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這本書刪除了幾次，原因是我想上架起點。 shu-9su.pages.dev
這本書我耗費了太多的精力，查閱各種資料、文獻，儘可能接近真實的古羅馬社會。我希望能有更多的讀者，更多的反饋。所以刪掉了色情內容在起點發布，但依然因為擦邊內容太多被要求修改。修改了擦邊內容後，又因為過於血腥暴力而被刪減。 shu-9su.pages.dev
又不色情、又不暴力的古羅馬故事怎麼寫？所以我又放棄了上架起點，來這裡發文了。 shu-9su.pages.dev
我在寫，但要查的資料太多，所以寫得非常慢。祈求古希臘掌管寫作的繆斯保佑我可以完本。 shu-9su.pages.dev
這一章就差不多就耗費了一個月的業餘時間，為我流逝的時間哀悼。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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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克紀年：第168屆（公元前104年）。 shu-9su.pages.dev
羅馬共和國，西西里行省，阿格利真托，希臘農莊。 shu-9su.pages.dev
農莊內有一棟二層高的別墅，前院占掉建築一半的面積，是奴隸們的住所、廚房、蓄水池、磨房和倉庫。中院的中間是花園、柱廊，柱廊邊圍繞著主人們的臥室、餐廳和書房。後院是主人們的廚房以及家族墓地。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Sophia是希臘名，意為智慧）坐在中庭柱廊下的一張木桌前，她正在伏案抄書。她的母親克萊奧與其侍女沙拉正在織布。 shu-9su.pages.dev
托皮洛斯家只是個中型農莊主，擁有個240尤格（980畝）的橄欖園，男奴15人，女奴8人，童奴7人，牛2頭，驢4頭，豬10頭，羊80頭，雞200隻。雖然小有資產，但也還不夠主人們完全脫離勞動。 shu-9su.pages.dev
【在一切有理智的生物當中，我們女人算是最不幸的。首先，我們得用重金爭購一個丈夫，他反會變成我們的主人；但是，如果不去購買丈夫，那又是更可悲的事。而最重要的後果還要看我們得到的，是一個好丈夫，還是一個壞傢伙。】索菲亞在莎草紙上抄下這段話，這是她最喜歡的書《美狄亞》。 shu-9su.pages.dev
如今她正在把抄書當成工作，積攢自己的嫁妝。嫁妝對一個女人太重要了，直接決定了婚後生活的好壞，嫁妝是女人的私產，如果丈夫動用了妻子的嫁妝，離婚時他必須歸還。很多丈夫為了防止離婚歸還嫁妝而導致破產，不得不對妻子做出一些忍讓。 shu-9su.pages.dev
而野蠻國公主美狄亞把帶著嫁妝出嫁，說成用嫁妝購買丈夫的這段話，讓索菲亞十分欣賞，這是一個充滿野性的女人。明明是兩個人過日子，女人卻要花重金購買丈夫婚後的善待，美狄亞說得對，身為女人可真是不幸。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並沒有像哥哥那樣出門上學，她的識字是母親教的，這是母親給她的最珍貴的禮物。她沒有學過修辭，無法寫出小說中優美、押韻的句子，但不妨礙她能品讀優秀的作品。如果她以後生了女兒，她也會把這份禮物傳遞下去。 shu-9su.pages.dev
「抄了這麼多遍《美狄亞》你該知道，背叛自己的父兄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背後突然傳來哥哥基利安的聲音，把索菲亞嚇了一跳。 shu-9su.pages.dev
《美狄亞》這本書講的是野蠻國公主美狄亞，她瘋狂地愛上了來自己國家盜取金羊毛的伊阿宋。為了和伊阿宋在一起，她幫助伊阿宋盜取金羊毛，並將前來阻撓的弟弟殺死並分屍扔進海里，美狄亞的父親為了儘快收斂兒子的屍塊，只能放棄追趕美狄亞。為了和伊阿宋在一起，她斬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背叛了父親和自己的國家。給伊阿宋生了兩個兒子後，伊阿宋居然要另娶科任托斯國的公主，並欲將她們母子驅逐。即使是女人冒著生命危險生下孩子，又含辛茹苦地撫養，孩子也不屬於母親，他們是屬於父親的財產。美狄亞為了報復丈夫，殺了科任托斯國的公主以及丈夫的財產——兒子。 shu-9su.pages.dev
此書男人看到的是反抗父兄的女人會落得如何下場，而女人看到的是父權與夫權對女人的壓迫，所以這本書同時被男人與女人喜愛。索菲亞喜愛美狄亞的敢愛敢恨，但她畢竟不是美狄亞，再有一個月她便要結婚了，她的未婚夫是一個30歲的橄欖油商人。對於即將到來的婚姻，她還算比較滿意。 shu-9su.pages.dev
除了女奴塞納以外，父親並不會給她額外的嫁妝，能寫會算就是她最大的嫁妝。在這個識字率不足1/20的西西里，一個能寫會算的妻子是商人們夢寐以求的。雖然未婚夫的長相不太如意，她也並不排斥這門婚姻，因為丈夫的倚重，必使她不會受到苛刻的對待。伊壁鳩魯學派教人在追求快樂前先避免痛苦，未婚夫雖然不是最佳的選擇，但絕對是不壞的選擇。 shu-9su.pages.dev
嫁妝永遠是不嫌多的，美狄亞如果有嫁妝，就不會落得如此悽慘、走投無路的境地。塞納是母親的嫁妝——沙拉為父親生的女兒，這樣經過服侍主人訓練的女奴至少值500枚銀幣，索菲亞通過抄寫書籍，又積累了73枚銀幣的額外嫁妝。 shu-9su.pages.dev
男人們認為女人天性衝動，缺乏理性與自制力。如同從被宙斯警告禁止打開魔盒，卻抑制不住好奇心，從魔盒中釋放出災難的潘多拉一般。他們說女人因為衝動與感性，註定要被更強壯、理性的男人統治。索菲亞不喜歡這種說法，但抄寫故事書賣給女人，比抄寫加圖的《農業志》賣給男人多掙很多，這點卻難以辯駁。 shu-9su.pages.dev
一個父親嫁女有二種方式。 shu-9su.pages.dev
一種叫「CUM MANU」，相當於女兒成為其丈夫的財產，從此之後父親沒有權利再「支配」她。 shu-9su.pages.dev
另一種是「SINE MANU」，也就是女兒依舊屬於父親的財產，比如父親想讓女兒離婚，無論丈夫如何阻攔他都沒資格繼續維持這段婚姻。如果女方犯錯了，丈夫沒有權利直接處置她，必須交由其父親來決定。 shu-9su.pages.dev
但考慮到父親已經年邁，索菲亞不想父親過世後所有權落在了哥哥的手裡。她擔心以後哥哥掌權後，會做出違背她意願的決定，所以她寧可冒點風險，把監護權交給未來的丈夫。 shu-9su.pages.dev
「你應該去巡視莊園，而不是打擾我賺取自己的嫁妝。」索菲亞說。 shu-9su.pages.dev
「我要檢查你有沒有偷喝酒。」基利安用手鉤住索菲亞的下吧說。根據羅馬法令：為了防止女人偷喝酒然後做出淫亂、放蕩、揮霍的行為，家中的成年男人，隨時有權親吻家中的女性，以檢查她們有沒有偷喝酒。在索菲亞看來，肯定是元老院的那些老頭覬覦自己的女兒、兒媳，才會頒布這項全國施行的荒唐法令。 shu-9su.pages.dev
「基利安別去糾纏你妹妹，她即將是別人的妻子，如果你需要一個香吻，到我這裡來吧。」母親給索菲亞解圍了。 shu-9su.pages.dev
基利安走過去，母親從織布機旁站起身來，被他擁入懷中吻了上去。 shu-9su.pages.dev
「你勃起了孩子，白天不該做夜裡的事，去巡視莊園吧，像你妹妹建議的那樣。」母親推開哥哥說。 shu-9su.pages.dev
「我會按你說的做，母親。」哥哥基利安倒了杯酒喝，對索菲亞做了個鬼臉，轉身走出去了。 shu-9su.pages.dev
女奴沙拉為父親生育了一男二女，因為孩子的身份是跟隨母親的，她的孩子天生就是奴隸。沙拉生育的幼子已經夭折，大女兒被基利安受孕，去年死於難。前院倒是有幾個女奴，但他都看不上，他又看上了塞納。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和塞納註定要共享丈夫、孩子的，就像她們的母親一般，她們是一種共生關係。塞納能幫索菲亞穩住家庭和丈夫，也藉此享受到一個女奴配不上的家庭。 shu-9su.pages.dev
性慾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痛苦，按照伊壁鳩魯學派的哲學，食慾、性慾這種生命與生俱來的慾望應該予以滿足，因為不滿足的話痛苦將持續存在，甚至威脅到生存。然而許多縱慾放蕩的人用伊壁鳩魯哲學當他們放蕩行為的擋箭牌，從而敗壞了伊壁鳩魯的名聲。 shu-9su.pages.dev
哥哥自己的侍女死後，受慾望的驅使，他想要搶奪塞納做他的侍女，這也是兄妹倆如今很不對付的導火索。他搶奪塞納只是為了滿足慾望，而索菲亞失去她的話就如斷了一條手臂。 shu-9su.pages.dev
最後是母親與沙拉的獻身，才平息了這場愈演愈烈的兄妹鬥爭。 shu-9su.pages.dev
希臘人的驕傲：已經統治了埃及200年的托勒密王朝，為了維護血脈的純正，長期進行家族內通婚。受此風潮的影響，希臘人現在對於亂倫不是很反感，甚至還有很多學者著書論證：亂倫、家族內通婚的諸多益處。 shu-9su.pages.dev
托皮洛斯家信奉伊壁鳩魯學派，這門哲學追求身體健康和靈魂寧靜的幸福生活。情感是判斷一切善的準則，快樂就是最高的善，因為快樂就是幸福的體現。伊壁鳩魯學派區別了兩種快樂：一是運動的快樂，即身體感受到的快樂；二是靜止的快樂，即精神上的快樂。精神快樂比身體快樂高貴得多，心靈痛苦也甚於身體痛苦。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在抄書這份工作中體會到了精神上的快樂，有誰會不喜歡故事呢？既能享受到精神上的快樂，又能不出門地賺錢，即便以後出嫁了，她也會繼續做這份工作。但願哥哥也能找到精神上的快樂，不要每天跟發情的山羊似的。 shu-9su.pages.dev
「女主人，雞處理好了。」一個女奴拎著籃子走進了中院的門，來到了索菲亞的身邊，裡面是三隻拔了毛、洗乾淨的雞、幾個雞蛋、一塊奶酪和幾隻蝸牛。 shu-9su.pages.dev
「好。」索菲亞放下筆，接過籃子向後院走去，她的侍女塞納正在烤麵包、燉湯。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把蜂蜜、橄欖油、魚露、孜然、鹽混合攪拌，然後塗抹在雞的表皮和肚子裡，再用銅叉子穿過雞身送入爐灶內烘烤。蝸牛被她撒上調料，殼朝下送進爐內燒烤。 shu-9su.pages.dev
「維斯塔女神，托皮洛斯家向你供奉雞和蝸牛，請求你的庇佑。」索菲亞說。 shu-9su.pages.dev
不管是希臘人還是拉丁人，都認可神會享用燒烤動物肉時，往上飄升的煙。伊比鳩魯學派認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微小不可見的原子構成的，所以不存在神鬼，人的快樂生活要靠自己去追求和實現，不能寄託於不存在的神鬼。 shu-9su.pages.dev
但索菲亞既沒見過神鬼，也沒見過所謂的最小粒子：原子，所以她對是否有神明這件事存疑。但供奉灶神維斯塔不過是在燒烤時多說一句話而已，萬一有用呢。 shu-9su.pages.dev
「我要檢查你有沒有偷吃蜂蜜。」索菲亞對侍女塞納說。塞納蹲著往爐灶里送了幾根木材，抬頭張開了嘴，索菲亞低頭和她濕吻起來。 shu-9su.pages.dev
做好了晚餐，讓食物在爐灶內保溫。女人們開始沖淋洗浴，晚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人們對生活的享受就在晚餐中體現。所以人們習慣在勞動結束後，晚餐開始前洗澡。 shu-9su.pages.dev
四女脫了衣服就跳進了前廳的水池裡洗澡。 shu-9su.pages.dev
別墅一般是二進或三進的院子，四面的屋頂是向內傾斜的，稱為天井。下雨時，雨水順著屋面流入院子中央的水池裡，這個水就是生活用水了。 shu-9su.pages.dev
奴隸們居住的前院和主人們居住的中院都有水池，但主人們洗澡是在前院的水池的。就是讓奴隸們喝洗澡水了。 shu-9su.pages.dev
「走路看著腳下，摔了油罐就把你賣給卡拉斯家。」母親呵斥一個搬運長頸雙耳瓶，還盯著她們看的奴隸。卡拉斯家對待奴隸十分殘酷，常常被用來威脅可能犯錯的奴隸。 shu-9su.pages.dev
希臘人一般把奴隸視為會行走的家具，或會說話的牲畜。二千一百年後的人不會因為在電飯鍋、吸塵器、電動自行車或寵物前裸體而害臊，此時的主人們也不因為在奴隸面前裸體而害臊。她們洗好擦乾後，穿上輕薄的衣裳，在中院的柱廊下乘涼等候。 shu-9su.pages.dev
等父親和哥哥回來洗好澡，大家趴在餐廳里品字形排列的三張沙發床上。麵包、葡萄、橄欖、烤雞、烤蝸牛都放在三張沙發床中間的桌子上。 shu-9su.pages.dev
父親坐中間為首的沙發床，母親坐右邊的沙發床，索菲亞和哥哥坐左邊的沙發床。 shu-9su.pages.dev
「主人。」侍衛阿爾坎也洗好澡，吊兒郎當地走進來向父親打招呼。 shu-9su.pages.dev
「入座吧，我的朋友。」父親點頭示意。黑漆漆的阿爾坎，爬上母親所在的那張沙發床。 shu-9su.pages.dev
30年前西西里行省奴隸起義，大部分的主人都被奴隸殺死，使得西西里大部分土地都成了無主之地。奴隸起義後新的農莊主購置了新的奴隸，但奴隸們的待遇並沒有得到改善，反而是看管得更嚴格了。主人們將稍有反抗精神的奴隸都賣去競技場，把反抗不強烈的留下慢慢壓榨。 shu-9su.pages.dev
祖父帶著父親來到了西西里，以低廉的價格拍下了這塊土地。購置奴隸、耕作土地，在這裡安身立命。托皮洛斯家現在的青壯年奴隸，全都是那時購入的奴隸所生的第二代，也就是家生奴。出生在這個家裡，長在這個家裡，眼見隔壁奴隸是什麼待遇，只要生活還過得下去，家生奴根本沒有逃跑的意願。他們家的奴隸不上鐐銬，這無形中凸顯了鄰居們的殘暴，所以與鄰居們的關係不太好，常常受到排擠。 shu-9su.pages.dev
伊壁鳩魯學派雖能指導人們如何快樂生活，卻無法指導如何發家致富。學派認為在智慧所提供的保證終生幸福的各種手段中，最為重要的是獲得友誼，在我們有限制的生活條件中，沒有什麼像友誼那樣能增進我們的安全。與其用各種手段對奴隸嚴加限制，生活在被奴隸加害的恐懼中，不如善待奴隸，讓他們沒有要傷害主人的想法，甚至會反過來保護主人。 shu-9su.pages.dev
當然這種善待不是沒有成本的，這直接導致了托皮洛斯家無法積攢大量的財富，從而與鄰居們的財富差距越來越大。他們家28個奴隸要吃掉別人家50個奴隸的口糧，這既是他們家不富裕的原因，也是不需要使用暴力驅使奴隸的原因。只要威脅把懶惰者賣給隔壁鄰居，就能把他們嚇得要死。 shu-9su.pages.dev
因為阿格里真托與阿非利加、埃及較近，祖父創業之初購便是購買了這兩處相對便宜的奴隸。大部分奴隸是來自茅利塔尼亞的黑奴，所以托皮洛斯家除了三位主人和沙拉、塞納，全都是黑色皮膚的。 shu-9su.pages.dev
祖父過世後父親掌家，第二代家生奴中阿爾坎生的最強壯、敏捷，父親便送他去角鬥士學校接受戰鬥訓練。為了使侍衛確實會保護主人，主人們必須與侍衛維持一定的感情聯繫，這就是為何阿爾坎能和主人們一起用餐的原因。當然，最直接而強有力的方式就是性交。 shu-9su.pages.dev
晚餐是所有人一天中最重要的享受，人們喜愛將美食、美酒、歡笑與情愛在晚餐的沙發床上一同享受。 shu-9su.pages.dev
男人們可以盡情地飲酒，女人們卻只每人分得一杯。每人一個麵包，唯有食量大的阿爾坎得到二個。 shu-9su.pages.dev
三隻烤雞每個沙發分一個，哥哥先掰下一隻雞腿吃了起來。塞納熟練地把雞撕開，分成三份，最好的部位給了哥哥，雞頭、雞脖、雞腳、雞屁股歸了她自己，其它的部分是索菲亞的。母親那張沙發床上，阿爾坎掰下雞腿給母親，他就直接拿著雞身啃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等主人們不需要照顧了，塞納用餐刀把麵包切開，在麵包上疊上奶酪、魚露、橄欖油、包菜葉，再把雞皮、雞肉仔仔細細地撥下放在菜葉子上。她就喜歡這種用麵包把菜肴夾起來的吃法，索菲亞扒了一塊雞胸肉放在了她的麵包上，她對索菲亞一笑，用另一片麵包把它們夾住塞進嘴裡嚼起來。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拿了塊帶皮的雞胸肉，翻身朝天躺在沙發床上慢慢的吃，晚餐從白天的第11個小時開始(17:00)，直到夜晚的第2個小時(20:00)上床睡覺，期間有充裕的3個小時可供享受。 shu-9su.pages.dev
不管是希臘還是羅馬的富人，都喜歡將美食、美酒與性愛一同享受。餐廳就是很合適的地方，狹小逼仄且黑暗的臥室就是用來睡覺的。 shu-9su.pages.dev
他們邊吃邊把沒啃乾淨的雞骨頭、蝸牛殼、果皮、麵包渣之類的殘羹扔在地上。 shu-9su.pages.dev
倒不是他們浪費或不愛乾淨，而是所有人都這麼吃晚餐的，因為幾乎沒有一片土地上沒死過人。如果夜裡地下的亡靈爬出地面，看到地上的殘羹，就會開始吃，而不會去危害住在這裡的活人了。第二天來打掃餐廳，地上的殘羹比昨夜扔下時少了很多，甚至完全消失了，不免讓人相信傳言是真的。 shu-9su.pages.dev
此時的人太容易死了，一場雨、一陣寒風、意外的跌跤、吃錯了東西、受到詛咒，都能多去一個人的生命。所以對於涉及安全的事，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shu-9su.pages.dev
大家吃吃喝喝，閒聊今天農莊的收穫。農莊的的生活緩慢而無聊，他們嗡嗡的交談聲傳入索菲亞的耳朵。要修補什麼工具啦，最好下一場雨啦，吧啦吧啦。但突然一句話激起了她的興趣，父親說：「卡拉斯家兒子今天帶著社區里的同盟國的奴隸去敘拉古了。」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翻身在沙發床上坐起來，開始認真聽父親說話。 shu-9su.pages.dev
【羅馬同時和南邊的朱古達及北邊的日耳曼開戰。同時開啟兩場戰爭，耗盡了羅馬的兵源。當元老院請求各地支援時，各同盟國卻答覆說，為了滿足羅馬包稅人的勒索敲詐，其領地內的壯丁都被賣為奴隸了。元老院無可奈何，只好命令各行省總督對奴隸及其家族進行審查，凡出身於同盟國的奴隸全部上交。】 shu-9su.pages.dev
托皮洛斯家的奴隸都是阿非利加和埃及的，且都是家生奴。但鄰居們一直在擴張，常常購置新的奴隸，替換掉被壓榨過度的奴隸，他們中就有來自同盟國的奴隸的。 shu-9su.pages.dev
據說這些奴隸去服完兵役就可以獲得自由了，但一道法令就把奴隸主們花真金白銀買來的奴隸收走了，這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憤怒。 shu-9su.pages.dev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把奴隸交給我們城市的都市長，而要大老遠的送去敘拉古（現在的錫拉庫薩）？」母親問，這也是索菲亞的疑惑。 shu-9su.pages.dev
「卡拉斯讓鄰居們出一筆錢，他帶著錢和一小部分奴隸去敘拉古，希望能夠集合其他的大莊園主一起賄賂總督，取消實施這項法令，或至少不要再追繳沒有上交的奴隸。」父親說。 shu-9su.pages.dev
「那麼沒有上交的奴隸們可要倒霉了。」哥哥基利安笑著說。 shu-9su.pages.dev
確實，一個奴隸被釋放了自由，其他滿足釋放條件奴隸必然不忿。主人為了防止他們搞事情，就必然會提前做應對進行壓制，他們得不到釋放，反倒要倒大霉了。 shu-9su.pages.dev
主人們當著沙拉、塞納、阿爾坎三個奴隸討論奴隸解放的事，也並無不妥。沙拉與母親，塞納與索菲亞是一種共生關係，是不是奴隸身份對她們區別不大。阿爾坎作為受到優待的奴隸，過的比一般平民都不差，人終究是在追求現實的生活品質。 shu-9su.pages.dev
羅馬是個等級觀念非常重的社會，人與人之間是一定要分出高下的。托皮洛斯家財力不行，平時經常受到鄰居們的冷嘲熱諷。每當有節日、慶典的時候，父親總是坐在邊緣最差的位置上，如今有機會看到鄰居們倒霉，不免的幸災樂禍起來。 shu-9su.pages.dev
「哈哈，讓我們尋歡作樂吧。」滿足了食慾之後，父親宣布到了滿足性慾與情慾的時間。 shu-9su.pages.dev
沙拉從沙發床上走去門口，把門關起來。人們認為神明在天上觀看人間，所以競技場、劇場都是沒有屋頂的，因為不光表演給人看，也同時是表演給眾神看。要想做些不能讓神明看見的事，門是要關起來的。 shu-9su.pages.dev
尋常的夫妻交合自然是不怕神明看到了，甚至可以在神像前交合祈求受孕。但托皮洛家即將進行的性交不能讓神明看到，因為即將顛倒倫常：主人自願被奴隸征服。 shu-9su.pages.dev
母親今年35歲，比父親小了15歲。老夫少妻是此時的普遍現象，因為父親們並不願意有個窮鬼女婿，而擁有相當財力的男人往往歲數就不低了。男人們也喜歡娶朋友的女兒做老婆，這樣他們的關係就更緊密了。事實上年齡相差30歲以上的夫妻也大有人在。（龐培比凱撒大6歲，卻是他的女婿。凱撒的女兒朱莉婭死於難產，宣告了他們翁婿關係、同盟關係的破裂。不結成姻親的結盟關係根本沒人信。） shu-9su.pages.dev
老夫少妻的一個普遍問題，妻子慾望還旺盛時丈夫就不行了。三年前父親的陽具已經疲軟，難以完成性交。但如同一個牙齒掉光的人依然有食慾。父親也依然有性慾，但他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才能令他勃起。 shu-9su.pages.dev
於是他把母親的交配權讓給了阿爾坎，他邊欣賞奴隸姦淫主母，邊讓沙拉給他受刺激勃起的陽具口交。 shu-9su.pages.dev
母親起初是不樂意的，阿爾坎並不符合希臘人的審美。雖然伊壁鳩魯學派倡導夫妻間要平等相處，但顯然丈夫的快樂要高於妻子的快樂。而父權制下的一家之主，有權要求妻子屈服於一個奴隸，甚至一隻驢、一條狗。 shu-9su.pages.dev
因此而來的，關於不貞與放蕩的罵名，又是由妻子來承擔。 shu-9su.pages.dev
起初這是一場強姦。但就如野蠻的羅馬，征服了文明的希臘，母親最終被他強壯的身體和巨大的陽具征服了，後來愛上了她的征服者。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目睹了這場征服，她知道，換做她也同樣會被征服。 shu-9su.pages.dev
「主人，我幫你塗橄欖油。」母親對阿爾坎說，當餐廳的門關上，關係開始顛倒。母親拉著阿爾坎走下沙發床，她把兩盞油燈移到地上，讓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的身體。她倒了一些橄欖油在自己的手上，從上至下地塗抹起來。 shu-9su.pages.dev
阿爾坎皮膚黝黑，在黑暗裡好像能隱形一般。身上塗了油之後反射火光，肌體變得立體起來。當母親給他的陽具和陰囊抹油時，他的陽具堅挺地勃起來。 shu-9su.pages.dev
好大！索菲亞想。 shu-9su.pages.dev
似乎是與她的想法相同，母親把阿爾坎的陽具含進嘴裡吞吐起來。 shu-9su.pages.dev
「嗚~ 嗚~ 嗚~，啊~ 」，母親好似吃什麼美食一般，吞吐的十分賣力，並發出呻吟聲。 shu-9su.pages.dev
這麼好吃嗎？索菲亞有些懷疑，當母親的表情又不似作假。她想：結婚後一定要好好嘗嘗丈夫的陽具。 shu-9su.pages.dev
「啊~ 」母親吐出陽具，開始舔阿爾坎的陰囊。他的陽具貼在母親臉上，又長又大。 shu-9su.pages.dev
口交了一會，阿爾坎把母親的衣裙脫掉，用她的腰帶反綁雙手，把她推到沙發床上，陽具從後面插進她的陰道里，手抓著她的肩膀，就開始交配了。餐廳內啪啪聲不絕於耳。 shu-9su.pages.dev
主人與奴隸性交的道德規範，必須是主人在扮演征服者。女主人和奴隸性交應該使用女上位，由女主人主導性交，並且女主人不得為奴隸口交。索菲亞覺得這太難了，男女體力差距那麼大，女人明顯是處在被征服的角色上，才能更好地享受性的歡愉。 shu-9su.pages.dev
「啪 ~ 」阿爾坎在主母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顯然他們的性交已經完全突破了應有的道德標準。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被這激烈的性交惹的慾火難耐。基利安從沙發床上下去，往外走。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知道他是要去前院，奴隸的房間。有一個女奴剛剛成年，與另一個年輕的男奴配對了。不知怎的，引起了基利安的興趣，他最近常去這對小情侶的房間享受他們。 shu-9su.pages.dev
「帶一個麵包，一壺酒去，哥哥。」索菲亞說。 shu-9su.pages.dev
奴隸無法拒絕主人的性要求，那對小情人除了迎接基利安的插入毫無辦法。主人使用陽剛征服奴隸，是受到推崇的行為。奴隸們的生活待遇全仰賴於與主人的關係，所以奴隸都有積極的意願與主人建立情感聯繫，這會增強他們的安全感（這種心理在二千年後稱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shu-9su.pages.dev
只需要在性剝削後小小的施捨，或給他們一些小特權，就能收穫他們的愛與忠誠。而連這都需要別人提醒他，索菲亞擔心基利安以後如何能做好一家之主。 shu-9su.pages.dev
基利安拿了麵包和酒，走出去找樂子了。 shu-9su.pages.dev
「克萊奧，你的陰道好舒服，我愛你。」阿爾坎直呼主母的名字，基利安不在，似乎令他大膽了很多。 shu-9su.pages.dev
「我也愛你，阿爾坎，吻我。」母親給予他回應。 shu-9su.pages.dev
阿爾坎拔出陽具，母親站起身來，被腰帶綁著的雙臂套在他的脖子後面，向他獻吻。他邊吻，邊抬起她的左腿，用陽具在她陰唇上蹭。 shu-9su.pages.dev
「啊~ ，誰來幫幫我們，幫我們完成愛的結合。」母親難受的求助。 shu-9su.pages.dev
正在享受沙拉口交的父親站起身來，走到母親身後，扶著阿爾坎的陽具往她的陰道里塞。 shu-9su.pages.dev
「願阿弗洛狄忒（維納斯）賜予我們歡愉。」父親說。 shu-9su.pages.dev
「謝謝你，我的主人，謝謝你把女主人給我。我永遠忠誠於你。」 shu-9su.pages.dev
激烈的啪啪聲又響起，阿爾坎與主母上面激烈地接吻，下面激烈的交合，反覆要把自己融入對方身體一般。而父親就站在邊上看著，沙拉又蹲著給他口交。 shu-9su.pages.dev
激烈地衝刺了一會，阿爾坎低吼：「主人，啊 ~ ，我要射精了。」 shu-9su.pages.dev
「射在葡萄上。」父親說。 shu-9su.pages.dev
沙拉起身把餐桌上的葡萄端過來，在阿爾坎脫出陽具時，抓著他的陽具，讓一股股精液噴洒在葡萄上。 shu-9su.pages.dev
阿爾坎射精完，好似力氣被抽乾了，和主母一起倒在床上休息。 shu-9su.pages.dev
希波克拉底說過，精液蘊含生命的力量，是性交時快速的摩擦和加熱，將血液變成了泡沫狀。強壯的阿爾坎射精後無力地癱在床上，就能證明這一點所言非虛。所以強壯者的精液被趨之若鶩，而羸弱者的精液則被棄之如敝屐。 shu-9su.pages.dev
父親將沾有最多精液的葡萄塞進嘴裡吃起來。索菲亞也從沙發床上下來，走去吃沾有精液的葡萄。精液的味道怪怪的，但和食物一起吃並不難吃。 shu-9su.pages.dev
沙拉正在舔阿爾坎的陽具，把殘留的精液嘬出來。 shu-9su.pages.dev
「我們回臥室去。」索菲亞對侍女塞納說。塞納取了一盞油燈，和她離開。 shu-9su.pages.dev
「把蛇拿出來。」回到房間後，索菲婭讓塞娜取蛇，她開始脫衣裙。 shu-9su.pages.dev
塞娜從籠子裡取出了通體白色的家蛇，遞給索菲亞，也開始脫衣裙。 shu-9su.pages.dev
索菲婭等塞娜脫掉衣服，就摟住她的脖子與她接吻。 shu-9su.pages.dev
蛇穿過兩女的胯下，塞納握著蛇頭，索菲亞抓著蛇尾，蛇在兩個處女胯下來回拉動。 shu-9su.pages.dev
蛇的鱗片在陰唇和陰蒂上摩擦，舒爽無比，索菲婭與塞娜激烈地吻著。 shu-9su.pages.dev
「唔~ 唔~ 」蛇的鱗片來回划過兩個濕潤的陰戶，發出拉鋸聲。 shu-9su.pages.dev
兩位處女濕吻著，慢慢地向高潮攀登。 shu-9su.pages.dev
平息了慾望，二女躺在一起。索菲亞說：「不知我們的丈夫有沒有同盟國奴隸。」 shu-9su.pages.dev
「嗯~，好像沒有吧，跟他一起出來的三個奴隸都有阿非利加血統，希望家裡也沒有，那可要損失不少錢。」塞娜回憶著說。她雖然是個陪嫁女奴，但因為和女主人的血脈關係，實際上就是家裡的第二個女主人，當然也對家庭財產十分關心。 shu-9su.pages.dev
生活在信奉伊壁鳩魯學派的家庭，雖然並不富有，但對女人來說無疑是幸福的。索菲亞央求父親給她找同樣信奉伊壁鳩魯的丈夫，父親答應了，但這無疑大大縮小了選擇範圍，以至於她已經算晚婚了。卻沒想到，經常上門來收購橄欖油的油商就是。如今的未婚夫身高、相貌都不盡如人意，但比起其他模樣俊俏、油嘴滑舌的功利追求者，她更願意嫁給一個伊壁鳩魯學派的矮商人，尤其是他還答應會在婚禮上宣誓，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對她動粗。 shu-9su.pages.dev
油商馬爾庫斯經常往來於鄉間收購橄欖油，有一次因為下雨留宿在她家，通過閒聊才發現他也是一個伊壁鳩魯信徒。因為外貌的關係，起初索菲亞並未對他有什麼想法，但馬爾庫斯明顯是看上了她，投她所好地經常過來送書給她。索菲亞確實難以抗拒這種禮物，多次交往後也漸漸發現他平庸外貌下的閃光點。 shu-9su.pages.dev
「小馬爾庫斯不知道怎麼樣了。」索菲亞說。 shu-9su.pages.dev
「嗯，希望他健康。」塞娜說。 shu-9su.pages.dev
馬爾庫斯比索菲婭大14歲，他的前妻死於產後出血，他的兒子現年5歲了，索菲亞嫁過去後便有了一個繼子。他的亡妻死於生產，塞娜的姐姐死於難產，這都是太年輕就生孩子造成的慘劇。 shu-9su.pages.dev
女人的壞名聲很多就是生育造成的。試想一個身體都沒完全長開的小妻子，懷上了丈夫的孩子，她到各個女神的廟宇里去祈福，祭祀們都告誡她要如何小心才能倖免。回到家中她還如何能保持平常心？她勢必會把分娩前的日子當成她最後的日子來過，各種情緒便再也壓制不住。丈夫也不敢在孕期體罰妻子，於是就造成了一樁樁醜事，從而使得女人衝動、不理智落下了口實。 shu-9su.pages.dev
因為已經有了一個繼承人，馬爾庫斯並不急著再要孩子，他允諾索菲亞可以晚幾年再生育。有一個年幼的繼子，對索菲亞這樣年輕的新娘來說，絕對是好事。既可以緩解生育的壓力，也會受到繼子的依賴。 shu-9su.pages.dev
從另一方面來說，丈夫去世後繼子將成為她的監護人。並且當繼子進入青春期，除非繼母很醜陋或脾氣很差，與繼子水火不容。否則丈夫通常會在孩子成年的那一天，要求妻子讓她的繼子成為男人。因為人們都認為男孩成為男人的第一次很重要，必須由一個待他溫柔，又經驗豐富的女人，帶領他第一次享受阿弗洛狄忒（維納斯）的禮物。 shu-9su.pages.dev
這都還算文明的，很多地區男孩的成人禮使用母山羊，而埃及人使用尼羅河母鱷。這些地區的人通常認為，動物可以增強男孩的性能力，使他們的陽具更強壯。 shu-9su.pages.dev
不出意外的話，等馬爾庫斯漸老，索菲亞的情人就是小馬爾庫斯。丈夫通常不會阻撓妻子與她的繼子之間的通姦行為，因為即便是受孕、生子，也依然是他的血脈。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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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也不適合婚禮火炬，無論寡婦還是處女，誰結婚都不長久。出於同樣的原因，如果你對諺語感興趣，會聽過人們說，壞女人在五月結婚。——奧維德】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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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是一年中最不吉利的月份，因為這個月份有亡靈節——利莫里亞(Lemuria)，5月9日、11日、13日。 shu-9su.pages.dev
因為迷信偶數會帶來厄運，因此在羅馬人看來，冒著為一個本身就已經很陰暗的節慶增加厄運的風險，似乎不是一個好主意，所以中間的10日和12日這兩個偶數日子被空下。這些日子是死者窺探生者的專門時間，死者將來到生者的世界隨意遊蕩。 shu-9su.pages.dev
所以整個5月都不適宜結婚，這就是為什麼索菲亞的婚期安排在六月下旬的原因。 shu-9su.pages.dev
今天5月1日，是每9天一次的市集日，也是善良女神的祭祀日。 shu-9su.pages.dev
為了安全，鄰居們的趕集隊伍聚在一起出發，走在最前面的是卡拉斯家，他是這個庫里亞的長官（相當於社區主任）。托皮洛斯家因為財產最少，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前方馬車揚起的塵土，使得他們必須用頭巾蓋住口鼻。這次去趕集除了坐驢車的母女倆，還有獨自騎驢的哥哥基利安，以及步行的阿爾坎和兩個黑奴。 shu-9su.pages.dev
驢車沒有抗顛簸的裝置，車板上鋪了很多秸稈，防止裝橄欖油的雙耳長頸瓶破碎。索菲亞和母親在驢車上扶著雙耳瓶，防止顛簸搖晃時瓶子互相撞擊。驢車的軸承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叫聲，讓人心煩意亂。只有在難行的上坡路，才捨得停下來在軸承里抹上一點油脂。總之，坐在驢車上並不比走路輕鬆。 shu-9su.pages.dev
出了坑坑窪窪的鄉間小道，駛上了環繞西西里一周的瓦萊麗亞大道，行路才容易些。在瓦萊麗亞大道上向西行駛了1羅馬里（1.5km），善良女神廟漸漸進入了視線。 shu-9su.pages.dev
善良女神（Bona Dea），是一位古老的拉丁女神，是已婚婦女的保護神，主生育、多子、康復等與婦女相關的權責。因為是羅馬殖民西西里之後才建的，所以神廟建在了城外。 shu-9su.pages.dev
今天是祭祀日，但托皮洛斯家已經無人可以進入神廟中參加祭祀，因為唯有貞潔的、只結一次婚的婦女可以進入神廟中。自從父親的身體機能減退，母親與侍衛阿爾坎成為情人後，她也失去了進入神廟的資格。任何不貞潔的女人進入神廟，無異於對女神的冒犯，將受到可怕的詛咒。 shu-9su.pages.dev
伊比鳩魯學派認為世間萬物都是由微小的原子組成，既不會有神靈也不會有鬼魂。但伊比鳩魯並不是個出世派，人要在世間和諧的生存，需要尊重他人的習俗和傳統。即使你不認為世間有神，也不能冒犯別人尊重的神靈。不懂得尊重他人，卻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這是不可能的。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和母親坐在裝滿雙耳瓶的驢車上，慢慢駛過神廟前，看著善良女神神廟前熱鬧非凡的景象。 shu-9su.pages.dev
祭祀儀式由當地身分最高的婦女主持。一位身穿白色斯托拉，全身戴著各式貴重首飾的貴族婦女，被一群帶著各色寵物的女人們圍著，她應該是都市長的妻子。貴族們都需要展開夫人外交，忠貞不二的官員夫人，比妓院裡的處女還少。這個都市長夫人怕是一邊強顏歡笑、故作鎮定，一邊心裏面已經害怕得發毛。 shu-9su.pages.dev
善良女神的祭祀節要持續一整天，早上她們要宰殺一頭母豬，將母豬的內臟供奉在祭壇上，然後開始燒烤母豬肉。祭祀就是邀請神來參加為祂準備的宴會，不管是希臘人還是拉丁人，都認可神會享用燒烤動物肉時，往天上飄升的煙。 shu-9su.pages.dev
參加祭祀就是參加了神的宴會，吃祭祀上的烤肉就是與神分享食物，唱歌跳舞就是給神助興表演。 shu-9su.pages.dev
下午婦女們要在神廟內喝酒吃肉，輪流向女神獻上歌舞。聽參加過祭祀的母親說，入夜時分女人們會在神廟裡與自己的寵物交合，據說這是善良女神唯一的不雅愛好。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看到庫里亞長官卡拉斯的妻子也在那裡，她牽著一頭漂亮的公驢，那是她的坐騎，而某些時候她又是它的坐騎。索菲亞難於想像，驢的陽具足有阿爾坎陽具的二倍粗長，女人如何能受得了這麼大的陽具。她曾聽聞有女人的子宮被驢的陽具頂破了，出血而死。 shu-9su.pages.dev
希臘人為女人的貞潔程度排了等級：最貞潔的女人只和丈夫交配；次等的女人還與寵物交配（不會產下非丈夫的孩子）；再次等的女人還與繼子交配（不會產下非家族血脈的孩子）；更此等的女人還與自家的奴隸交配（不會花費家庭財產給外人）；最次等的女人與外人通姦（既會生下非家族血脈的孩子，又可能流失家庭財產給外人）。 shu-9su.pages.dev
善良女神拒絕男人崇拜，禁止男人知曉神廟內的儀式內容，任何不符合條件的人，哪怕只是瞥見了這些儀式都會受到致盲的懲罰。向男人講述儀式內容的女人會喉嚨腐爛，聽到儀式內容的男人則會耳朵流膿。 shu-9su.pages.dev
當善良女神的神廟逐漸消失在視線里時，阿格里真托城也到了。繳了進城的銅幣，轉了2道彎，驢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阿格里真托的集市。 shu-9su.pages.dev
集市是一座高大的巴西利卡（大型柱廊）前的一片空地。又繳了集市的交易稅，在空位上把驢車停下來，基利安就獨自找樂子去了。莊裡的黑奴把天平拿出來，把2個大碗放上去，把天平調到平衡，就開始做生意。油的價格是銅幣的1/2，把銅幣放進天平一側的碗里，在另一側的碗里注入二次同等重量的橄欖油就完成交易，十分公平。零售比整瓶的批發多賺不少錢，城裡會過日子的市民也願意在市集日帶著自己的容器來買油，省去中間商賺差價。 shu-9su.pages.dev
把買賣交給2個黑奴。母女倆決定去神殿谷（Valle dei Templi）遊玩。 shu-9su.pages.dev
每次趕集日是市民和商人的好日子，也是地痞、流氓、小偷趁機渾水摸魚的好日子。 shu-9su.pages.dev
黑奴阿爾坎一手捏著錢袋、一手按著鞭子（十二銅表法禁止在公共場合隨身攜帶兇器，所以城裡不能帶劍），護在母女倆身後，警惕地盯著附近的人群。奴隸們大多有監守自盜的心理，他們覺得自己占主人便宜那是天經地義，別人想占主人便宜那是萬萬不能。如果母女倆今天註定會被占便宜，那也只能是他這個對主人忠心耿耿的侍衛來占，絕不能便宜了別人。 shu-9su.pages.dev
她們先到了馬爾庫斯的家門口。因為訂婚後索菲亞和未婚夫不能再見面，所以他對阿爾坎說：「去把小馬爾克斯接出來遊玩。」 shu-9su.pages.dev
「母親！」片刻後小馬爾庫斯跑出來，張開手臂向索菲亞奔過來。出生後就沒有母親的小馬庫斯，在得知索菲婭即將成為他的繼母后，就對她十分的依賴，提前叫上了母親的稱呼。索菲亞也十分願意和他建立感情上的羈絆，她與丈夫、繼子的年齡差距決定了，婚後的前半段屬於丈夫，後半段屬於繼子。 shu-9su.pages.dev
「女主人，祝你健康。」馬爾庫斯的管家也走出來對索菲亞打招呼，他可不敢怠慢了即將接管家庭內務的索菲亞。 shu-9su.pages.dev
「我的健康感謝你。我帶小馬爾庫斯去神殿谷遊玩，下午會把他送回來的。」索菲亞說。 shu-9su.pages.dev
「是。」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把小馬爾庫斯抱起來，親他粉嫩的小臉，問：「有沒有想我？」 shu-9su.pages.dev
「想了，母親。」小馬爾庫斯點頭回答。 shu-9su.pages.dev
「我們去神殿谷玩好不好？」索菲婭問他。 shu-9su.pages.dev
「好。」 shu-9su.pages.dev
他們一行人往神殿谷走去。路過阿佛洛狄忒（維納斯）神廟時，索菲亞看到兩個年輕的貴族姑娘在路邊歇息。她們身穿顏色艷麗的衣裳，邊上有兩名侍女、兩個全副武裝的侍衛和四名轎夫，一看就知是十分高貴的出身。 shu-9su.pages.dev
「美麗高貴的姑娘，購買我抄寫的《美狄亞》嗎？只要7枚銀幣。」索菲亞走上前推銷，平時她都賣5枚銀幣，但這2位看上去就很高貴非凡，賣太便宜是對她們的侮辱。 shu-9su.pages.dev
「拿來看看。」手持里拉琴的姑娘說。她邊上的侍女就從索菲亞手中接過莎草紙書本，打開翻頁給她看。 shu-9su.pages.dev
「字跡還算端正。」另一個手持畫板和畫筆的姑娘說。 shu-9su.pages.dev
持里拉琴的姑娘一點頭，她的侍女便從錢袋裡取了1枚金幣3枚銀幣給索菲亞。 shu-9su.pages.dev
「祝你們身體健康。」索菲亞接過錢告辭。多賺了2枚銀幣，讓索菲亞的心情非常好，向尊貴的客人送上衷心的祝福。 shu-9su.pages.dev
金幣兌換銀幣、銅幣，均是1:4，但厭拒偶數的緣故，人們在出價、還價時都避免出現偶數，4枚銀幣就要說成1枚金幣。 shu-9su.pages.dev
「母親，你賺錢了。」小馬爾庫斯高興的說。 shu-9su.pages.dev
「是啊，一會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shu-9su.pages.dev
「好。」 shu-9su.pages.dev
他們並沒有進入愛神殿。進去愛神殿祈福的多是感情不順遂的女人，就像是裂了縫的蛋，有一群無業的混混像蒼蠅一般糾纏這樣的女人。 shu-9su.pages.dev
在進去赫拉神廟前，索菲亞在路邊折了兩支花，編織了一個花環。赫拉是宙斯的妻子，是婚姻、妻子的保護神。神廟裡面，赫拉的石像高大、威嚴，索菲亞只比石像的腳踝高一些。 shu-9su.pages.dev
將花環供在祭壇上，索菲亞和母親各自為自己的婚姻祈福。雖然拜神違背伊比鳩魯學派的原子論學說，但她們依然抱著，反正不花費什麼，萬一有用呢，的心態進行參拜。 shu-9su.pages.dev
祈福完畢，她們仰頭遊走觀賞四周牆壁上的壁畫。其中有一幅壁畫，赫拉嫌棄自己剛出生的兒子太過醜陋，便把火神伏爾甘扔下了奧林匹斯山，導致他摔瘸了腿。宙斯為了懲罰她，當著眾神把她吊起來鞭打。可見即便是赫拉如此神威的主母，在家也要屈從於他的丈夫。 shu-9su.pages.dev
母親找到赫拉神廟的祭司詢問治療痔瘡的事，父親的痔瘡這幾天發作得很厲害，屁股上總是血淋淋的。神廟的祭司向他們推薦了一位醫生。祭司常常充當神邸的代言人，對信徒們遇到的問題作出建議和指導，實際上比官府對民間的影響力更大。 shu-9su.pages.dev
出了赫拉神廟，她們看到一個賣化妝品的攤位，母親停下來挑選。 shu-9su.pages.dev
「這位女主人，你看這是埃及巫女調製的鐘情水，你只要把它摻在丈夫的酒里，讓能讓他永遠對你一心一意。」攤主是個中年拉丁女人，她見母親的年紀，開始推銷這個年紀的女人可能需要的魔法藥水。 shu-9su.pages.dev
母親今年37歲，這個年紀的女人大部分都已經失寵，母親站起身來，在攤主詫異的眼神中走了。但凡稍有智慧的女人，都不會將成分不明的東西送進丈夫的肚子。當你覺得攤位上有一件東西可疑了，便不要再相信其它的東西。 shu-9su.pages.dev
進入了雅典娜神廟遊玩了會，再前往宙斯神廟。 shu-9su.pages.dev
宙斯神廟前有一群穿著華麗托加長袍的主人們，他們正在興高采烈地交談著什麼。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他們走上前去看，一個新聞官正在重複朗讀著最新的消息和法令。 shu-9su.pages.dev
「總督簽發了最新的法令，停止上繳同盟國奴隸的，並且退還已經上繳的奴隸。」新聞官高聲朗讀著。 shu-9su.pages.dev
怪不得這些人興高采烈、歡呼雀躍，原來是不再上繳同盟國奴隸了。 shu-9su.pages.dev
母女倆在草叢裡撒了尿，下山時已經白天的第七個小時了(14:00)。 shu-9su.pages.dev
她們進入了一條街道，在街道口有一個雙耳長頸瓶，在母女倆的注視下，阿爾坎解開兜襠布尿在了瓶子裡。每條街道上都有這種收集尿液的高大瓶罐，是各個工坊用於收集尿液的。尿液是重要的工業原料，用途十分廣泛。這種收集尿液的方式使得工坊獲得了必須的原料，街坊也得以使街道不那麼騷臭，大家都獲益。 shu-9su.pages.dev
又渴又累，母女倆進入了街道上的一家食肆里休息。母親買了三碗稀麵糊，這種麵糊既能解渴，也能稍微墊墊肚子。 shu-9su.pages.dev
「母親，我要吃沙巴（sapa，鉛糖，一種甜味劑，用鉛鍋熬煮葡萄製成）。」小馬爾庫斯說。 shu-9su.pages.dev
「廚子，來點沙巴。」索菲婭對店主說。（此時人們習慣以對方的職業相稱呼，只有相互熟悉的人才互稱姓氏，名字只有在區分相同姓氏的人時才會提及。） shu-9su.pages.dev
索菲婭喝了半碗麵糊，把沙巴倒入剩下的麵糊中，給小馬爾庫斯吃。 shu-9su.pages.dev
大約歇息了1/3個小時，她們走出了食肆。路過了一家武器裝備商店。 shu-9su.pages.dev
「阿爾坎，試試這個。」母親拿起一個銅護臂讓阿爾坎試。銅護臂內襯羊皮，做功不差，想必要不少錢。母親給阿爾坎戴上，用亞麻繩給他系好。 shu-9su.pages.dev
「合適嗎？」母親問。 shu-9su.pages.dev
「合適。」阿爾坎笑著回答，喜悅克制不住地映在臉上。 shu-9su.pages.dev
「多少銀幣？」母親問攤主。 shu-9su.pages.dev
「39枚銀幣。」攤主說。（此時一個士兵的月薪約為30硬幣） shu-9su.pages.dev
「19枚。」 shu-9su.pages.dev
「墨丘利在上（貿易與詐騙之神），虧錢的買賣不能做。」店主說。 shu-9su.pages.dev
「審判佩塔麗達，審判佩塔麗達。」索菲亞聽到有人在叫喊。人群向巴西利卡快速流動。 shu-9su.pages.dev
「摘下來吧，阿爾坎，我們買不起。」母親解下護臂，還給了店主。她們跟著人群向巴西利卡走去。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聽說過佩塔麗達，她是這片區域最美的女奴。 shu-9su.pages.dev
有一對好朋友，去年他們合資以500枚金幣的驚人價格拍下了這個山南高盧血統的女奴。這個女奴有一頭火一般的頭髮，碧藍大海一般的眼睛，容顏靚麗，並且能歌善舞。他們約定輪流享受這個女奴，由於他們經營的店鋪一個在路東、一個在路西，這個受到兩個主人寵愛的美麗女奴，好似快樂的蝴蝶在兩朵花之間來回飛舞，故而人們叫都她佩塔麗達（Petalida希臘名，意為蝴蝶）。 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要審判佩塔麗達？」索菲亞很疑惑。 shu-9su.pages.dev
「去看看就知道了。」母親說。 shu-9su.pages.dev
這裡離未婚夫家不遠，索菲婭先把小馬爾庫斯送回家，再往巴西利卡走。 shu-9su.pages.dev
跟隨著人群來到巴西利卡的一角。索菲亞看到一人高的台階之上，椅子上坐著羅馬法官，身後站著一個人應該是他的門客或奴隸。一個美麗的女奴站在中間，兩邊分別又站了二個男人。應該就是佩塔麗達和她的兩個主人了。 shu-9su.pages.dev
人群漸漸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阿爾坎把錢袋塞進胸口衣服里，將母女倆摟了起來。這種場合正是小偷和色狼作案的好時機，也是他打著保護的名義，可以光明正大地將索菲婭人摟入懷中的好機會。 shu-9su.pages.dev
「辯論開始，原告先發言。」法官見人群來得差不多了，宣布辯論開始。 shu-9su.pages.dev
「大家都知道，我的委託人和被告共同購買了這個女奴。他們輪流使用這個女奴，為了不影響使用，他們約定不能使這個女奴受孕，以防她懷孕導致無法使用，或死於難產而造成巨大的損失。現在女奴懷孕了，被告違反了約定，我的委託人請求法庭將女人的所有權判給他。」 shu-9su.pages.dev
「被告發言。」法官說。 shu-9su.pages.dev
「原告的話如同賊喊捉賊，大家都知道我的委託人是個信譽卓越的商人，他從以前沒有過違反合約的行為，以後也不會有。恰恰是原告違反了約定，導致女奴受孕。請法庭將女奴判給我的委託人。」 shu-9su.pages.dev
「你撒謊。」 shu-9su.pages.dev
「你才撒謊。」 shu-9su.pages.dev
「我打...」 shu-9su.pages.dev
台階上，兩個當事人扭打起來。兩個律師也是同行相見分外眼紅，一起打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打得好，打得好。」在法庭上動武是常態了，群眾們也喜歡看打架，部分人叫好起來。 shu-9su.pages.dev
法官的侍從走上來，開始拉架。 shu-9su.pages.dev
「......」法官摩梭著他的鬍子，聽著門客在他邊上耳語。 shu-9su.pages.dev
「讓女奴說。」人群中有人喊起來。 shu-9su.pages.dev
「對，對，讓女奴說。」馬上有觀眾附和，聲音以女性居多。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知道這不現實，根據羅馬法，奴隸可能受到主人的指示、脅迫或本身不誠實而撒謊，所以奴隸的話不足採信，除非使用重刑。否則不管女奴指認誰，法官都不會採納。 shu-9su.pages.dev
「安靜、安靜。」法官站起來叫喊道。 shu-9su.pages.dev
「安靜，聽法官說。」人群中也有叫喊，大家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shu-9su.pages.dev
「原告是拉丁人，被告是希臘人。你們的頭髮、眼睛顏色都不同，我的調解意見是：等到這個女奴生下孩子來，孩子長得像誰就是誰違約。孩子歸他的生父所有，女奴歸另一人所有，你們同意調解嗎？」法官站起來說。 shu-9su.pages.dev
「合理、合理。」人群中叫喊起來。 shu-9su.pages.dev
法官面露笑容對為他喝彩的民眾招手，春風得意的樣子。 shu-9su.pages.dev
「嗷~，我不接受！」原告身手不佳，捂著鼻子的手上都是血，看起來已經氣急敗壞。 shu-9su.pages.dev
法官的笑容褪去，不滿意原告這麼不給面子，又坐回了椅子上。 shu-9su.pages.dev
「我的委託人不能接受和一個不守信譽的小人繼續分享女奴，請法官將女奴判給原告。」原告的律師站出來說。 shu-9su.pages.dev
「你們互相指認，究竟是誰違約？只有讓女奴來指認。可是你要知道，按照律法，奴隸只有用過重刑之後說的話，才會被法庭採納。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法官對原告說。 shu-9su.pages.dev
「不要，主人，我祈求你的仁慈。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你的孩子。」女奴跪下抱著原告的腿求饒，美麗的臉蛋現在只剩驚慌。 shu-9su.pages.dev
「噢~~」人群爆發出劇烈的鄙夷之聲。 shu-9su.pages.dev
「你胡說。」原告惱羞成怒地把女奴推開。 shu-9su.pages.dev
「主人，救救我。」女奴又去抱被告的腿求救。 shu-9su.pages.dev
被告與他的律師又靠在一起交流了一陣，律師對法官說：「請法官允許女奴生下孩子後再做宣判，不要對女奴用刑。」 shu-9su.pages.dev
「如果你不要想讓她受刑，就應該放棄她。口口聲聲說愛她，卻要讓她受這樣的皮肉之苦。這樣偽君子的作為，正說明是心虛了。」原告律師對被告說。 shu-9su.pages.dev
「大家聽聽，這是多麼荒謬！女奴已經指認是原告讓她懷孕的，他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要我的委託人放棄女奴，這是顛倒黑白，賊喊抓賊，我們不能接受這樣的汙衊。」被告的律師對著群眾喊話，改變剛才的立場又對法官說：「請法官將女奴判給我的委託人。」 shu-9su.pages.dev
「你們兩個都要現在就宣判嗎？」法官問。 shu-9su.pages.dev
「是的，我要和他絕交。」原告和被告一起回答。 shu-9su.pages.dev
「愚蠢！對女奴用刑。」法官氣惱地說。 shu-9su.pages.dev
「不要，不要。」女奴掙紮起來，卻如何掙扎得過兩個強壯的士兵。 shu-9su.pages.dev
她的衣服被士兵扒了，在陽光的照射下，肉體如同白色大理石一般亮潔。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確實已經懷孕了。她的陰毛居然也是火紅的，多麼美麗的肉體啊。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的屁股感受到阿爾坎開始勃起了，然後一隻手在她的屁股上揉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到腦袋都酥麻了一下。身邊母親的身體也是一震，這個奴隸同時捏了2位女主人的屁股。 shu-9su.pages.dev
「不要不要，我祈求你們仁慈，祈求你們仁慈。」女奴掙扎著，驚叫著。她原本享受的雙份愛情，如今卻像兩道拉扯的繩索，勒得她要窒息。 shu-9su.pages.dev
兩個士兵用繩子把她的手綁在兩側的柱子上。女奴呈大字型面對群眾，士兵拿著鞭子在她身後準備了。 shu-9su.pages.dev
「啪~」一鞭子抽在女奴的背上。女奴的身體僵直，嘴唇掀起，牙關咬緊，口水從齒縫裡噴了出來。 shu-9su.pages.dev
「啪啪啪啪~」沒等女奴緩過勁來，鞭子又抽了過來，她咬緊牙關發出野獸般的吼聲，臉色漲紅、猙獰。她扭曲著身體試圖躲閃，但哪裡躲得掉。 shu-9su.pages.dev
光用看，索菲亞就能感受到，鞭子是如何一下下奪走女奴的生命力的。這個女奴何錯之有，居然要在懷孕期受到這樣的刑罰，怒火在她的心頭燃燒。她狠狠地掐了一把阿爾坎的腰肉，把怒火發泄在他身上，令他疼得收回了摸她屁股的手。 shu-9su.pages.dev
行刑完畢，女奴的身子軟下去，被手臂上的繩子吊著。 shu-9su.pages.dev
「啊噢，她流產了。」女人們的聲音驚叫起來。 shu-9su.pages.dev
粉紅色的液體從她胯中流出，女奴流產了。她被士兵解開繩子後跌坐在地上。 shu-9su.pages.dev
「女奴，你現在可以說了，是誰導致你懷孕的？」法官問。 shu-9su.pages.dev
原本索菲亞還希望女奴能判給有一絲維護她的被告，但是當被告也同意用刑，將女奴當成雙方一決雌雄的工具之後，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判給誰都沒有分別了。 shu-9su.pages.dev
女奴的身子顫抖著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撈了一把胯下的血。她轉頭各看了兩位主人一樣，表情是如此的憤恨、決然。 shu-9su.pages.dev
「女奴，是誰導致你懷孕的？」法官又問了一遍。 shu-9su.pages.dev
女奴依舊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指沾血，在臉上、身上作畫。 shu-9su.pages.dev
「她要詛咒！」有經驗的婦女立馬察覺。 shu-9su.pages.dev
「快阻止她！」原告要衝上去拉扯女奴，卻被士兵擋住，顯然這一刻士兵也有自己的想法。最強力的詛咒莫過於血祭，而女奴用孩子的血液詛咒他的生父的話... shu-9su.pages.dev
「%@$#*&%」女奴用她自己的母語大聲的念著咒語，然後她站起身來快速的奔跑。就當大家都以為她是要逃跑時，她對著一根柱子狠狠地撞了上去。 shu-9su.pages.dev
「啊~」人群爆發出驚呼聲。 shu-9su.pages.dev
法官的門客走上去查看女奴的傷勢。 shu-9su.pages.dev
「她要死了。」門客說。 shu-9su.pages.dev
法官站起來，走到女奴身邊查看，對女奴說：「我判決你獲得自由，佩塔麗達。」 shu-9su.pages.dev
佩塔麗達舉向著天空的手慢慢跌落，她死了。獻祭兩條生命完成的詛咒，將是一個傳說。人們會時刻關注這個詛咒的發展，在詛咒完成前，佩塔麗達的靈魂將縈繞不去。 shu-9su.pages.dev
「我判決佩塔麗達獲得自由，原告與被告合資為她舉行葬禮，火化時她的嘴裡須含有金幣。」法官高聲宣布，臉色難看地離場了。 shu-9su.pages.dev
人群開始對原告和被告扔爛蘋果，甚至是地上撿的牲畜糞便。法庭不會判處她的兩個主人，但群眾有自己的判決方式，他們的家門前將堆滿糞便。他們買賣也不會有人光顧，沒人敢和被這樣血祭詛咒的人做買賣，怕被沾染了晦氣。 shu-9su.pages.dev
有一些頭戴編織花環的女人，將花環摘下放在了佩塔麗達的身上。 shu-9su.pages.dev
羅馬人的文化深受希臘人的影響，但是他們也有比希臘人優秀的地方。有相當部分的羅馬人認為，人不應該以奴隸的身份死去，所以他們會在奴隸將死前宣布他們獲得自由。如果奴隸們在地府里說盡他們壞話，他們死後進入地府可能會受到懲罰。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心情沉重，這是一場親眼所見的悲劇。同時她也不明白，高盧女人應該很野性才對，為什麼她選擇用自己的生命獻祭詛咒，寄希望於神和魔法為她復仇，而不親手殺掉她的仇人呢？終究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成為美狄亞。 shu-9su.pages.dev
這一刻索菲亞希望這個高盧女奴的詛咒與魔法，可以有效地完成任務。 shu-9su.pages.dev
母女倆沒心情繼續遊玩，開始採購生活必須。 shu-9su.pages.dev
她們進了香料鋪子。各地特產的香料這裡都有，氣味十分濃烈。母親開始購買食鹽。被人們廣為喜愛的胡椒的價格與金子等重，索菲亞抄寫一本書的報酬只能換到一把胡椒，這種香料是她們家消費不起的。她們除了鹽和諸如孜然這類便宜的調料，其它的都沒買。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在莎草紙店購買了紙和油墨。母親購買了農具、鐵器，她們返回到驢車旁了。母親開始清點售出橄欖油收穫的銅幣。 shu-9su.pages.dev
「這位女主人。」剛才武器店裡一個年輕人拿著銅護臂走來和母親打招呼。 shu-9su.pages.dev
「我家主人說可以27枚銀幣賣給你。」年輕人說。店裡不接受還價，然後讓奴隸追出來交易是正常手段了。各行各業都有工會，店裡降價銷售是行會不允許的。 shu-9su.pages.dev
「23枚。」母親說。 shu-9su.pages.dev
「25枚。」年輕人說。 shu-9su.pages.dev
「就23枚，不賣你就回去吧。」母親說。 shu-9su.pages.dev
「好，就23枚，你可真是精明的女主人啊。」 shu-9su.pages.dev
成交了，得到了護臂，阿爾坎的嘴角又裂開了，摟著主母激吻。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場合和奴隸接吻實在有失體統，她推開了他。 shu-9su.pages.dev
不由的，索菲亞一陣感到嫉妒。她抄一本書賺4枚銀幣，阿爾坎卻輕易獲得了23枚銀幣的禮物。女人出軌有二宗罪，其一懷上別人的孩子，其二把丈夫的錢給別人花。 shu-9su.pages.dev
雖然知道自己這麼想是不對的，護臂終究是自己家的財產，並不算送出去的。可是見阿爾坎這麼輕易得到自己想要的，還是很讓人羨慕啊。 shu-9su.pages.dev
逢人走過，阿爾坎就抬手橫在胸前，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的銅護臂。 shu-9su.pages.dev
太陽已經西斜，隊伍準備出城回家了。社區的領頭人，卡拉斯家的管家來各家驢車檢查購買的物資。 shu-9su.pages.dev
家有家的規矩，社區也有社區的規矩。大家不能購買社區里鄰居們有出產的商品，就像社區里的鄰居不能向別人購買橄欖油，托皮洛斯家也不能向外人採買小麥、蔬果、肉類、布匹等鄰居們在生產、經營的商品。違反社區規矩的人家，將寸步難行。 shu-9su.pages.dev
一排長龍，驢車隊伍駛出了阿格里真托城。按財富排序，他們還在最後面。路過善良女神廟時，索菲亞看到神廟大門緊閉，但依稀可以聽到音樂與歌唱之聲。 shu-9su.pages.dev
前面的隊伍，奴隸們大多戴著鐐銬，這一趟出行足夠令鐐銬磨破他們的皮膚。像托皮洛斯家這樣，主人們能跑開玩耍，讓奴隸看攤位的農莊主很少。只要待遇還過得去，家生奴是不會跑的，但一個家生奴從出生到能獨立幹活，需要培育十幾年的時間。如果一個主人的產業在擴張，家生奴的繁育是跟不上擴張速度的。買來的成年奴隸如何能保證他不跑？除了鐐銬並沒有太好的方式。 shu-9su.pages.dev
托皮洛斯家的家生奴夠用，因為這些年他們家的產業就沒擴張過。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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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上身穿著抹胸，下身裹著纏腰布，塞納正在給她身上塗抹橄欖油。她正準備訓練馬術，為7月的城市運動會做準備。 shu-9su.pages.dev
每四年一次的奧林匹克運動會是希臘人的重要節日，而阿格里真托希臘人眾多，所以一直舉辦城市運動會延續這一傳統。運動會也有一項女人可以參與的比賽，就是馬術。 shu-9su.pages.dev
奧林匹克運動會不僅要展示力量與技巧，還要展現美。所以，男運動員比賽時是全果塗油的，跑起來甩得可好看了，女運動員則上下各有一條遮羞布蔽體。 shu-9su.pages.dev
相比於競爭十分激烈的男子比賽，女子比賽容易很多。窮人沒機會練馬術，貴族又不太會參加有危險的比賽，所以參賽的大多是索菲亞這般家境不上不下的女子，獲勝機會還是蠻大的。如果能勝出，對未婚夫來說也是長臉的事。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的坐騎是農場裡的驢子，她們家養不起嬌貴的馬，所幸她身子輕盈，用驢子參賽就夠了。她塗油的身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亮光，引來了奴隸們的注目。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騎上驢背，一夾大腿，驢子奔跑起來。這個比賽的難點就是身上塗了橄欖油之後，要保持穩定就更難了。前方已經讓奴隸搭好了9個障礙，她儘量讓身體與驢子奔跑的節奏同步起來。 shu-9su.pages.dev
「跳！」蘇菲亞拉緊韁繩喊道。 shu-9su.pages.dev
驢子躍起來，跳過了障礙物，著地後她盡力地夾緊雙腿保持平衡。跑了幾步，又躍過一個障礙物，著地的時候，她穩不住了，摔在了草地上。 shu-9su.pages.dev
「女主人，你應該一隻手抓韁繩，你的身體太僵硬了。」阿爾坎說著將她扶起來，並在她胸口留下兩個泥手印。對於他這種不著痕跡的占便宜，索菲亞也不太好呵斥。這個奴隸自有了征服主母的經驗後，對攻略主人愈發的擅長了，常常不在痕跡地挑逗索菲亞。 shu-9su.pages.dev
她又來來回回練了一會，要一次躍過9個障礙，還是有難度的。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醫生來給主人治病了。」塞納跑過來對索菲亞喊。並不是需要她做什麼，而是叫她快去看新鮮事。 shu-9su.pages.dev
索菲亞從驢子上下來，穿了件衣服，和塞納一起跑回了別墅里。 shu-9su.pages.dev
父親的痔瘡已經發了很久了，最近實在痛苦得熬不下去了，就請了赫拉祭祀介紹的醫生來治病。索菲亞很好奇這個痔瘡要怎麼治？ shu-9su.pages.dev
進到了內院，索菲亞看到父親露出屁股，側臥在沙發床上。醫生在地上擺開了一些瓶瓶罐罐，還有幾根竹節。當醫生打開一個罐子時，她驚訝地看到幾條水蛭從罐子裡一拱一拱地爬出來。醫生抓了2條水蛭塞進一根竹節，其它的又抓回罐子裡。 shu-9su.pages.dev
醫生把裝了2條水蛭的竹節，按在了父親肛門突起的痔瘡上。過了一會，醫生把竹節拿開時，2條水蛭正吸在痔瘡上吸血。 shu-9su.pages.dev
原來是這麼回事，索菲亞覺得她以後也會治療痔瘡了。醫生又用同樣的方法，讓父親的肛門上吸了一圈的水蛭。又過了好一會，水蛭一個個吸得圓滾滾的，自行脫落下來。醫生又把一隻只水蛭裝回罐子裡。 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把燒紅的烙鐵燙父親肛門上的傷口。 shu-9su.pages.dev
「啊~ 」父親雙手緊抓床板，慘叫起來。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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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利莫里亞節(Lemuria)。 shu-9su.pages.dev
這是死者來到生者的世界隨意遊蕩的專門時間。 shu-9su.pages.dev
半夜時分，托皮洛斯忍著屁股的疼痛，起床赤腳走出臥室。他身上衣服所有的結是打開的，以保持氣息的順暢運行。他同時握緊拳頭，拇指夾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做出驅除邪惡、吸引好運的手勢。這一手勢被稱作拳狀護身符，阻止了在他周圍潛伏的邪靈碰到他。 shu-9su.pages.dev
他一邊走，一邊向身後撒蠶豆，同時重複說九遍「我撒這些蠶豆，用它們拯救我自己和我的家人」。他不能走回頭路，因為一回頭就有可能看到，跟在他身後撿他扔下的蠶豆的幽靈們。所以他低著頭在柱廊下走圓圈。 shu-9su.pages.dev
在重新走到臥室門口時，他敲響一個小銅器，重複說了九次「離開這裡吧，我祖先的靈魂」。 shu-9su.pages.dev
閃身進了臥室，關上房門，儀式結束。 shu-9su.pages.dev
伺候他的沙拉將他慢慢扶上床，躺在他身邊睡覺。 shu-9su.pages.dev
貼主:xgwhy於2024_04_20 7:48:22編輯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