晷，晷針刻著精美雕紋，隨時移日轉，投射出不同的靈物形象。路可心同時相舞動，辰時為飛鳥，所舞正是飛鳥。shu-9su.pages.dev
鑒彼身姿，林中鳥鳴啾啾。落葉無聲，林雀留風。或高飛天穹而舒展，或低翔林間而婉轉。人間之至美，大抵如此。shu-9su.pages.dev
舞畢，路可心默默收起日晷。而一旁的鐘銘鍾銘正默默的為自己的短柄鐮刀篆刻術式。旁邊的椅子上還躺著之前用來對付葉吳音的扇子。shu-9su.pages.dev
做完最後的工作，鍾銘站起身來。左手持鐮，右手持扇。且試身手，虎虎生風。但還沒實操幾把，卻聽見一聲細笑。路可心輕掩薄唇——好吧，就連笑也是優雅而得體。 「哪裡不對嗎？」shu-9su.pages.dev
「不不，師弟並無不妥。倒是這般樣子，不像一個劍士了。」shu-9su.pages.dev
是啊，哪有劍士拿著鐮刀和團扇跟人打架的。不過戰場上實用才是唯一法則，一味學劍禦敵，到頭來也只是荒山上的枯骨。而這兩種武器，對他來說還有別的象徵。shu-9su.pages.dev
「師姐，你聽過何武君與胡琳兒嗎？」shu-9su.pages.dev
聽到這兩個人名，路可心先檢索一遍自己的記憶。無果後搖頭。shu-9su.pages.dev
鍾銘並不意外，時間遙遠，已經鮮有人記得了。shu-9su.pages.dev
「兩個兩族和平最初的殉道者，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妖。因為相同的夢想走到了一起成為夫妻，放棄了成仙飛升的機會想要平息兩族的廝殺。他們得到了成果卻沒能成功，後來理念對立分道揚鑣。幾十年後在一處峽谷同歸於盡。」shu-9su.pages.dev
鍾銘舉起手上的武器道：「這就是人盟盟主使用的兩種武器。他就是用這樣的武器來開拓和後世無數殉道者一樣的夢想的。」shu-9su.pages.dev
路可心覺奇，即是奇於未曾聽過的故事呢，又是奇於鍾銘居然能有如此的眼界。 「紅塵不老，年歲未遲。美人靜坐亭台，觀看人間景色，百千年煙火依舊。可心只是一屆小修，所願所想亦僅如此。」shu-9su.pages.dev
她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宗門的未來是內門仙子們考慮的事情。她所期待的生活也沒那麼宏大。shu-9su.pages.dev
鍾銘接過路可心的話，語氣則帶有男性的剛毅與堅定。shu-9su.pages.dev
「風雨之台，幾度傾頹。世間不應有戰火，但平息戰火卻僅能依靠手中的刀劍。人世離合，常常百年悲苦。玄鳥並非無私之人，但七尺白衣在身，所負便是此間的和平與希望。」shu-9su.pages.dev
可心苦笑，倒是輕輕搖頭。shu-9su.pages.dev
「這樣，倒是我這個師姐有些淺薄了。」shu-9su.pages.dev
話剛說完，路可心突然就捂著肚子靠著柱子撐身。緊皺眉毛，從表情上看不是太好。鍾銘趕緊放下武器上前詢問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師姐，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路可心搖搖頭，從腰間的葫蘆里倒出兩粒藥嚼下。藥效來的快，不多時便能正常活動。shu-9su.pages.dev
「胃痛頑疾，偶有發作。不甚打緊，師弟自去做事即可。」shu-9su.pages.dev
「好，師姐注意調養。我去給你買些藥食來。」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妖族都城，前將軍府。shu-9su.pages.dev
胡方坐在馬紮上，跟著部下划拳喝悶酒。豪爽的呼喝夾雜著無盡的苦笑，推杯換盞間。一壇酒就這麼下肚了。shu-9su.pages.dev
酒喝多就醉，一醉就口不擇言。shu-9su.pages.dev
「短毛妖——，我——打枉受。戰之心決，我的兵……送死！」shu-9su.pages.dev
「將軍，她……就……就一貓。舌頭都沒咱兄弟的手指頭長。 她懂……懂個雞毛。」 「對！她懂個雞毛！還逼毛？她那逼能有毛？」shu-9su.pages.dev
「誒——將軍，小點聲。嫂子，嫂子！」shu-9su.pages.dev
胡方這麼說，他那部下都慌了。趕忙拍他的腦袋，反倒被胡方不耐煩的扒開了。 「嫂子？我什麼時候怕過那婆娘？她……她逼毛也短！誒呦！」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雙細手揪著胡方的耳朵，把他疼的被提溜著站起來了……說誰誰到，來人正是胡方的老婆胡梅。shu-9su.pages.dev
「好啊，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還這麼口無遮攔。看老娘怎麼打你。」shu-9su.pages.dev
「打啊！你打啊！」shu-9su.pages.dev
胡方酒氣環繞，看的她也下不去手。她知道胡方的難處，但再難也不能用酒澆愁啊。 坐回位置的胡方酒勁徹底上來了，他迷迷糊糊的往外倒自己的委屈：「姐姐丟了，我著急。我比誰都想打到人族那邊去。可野菜還沒吃夠嗎？姐姐之前為了糧食幾宿幾宿的睡不著覺。現在都過得這麼好了，還要打仗嗎？幾萬大軍，陳兵邊境，吃什麼？西境都是草原，他媽的吃草嗎？到頭來還不是吃本土的糧食嗎？」shu-9su.pages.dev
胡梅只能摸摸他的頭表示安慰。shu-9su.pages.dev
而就在這時妖王的令使帶著她的聖旨趕到，他打屋裡就聞到了瀰漫的酒氣，心知這胡方一時半會兒領不了聖旨了。胡梅代他接旨卻被胡方的部下扶住。shu-9su.pages.dev
「大嫂您還懷著侄子，我來代勞吧。」shu-9su.pages.dev
部下跪地，聽著令使宣讀。聽到一半卻一頭霧水，甚至都忘了第一時間接過聖旨。 因為聖旨的內容是：前將軍胡方即可前往西境，統領十萬軍。shu-9su.pages.dev
令使走了，部下不敢對這份任免妄下結論。等到胡方醒酒後，對著這份任免也是霧水滿頭。shu-9su.pages.dev
給他兵權？豈不是能讓他按兵不動，到時候妖王若是真想發兵，他不想就發不成了。這豈不是自斷一臂嗎？shu-9su.pages.dev
當然，這些胡方能想到。妖王自然不會想不到，此刻的她正酣睡在自己的臥榻上。連日來的疲勞讓她難得好夢。shu-9su.pages.dev
但夢還沒盡興，妖王又醒了。因為還有一堆公務在等著她。shu-9su.pages.dev
「真是的，儘是數不清的麻煩。」shu-9su.pages.dev
妖王差人叫來太醫，前段時間葉吳音被人伏擊打的渾身是傷。現在病情穩定，其中的細節她要過問一番。太醫搖搖頭，葉吳音現在還在昏迷。只能從傷勢判斷她的部分經歷。 「算了吧，好生照看。」shu-9su.pages.dev
屏退太醫，妖王這才拿起第一本待處理的公文。shu-9su.pages.dev
世間食材眾多，若對症下藥則都可稱為藥材。但終歸是食大於藥，所以專門用來食補的品類並不多。鍾銘逛了東西兩個大市也沒找見幾個品相質量都好的。shu-9su.pages.dev
「蘿蔔……這東西雖說補氣，但吃多了容易失態。這東西可不行。看來要找些補血的。」shu-9su.pages.dev
鍾銘還在尋找合適食材，整個日出城卻驟然亮了好幾個度。街上的商販行人莫不被刺的睜不開眼，鍾銘還以為是哪家勢力投放的障眼法，手扶著佩刀觀察著情況。shu-9su.pages.dev
等到那和太陽一樣亮的光源消失時，卻見一女飄在空中，慢慢飄落在地。隨行有五彩霞光，祥雲環繞。日出城人哪見過此等奇觀，紛紛下跪並高呼「恭迎仙人」。shu-9su.pages.dev
那少女生的銀色長髮，從中兩分束成馬尾。全身銀灰色衣服，透著絲錦華麗的質感。隨著霞光與祥雲消散，她緩緩睜開眼睛。shu-9su.pages.dev
「原來這就是人間嗎？也罷。」shu-9su.pages.dev
少女沒有理會那些向她祈願的人，掏出了一根竹筒。竹筒看著普普通通但色澤極好，不是一般地方出來的東西。少女向珠子中注入神力，見它沒有反應後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看來還是要再等些時日。」shu-9su.pages.dev
少女不留，只一息便無影無蹤，再次站定已在一處無人注目的角落。shu-9su.pages.dev
少女再欲去往他處，卻被一個白袍的蒙面人擋住去路。對方占住巷子出口很顯然不打算讓對方離開。而少女也顯得意外。shu-9su.pages.dev
誰能這麼精準的跟蹤她？甚至還是前腳後腳。shu-9su.pages.dev
蒙面人也沒興趣打哈哈，開口便是一連串的問題。shu-9su.pages.dev
你是誰？搞這麼大動靜做什麼？有什麼目的……shu-9su.pages.dev
少女不耐煩的打斷了問題，她沒有回答這些問題的興趣。更沒有如此的意願。shu-9su.pages.dev
「與你無關，快些離開吧。」shu-9su.pages.dev
少女停頓一下，隨後警告道：「凡人如何也不能傷我，徒勞。」shu-9su.pages.dev
說完便不客氣的向他走去，左臂一撥推開對方揚長而去。shu-9su.pages.dev
在她走後，蒙面人的面罩悄然滑落。風吹過遮蓋他左眼的頭髮，一滴鮮血從血紅的眼角，順著臉頰划過紅色的痕跡。shu-9su.pages.dev
想想剛才的舉動，鍾銘就有些後怕，但他也慶幸自己堅持猜測跟了過來。要不然自己會後悔一輩子。shu-9su.pages.dev
「趙錦凰……是個好名字。而三十聖樹……究竟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會驚動仙子來此。」shu-9su.pages.dev
鍾銘口中的仙子，不是宗門裡那些少年女修。而是實打實的仙人子女。鍾銘對她的實力沒有什麼了解，但就以她對普通人的態度來看，自己八成是打不過她的。shu-9su.pages.dev
所以剛才刀口舔血的活計敗露，或者讓她看到了正在施術的鬼神泣，那後果可是想都不敢想。shu-9su.pages.dev
想到此，鍾銘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卻發現此時它們早就僵住了。shu-9su.pages.dev
他不敢久留，飛速離開了現場。shu-9su.pages.dev
雖說日頭正高，但仍是見不到柳國隆。若是大臣問起，宮人也只說今日諸事妥當，陛下一日休息。shu-9su.pages.dev
皇上寢宮一個外人都沒留，就連侍衛都離大門遠遠的。柳國隆連日同朝臣撕扯對罵噴口水，今天只想好好放縱一回。shu-9su.pages.dev
龍床上，孫玉孫瑩一左一右的跪趴著同時親吻柳國隆的肉棍子。從上到下每一處都沒落下，虎妖那毛毛的舌頭輕輕的刮著他的龜頭，簡直是沒邊兒的爽。shu-9su.pages.dev
舔著舔著，孫玉就悄悄地頂開孫瑩的腦袋，找到龜頭的位置一口吞入。還俏皮的打了兩個媚眼，一個是給夫君的，一個是給妹妹的。shu-9su.pages.dev
「姐姐你好狡猾，跟妹妹搶棒吃。」shu-9su.pages.dev
孫玉對此嗯哼了一聲，左手則悄悄到了她身下然後對其紅豆豆一彈，惹得孫瑩嬌喘一聲，靠在柳國隆的胳膊上。shu-9su.pages.dev
「夫君，姐姐欺負我。」shu-9su.pages.dev
柳國隆爽的正上頭，本想著象徵性的拍幾下孫玉的屁股。但看到她的表情輕笑著搖搖頭。shu-9su.pages.dev
「為夫也幫不了你啊，我的命根都在別人嘴巴里呢。」shu-9su.pages.dev
孫瑩哼的一聲，從後面壓住了孫玉道：「那夫君就射姐姐嘴裡，給她灌得喝不完。」 看著被壓住而不能動彈的孫玉，柳國隆都忍不住要笑，好一個姐妹情深。shu-9su.pages.dev
當然，柳國隆最終在孫玉嘴裡爆射出來時。孫瑩還是把腦袋湊了過來，喝掉孫玉嘴巴里漏出來的精。shu-9su.pages.dev
「好濃啊。」shu-9su.pages.dev
「還有更濃的呢！」shu-9su.pages.dev
柳國隆從後面摟住孫瑩，笑著將自己的打虎棍送進了寶貴妃的濕穴中。shu-9su.pages.dev
一場淫靡的大戰才剛剛拉開帷幕。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炮火平息，已是不知多少時辰。搞凈柳國隆最後一滴庫存的三人也是躺在了龍床上。可高潮的愉悅消失後，孫玉卻悶悶不樂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玉兒？」shu-9su.pages.dev
柳國隆關切的把孫玉抱在懷裡，她埋著頭有些低落的回答：「想蓉兒了。」shu-9su.pages.dev
聽到蓉兒這個名字，餘下的倆人情緒也低了下去。shu-9su.pages.dev
「蓉兒不會有事的，總會再見到的。」shu-9su.pages.dev
自當初那封不辭而別的書信後，柳國隆就再也沒有柳蓉的消息了。她現在在哪裡，拜師何處，過得如何……他這個父親什麼都不知道。如果說挂念……兒行千里母擔憂，父就不會擔憂嗎？shu-9su.pages.dev
「但她長大了，總會有自己的想法的。這一點來說，確實是我的女兒。」shu-9su.pages.dev
【柳國隆一共五個孩子，長女柳蓉，二十四歲。長子柳和，二十二歲。次子柳澤，二十一歲。三子柳祁，十九歲。四子柳鐸，十五歲。柳蓉柳和柳鐸是皇后孫玉所生。柳澤柳祁是寶貴妃孫瑩所生。】shu-9su.pages.dev
「姐姐莫要太過牽腸，都說虎當歸林。蓉兒此去，定是有大作為的。」shu-9su.pages.dev
「那我們呢，瑩兒，你和姐姐我也是虎妖啊。」shu-9su.pages.dev
「我們這是家養的小——咪——咪——」shu-9su.pages.dev
孫瑩一邊說一邊還捏爪爪，逗得其餘人都哄堂大笑。孫玉捧著自己那對奶子合不攏嘴。shu-9su.pages.dev
「哈哈——瑩兒，你看你吧夫君都笑成……」shu-9su.pages.dev
孫玉的笑聲戛然而止，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她看到了柳國隆那白凈的面頰。 「你的鬍子……」shu-9su.pages.dev
柳國隆聽到鬍子後一把摸向自己的臉，光滑的一點毛茬都沒有。shu-9su.pages.dev
「等等——還在，呼——」shu-9su.pages.dev
柳國隆猛的起身，好在跨間那二兩肉還在。他剛鬆口氣，一條胳膊就堵住了他的嘴，緊接著是一股強大的外力迫使他合齒咬破血管，血液順著口腔流入喉嚨。一條後又跟著一條。反應過來時孫玉孫瑩捂著自己流血的胳膊一左一右咬上了他的大臂，一陣鑽心的痛襲來，流出的血液進了兩位妻子的口中。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同命血契，這是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卻見二女不語眼中淚水汪汪。shu-9su.pages.dev
許久後，才聽孫玉低聲道：「夫君，及早選立太子吧。」shu-9su.pages.dev
「師弟這般心意，著實是高捧了可心。本不是大疾，也勞煩了師弟。不能白受心意，可心亦有禮回贈。」shu-9su.pages.dev
待到晚上，鍾銘買了些補血固氣的食材為路可心做了一桌藥食。路可心瞳孔一閃，眼眶頓時濕潤了許多。shu-9su.pages.dev
她從自己的乾坤袋中選出了一袋香囊，細細的掛在了鍾銘的腰掛上。shu-9su.pages.dev
「高潔之士配香戴玉，是為彰顯其超世之格。予香囊為禮，也是對君好修的希冀。言拯救天下蒼生者多，但能始終如一者確實是少。日後若是迷茫了，可以記著師姐的點點祝願。」shu-9su.pages.dev
路可心語氣平常，可說著說著難免讓人聽出來失落。不知什麼時候，她也送過別人香囊。shu-9su.pages.dev
可到最後……shu-9su.pages.dev
「放心，有師姐這份祝福。師弟我絕不會中途而棄，我絕不會對不起師姐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路可心意外的愣住了，隨即莞爾一笑。shu-9su.pages.dev
「你呀，或許不一樣。」shu-9su.pages.dev
PS：shu-9su.pages.dev
寫著寫著，鬼神泣這東西給我摔了一個大坑。從最開始到現在鬼神泣的能力越來越雜亂無章，所以我打算系統的整理好鬼神泣的設定，避免寫著寫著手忙腳亂。shu-9su.pages.dev
鬼神泣是幽冥哭泣的血眼。不是天生就有的眼睛。當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與仇恨中時，情緒失控至極點。悲傷讓人哀嚎，經脈因此破裂，精血順著經脈的破口浸染整個眼球，變成完全的紅色，這就是鬼神泣。shu-9su.pages.dev
有記錄以來的第一個擁有鬼神泣的人發生在雙英同盡之戰後。而後只找到了少數擁有血目的人或妖，且都是單眼。修士們翻越所有典籍，也沒發現雙血目的人。所以暫且可以認定雙目不能全部染血。shu-9su.pages.dev
鬼神泣分左眼和右眼，兩者的能力有很大不同。shu-9su.pages.dev
左眼：羲和shu-9su.pages.dev
左眼的能力主是幻術，能夠利用視覺，聽覺，接觸，獻祭，中介物將敵人拉入幻境。可以藉助幻術反擊對方。shu-9su.pages.dev
術法例子：五十天光。shu-9su.pages.dev
發動發動血目綻放紅光，對視野內所有目標的視覺施加干擾。讓她們看到無盡的血腥與恐懼。shu-9su.pages.dev
君見我shu-9su.pages.dev
對自己施加幻術，讓所有看到自己的對手看見的都是錯誤的幻影。shu-9su.pages.dev
昔人低語shu-9su.pages.dev
低音吟誦術語，讓聽見此誦讀的人五感散失。最後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右眼：望舒shu-9su.pages.dev
右眼的能力主要是法術，多數是直接發動鬼神般恐怖的攻擊打殺對方。shu-9su.pages.dev
術法例子：天雷作劍shu-9su.pages.dev
落下一道紅色的天雷，帶有數十倍於普通天雷的破壞力。且可留下殘雷迸射。shu-9su.pages.dev
神射狍鹿shu-9su.pages.dev
眼睛爆發出巨大的靈力，成線束狀打在前方的目標上。伴隨著風壓，難以逃跑只能硬抗。shu-9su.pages.dev
鬼神蓮花shu-9su.pages.dev
對目標進行一層層連續的巨手合十，就像一朵蓮花一樣把敵人拍在最中間。shu-9su.pages.dev
鬼神泣還有些共有的能力，比如會溢散一些靈力可以用來煉製一些等級不高的消耗品。也可以在一瞬間將自己所有的靈力噴發出去引燃，造成大範圍的傷害，但代價就是靈力耗盡，幾乎等於待宰羔羊。 shu-9su.pages.dev
============ 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一章 日出遊 shu-9su.pages.dev
鍾銘若有閒暇，一般不會出城。在城中找間書屋茶館，聽書賞曲也就算消遣了。但說實話，這些消遣大多欣賞不來。究其原因就是這些個劇情太過狗血扯淡。shu-9su.pages.dev
「假太監混進後宮，把後宮佳麗收為己有。然後發現……皇帝也是個女的。從此當上皇宮真正的主人，太監宮女也是隨意發落……噗呲！哈哈哈哈～～」shu-9su.pages.dev
看了手上的話本，鍾銘實在是沒忍住自己的笑氣，就連茶館的喧囂也沒蓋住他的笑聲。 旁座的路可心怕他笑岔氣過去，拍拍他的後脊，言語間帶著些許關切。shu-9su.pages.dev
「師弟怎這般笑？」shu-9su.pages.dev
鍾銘將那話本扔到桌子上，捋了好幾口氣才把心中的那份無語壓進肚子。shu-9su.pages.dev
「且不說皇帝怎麼能是一個女的，單就其中細節便假的離譜。太監勉強可以隨便使喚，隨便拉個宮女就干，不給干就殺。要不是我真的去過皇宮我就信了。大抵是某個落魄書生寫的，配不上這麼好的銷量。」shu-9su.pages.dev
太監都是貧苦孩子的人家，背後無依無靠的。但宮女可不是什麼隨便人家的女子，這些人的家裡多數都沾著軍籍或者官籍，甚至很多宮女就是皇帝的義女。柳蓉曾和他說過，她基本都是使喚太監的，宮女按照章程辦事，饒是沂水公主都不敢多使喚。shu-9su.pages.dev
鍾銘轉過頭來，卻看見路可心低著頭，臉上紅熱的快要滴血。shu-9su.pages.dev
「什麼干不幹的，儘是污言穢語。師弟莫要如此，何況這裡本就人多。」shu-9su.pages.dev
「誒呀，我這口不擇言的。師姐放心，再不會如此了。」shu-9su.pages.dev
這時一個漢子從旁桌過來，跟鍾銘要走了那本小說。鍾銘也沒興趣的指了指示意他可以拿走。與那漢子同來的還有一人，他對那本書沒什麼興趣，而是找了個好翻書的位置。鍾銘飲口茶水，沒了待在這裡的最後一點耐心。路可心則輕拿來一本書，簡單翻過幾頁就不住的搖頭。shu-9su.pages.dev
「何故都是妻女被人奸辱的橋段？怎麼還有些樂在其中的，男人怎就如此不知恥辱？」shu-9su.pages.dev
合上書，路可心的羞紅著臉。只覺著被髒了眼睛。鍾銘對此見怪不怪，解釋道：「男人本質上都是好淫色的，市井文章大多數意淫之作。真正能許得佳人芳心的才子又怎會意淫出這樣的作品。」shu-9su.pages.dev
「男人……好色……，師弟也會嗎？」shu-9su.pages.dev
噗呲——咳咳咳——shu-9su.pages.dev
這一問差些給鍾銘剛喝下去的茶水噴出來，說真的他很想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清心寡欲。但和蘭馨她們結契後無數個荒誕淫靡的夜晚讓他實在沒臉說出這樣的話。在心中過了無數遍說辭後，鍾銘才敢開口。shu-9su.pages.dev
「我的話……也會有的吧。平常看到美人……也會想著追求的，哈哈……哈哈……」 鍾銘尷尬的腳趾摳鞋，路可心卻認真思考起來。而後得出一個結論。shu-9su.pages.dev
「傾慕的女子，要勇敢的追求。」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師姐說的是呢。」鍾銘蓋上茶碗趕緊打哈哈道：「此事不論，接下來我們去哪裡？」shu-9su.pages.dev
茶館是沒心情待下去了，不過去哪裡沒有想好。路可心思索不久便拿起置在旁邊的紙傘後起身道：「難得無事，此處正好近鄰西市。若師弟有意，同可心游市也好娛樂。」 「嗯……好啊，」shu-9su.pages.dev
俗話說坊牆一拆，小民樂開。懷著遊玩而不是採買東西的態度走在這西市時，鍾銘才意識到它的面積是多麼誇張。兩邊的商販攤位就是加上路可心一起數也數不過來。來了嗎琳琅滿目的商品也是目不暇接。剛邁開沒幾步便有賣飾品的店家，屋子精緻上面的匾額還掛著寶玉堂三個大字。路可心收起紙傘，輕輕的推開了那家的大門。鍾銘不好分開，也跟著進去。shu-9su.pages.dev
一進門，鍾銘便注意到從門口到正堂拐了三個彎。正堂還被一排矮柜子隔開，商家在另一頭候客。見人來到輕輕作揖，路可心還了禮。過程中沒有一句話。shu-9su.pages.dev
倒是鍾銘看著他們這樣心裡起了嘀咕。但看到後櫃掛著的金玉之物，姑且沒有多言。最終是老闆先開的口。shu-9su.pages.dev
「二位貴客，恭候。」shu-9su.pages.dev
「勿要恭敬，在下小民一人。今日來問貴店珍物。」shu-9su.pages.dev
路可心一板一眼的回答，那老闆笑笑回答？「姑娘說笑，小店所賣皆是中品，未有稀世之寶，姑娘可另找他處。」shu-9su.pages.dev
聽到回答，路可心沒有喪氣，而是回答他：「白日合門，三轉入堂。尋常店鋪不會如此，在下錢財不緊，只需些飾物隨身。」shu-9su.pages.dev
說罷，路可心掏出乾坤袋扔出一塊上品靈玉。靈玉磕碰桌面的聲音讓那老闆都瞪大了眼睛。那老闆雙手抱拳道了句「懂行」。shu-9su.pages.dev
確認路可心不是那種小白客後，老闆這才把家底掏了出來。這一下可把沉默的鐘銘看傻了，它們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華麗的不像是人能雕刻出來的東西。即便沒到達那種有價無市的程度，但全部買下它們的代價絕不止一座金山那麼簡單。shu-9su.pages.dev
路可心放下紙傘，讓出身位對著鍾銘道：「此珍奇甚多，師弟可否代可心斟酌。哪一個最為合適。」shu-9su.pages.dev
「哦……啊？我……我啊？」shu-9su.pages.dev
鍾銘下意識的接下了路可心的請求，但腦子跟上來後才想起來自己是個方面的門外漢。路可心看他窘迫，安慰他只是憑直覺擇選。畢竟再過華貴的首飾，戴著不美也是枉費金錢。鍾銘聽此言，慢慢上前去。托盤裡裝著十對耳墜，個個都精美的不像樣子。但和師姐那溫婉的氣質相比較，鍾銘還是覺得彩玉琉璃的耳墜更搭。路可心跟著上前，確實那琉璃柔和溫潤。內部晶瑩又不顯得空虛。取過試著戴在耳朵上，讓鍾銘幫忙看看得到的也是好看。shu-9su.pages.dev
「誒呀呀這位姑娘，你的郎君可真是為你選了一副好東西啊。這玉上做琉璃的工藝可是難到了不少老師傅呢。」shu-9su.pages.dev
「等等，我和路……」shu-9su.pages.dev
「誒誒，少年郎害羞是常事。和娘子和和睦睦，比什麼都好。好啦，小店又規矩。單成客走，原諒在下不便相送。」shu-9su.pages.dev
成交後出門，路可心戴著耳墜，走起路來很有精氣。反倒是鍾銘，被老闆亂點鴛鴦譜有些尷尬，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和路可心說話。反倒是路可心注意到了他的沉默問他怎麼緘口不言，鍾銘嘆氣，也沒藏著掖著。shu-9su.pages.dev
「哼哼。」路可心輕笑一聲：「外人看來郎才女貌未必不是好的，至少好意對我們也無甚影響。莫不如說，若我真是你的妻子，你會怎樣？」shu-9su.pages.dev
鍾銘聽到這個問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別的不敢保證，始亂終棄是不可能的。」shu-9su.pages.dev
「嗯？」這回答猝不及防，讓路可心小臉一紅，害羞的側過頭用紙傘擋住自己。 「居然是這般答覆。」shu-9su.pages.dev
兩個尷尬的要命的人壓不住心裡摳腳，瘋狂的尋找新話題，不約而同的把話題往游市上帶，這才能繼續走下去。而在不知不覺間，他們的的腳步已經到了一個小生的攤位附近。小生看著不像賣貨的樣子，但他那裡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時不時傳來喝彩聲。這讓鍾銘來了興趣，硬是擠了個好地方。那小生的桌子上大大小小的都是瓦罐。鍾銘和；路可心都不知道他的名堂。shu-9su.pages.dev
那小生拿起一個小瓦罐展示給眾人，確認裡面空空如也。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瓦罐翻轉一圈一隻貓就這麼從瓦罐口跳了出來。那隻貓躍上小生的肩頭，朝著眾人喵了一聲。 「我靠！怎麼變出來的？剛才還沒貓的。」shu-9su.pages.dev
「對啊，難不成她這瓦罐里還有什麼法術不成？」shu-9su.pages.dev
聽著旁人的議論，饒是本沒什麼興趣的路可心也認真的看起了小生的手法。而剛才那隻貓被他從肩膀上拿下扔進另一個瓦罐里，然後輕輕敲打瓦罐。再給人看，裡面變得空空的。shu-9su.pages.dev
鍾銘掐著下巴，硬是沒看出來那貓是從哪裡跑掉的。路可心心細，用靈力探查一番卻也無果。小生壞笑一下晃動瓦罐，只見忽地飛出一隻貓頭鷹擦著路可心的髮絲而過，猝不及防的她被嚇了一跳，頓時驚慌。以至於啊的一聲撲在了鍾銘懷裡。shu-9su.pages.dev
「啊？呀！抱歉師弟，這般只是……受了驚。」shu-9su.pages.dev
「不不，不用介意的。」shu-9su.pages.dev
鍾銘撫慰著受嚇的路可心，順手要抓那貓頭鷹，貓頭鷹靈巧的躲過他的大手鑽回了瓦罐里。那小生嘿嘿一笑，把瓦罐一倒，裡面流出了帶著酒香的澄澈液體。是不那麼濃烈的酒水，小生用碗接著，心滿意足的喝下一碗，剩餘的分給眾人。shu-9su.pages.dev
最後瓦罐里倒出一個帽子，小生扣在頭上隨後取下帽頂向下。隨後打賞的銅板就像雨點一樣飛進了他的帽子。鍾銘也出了一疊，那小生感謝在場的各位後就離開了。shu-9su.pages.dev
「當真是神奇啊。」shu-9su.pages.dev
「確實，十指之間，無盡變化。若非常人，做不到這般巧手戲法。」shu-9su.pages.dev
繼續走在這街上，鍾銘和路可心一句一句的聊著，說著說著就到了路可心的那對耳墜。鍾銘每次去看路可心，總會注意到那雙青色帶著淡彩的耳墜。由於是握手議價，鍾銘還不知道它的價格是多少，但看著就不便宜。【握手交易是指雙方用布蓋手，用握手暗示價格。】shu-9su.pages.dev
「師姐，我能問下嗎？這副耳墜……花了你多少錢？」shu-9su.pages.dev
被問到耳墜，路可心稍微一愣。回想起細節後，確認當時的成交價後回答：「大概……一兩黃金吧。」shu-9su.pages.dev
路可心言語輕輕，但鍾銘卻好像糟了雷劈一樣張大嘴巴僵在原地。shu-9su.pages.dev
「什什什什麼？一兩金子？」shu-9su.pages.dev
人族各國的金銀比價均在十五，而銀兩與銅錢的比例在一千。換句話說，這對玉琉璃耳墜，等於一萬五千錢，穿起來能給七八個人當腰帶使。shu-9su.pages.dev
「好貴啊。」shu-9su.pages.dev
鍾銘回想起自己買東西的手筆，就沒有這麼闊綽過。幼時師父帶他下山歷練，就連吃食都是剛好買夠，能少買就少買。雖然靈石折算金銀很高價，但修士不能把錢看的太重。若非真的需要，萬萬不會碰它們。因此，鍾銘只在外出時會準備足夠的錢財。shu-9su.pages.dev
路可心淡淡一笑，沒有直說貴還是不貴，而是回問他一個問題。shu-9su.pages.dev
「師弟莫說貴賤，不如想下可心這身衣裳。值錢多少？」shu-9su.pages.dev
被這麼一問，鍾銘才開始細細打量路可心的衣服。與宗門其他修士穿的制式白袍的女款不同，路可心穿的是特製的絲質衣裙。外面披紗，內里透襯。從頭到腳都跟美字脫不開半點關係。shu-9su.pages.dev
「我想，大概五兩金吧……」shu-9su.pages.dev
五兩黃金已經是鍾銘能想到的最大價錢了，再貴就不是他能接受的範圍。可饒是這個結果路可心也是搖頭。shu-9su.pages.dev
「折價十兩金。」shu-9su.pages.dev
鍾銘沒話說，不是不想而是大腦宕機，要知道他這一身修士服折價也才二兩白銀，還是一套。她這衣服，都夠武裝七十五個修士了。而她的首飾妝匣恐怕更是天價。shu-9su.pages.dev
自己送她的簪子怕是最便宜的一個了。shu-9su.pages.dev
「師姐怎麼這麼有錢？」shu-9su.pages.dev
「想知道嗎？」shu-9su.pages.dev
「嗯……有興趣。」shu-9su.pages.dev
好奇與求知本就是人的天性，鍾銘也不例外。如果路可心愿意講，鍾銘也就願意聽。路可心也搭著散，第一次和鍾銘說起了自己的師承。shu-9su.pages.dev
路可心的師父名叫林芳閣，修行的術派名為花舞靈。與其他派系師承不同，花舞靈一門只在女性間傳承，也在一代代間傳承著美的嚮往。因此花舞靈門下的修士們都很愛美，這也是花舞靈的修士穿著打扮比其他同宗修士要好看非常多的原因。shu-9su.pages.dev
至於織造這些衣服和獲得這些飾品用的錢物也就是靈玉，則是花舞靈的人通過祈天獲得的。所謂祈天，便是與天通感，回答天地對你詢問的有關興榮的問題。若給出了天地認可的答覆，結束後天地會贈與佳品靈玉。當然這是一個很勞累且很難的任務，路可心從七歲被收徒到第一次給出天地認可的答案，花了足足九年。路可心斯文婉轉的說話方式，也是那時候養成的。shu-9su.pages.dev
儘管手上有著價值不菲的靈玉，但花舞靈的人只將這些財物用於購置衣物，器具，飾品而不會大肆奢侈浪費。她們追求的只是美，對物質的追求欲反倒不如其他師門的修士。 當然花舞靈的師承很小，基本都是單傳。林芳閣也只收下了路可心一個弟子，路可心也讓她放心，自出師之後也就很少過問路可心的事情了。現在的林芳閣基本不露面了。 「原來如此，祈天的禮物啊。還真是……真是……」shu-9su.pages.dev
鍾銘打著哈哈掩飾自己連師姐的師門都不知道的尷尬，雖說花舞靈確實是汜水宗的一個小派，但不重視對方的師承終歸是不禮貌。但他不知道自己頭上的汗已經密的可以反光了。shu-9su.pages.dev
「師弟頭上為何如此多汗？」shu-9su.pages.dev
「有，有嗎？還真有……哈哈，可能是日頭曬的吧。」shu-9su.pages.dev
鍾銘當然不敢說是急得出汗，路可心也沒多想，而是靠近他一步。shu-9su.pages.dev
「烈日嗎？也巧，借片傘蔭與師弟。」shu-9su.pages.dev
縴手一動，那傘蓋已經半罩在鍾銘頭上。日頭當然不大，但緩解鍾銘的尷尬卻恰到好處。shu-9su.pages.dev
「時辰尚早，繼續走走吧。」shu-9su.pages.dev
路可心也同意，就這樣走過了日出城的西市。shu-9su.pages.dev
「大皇子您來了，老奴有失遠迎啊。」shu-9su.pages.dev
正出門的許府管家看見柳和的人，趕緊三步並兩步的跑出來扶助柳和的胳膊。柳和慌張的堵住他的嘴。shu-9su.pages.dev
「劉伯啊，您小點聲。可別擾了旁人啊。」shu-9su.pages.dev
柳和今日穿的低調，就是為了免得招搖。劉管家曉得他的意思，便摻著笑低聲詢問道：「大皇子此番，是否是來看望大小姐的？」shu-9su.pages.dev
「不……怎麼會呢？我來是有公務的，怎麼……」shu-9su.pages.dev
「好好好，家主和夫人都不在家，那可不可以告知老奴？」shu-9su.pages.dev
劉智書和許榮軍一樣起身軍伍，跟著他出生入死。無論從哪方面講柳和都是信得過的。把書信交到他手上後，柳和就悄悄進了許府的門。shu-9su.pages.dev
沿著來過無數次的路前進，柳和推開了那個熟悉的閨房門。對面的妙齡少女聽見那熟悉的腳步聲，趕忙扔掉了手上的刺繡。shu-9su.pages.dev
「大皇子您來了？」shu-9su.pages.dev
「都說了叫我和哥哥就行，麗兒。」shu-9su.pages.dev
【許榮軍和馬芳的第二個孩子，即長女名叫許顯麗。】shu-9su.pages.dev
柳和抱住了許顯麗，但沒有像之前那般對著她上下其手，而是很珍惜的享受著戀人的溫度，仿佛日後就會失去一樣。顯麗也覺著奇怪，若是沒有意外，現在衣服早都一件不剩了，怎麼心急的情哥哥還有這麼有耐心的一回？柳和卻只是抱著，許久後才深情的問開口。shu-9su.pages.dev
「麗兒，如果我們愛總有一天會結束。屆時我們該如何面對？我曾經答應為你戴上帝後的冠冕，如今卻不知能否實現這個諾言。我沒有能力像姐姐那樣遠走，因為我不得不為了我們的未來拼盡最後的力氣。」shu-9su.pages.dev
「怎麼了？這樣子可不像我當初認識的和哥哥呢。」shu-9su.pages.dev
聽到顯麗的疑問，柳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他擔憂的事情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劉管家也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許顯明的跟前，大氣也來不及喘的遞上柳和的書信。顯明還奇怪劉伯為何這麼著急，但打開後立馬跑的比劉智書還快。shu-9su.pages.dev
因為信上只有一句話：「陛下體危，多事是急。柳和」shu-9su.pages.dev
「大少爺，我帶你去大皇子那裡。」shu-9su.pages.dev
「用不著，那傢伙在哪裡我最清楚。」shu-9su.pages.dev
不消半個時辰，許顯明就急匆匆的躥進了顯麗的閨房。裡面的兩人對坐著，兩相沉默。shu-9su.pages.dev
「你……來了。」shu-9su.pages.dev
「嗯，殿下。我沒有來遲吧？」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陛下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看著還沒什麼大礙，但鬍子掉光了。連年氣盛心勞，已經耗盡了父親的陽氣。」 柳國隆雖然身為帝王有些忙碌，但對於子女的教育卻一直親力親為。這讓柳和對他既是作為君主也是作為父親看待，目視父親這般心裡也不好受。但人必須向前看，他必須直面這樣的現實。shu-9su.pages.dev
「許將軍的兵馬遠在東境，天高路遠我們無法調用。城中軍馬又多數是陛下的禁衛軍，一旦擅動就是謀朝篡位。因此我們唯一能爭取的只有京城外大營的兵馬。朝中大臣派系林立，各有要推選的儲君，我尚不知道有哪個弟弟有心爭奪太子。但他手上一定沒有離京城近的兵馬。他一定會跟我爭奪京師大營。」shu-9su.pages.dev
柳和分析了當下的局勢，緊接著把腰牌給了許顯明。shu-9su.pages.dev
「許哥，你一定要把我的命令傳到，不要讓父皇知曉。飛書許將軍，近衛軍軍營後撤十里。不然我怕東境軍突然逼京。」shu-9su.pages.dev
時隔十幾年，柳國隆起家的東境軍大部分已遷軍到北方，現在的軍隊對京城的忠誠度已經大不如前了。柳和絕不能讓他們對自己產生一絲一毫的威脅。shu-9su.pages.dev
而在柳和展開計劃的同一刻，柳國隆正向著自己的茶碗里倒茶。茶室空無一人，除去坐在對面的二弟——誠親王柳國昌。shu-9su.pages.dev
「居然告訴我這件事，大哥你真讓人想不通。」shu-9su.pages.dev
「不告訴你還能告訴誰？我這鬍子跟個太監一樣，細看看也就幾個月不超一年的活頭了。你我兄弟幾十年，我最信得過的不還是你嗎？」shu-9su.pages.dev
柳國昌呵呵一笑：「你就不怕我篡位啊？要說來，我可是先皇嫡子。」shu-9su.pages.dev
聽言柳國隆輕輕搖頭：「嫡子庶子，咱兄弟幾個現在不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嗎？這麼多事過去了，這麼多來過來了。所謂君王的名頭，還會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嗎？要是先帝再立我為太子，說啥都不幹。」shu-9su.pages.dev
「是啊，所謂皇帝。說是萬人之上，其實也就是名頭好聽點的受氣包。枉我們兄弟當年那般劍拔弩張了。」shu-9su.pages.dev
柳國昌所說的正是當年柳國隆即位皇帝，柳國昌不服，欲起軍篡位失敗的往事。 「欸，說那些做什麼，茶水管夠。」shu-9su.pages.dev
「我當時覺得我死定了，最好也是流放。沒想過大哥給我這麼大的重任，讓我繼續做這個誠親王。」shu-9su.pages.dev
「二弟，都說了不要說這些了。」shu-9su.pages.dev
柳國隆喝掉最後一口茶水，意味深長的說：「和兒有我的影子，當然是最該做太子的。可如果我留給他的考驗沒過，那這太子就要另擇人選了。否則他成了皇帝就算乾的再好，也是埋下了滅國的危機。」shu-9su.pages.dev
「不明白。」shu-9su.pages.dev
柳國隆沒有翔說，而是默默的給自己的碗里倒了新的茶水。shu-9su.pages.dev
「祁兒，近來可好？」shu-9su.pages.dev
「回大母，母親。孩兒最近安好，向二位母親請安。」shu-9su.pages.dev
請安事畢，孫瑩示意他起身。shu-9su.pages.dev
「到底是成人了，也不是當年那樣的小子。」shu-9su.pages.dev
孫瑩也不拐彎抹角，把自己的目的與柳祁說明：「我們久居深宮，能去的地方也少。祁兒你常常外出，知道的也多，能去的地方也多。聽聞你目前在外做事。你也知道你大姐離家三載，杳無音訊。如今不知何方，我們思念的緊。你大媽媽也寫了封信，若你日後能找到蓉兒，將這封書信交給她。」shu-9su.pages.dev
「好，祁兒定當把書信送到。」shu-9su.pages.dev
柳祁恭敬的從孫玉那裡接過書信，後退著出了門。帶到看不見柳祁，孫玉和孫瑩才從座位上起身，沿著宮道來到了寢殿。此時正有宮女在打掃內務。孫玉揮手屏退了她們。其中一個宮女不解，低著頭問道：「皇后殿下，房間內務尚未整理完成，是不是……」 「不必了，寢殿的事情不需要宮女了。你們去主管那邊領新差事吧」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待到宮女走後，二人把一些零碎物品整理好，然後撤去龍床上的被褥，換了一套新的。換到一半，卻聽見孫瑩大喘一口氣，表情也不知道是哭是笑。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妹妹？」shu-9su.pages.dev
「哦，沒什麼。就是想到了我們的初夜，我們被奸昏過去，醒來後還得自己換被子。換被子也不消停，要麼是姐姐換我被操，要麼是我換姐姐被操。」shu-9su.pages.dev
孫玉聽完也欸忍住的一笑，不過趕緊替柳國隆打了圓場：「那時候夫君還不懂事嘛，幹起來沒完沒了也正常。」shu-9su.pages.dev
「現在幹起來不也沒完……哎，沒完也好。不如直接把我操死。」shu-9su.pages.dev
柳國隆的性慾最近越來越盛，天天都要兩個后妃一起侍寢，兩姐妹檢查過不是生理上的原因，但不論怎麼兩姐妹也是接受的。shu-9su.pages.dev
因為做愛時的親吻、淫慾、喘息、衝撞、浪叫甚至是那種衝破腦海的性福感，它們組合在一起占據了她們全部的思考，讓掘取歡愛的三人逃避著她們不久人世的現實。shu-9su.pages.dev
汜水宗，烈日正高。shu-9su.pages.dev
這已經是柳蓉在院子裡打坐的第三個白天了。shu-9su.pages.dev
地上畫著太極陰陽魚的圖案，兩兩分立散發著黑色與白色的氣息。黑氣與白氣互相環繞兩兩相對，在湧入的同時從鍾銘的身體里散出。shu-9su.pages.dev
但猝不及防的柳蓉的身體開始抗拒氣息湧入，同時噴發大量的白氣。地上的太極圖案也一併消失。唯有不知所措的柳蓉和無奈搖頭的裴民。shu-9su.pages.dev
這是第幾次失敗，裴民已經記不得了。柳蓉前幾日學通兩儀劍術的八卦技後，裴民就開始教授她劍術的核心劍法，可連日的失敗讓裴民發現她的身體居然陰陽失衡。這對於兩儀劍術來講是大忌，為了調節陰陽，裴民讓她靜坐太極陣中與陰陽靈氣交互，可不成想她的身體這麼排斥陰氣。shu-9su.pages.dev
這一次的失敗也讓裴民意識到可能是柳蓉的根源出了問題，於是拿著一個小罐給柳蓉。shu-9su.pages.dev
「蓉兒，五穀輪迴處，小解後呈給我。」shu-9su.pages.dev
儘管裴民說的很委婉，但柳蓉還是羞紅了臉。低著頭接過那瓦罐，正要離開又被裴民叫住。裴民給她一張符紙，再道：「忘了你是女孩，小解後找個空地方。把這陽符投入液里即可。」shu-9su.pages.dev
柳蓉低聲說了個是，然後羞著臉去了。裴民不去看茅廁放方向。默默數三十個數，接過剛到二十七就聽見蹦的一聲巨響，他伸手接住了被炸飛的柳蓉。shu-9su.pages.dev
「師父，徒兒愚鈍。沒想到陽符投進去就炸了。」shu-9su.pages.dev
裴民輕搖頭，把柳蓉扶好。看著被炸成碎渣子的瓦罐，大抵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蓉兒，你的陰元……有陽火。」shu-9su.pages.dev
修士入仙途的標誌就是結成體元，元就是陰陽氣的聚合。陰陽氣生來就有，但陰陽元就必須後天練成。男陽女陰，不會有例外。正常的陰元不會有陽火，一旦出現就說明這人的陽氣已經盛極。shu-9su.pages.dev
「師父指點，弟子……不明白。」shu-9su.pages.dev
「為師問你，你如今是否仍是處子？」shu-9su.pages.dev
裴民問這問題時臉色平常，柳蓉開口就會帶著十足的羞恥。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裴民聽到回答又是一聲嘆息：「那麼，你是女孩，成就你體元的靈氣就只能來自你的母親。你母親怎麼能有如此濃重的陽氣？」shu-9su.pages.dev
「不知道。」shu-9su.pages.dev
陰陽靈氣的概念也是柳蓉在拜師後才知道，之前怎麼能留意到這些？但柳蓉也知道，她是在說自己的媽媽有問題。正欲開口辯解，卻沒見裴民有與她說話的打算，而是一雙手蓋住她的腦門，柳蓉覺著耳朵癢還一抖一抖的。卻見師父撤去大手，給她一把鏡子，精子中的自己如常，除了……shu-9su.pages.dev
「貓耳朵？」shu-9su.pages.dev
或許是自己還沒習慣，那雙毛茸茸的耳朵還在晃動著。shu-9su.pages.dev
「是虎耳朵，還有你後面的虎尾。」shu-9su.pages.dev
經這麼提醒，柳蓉才發現自己除了耳朵，居然還長出了一根老虎的尾巴，還不受她控制的亂甩。shu-9su.pages.dev
「如你所見，你的母親很可能是陽氣旺盛的虎妖，而你是人與妖的孩子。」shu-9su.pages.dev
「不可能，師父有所不知。我原本是安國的沂水公主，我媽是如今的皇后，怎麼可能是……」shu-9su.pages.dev
柳蓉聽到師父說她的母親是妖頓時想要辯解，可天生聰明的她很快就認識到了現實。他爹二十歲在沙場打穿妖帥重圍俘虜了兩個女妖，隔年就生下了她。所有人都認為他用那兩個女妖通人事後就把她們棄了，但沒人意識到這麼緊的時間裡，身在軍營的父親這麼能再有女人。shu-9su.pages.dev
換句話說，父親俘虜的女妖，除了自己的媽媽和小媽媽外不會有別人。shu-9su.pages.dev
柳蓉整個人都寂靜下來，除了尾巴外再無任何地方活動。shu-9su.pages.dev
「是啊，我早該意識到的。媽媽們、弟弟們和我被吵到時下意識捂著的都是頭。」 「且不論這些，陰元失火的根治辦法只有一條，那就是陽元入體，但現如今你沒有這個條件。如果想有所精進，只能暫時鎮住陽火。即刻動身，去清潭。什麼時候覺得冷了，什麼時候回來。」shu-9su.pages.dev
柳蓉領命，卻見師父不動。於是小心翼翼的問：「師父不帶我去嗎？」shu-9su.pages.dev
卻見裴民一咳嗽，擺擺手道：「清潭那地方冷的刺骨，再說你去了清潭衣服都要褪掉，我去豈不是徒增尷尬。哦對了，衣服收進乾坤袋掛在脖子上，這樣出潭方便。」 「好，弟子這就出發。」shu-9su.pages.dev
裴民一嘆，院門應聲而開。shu-9su.pages.dev
周素衣推開朱門，沒有聽見預期的叫罵聲。這裡暗著布下了結界，外面一層裡面一層。外面的是她親手所布，裡面的……或許是被軟禁的人打不破結界，賭氣所布。只是對於周素衣來說沒什麼用，她順利的進了院子。shu-9su.pages.dev
「玉蘭、夢柔。我來看你們了。」shu-9su.pages.dev
進入堂屋，無人回應她的呼喚。她又呼喚了一次，但迎來的還是沉寂。直到第三次才有人回應。shu-9su.pages.dev
「難得宗主大人還記得我呢，夢柔只是一介小修，蒙不起這樣的殊榮。」shu-9su.pages.dev
秦夢柔推開臥室小門，一臉不悅的出來道：「小妹安好，請回吧。」shu-9su.pages.dev
「夢柔，不要這樣。」shu-9su.pages.dev
「把我和三姐困在這裡然後假惺惺的裝關心嗎？」shu-9su.pages.dev
秦夢柔氣盛，頭髮也燃起了熾熱的火焰。周素衣愧疚，但她別無選擇，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她的苦衷。而在這時，李玉蘭恰到好處的出來，擋在了周素衣和秦夢柔中間。shu-9su.pages.dev
「大姐，小妹這般脾氣您也是知道的。我們勸不動你，但你真的有必要把玄鳥往這條路上逼嗎？我知道，現在還留在汜水宗的人基本都是你能掌握的。饒是我們也不知道玄鳥怎麼能贏下你的算計。」shu-9su.pages.dev
周素衣自有打算，但不能和外人說。內門行走的一半權力已經被分給了林智生，而且都是很重要的權力，這些權利都是直接與內門的嫡傳弟子對接的。而鍾銘剩餘的權力都是與沒有實權的門主對接且不直接溝通外門。換句話說就是鍾銘處於上不上下不下的尷尬位置，與內門弟子互相隔離的同時還無法脫出周素衣的掌控範圍。shu-9su.pages.dev
或許計成之時，妹妹們就能理解她的苦心吧。shu-9su.pages.dev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宗門一角，一個少女悄悄的毀掉了一塊陣腳物上的術式。再用一個假術式加以掩蓋。 shu-9su.pages.dev
============ 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二章 日落時 shu-9su.pages.dev
饒是曾於女孩歡好無數，但推開女孩房門卻是未曾有過。儘管是受路可心邀約，但鍾銘手上的力道還是輕微細小。shu-9su.pages.dev
門開後，先是傳來一陣幽香。像是蘭花，又像是梅花。香氣本就不淡，又因為黃昏時分的昏暗而更加明顯。與他的臥房不同，路可心的臥房被裝扮的很精緻，雖沒有流水玉竹，沒有四屏八扇，但能看得出五分茶室的樣子。鍾銘找到了香味的來源——路可心剛剛點燃不久的香龕。它靜靜的矗立在屋中的矮桌上，桌上擺著內外晶瑩的茶壺，前後各一個茶盞。路可心端坐一頭，為茶盞斟茶。shu-9su.pages.dev
「蒙師弟來赴約，且坐。」shu-9su.pages.dev
茶滿壺放，路可心攤出左手示坐。她的紙傘放在架子上，鍾銘隱約可見其上繪畫的煙雨群山。鍾銘取下隨身的八尺海原劍靠在架子上，隨後端坐入席。shu-9su.pages.dev
「茶藝本是在人之技，一色一香皆在烹茶者的心與手。自遭人負心後，我再未與人品茶。因為可心自覺無人知我心意，但師弟或許不一樣，你心思細密，或許能從茶中品出些許，所以邀請師弟來此，有勞了。」shu-9su.pages.dev
聽言鍾銘撓頭，對這一行知之甚少的他很不自信的說：「師姐，玄鳥只是個門外漢。怕是沒本事喝出其中的門道。」shu-9su.pages.dev
「品茶體心若需要學習，便是失去了意義。茶心質樸，有心一品便知。師弟不必顧忌太多，重要的是茶水本身。」shu-9su.pages.dev
聽路可心這一番話，鍾銘終於是拿起茶盞。他不懂細細分飲直接一氣送進肚子，入口香氣縈繞唇齒口舌，但帶著十足的苦澀。苦澀後回香，接著平淡的清新，最後一齊作用在口腔中，但沒有濃茶的厚重，相反多了些溫潤與不知何來的回甘。shu-9su.pages.dev
「嗯……香完苦，苦了又香，還帶著點甜。」shu-9su.pages.dev
「呣……師弟若不嫌棄，再為你倒一盞如何？」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路可心半起身子，輕輕取起茶壺，壺嘴清泉汩汩，落入鍾銘的茶盞中。茶滿壺歸，鍾銘端起茶盞，看著屋外日頭欲落，看著茶盞已不見底，卻有些心事重重。明顯到沒逃過路可心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師弟，怎這模樣？莫非這茶水太過苦澀？」shu-9su.pages.dev
鍾銘搖搖頭，卻不知如何說與路可心，也在猶豫要不要和她講，但心事太明顯是藏不住的，更何況路可心已經知道了一些端倪。如此不如把能說的和師姐道來。shu-9su.pages.dev
「欸！些許頭疼事罷了。師姐知道的，我這人是汜水宗有 名的刺頭，和宗主天生就不對付。」shu-9su.pages.dev
路可心點頭，輕飲下茶水。不過她很少了解宗門瑣事，所以知道的不是太多。鍾銘再一開口，就是她始料未及的驚天大信。shu-9su.pages.dev
「宗主她已經開始準備著收拾我了，我們互相看的不順眼，估計此事沒有周轉的餘地了。」shu-9su.pages.dev
昨日余欣飛書而來，其上詳細的寫了她發現周素衣暗中布下的法陣，並按照他的囑咐對陣腳進行了處理。shu-9su.pages.dev
同宗之人，為仇為怨到這般屬實令人唏噓。可雙親之仇鍾銘雖無心取走四門門主的性命，但讓她們付出生不如死的代價這點絕不會放棄。路可心並不知道這些，她看著掛架上豎靠著的八尺海原劍，帶著稱讚開口道：「何其精美的一把劍啊，還記得這是宗門最出色的劍士才會得到的佩劍。若記憶無差，此劍是六年前的那次大典上獲授的吧。」shu-9su.pages.dev
「正是。」shu-9su.pages.dev
接著鍾銘的回答，路可心先是淡淡一笑，而後拿起那把劍詳勘刀上的紋飾。八尺海原劍外觀相對樸素，刀鞘護手刀柄處有些許波浪紋，此外還刻著一段銘文。路可心辨認著文字，將它一字一字的念出。shu-9su.pages.dev
「君為我宗之驕，當守心靜氣。勤苦修行，解救蒼生。也當時刻謹記仙路之初心。」 路可心將那劍雙手捧著放在了紙傘旁邊的架位上，而後開口道：「人生苦楚十有八九，看開想開便是坦途。激流湍波不能迎上，順水退去方能來去自由。仙路何來的權力與利益，師弟捨去這些無妄之災源，或許就能諸念空靈。」shu-9su.pages.dev
路可心用她那一貫的溫甜之聲送上了屬於自己的勸慰，鍾銘閉目沉思，又是一口喝光了裡面的茶水。臉上的陰雨並無明顯好轉。shu-9su.pages.dev
「師姐說的很有道理，我想如果沒有經歷過什麼是得不出這樣的感慨的。」shu-9su.pages.dev
鍾銘提到經歷後路可心卻也是不知作何感想的一笑，就連那從不把情緒掛在上面的面容也讓鍾銘看到了一絲悲傷以及……慍怒。shu-9su.pages.dev
「是啊，單純的姑娘何來千般慨嘆。說到底總要經歷一些事打醒她的天真。愛的少女總認為愛會像美那樣讓人嚮往，卻被道侶傷害後才明白，愛而有欲，欲而無愛。世間一切執忘，都是無根之樓閣。」shu-9su.pages.dev
好吧，負心漢確實該死。鍾銘嘀咕了兩句，但他的執忘他放不下，為了自己的夢想，父親的夙願，為了昔日竹林里的慘劇，除卻鬥爭他沒有別的選擇。shu-9su.pages.dev
路可心又斟滿了一杯茶。shu-9su.pages.dev
周素衣走出雨花門，此時已是一更天。雖未人定，但路上已經沒什麼人了。汜水宗很大，但路還是涇渭分明，沿著正確的路哪裡都能很輕易的抵達。不消一刻功夫，周素衣就已經到了宗門東北角的一處小山，小山上藏著一塊鎮物，鎮物上畫著她親自設下的術式，術式上閃著熒熒的微光，一如當初布下那樣。可周素衣知道，這個鎮物肯定是動過手腳的——真正的鎮物術式已經被消磨乾淨了。shu-9su.pages.dev
「不出所料，雖說機靈了點。但畢竟還是一隻尚未高飛的雛鳥，你的手段又怎麼瞞得過我？」shu-9su.pages.dev
如果說察覺不到自己在針對他，那鍾銘可以直接和成仙說永別了。周素衣相信鍾銘不會蠢到坐以待斃，必定會暗中搞她一手。果不其然，鍾銘還是動手了，而且必定又有內應。shu-9su.pages.dev
「星彩她們遠在婆珂城，與玄鳥沒有往來信息的能力。而且對宗門也是手莫伸及。所以他的內應只能是尚在宗門的弟子。現在沒讓我外調出去的幾乎都是和我立場幾乎一致的修士之弟子。再加上與玄鳥關係較好……那個盲丫頭！」shu-9su.pages.dev
不會錯，鍾銘從七歲入宗，到今年二十一歲總共十四年。但人際關係卻比較簡單，除去雨花門的四家弟子，剩下的只有餘欣。而且她還是常法言……其中一個消籍逃宗的大修士的弟子。shu-9su.pages.dev
「留人代手之計（留下人代自己執行計劃，作為自己的第三隻手），這玄鳥的魄力可見一斑。不過他的計劃和對策一開始就出現了問題。」shu-9su.pages.dev
周素衣扔掉那塊鎮物，就好像它無關緊要一樣。而後慢慢的向東門走去，出東門後催動靈力飛去，約莫千里路程兩刻便到。她落定在一處竹林，繞過雜亂的竹林後是一個快要被竹子占據的林間小徑，小徑盡頭是一處被清理出來的空地。空地上有一處失修的、竹屋，空地的一側則是一座土堆夯實的墳墓，上面的雜草也很久沒人清理了。周素衣慢步來到墳前，看著那個靜靜矗立的墓碑，墓碑上只留下了林生明和趙慧的名字。其餘的字都被剷除。但不重要，只要是他們倆的墳墓就好了。shu-9su.pages.dev
「天光師兄，素衣又一次來了。自那日已經十四年了，一切都要地覆天翻了。昔日我們幾個躲著師父們偷偷買糖分著吃的場景依稀在我腦中，可時過境遷又為何落得刀劍相向？我殺了你，可我不得不如此。但到頭來我發現我還是輸了，我從來沒有贏過你。但那虛無縹緲的願望真的值得你去通妖嗎？shu-9su.pages.dev
趙師妹，十四年了，我們也是再一次相見了。儘管是隔著墳墓，儘管是隔著失敗者與勝利者的身份。然而我沒資格指責你什麼，師兄出走，唯有你一個人苦苦追尋。抱著自己的前途與餘生的自由，可我，瑞雪她們誰都沒有這樣的勇氣。我真的嫉妒你，若是你和師兄有一個兒子，我想應該是個帥小伙子。你們……會是個其樂融融的三口之家。其實我也想恨你，因為我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卻因你的施捨而得到。但我恨不起來。」shu-9su.pages.dev
周素衣的心無人可知，對著昔日的師兄發出的牢騷更像是自言自語。可就在這時一股妖風吹過，周素衣立馬拔出腰間的八尺海原劍。只掃一眼就發現了敵人所在——竹屋前方，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看不清具體細節，但一定是只女妖。shu-9su.pages.dev
「好眼力，周宗主。」shu-9su.pages.dev
八尺海原劍寒光閃閃，但那女妖絲毫不怕。反而攤開了雙手任她動手，周素衣懶得廢話，上來就抹著她的頭髮就是一劍。劍尖離女妖的腦袋就半寸距離，離少一點就會開瓢。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女妖鼓起掌，然後輕輕的撥開劍鋒。稱讚道：「須臾之間，一剎成攻。不愧是宗主大人，藍玉修士，若是真的對壘，我怕是手都抬不起來。」shu-9su.pages.dev
「不需要你的恭維，我的劍技心中自然有數。」shu-9su.pages.dev
「劍仙子之劍，如風如雷，迅疾力勁，可令風雲同舞。我打不過你，也不想和你打架。」shu-9su.pages.dev
女妖指了指身後的木屋，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要林銘的屍首。」shu-9su.pages.dev
「誰？」shu-9su.pages.dev
「林銘。」shu-9su.pages.dev
「我未曾見過此人，更無其屍首。」shu-9su.pages.dev
周素衣一臉不悅，要走卻被突然出現的法陣攔截。周素衣冷哼一聲，單手轉劍一圈，那法陣就碎成了無數破片。shu-9su.pages.dev
「這種東西還想攔住我？怕是當我吃乾飯的了。」shu-9su.pages.dev
那女妖卻對法陣被碎毫無意外，而是帶著些威脅語氣道：「閣下很強，我無法抗衡。但不要想著無視我的話，否則什麼時候著了我的道還不得而知。我可以剷除人族的仙宗，包括你的汜水宗。」shu-9su.pages.dev
「你在威脅我？」shu-9su.pages.dev
「不是威脅，今夜遇見周宗主是碰巧而不是恭候。不管有沒有林銘的遺體，我都會把汜水宗鏟掉。只不過若你有心配合，我的手段就不會那麼絕。」shu-9su.pages.dev
女妖不在乎她的話有沒有讓周素衣聽進去，周素衣也沒回她任何言語，就這麼悄悄的離開了。竹林重歸寂靜，卻見女妖坐在階前，看著緩緩向南天爬去的明月，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後腳的工夫，竹林空地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蕭颯的夜風吹走地上的竹葉，讓女妖不得不站起身來。回頭一瞥，只見來者腰間掛著一塊紅玉腰牌。心中一驚，旋即鎮定下來。shu-9su.pages.dev
「看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既然如此，宵小妖族還不跪伏？」shu-9su.pages.dev
「什麼東西能勞煩仙子下世？而且我為什麼要給你跪下？既然是仙人的女兒，就在仙居好好待著。人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插手。」shu-9su.pages.dev
腰掛紅玉腰牌的人一般都是仙人子嗣，這番前來的正是仙子趙錦凰。女妖對仙家沒什麼好感，至少是不會說句好話的。而趙錦凰也不在乎人間生物對她的看法，那些都無關緊要。所以話才兩句，兩個人就劍拔弩張的。shu-9su.pages.dev
「我無意在此動手，仙子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做，你若打攪了便是不好。」shu-9su.pages.dev
女妖也不去理她，徑直向屋中走去。趙錦凰被藐視後覺著憤怒，二話不說就是一道血紅的天雷劈在女妖身上，女妖打開一副捲軸，擋掉了那詭異的天雷。shu-9su.pages.dev
「實力還行，就是莽……鬼神泣！」shu-9su.pages.dev
女妖欲開口，卻見趙錦凰的右眼已經變得血紅，在夜裡閃著幽幽紅光。而剛才的那一招，毫無疑問就是源自血目的術法——天雷劍。想到這，女妖不由得謹慎三分。趙錦凰輕合雙眸，然後緩緩睜開，沉重又憤怒的說道：shu-9su.pages.dev
「仙子動機，你沒能力揣測。我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干預，但你對我這般嘲諷，我只能當你居心叵測，意圖不良。如此，莫怪我手狠了。」shu-9su.pages.dev
女妖看趙錦凰這般態度，卻不覺著害怕。畢竟見過的場面多了，理性自然會壓過本能一頭。她隨意的掃了一眼，看到她腰間的竹筒後就明白她的目的了。shu-9su.pages.dev
「仙子，你是來炸聖樹的啊。」shu-9su.pages.dev
女妖心中篤定，趙錦凰攜帶的火竹不會有別的用途。而趙錦凰的態度更是直接印證了她的想法——她操控著三條血紅飛蛇沖了上來。女妖及早離開，得以免去被揍得遍體鱗傷。趙錦凰畢竟是少女，戰術和戰略沒有那麼成熟。卻見腳下多了一個法陣，雖然隱蔽，但還是看見了。shu-9su.pages.dev
「自跳火坑莫要怪我，子亥戌午，申巳丑卯。靈橋封印！」shu-9su.pages.dev
見趙錦凰中計，女妖快速打出八個手印隨後發動術式。趙錦凰看到周身紅光大作，卻沒有慌亂而是很平靜的後撤，當那術式等於沒有。shu-9su.pages.dev
「傻鳥，囚禁本仙子的靈橋。需要我自己合手……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趙錦凰本來得意，卻忽地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受控制的合十，自己無論如何掙扎都沒用。腦海中總有聲音讓自己做出違抗意志的舉動。shu-9su.pages.dev
「是幻術，誰這麼大膽……是他！」shu-9su.pages.dev
可無奈雙手合十陣法已成，靈橋斷裂她的靈力被封閉起來。那女妖落定後得意道：「之前就看到你的體內有此幻術，這番工夫下來你與火竹就斷聯了。且回去吧，人間的事自有兩族處理。」shu-9su.pages.dev
趙錦凰心裡問候了那個下幻術的傢伙一百遍，但現在確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趙錦凰輕輕地，一溜煙的工夫就沒影了。shu-9su.pages.dev
三更半夜，無人之刻，亦是多事之時。鍾銘自路可心那出來後就在打理自己的武器，卻忽地感受到一股邪風，覺著不對的他跟著痕跡追出城外。日出城建在東境草原邊緣，過了城牆就看不到比人還高的東西了。但鍾銘剛剛落定就感到一隻腳踹在她腰子上，讓他翻滾幾圈後踉蹌著起了身。shu-9su.pages.dev
「你媽……你？」shu-9su.pages.dev
鍾銘正欲發作，但在看到來人頂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後馬上把嘴閉上了。無他，趙錦凰他還是認識的。而且對方似乎很生氣，周圍的靈力都泛著幽幽的紅光。shu-9su.pages.dev
「你貴姓？怎麼找我的麻煩了？」shu-9su.pages.dev
搪塞是沒有用的，趙錦凰幻化出一把紅色的劍，耍了個血振後開口：「呵呵，裝不知道是嗎？或許我們早就見面了……不，是見過了。當時對我下的幻術聽高深啊。直到被坑才發現你的手腳。」shu-9su.pages.dev
鍾銘心裡一驚，但還想爭取一些迴轉的餘地。開口抵賴了幾句。可這激怒了趙錦凰，她顯現自己的右眼道：「用鬼神泣給我下幻術，難道不知道我可以通過血靈力追溯源頭的嗎？」shu-9su.pages.dev
「那個是鬼神泣！失策了。」shu-9su.pages.dev
鍾銘一緊，臉色也認真起來。左眼血色凝集，也顯現出鬼神泣來。趙錦凰此舉是來問罪的，但自己為何如此絕不能輕易告訴她。仙子知道的事情很多，一旦被發現窺探她的神識而沾上窺伺機密，就是沒幹都洗不清了。shu-9su.pages.dev
八尺海原劍出鞘，帶出陣陣寒光。他選擇與其一戰。雖然對方身為仙子，但年歲不高，不至於到無法相戰的地步。shu-9su.pages.dev
趙錦凰聽刀出鞘，也是毫不客氣的進步刺劍。鍾銘架刀格擋，血劍正好劈在刀刃上，差些豁口。shu-9su.pages.dev
「用刀的兵修，自從我爺爺那輩就沒有了。如今你還是第一個啊。」shu-9su.pages.dev
趙錦凰甩劍改為反手，划著刀鋒撥打鐘銘的刀。鍾銘沒有硬抗，而是收刀回身。趙錦凰劈頭一擊，鍾銘舉刀擋下。隨後趙錦凰改正手抹頸，鍾銘貼劍打走。趙錦凰再刺其腹，鍾銘背負刀回正再次擋下。整個對弈過程趙錦凰的攻防都是滴水不漏，但就是打不動鍾銘的防禦。shu-9su.pages.dev
「你媽用纏頭裹腦，屬王八的嗎？」shu-9su.pages.dev
纏頭裹腦乃是貼身防禦刀法，出此招法幾乎無懈可擊。一向高傲的仙子此刻也破防的大罵鍾銘不敢出擊。鍾銘哪能被她影響心態，反倒是趙錦凰因一時氣急露出了破綻，讓鍾銘一刀打的措手不及，若不是回劍及時，就已經被鍾銘刺翻到了地上。鍾銘追擊，趙錦凰就擋。二人水平大差不差，鍾銘沒給她反擊的機會也破不了她的近身防禦。shu-9su.pages.dev
「罵我罵的歡實，到頭來用的不還是縮頭的雲劍嗎？」shu-9su.pages.dev
鍾銘架刀的同時嘲諷了一番趙錦凰，趙錦凰雖然氣但沒亂方寸。眼見無法得手她果斷選擇一搏，以低平掃攻擊鐘銘，恰好鍾銘也同時出刀。全力攻擊下武器雙雙脫手。趙錦凰後跳的同時右眼紅光一閃，雨點般的紅針便向著鍾銘打去。鍾銘吐出水霧遮擋視野，也將紅針沒入其中。水霧散去，鍾銘用轉移來的團扇擋住了密密麻麻的攻擊，而左手持著短柄鐮刀，其上附加有八術術式。shu-9su.pages.dev
團扇一揮，便是大風呼嘯著奔襲向趙錦凰，趙錦凰則發動鬼神泣，生成冰障壁擋下了狂風，當然尋常冰牆防不住這樣的攻擊，但被血目強化，就是直接把爆破術式貼上也不一定開的了這牆。shu-9su.pages.dev
趙錦凰激起靈力，換出巨大的蟒蛇，蟒蛇吞吐寒風將冰牆吹成碎塊，裹挾著令人害怕的溫度將鍾銘包圍其中，鍾銘架扇子格擋，另一隻手則拿著鐮刀一揮，迸射的雷電就把蟒蛇炸的四分五裂。而後他找准機會，拉近身位，用騎兵戰術，正手持鐮，用刀背頂她。趙錦凰用術抵擋，鍾銘也不連戰，一觸即退，最後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收回鐮扇和佩刀。隨後揚長而去。shu-9su.pages.dev
趙錦凰心有不甘，本想去看看舊物卻被人擺了一道。前來問罪卻打的無果而終。現在就連與火竹……火竹呢？shu-9su.pages.dev
趙錦凰思緒剛到就下意識的要掏腰間的火竹，可那個地方卻空空如也。會想起剛才的戰鬥，趙錦凰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個二遍。火竹還被人順走了。shu-9su.pages.dev
「你媽！當我仙子是白痴啊！」shu-9su.pages.dev
次日，鍾銘一大早就醒了。但路可心還遲遲沒有動靜。昨日分開前路可心與他約好辰時相見，但現在已經辰時三刻還是不見師姐。鍾銘覺著奇怪，路可心一向準時準點，沒有緣故不會失約遲到。鍾銘試探著敲門，敲了三下也沒回應。shu-9su.pages.dev
「師姐，師姐。如果聽到了可以回我一下嗎？」shu-9su.pages.dev
依舊不見人聲，鍾銘心裡忐忑，躡手躡腳的推開了房門。shu-9su.pages.dev
【鍾銘，不要難為情，這是在檢查師姐的安危不是嗎？】，鍾銘這麼勸說自己，把身子探入屋中。那茶室般的裝飾依舊在，乾淨整潔中帶著淡淡沒有消散的茶香。路可心不在，鍾銘隔著臥室門。最終是下了決心，輕輕扣了扣房門。shu-9su.pages.dev
「師姐，在嗎？」shu-9su.pages.dev
或許是聲音太小，呼叫沒有效果。鍾銘怕路可心出事，慢慢的推開了房門。隨著門軸的咯吱聲，鍾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好在門開時沒有意外情況，鍾銘探出半個身子，看到了正在熟睡的路可心。她靜靜的臥在床上，脫去平日的外衣，蓋著輕薄的被子，睡顏甜美安靜，不像蘭馨那樣大大咧咧。不知怎的，鍾銘忘了他是來提醒師姐的，就這麼僵在了門口。shu-9su.pages.dev
「師弟，早上安好。」shu-9su.pages.dev
「早上安好……咦！師姐？我只是……」shu-9su.pages.dev
鍾銘看的入迷，以至於時間太久忘了路可心已經睡醒，驚慌之下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師姐，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現在已經辰時了。」shu-9su.pages.dev
聽鍾銘這麼一說，路可心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抬起右手，輕輕的撫額。shu-9su.pages.dev
「師姐記性太差了，居然睡到這般時辰。師弟在外稍等片刻，可心穿穿衣服便走。」 「好」鍾銘恭敬的一聲後逃也似的出了屋子路可心翻身下床，將一架上的衣物穿在自己身上。隨後摸到藥葫蘆，取了一粒藥送入口中。再開門時，亦是一如平常的青傘羅裙的裝扮。shu-9su.pages.dev
雖說時辰晚了些，但日出城的集市直到宵禁前都還是在的。二人租住的院子本就離西市近，差這點時間也沒什麼。這次邀約是路可心先提起的，鍾銘便跟著她去了。shu-9su.pages.dev
轉頭來到市口，路可心最近舞藝有成，心情很好自然興致勃勃。反倒是鍾銘，最近先是鳳凰的委託。又是斥候的戰鬥，更是趕上仙子下世。自己還偏不能旁觀，有些愁眉苦臉。shu-9su.pages.dev
但出來遊玩，不管是作主還是作陪，總不能帶著心事，否則來也是白來。可心心細，帶著他來到了一處攤子前。攤子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吃食，擺在最中間的則是一個淡黃色的糕點，路可心付了錢，讓那老闆取來托盤裝好。shu-9su.pages.dev
「來吃點，多是師弟沒嘗過的味道。」shu-9su.pages.dev
聽路可心這麼一說，鍾銘倒是來了興趣。剛提起手就被一雙筷子抵住了。shu-9su.pages.dev
「且莫心急，要用筷子來夾。」shu-9su.pages.dev
鍾銘接過筷子，夾起一個咬一口，卻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層流心。鮮甜的感覺刺激著他的味蕾，似乎能讓所有品嘗它的人都感到愉悅。這可是真心的好吃。shu-9su.pages.dev
「這是蜜糕，也是師姐平日裡最愛的點心。師弟愁眉苦臉的，正能用這層甜蜜解掉。」shu-9su.pages.dev
一盤蜜糕不多，饒是鍾銘一個人也能半刻鐘消滅乾淨。而當他吃完轉身時，卻看見了一個穿著紅藍色便服的人，似乎等他多時了。shu-9su.pages.dev
說誰誰到，叫誰誰靈。剛才鍾銘還在想著鳳凰呢，結果還沒過辰時就見到了南宮瑤。 「南宮小姐，好巧。」shu-9su.pages.dev
「不巧，專程來找你的。」shu-9su.pages.dev
南宮瑤插手，問他：「我說小銘，你是不是把姐姐的委託給忘了？」shu-9su.pages.dev
「您是……南宮宗主的靈獸鳳凰嗎？」shu-9su.pages.dev
路可心並不知道鍾銘和南宮瑤的交易，但通靈堂身為十大仙宗其一，名氣還是很高的。路可心對宗中的大人物還是有些了解的。加上從二人談話的細節，路可心也能大致還原出二人之間到底是個什麼事情。shu-9su.pages.dev
「是的，這位姑娘你姓……嗯？」shu-9su.pages.dev
南宮瑤雙手抱拳應下路可心的猜想，同時回問她的姓名。但剛一開口就緊了緊眉，然後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照常問了她的身份。路可心沒疑有她，而是以同樣恭敬的禮數回道：「在下汜水宗路可心，請多關照。」shu-9su.pages.dev
「好，有勞。」shu-9su.pages.dev
鳳凰回答後便不再說話，她此來的目的是詢問鳳凰脂的事情。一個月來她也曾親自尋找，卻總是無果而終。shu-9su.pages.dev
「算了，你繼續吧。我活了這麼多年，涅盤也不在乎這一時。」shu-9su.pages.dev
南宮瑤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心裡定然有著藏不住的失落。可天命與人事已經大大超過她的能力，涅盤的機緣找不到，她也只能繼續等待。說完這些，南宮瑤默默的離開了。 鍾銘也不多想，畢竟這種沒根沒譜的東西不好找。路可心帶著他走過街市，卻見一個老翁的店門口掛滿竹簡。shu-9su.pages.dev
「二位來看，此乃祥願簡。您二位一人拿一個，寫下自己所想。戴在身上三日即可萬事成遂。」shu-9su.pages.dev
聽到吆喝聲的二人順腳過去，老翁注意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俊青年，推銷起了自己的竹簡。這本是祈福的東西，成不成都是該如何就如何。修仙之人不信這些，但圖個好運也是應該。二人同時伸手，兩根竹簡各是四個銅板。一手毛筆一手拿簡很快就好。老闆千叮嚀萬囑咐，三日之內不要與人看否則不靈。二人笑笑，應付過去了。shu-9su.pages.dev
市井街巷百來不厭，等回來時已經是幾個時辰後。太陽西斜，天邊已經泛黃。路可心放下買來的東西，與鍾銘在小院裡攀談——不知為何，二人很聊得來。shu-9su.pages.dev
「人間百曲，不出五音。師弟平日閒暇，是否會與人和歌？」shu-9su.pages.dev
「咱不擅長唱歌，或者說沒有師姐那般精通。」shu-9su.pages.dev
鍾銘放好物品，一邊綁紮一邊回答路可心的話。路可心從口袋裡拿出笛子，試了試音色，對它還算滿意。shu-9su.pages.dev
「來到日出城已經諸多時日，自辭別師父後再沒聽到過仙宗修士的和歌聲。」路可心握著笛子感慨：「市井百民，每日熙熙攘攘。卻終不是我等操持山音之人的歸宿，或許如此，我不喜歡那些太過嬉鬧的歌。」shu-9su.pages.dev
鍾銘對歌的品味沒那麼高，但歌品既心音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他輕輕的來到路可心身邊，蹲著看她的表情勸慰：shu-9su.pages.dev
「明明我才是那個爛攤子一身的倒霉鬼，怎就師姐這番慨嘆傷神？」shu-9su.pages.dev
「欸？我嗎？花舞靈的修士聞歌起舞，也在這歌中塑造了屬於自己的心性。我慨嘆這心性若頑疾般難改，最後落得不近塵世，孤芳自賞。」shu-9su.pages.dev
路可心最後還是把笛子收回口袋，繼續言道：「反是師弟這般背負甚大卻性格豁達，是可心所莫及。邀君出行，本意除去希望幫師弟調理心情。還有就是希望借師弟的手，幫我扭轉這不近人的心性。」shu-9su.pages.dev
聞言鍾銘輕輕搖頭，只說了聲不必。shu-9su.pages.dev
「為何不必？」shu-9su.pages.dev
路可心對這樣的答覆並不理解，按理說鍾銘那般，態度應該是貼近塵世的才對。鍾銘看她疑惑寫在臉上，解答道：「心性是自己的意志不是他人對師姐你的要求，正如舞能與眾人欣賞，歸根卻還是給自己跳的一樣。在意與他人那虛無縹緲的看法，到頭來只會給自己找不快。」shu-9su.pages.dev
路可心瞳孔一緊，很快又面色如常。慢慢抬起頭，一如平常溫婉。shu-9su.pages.dev
「是啊，囿於心性終將作繭自縛。或許師父遣我歷練，本意就在修心吧。」shu-9su.pages.dev
「師弟既然提到舞，可通曉其中一二？」shu-9su.pages.dev
鍾銘撓頭，想像到四個師父圍著他學跳舞，那畫面簡直不要太美。趕緊搖頭。shu-9su.pages.dev
「師弟既然佩八尺海原劍，應當學過劍舞。諸舞其同，師弟可參照劍舞舞步。」 鍾銘尷尬的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還是側著低頭：shu-9su.pages.dev
「我……師弟其實……不會劍的。」shu-9su.pages.dev
「嗯？師弟既然佩宗主欽賜，怎麼會……」shu-9su.pages.dev
「師姐，我這八尺海原劍……其實是把刀啊。」shu-9su.pages.dev
鍾銘把腰間的八尺海原抽出，確實是把單面開刃的刀。這下可煞風景了。路可心一頓，旋即抬手將佩刀壓回。輕輕道：「莫要擔心，同我舞步。一進一退，女者欠體，男者直身。然後我們和歌而動。」shu-9su.pages.dev
夕陽臨近天際，為院子裡撒上無邊的金光。鍾銘笨手笨腳的站在路可心指給他的位置，二人相對而立，相隔半丈。shu-9su.pages.dev
路可心擺好姿勢，微微行一禮，隨即起歌。歌曰：shu-9su.pages.dev
【君子生兮江洲，我生兮江頭。shu-9su.pages.dev
亦將水兮做道，載紙舟兮請候。】shu-9su.pages.dev
歌畢，路可心三步一節，持紙傘偏轉，若流水清揚。舞定，鍾銘回禮，鍾銘起歌，歌曰：shu-9su.pages.dev
【山高有松柏，河廣有行舟。shu-9su.pages.dev
高山伴碧水，觀此登高樓。】shu-9su.pages.dev
鍾銘學著路可心三步一動，同時動著上身配合身體動作。但跟著跟著身體就不協調了，好在沒什麼差錯，鍾銘不想在路可心面前出醜。愣是撐著沒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路可心之舞共五節，一節兩人各起一歌，歌罷起舞。鍾銘最開始還歪歪扭扭的，經過示範和教導，到四五節就已經有模有樣。shu-9su.pages.dev
鍾銘學的很快，待到第二遍時就已經很熟練了。儘管算不上優秀，但已經可以和路可心同頻。不至於踩到她的鞋或和她碰頭。shu-9su.pages.dev
「師弟天賦甚好，雖不能以此修行，但閒時作樂大抵是沒有問題。」shu-9su.pages.dev
「多謝師姐誇獎，玄鳥受此過譽不敢當。」shu-9su.pages.dev
鍾銘擦掉額頭上的汗，再遞給她一條毛巾。路可心擺擺手，拿起水壺道：「和歌起舞，平心靜氣。我去取水來，先少走動。」shu-9su.pages.dev
鍾銘回了聲好，路可心便向著水房走去。可剛走開沒五步，整個人卻忽地站住。左手不住的輕顫，水壺最終拿不住掉在了地上。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我明明……為什麼這樣？你居然……我沒有不忠於你，哪怕你早早變心。我那般遷就你，你怎這樣趕盡殺絕？你怎麼這麼惡毒？」shu-9su.pages.dev
路可心喃喃自語但聲音不小，鍾銘聽了個真切。雖一頭霧水，但還是嘗試呼喚路可心。shu-9su.pages.dev
「師姐？」shu-9su.pages.dev
聽到呼喚，路可心顫抖著慢慢轉過身。她瞳孔劇烈的顫抖，臉上寫滿了恐懼。嘴角流出一絲鮮紅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躺在地上。饒是鍾銘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路可心支撐不住倒下，他才衝過去接住了路可心。shu-9su.pages.dev
「師弟，毒……」shu-9su.pages.dev
沒能把話說完，她便失去了意識。 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