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奴是老師（新版)】（11）shu-9su.pages.dev
作者：godoposhu-9su.pages.dev
2026/01/22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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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有人奇怪這文咋變成純愛了。哎呀，不就是要純愛的那種感覺嘛。最早的版本還純愛一些，結果寫完以後我一看，不好，力氣使大了。又重新寫，往回收了一點。shu-9su.pages.dev
本章涉及到大量的伏筆回收，所以劇情會更加緊湊一些。再過幾章就要怒濤展開啦。不知道有多少人猜到小說第一章的那個春夢，第五章林天和周心怡在小房間的對話，其實都是伏筆。shu-9su.pages.dev
寫到這裡，就可以說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林天和周心怡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說的話不著邊際，其實他沒怎麼說過謊，最多只是隱瞞部分真相。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 肖華回來了shu-9su.pages.dev
下午放學的鈴聲活像是監獄放風的信號，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沸騰。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學生們像歸巢的鳥群，咋咋呼呼地往外涌。 林天卻落在了後面。shu-9su.pages.dev
他慢條斯理地將課本塞進書包，動作卻像是被按了慢放鍵。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他才不緊不慢地拉上書包拉鏈。shu-9su.pages.dev
「哎，你咋這麼磨蹭？」龍子霞晃悠過來，不滿地踢了踢林天的桌腳，「去網吧啊，你都一周多沒去了。號都快長草了！」shu-9su.pages.dev
「你先走吧，我待會兒還有點事。」林天頭也沒抬，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shu-9su.pages.dev
「又有事？」龍子霞狐疑地眯起眼，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上次聽到這話的時候，這小子還在和高琳的熱戀中，不會這麼快又有新目標了吧？shu-9su.pages.dev
「剛才遞紙條的時候，你小子態度就很曖昧，不會真又在談戀愛了吧？」 「你胡扯個啥啊？」林天一臉無辜，「昨天被周老師留堂，這不還沒消氣嗎？喊我今天繼續。哎，再這樣被周老師留下去，說不定哪天都要對我日久生情了。」 「想的美！」龍子霞噗嗤一聲笑出來，白了他一眼：「行吧行吧，那你自求多福。不過話說回來，被周老師單獨留堂，那可確實是美差啊！我羨慕都羨慕不來呢！」shu-9su.pages.dev
「滾蛋！」shu-9su.pages.dev
「嘿嘿，我先去網吧了，你要是完事的早，就趕緊過來，哥們還等著你開黑呢。」shu-9su.pages.dev
「知道了知道了。」shu-9su.pages.dev
目送著死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林天又磨蹭了約莫一刻鐘，才施施然走出教室。shu-9su.pages.dev
走廊上的喧鬧聲逐漸遠去，整棟教學樓像是重新陷入沉睡的巨獸，只剩下窗外昏黃的光線，將空氣中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shu-9su.pages.dev
他拎著書包，穿過走廊，在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shu-9su.pages.dev
透過窗戶，他如願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shu-9su.pages.dev
深吸一口氣，在門板上敲了兩下。shu-9su.pages.dev
「報告。」shu-9su.pages.dev
「林天？進來吧。」shu-9su.pages.dev
一切亦如昨天，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有周心怡一人在。shu-9su.pages.dev
她正低頭批改著作業，聽見動靜，下意識抬頭，語氣上卻還端著，「誰讓你來的？」shu-9su.pages.dev
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卻出賣了她。shu-9su.pages.dev
林天只覺得好笑。shu-9su.pages.dev
早晨他請周心怡下午放學後再陪陪自己，她白了自己一眼，拒絕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可現在呢？下了班不回家，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裝模作樣地批改作業，偏偏還要對自己的到來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shu-9su.pages.dev
倒不如說，如果自己不來，某人才會真的感到失望吧？shu-9su.pages.dev
「是我的心讓我來的。」shu-9su.pages.dev
林天說著，反手帶上門，順勢擰動門把手下的鎖扣，「咔噠」一聲脆響，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心臟隨著那聲落鎖猛地一跳，握著紅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誰誰……誰讓你鎖門的？」shu-9su.pages.dev
林天卻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笑嘻嘻地望著她。 周心怡疑惑地看著他：「你幹嘛？」shu-9su.pages.dev
原本害怕林天會上來動手動腳，見他行事規規矩矩，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 「老師還記得之前說過要做我的模特嗎？」林天從書包里掏出一本素描本和一支削得尖尖的鉛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可以嗎？」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上周她在林天的小房間裡看完畫後，對他說過類似的話。shu-9su.pages.dev
下次，我希望你……畫一副真實點的。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如果仔細分析，可以有很多種解釋。可林天卻偏偏選擇了一種對自己最有利的理解，連問都不問，就當成是周心怡的意思了。shu-9su.pages.dev
這傢伙……倒挺會打蛇隨棒上的。shu-9su.pages.dev
不知怎的，周心怡並沒有否認林天的理解。shu-9su.pages.dev
一來，她確實很好奇自己會被畫成什麼樣子。二來……好吧，她不想承認，但和這個少年待在一起的時光，也確實會讓她感到莫名的愉悅。shu-9su.pages.dev
「我……我可是很忙的。」女老師下意識抬起手裡的作業本，晃了晃。「一堆作業要批改，晚上還有別的事。」shu-9su.pages.dev
「那可好辦，你就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林天已經翻開了素描本，鉛筆在紙上輕輕劃了兩下試筆，「我現在病情加重了，只有老師能夠救我。周老師不會那麼狠心，見死不救吧？」shu-9su.pages.dev
「我又不是醫生，我能治你什麼病？」周心怡氣結，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傢伙，還學會道德綁架了。shu-9su.pages.dev
「我昨天不是說過嗎？周老師就是我的靈丹妙藥，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會藥到病除。」shu-9su.pages.dev
林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看，目光坦蕩又熾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刻進眼底。shu-9su.pages.dev
周心怡被他看得有些發燙，連忙別開臉，算是默認了他的請求：「畫你的畫吧，少貧嘴了。」shu-9su.pages.dev
她重新低下頭，假裝繼續批改作業。可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林天那邊瞟。 少年已經開始動筆了。shu-9su.pages.dev
他握筆的姿勢很標準，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筆桿，手腕懸空，只有指尖在紙面上遊走。眉頭微微蹙起，眼神專注而認真，和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shu-9su.pages.dev
手裡的紅筆停在同一個位置很久了，她卻渾然不覺，心臟砰砰地跳著，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悸動在胸腔里蔓延。shu-9su.pages.dev
「這次你不會又把我畫成醜八怪吧？」她故作輕鬆地調侃道，用以緩和那沉默得有些曖昧的氣氛。shu-9su.pages.dev
林天卻沒有說話，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畫畫的世界中。shu-9su.pages.dev
夕陽的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偶爾抬眼看她一下，又迅速低頭，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沒當過模特，她發覺被人這樣注視著的感覺，真的很奇怪。shu-9su.pages.dev
明明林天只是在畫畫，可她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抱住，所有的防備都在這目光下土崩瓦解。shu-9su.pages.dev
她不敢抬頭。shu-9su.pages.dev
因為她怕自己一抬頭，就會撞進那雙專注的眼睛裡，然後徹底淪陷。shu-9su.pages.dev
「周老師，你可以自然一點。」林天的聲音輕輕響起。「批改作業半天都沒有翻過頁。」shu-9su.pages.dev
「我哪裡不自然了？這不是要給你當模特嘛？」周心怡的臉騰地紅了，心虛地辯解著。shu-9su.pages.dev
「寫生模特也是可以動呀，別耽誤你工作了。」shu-9su.pages.dev
女老師突然有些惱羞成怒：「你專心畫你的畫！少管我！」shu-9su.pages.dev
林天沒有再說話，繼續專注地畫著。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安靜極了，只有鉛筆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窸窣聲。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沉，橘紅色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濃稠，像是融化的蜂蜜一樣流淌進來，將整個房間都浸染成一片暖色。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看了林天一眼。shu-9su.pages.dev
少年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素描本，不停地在上面畫畫改改。他的眉眼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抿著，偶爾會輕輕咬一下下唇，像是在思考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從未見林天這樣的專注過。shu-9su.pages.dev
自己的這個學生，看上去真的很喜歡畫畫。shu-9su.pages.dev
而自己……就是他最喜歡畫的對象嗎？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連忙把視線移開，心跳得越發厲害了。shu-9su.pages.dev
周心怡，你在想什麼呢？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罵自己。他只是個學生，你是他的老師。這種關係是不對的，是不應該的，是……shu-9su.pages.dev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卻跳得這麼快？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每次看到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她都會忍不住心軟？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明明知道應該拒絕，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協？shu-9su.pages.dev
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她垂著眼，假裝看著手裡的作業本，心裡卻亂成一團。shu-9su.pages.dev
林天偶爾抬起頭看她，每次他的視線掃過來，她都能感覺到，卻又假裝沒有察覺，只是更加用力地盯著那些根本看不進去的字。shu-9su.pages.dev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shu-9su.pages.dev
像是有一隻小貓在心裡撓啊撓的，痒痒的，酥酥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害怕靠得太近。shu-9su.pages.dev
夕陽繼續西沉，光線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從橘紅變成了淡淡的玫瑰色。 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暖光中，像是一幅靜謐的油畫。畫中的女子坐在窗邊，低眉順眼，手執紅筆，髮絲被風輕輕拂動。而畫外的少年，正用他的鉛筆，一筆一筆地將她描繪在紙上。shu-9su.pages.dev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shu-9su.pages.dev
周心怡偷偷看了一眼窗玻璃上的倒影，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翹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她連忙抿住唇，想要把那抹笑意壓下去。可越是這樣，嘴角就越是控制不住地上揚。shu-9su.pages.dev
算了，笑就笑吧，就為了某個人，自己難道還不能笑了？shu-9su.pages.dev
她有些氣惱，然後繼續心不在焉地批改作業。shu-9su.pages.dev
鉛筆的沙沙聲還在繼續，像是某種溫柔的旋律，一下一下地畫進她的心頭。 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緋紅色，像是少女羞澀的容顏。shu-9su.pages.dev
周心怡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shu-9su.pages.dev
沒有身份的差距，沒有世俗的眼光，只有她和他，在這個黃昏的辦公室里，安安靜靜地，共度這一段偷來的時光。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寧靜。shu-9su.pages.dev
周心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螢幕，瞳孔微微一縮。shu-9su.pages.dev
是肖華，她的男朋友。shu-9su.pages.dev
她愣了一瞬，像是從某個甜蜜的夢境里被猛然驚醒。shu-9su.pages.dev
心口驟然一緊。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背著人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偏偏在最忘情的時候被撞破了。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可那股子慌亂和羞恥感卻是真真切切的，將方才滿心的旖旎沖得一乾二淨。shu-9su.pages.dev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懸崖邊上。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看了林天一眼。shu-9su.pages.dev
少年依然低頭畫著畫，神情專注，似乎什麼都沒聽見。shu-9su.pages.dev
鈴聲兀自響著，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shu-9su.pages.dev
周心怡心亂如麻，她忽然有些害怕接起這個電話，仿佛一接聽，某些美好的東西就會瞬間破滅。可是……她難道不應該循規蹈矩，當一個好女友，好老師嗎？ 她到底在害怕什麼？是怕這通電話打碎眼前的氛圍，還是怕接完電話之後，那個少年看她的眼神會變得不一樣？shu-9su.pages.dev
鈴聲一聲一聲地響著，仿佛是一把利刃，把她短暫的迷夢剖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shu-9su.pages.dev
「周老師，你的電話。」林天的聲音輕輕響起，依然沒有抬頭。shu-9su.pages.dev
「啊？哦！真的呢，老師接個電話。」周心怡如夢初醒，聲音有些發飄。 結束它吧！在你還能自控地時候。shu-9su.pages.dev
你已經快沉迷其中，再晚就來不及了！shu-9su.pages.dev
有個聲音在心底冷冷地說。shu-9su.pages.dev
周心怡失神地拿起電話。shu-9su.pages.dev
她想起身去門外，可是，她停住了。shu-9su.pages.dev
女老師一隻手攥著電話，另一隻手卻死死地掐著大腿，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shu-9su.pages.dev
這份不倫的幻夢，已經做得太久，人總要醒的。shu-9su.pages.dev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它在此刻結束吧。shu-9su.pages.dev
——這樣也好。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心頭突然一松，像是卸下了什麼重負。shu-9su.pages.dev
「喂？肖華？」shu-9su.pages.dev
她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那是一種刻意為之的溫柔，仿佛要用這份柔軟來宣誓什麼。shu-9su.pages.dev
林天握著鉛筆的手停了一秒，隨即又繼續畫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真的嗎？你周五回來？太好了！」shu-9su.pages.dev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卷著垂落在耳邊的髮絲，聲音裡帶著小心而壓抑的雀躍。shu-9su.pages.dev
將近一個月了，肖華終於要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如果他再晚點回來，自己可能就會釀成大錯。shu-9su.pages.dev
這樣也好。shu-9su.pages.dev
「幾點的飛機？四點？好，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想去接你。」shu-9su.pages.dev
「都快一個月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shu-9su.pages.dev
當「好想你」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周心怡聽到身旁的筆尖在紙面上滯住了。 很輕微的聲音，細若塵埃，卻讓她的心跟著揪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她再也忍受不住，站起身，躲著林天的臉，走到他的背後，走到辦公室的窗邊。那個動作是下意識的，她需要距離。離那個少年越遠越好，離那張椅子越遠越好，離那個心猿意馬的自己越遠越好。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什麼。是要讓那個少年死心嗎？還是要向自己證明，她愛的人還是肖華？shu-9su.pages.dev
又或者，她只是在心虛。shu-9su.pages.dev
心虛到需要把每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楚，格外用力。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肖華笑得溫柔，絮絮叨叨地說起這一個月出差的見聞。周心怡「嗯嗯」地應著，目光落在窗玻璃上，卻看不清那裡的風景。shu-9su.pages.dev
她一直背對著林天。shu-9su.pages.dev
她不敢回頭。shu-9su.pages.dev
她怕看見他難過。更怕看見他露出那副「無所謂」的倔強模樣。shu-9su.pages.dev
她本不應該在意這些的。shu-9su.pages.dev
算了，不想了。shu-9su.pages.dev
她收回漫遊的思緒，繼續和電話那頭的男朋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這是正確的選擇。他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的。如果這通電話能讓他及早明白這一點——shu-9su.pages.dev
這樣也好。shu-9su.pages.dev
「……好啊，那我等你回來。嗯……我也是，我愛你。」shu-9su.pages.dev
說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周心怡的睫毛輕輕顫了顫。shu-9su.pages.dev
不知為何，當這三個字從嘴裡吐出來時，她竟覺得有些乾澀。shu-9su.pages.dev
她和肖華在一起這麼多年，原本說這三個字應該再自然不過，可此刻，她卻有一種正在演戲的錯覺。shu-9su.pages.dev
——演給誰看呢？shu-9su.pages.dev
她不願去想。shu-9su.pages.dev
掛斷電話，周心怡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shu-9su.pages.dev
晚霞映在玻璃上，把她的臉染成了淡淡的緋紅色。她看著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有些……面目可憎。shu-9su.pages.dev
剛才她在想什麼來著？shu-9su.pages.dev
什麼「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什麼「偷來的時光」。shu-9su.pages.dev
無恥。shu-9su.pages.dev
她有男朋友，一個出差將近一個月、馬上就要回來的男朋友。而林天，只是她的學生。shu-9su.pages.dev
她已經有錯了，一錯再錯，她不能一直錯下去。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深吸一口氣，努力把心緒拉回正軌，臉上掛起一個得體的笑容，轉過身來。shu-9su.pages.dev
「抱歉啊林天，讓你久等了，我男朋——」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大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椅子歪在一邊，素描本攤在桌上，那支削得尖尖的鉛筆孤零零地躺在一旁。shu-9su.pages.dev
林天，已經不見了蹤影。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愣在原地。shu-9su.pages.dev
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便已僵在了嘴角。她下意識想要喊些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shu-9su.pages.dev
走了？shu-9su.pages.dev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泛起來，堵得她有些喘不上氣。shu-9su.pages.dev
她不停告訴自己，這樣挺好的。他終於想通了，不再糾纏了。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不是嗎？shu-9su.pages.dev
可為什麼，她的心裡會這麼難受呢？shu-9su.pages.dev
明明一切都按照她預想的劇本在走。她沒有做錯任何事。shu-9su.pages.dev
是他自己走的。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趕他走。shu-9su.pages.dev
——她只是讓他看清了現實。shu-9su.pages.dev
對，就是這樣。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站在那裡，站了很久。shu-9su.pages.dev
暮色漸漸濃了，辦公室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走到桌邊。shu-9su.pages.dev
她要把素描本收起來，明天還給林天。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的呼吸停滯了。shu-9su.pages.dev
畫上是她的臉。shu-9su.pages.dev
輪廓已經勾勒得差不多了，柔和的光影，細膩的筆觸，連髮絲的飄逸感都描繪得恰到好處。即便尚未完工，即便還有著大片的留白，卻依然能夠看出，那是一個安靜恬淡的女子，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淺笑，眉眼清澈得能透出光來。 可五官的部分……shu-9su.pages.dev
卻變成了幾筆潦草的線條，醜陋的眼睛，歪斜的嘴角，敷衍的鼻子，像是頑童信手塗鴉的惡作劇，與那精心描繪的輪廓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再往下看，幾道凌亂的筆痕狠狠划過那張臉。shu-9su.pages.dev
像是握筆的手，在某一瞬間，突然失控了。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捶了一下。不是很疼，卻有一種腥甜腥甜的酸澀，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突然碎開了。shu-9su.pages.dev
這樣……也好。shu-9su.pages.dev
這樣對大家都好。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shu-9su.pages.dev
他還年輕，會遇到更好的女孩，會忘記她的。shu-9su.pages.dev
而她，也該從這場荒唐的夢裡醒過來了。shu-9su.pages.dev
「林天……」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喚出這個名字，聲音低得像是一聲嘆息。shu-9su.pages.dev
「我早就說過，我們是不可能的。」shu-9su.pages.dev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她的聲音在寂靜中迴蕩，然後消散在越來越濃的夜色里。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什麼東西落在素描本上，洇濕了那張被劃亂的臉。 「對不起……」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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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網吧。shu-9su.pages.dev
林天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阿深正埋頭刷手機。見他來了，他往裡面努了努嘴，「龍哥和雨姐都在二號包廂。」shu-9su.pages.dev
林天穿過嘈雜的大廳。shu-9su.pages.dev
鍵盤聲、滑鼠點擊聲和此起彼伏的罵娘聲，一股腦地往耳朵里鑽。shu-9su.pages.dev
他充耳不聞，徑直走上樓梯。shu-9su.pages.dev
推開包間的門，裡面煙霧繚繞。shu-9su.pages.dev
龍子霞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左手夾著根煙，右手操控著滑鼠，眼睛盯著螢幕，正在打排位。shu-9su.pages.dev
而小雨，正像個樹袋熊似的蜷在他的懷裡，腦袋靠著他的胸口，懶洋洋地刷著手機，臉上帶著慵懶而甜蜜的笑意。shu-9su.pages.dev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龍子霞臉上，忽明忽暗。小雨時不時用手指戳一下他的下巴，撒嬌似的嘟囔兩句。龍子霞便趁著遊戲間隙低下頭，在她額頭親上一口，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一萬遍。shu-9su.pages.dev
林天看著這一幕，腳步頓了頓。shu-9su.pages.dev
剛剛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的他，實在見不得這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場景。 「天哥？」shu-9su.pages.dev
小雨先注意到他，從龍子霞懷裡鑽了出來，神情有些尷尬。shu-9su.pages.dev
她理了理被壓亂的頭髮，識趣地站起身，沖林天笑了笑：「你們玩，我先出去了啊。」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便邁著細長的腿，扭著腰肢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shu-9su.pages.dev
林天走過去，大喇喇地坐進旁邊的椅子裡，頭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發獃。 龍子霞瞥了他一眼，從嘴裡吐出一口煙，繼續操作。shu-9su.pages.dev
不一會，螢幕上的角色就死在了對方打野的偷襲之下。shu-9su.pages.dev
「操，這狗日打野真他媽陰。」龍子霞望著灰暗的死亡畫面罵罵咧咧，「蹲老子蹲了多少次了？要不要臉？」shu-9su.pages.dev
林天沒說話。shu-9su.pages.dev
他伸手從龍子霞指間拿過那根還剩下一小截的煙，也不嫌棄，塞進嘴裡，狠狠吸了兩口。shu-9su.pages.dev
這煙帶著薄荷的清冽，嗆得他直咳嗽。shu-9su.pages.dev
可還是繼續吸。shu-9su.pages.dev
煙霧湧進肺里，帶來一種虛假的平靜，讓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聲音稍微安分了些。shu-9su.pages.dev
「操！我的晉級賽啊！」shu-9su.pages.dev
龍子霞看著螢幕上碩大的「Defeat」字樣，罵罵咧咧地丟開滑鼠。才開局15shu-9su.pages.dev
分鐘，隊友就點了投降，氣得他肝疼。shu-9su.pages.dev
他轉過頭，狐疑地打量著林天。shu-9su.pages.dev
「你小子怎麼回事？被周老師打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來了又不打遊戲，坐在這一聲不吭，還撿我的煙屁股抽，總不能是你煙癮犯了，手頭又緊，專門跑過來蹭煙吧？」shu-9su.pages.dev
林天把最後那截煙蒂插入煙灰缸中，依舊沒接話，只是盯著天花板出神。 龍子霞皺了皺眉，又重新點了一根煙。shu-9su.pages.dev
這小子平時嘴皮子多貧啊，今天卻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煩什麼呢？又攤上事了？」shu-9su.pages.dev
攤上事？shu-9su.pages.dev
切，最近煩的事可太他媽多了。shu-9su.pages.dev
林天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shu-9su.pages.dev
他總不能說：「周老師剛把我甩了」吧？要是這麼說，龍子霞不但不會信，非得當場笑死不可。shu-9su.pages.dev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算是借題發揮，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氣：「打遊戲……打著打著，被人偷家了。」shu-9su.pages.dev
「哈？偷家？就這？」shu-9su.pages.dev
龍子霞嗤之以鼻，注意力又重新回到螢幕上，結算介面還沒關，他正在和那幾個15分鐘就投降的隊友激情對線，開分鍋大會。shu-9su.pages.dev
「你不經常被人偷家嗎？用得著像這樣覓死覓活的？」shu-9su.pages.dev
「呸呸呸，」林天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你他媽給我把話吞回去！說什麼晦氣話呢！」shu-9su.pages.dev
被人偷家，還經常？shu-9su.pages.dev
這和詛咒他天天被人戴綠帽有什麼區別？shu-9su.pages.dev
「喂，至於嗎？」龍子霞完全沒理解他的腦迴路，心不在焉地嘟囔著，「偷個家而已，有什麼好忌諱的。」shu-9su.pages.dev
林天皺眉，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解釋道：「這次不一樣，這次老子都快得手了，都快贏了懂嗎？結果被人陰了一把，他媽的，偷老子家！老子死不瞑目啊！」 「你啊，就是想不通。」shu-9su.pages.dev
龍子霞終於結束了分鍋大會，彈了彈煙灰，重新靠回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常被人偷家的老成。shu-9su.pages.dev
「家不家的，有那麼重要嗎？」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都快贏了，那就換家唄。」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煙，煙霧從鼻孔里悠悠噴出，頗有幾分高人風範。shu-9su.pages.dev
「一切戰術轉換家，這是兵法，懂不懂？人家偷家，就是逼你回防。你要是不回防，急的就是對方。互拆嘛，比的是速度。大優的局，你還能輸給他？」 「你懂個屁，這個不是……」shu-9su.pages.dev
林天剛想說：「這不是玩遊戲那麼簡單」，可話到嘴邊，忽然愣住了。 換、家？shu-9su.pages.dev
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里的混沌。shu-9su.pages.dev
對啊！換家啊！shu-9su.pages.dev
肖華能從天而降來搶周心怡，那他林天憑什麼就不能去挖肖華的牆角？ 與其在這裡被動挨打，眼睜睜看著周心怡縮回那層殼裡，屁顛屁顛地給那個姓肖的去當乖乖小女友，晚上說不得還要在他的胯下承歡——shu-9su.pages.dev
他為什麼就不能主動出擊？shu-9su.pages.dev
給姓肖的也來一出攻其必救！讓那小子嘗嘗後院起火的滋味！shu-9su.pages.dev
一旦肖華自顧不暇，自己不就又有機會了嗎？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瞬間占據了他整個大腦。 「我操……可真有你的！」shu-9su.pages.dev
林天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裡爆發出攝人的光芒。shu-9su.pages.dev
龍子霞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臉上一熱——shu-9su.pages.dev
林天湊過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shu-9su.pages.dev
「聾子瞎！老子欠你一個人情！」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像一陣風似的衝出包間，腳步聲噔噔噔地遠去，留下被口水糊了一臉的龍子霞。shu-9su.pages.dev
龍子霞僵坐在椅子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shu-9su.pages.dev
半晌，他才哆哆嗦嗦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臉。shu-9su.pages.dev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shu-9su.pages.dev
包間的門被推開，小雨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正撞上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咋了？林天人呢？」shu-9su.pages.dev
龍子霞沒回答，只是呆呆地望著她，嘴唇哆嗦著，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驚嚇。 「我他媽剛才說……說什麼了？」shu-9su.pages.dev
他絞盡腦汁地想，實在想不出自己哪句話能引起林天那麼大的反應。shu-9su.pages.dev
半晌，他想到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性。shu-9su.pages.dev
「這狗日的……」龍子霞聲音發顫，「不會是被高琳打擊得太狠，變彎了，看上我了吧？」shu-9su.pages.dev
「媽呀，噁心死老子了！雖然老子很帥，但老子他媽是直男啊！」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林天完全沒料到死黨腦中正在轉著多麼逆天的想法。shu-9su.pages.dev
一出網吧，他便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機，翻出君臨國際的客服號碼，按下撥打鍵。shu-9su.pages.dev
嘟——嘟——嘟——shu-9su.pages.dev
「您好，這裡是君臨國際會員專線，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甜膩膩、軟糯糯的蘿莉音，嬌羞又甜美。shu-9su.pages.dev
林天哪還能認不出這個聲音？shu-9su.pages.dev
「柚子，別裝了，是我。」shu-9su.pages.dev
「哎呀，」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從公式化的客套變成了熟稔的腔調，甜膩中帶著三分調侃，「這不是我們尊貴的會員林先森嘛！自打周六撩撥完人家的心弦，您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人家了呢，我還以為，您已經把人家給忘啦！」shu-9su.pages.dev
林天嘴角抽搐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這丫頭哪天要是不拿自己尋開心，他反倒會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shu-9su.pages.dev
「少廢話，我有正事。」shu-9su.pages.dev
「啊？生意上門啦！」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聲音瞬間亢奮起來。林天甚至能想像出她眼睛裡閃爍的星星——不對，應該是金幣符號。shu-9su.pages.dev
「嗯」，林天點頭道，「幫我解決一個人。」shu-9su.pages.dev
「好嘞！」shu-9su.pages.dev
柚子答得無比爽快，緊接著，她的聲音變得熱情而專業，像個推銷套餐的電話銷售：「那請問林先森，您是想要毒殺呢？還是槍擊呀？我們也可以提供飛機失事、車禍、醫療失誤等多元化服務哦。另外，本月墜樓套餐正在做促銷活動……」 「臥槽！」shu-9su.pages.dev
林天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shu-9su.pages.dev
「別別別，算我說錯話！」他急忙打斷，「我是說，你幫我把一個叫做肖華的人，調離這座城市。記住，是調走，不是弄死！」shu-9su.pages.dev
「哦～～是肖華呀。我有印象！」柚子的聲音拖長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就是那個周心怡的男朋友對吧？他好像在外地工作呢，怎麼，這是要回來約炮了？所以您想讓他滾遠點？」shu-9su.pages.dev
林天氣得直翻白眼，吐槽的話死死咬在嘴邊。shu-9su.pages.dev
當初真不怪自己投訴，這女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shu-9su.pages.dev
更氣人的是，偏偏她還說對了，自己完全沒法反駁。shu-9su.pages.dev
他沉默半晌，才從牙縫裡極不情願地擠出一個字：「嗯。」shu-9su.pages.dev
「哎呀哎呀，情敵來襲，戰況緊急呢！」柚子嘖嘖兩聲，語氣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那請問，您打算把他趕去哪裡？持續多久呢？」shu-9su.pages.dev
林天在心中盤算了一下，不太確定的說：「只要不在明海市，哪兒都行。哦不對，明海附近的城市也不行，太近了。時間嘛……越長越好，最少一年！對，讓他一年都回不來！」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shu-9su.pages.dev
「咳咳……」shu-9su.pages.dev
柚子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強忍住沒笑出聲的憋屈感：「尊敬的會員，您知道我們君臨國際的業務能力很強，但不代表全能，對吧？」 「當然。」shu-9su.pages.dev
「那您也應該知道，我們是人類創建的組織，對吧？」shu-9su.pages.dev
「廢話！你到底想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語速突然加快，帶著幾分對甲方的嫌棄：shu-9su.pages.dev
「拜託您不要提這種天方夜譚般的請求好嗎？我們組織不是神仙建的！除非綁架，否則怎麼可能把一個活人困住，讓他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家？即便是工地上搬磚的力工，逢年過節也是要回家的啊！所以，麻煩您提目標時現實點，好嗎？別再要什麼五彩斑斕的黑啦！」shu-9su.pages.dev
林天感覺自己的血壓蹭蹭往上漲。shu-9su.pages.dev
這個死丫頭片子，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不能就不能唄，非得拐著彎罵人是吧？ 「那就綁架！」他賭氣道：「先綁他個一年！」shu-9su.pages.dev
「綁架倒是簡單。」shu-9su.pages.dev
柚子居然真的思忖起來。shu-9su.pages.dev
「不過呢，我猜，您最終的目的，應該是想讓周心怡心無旁騖的和您上床吧？那……」shu-9su.pages.dev
「不是上床！是談戀愛！」林天吼道。shu-9su.pages.dev
「好好好，談戀愛談戀愛。」shu-9su.pages.dev
柚子敷衍地應了兩聲，繼續自顧自地分析：「那假設肖華失蹤了，周心怡會不知道嗎？您覺得，她是那種男朋友生死不明、自己卻能在這邊和您安心干炮的女人嗎？」shu-9su.pages.dev
「不是干炮，是談戀愛！」林天氣急敗壞。shu-9su.pages.dev
「如果她不是，那您的計劃只會適得其反，讓她和肖華的感情越來越好，畢竟患難見真情嘛。」shu-9su.pages.dev
柚子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正經起來，帶著幾分少有的誠懇：「如果她是這樣的女人……那柚子勸您，還是有多遠躲多遠，讓肖華去承擔這個因果吧。這種蛇蠍女人，不值得呢。」shu-9su.pages.dev
林天沉默了。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話，倒是讓急火攻心的他稍稍冷靜了一點。shu-9su.pages.dev
這個想法確實幼稚了些。shu-9su.pages.dev
「怎麼？您為何不說話，」柚子的聲音又恢復了那股欠揍的調調，「難道是被我的真誠建議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嗎？」shu-9su.pages.dev
「你閉嘴。」shu-9su.pages.dev
但他不得不承認，柚子說得有道理。他也知道，這丫頭是在變著法的提醒自己，解決肖華很容易，但周心怡那邊就會變成一個死結。shu-9su.pages.dev
可這個死毒舌，提醒就提醒，就不能讓人聽著舒服點嗎？shu-9su.pages.dev
綁架這條路行不通，強制讓肖華消失一年也不現實。shu-9su.pages.dev
那麼——shu-9su.pages.dev
「一個月。」他開口道，「讓他一個月不回來，能不能做到？」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似乎在思考。shu-9su.pages.dev
緊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shu-9su.pages.dev
「一個月的話……」柚子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這倒是沒什麼問題。肖華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收入體面但業務繁忙的企業。只要給他們勾兌一個足夠大的項目，他這種頂級社畜，不愁不被召回去緊急加班。千……咳咳，我們組織在商業領域的人脈，還是很廣的呢。」shu-9su.pages.dev
林天眼睛一亮：「那就這麼辦！先偷家……不對，先卡他一個月不能回來再說。讓肖華變成個笑話！」shu-9su.pages.dev
「不過——」柚子話鋒一轉，「這需要時間和金錢哦。您知道的，商業運作是很複雜的呢。」shu-9su.pages.dev
林天早就料到這個小財迷會來這一套，冷冷一笑。shu-9su.pages.dev
「別急，我先提我的要求。肖華這周五就回來了，我要你限期搞定，時間緊任務重。說吧，多少錢？」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按計算器。shu-9su.pages.dev
「周五就搞定的話……」柚子的聲音有些遲疑，「至少需要一百金幣呢。」 已經做好了大出血準備的林天，瞪大了眼睛。shu-9su.pages.dev
「臥槽！多少？一百金幣？！」shu-9su.pages.dev
不會吧，不會是聽錯了吧？才一百萬？！shu-9su.pages.dev
他還是頭一次從這個死毒舌嘴裡聽到如此有良心的報價。shu-9su.pages.dev
一百萬要價其實不低，但凡事都怕對比，之前只是查個情報，就要了他五百個金幣，還美其名曰是「特價」，弄得他那幾天肝都是疼的。結果現在搞這麼大一個事情，居然才要一百？shu-9su.pages.dev
他哪裡知道，像柚子這種從小到大都被主人圈養的小客服，壓根不知道這種勾兌的價值幾何。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千夜姐打幾個電話就可以幫她搞定的小事，敢要一百萬，已經是蛤蟆喝墨汁——黑了心了。shu-9su.pages.dev
「您……您是不是嫌貴了？」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shu-9su.pages.dev
「八十也行！主要是這件事真的非常複雜，上下打點起來也很需要錢，我已經儘量壓到最低了，真的不賺錢了……」shu-9su.pages.dev
她努力想做成這筆無本萬利的買賣，卻不想林天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反向砍價。shu-9su.pages.dev
「一百就一百。」shu-9su.pages.dev
「我要他周五下午先落地，然後再從周心怡的眼前消失。」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沉默了。shu-9su.pages.dev
沉默了很久。shu-9su.pages.dev
「林……林先森？」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實。shu-9su.pages.dev
「您該不會是覺得……這個價格很便宜吧？」shu-9su.pages.dev
林天沒說話。shu-9su.pages.dev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shu-9su.pages.dev
「啊？您認真的嗎？！您居然覺得便宜？！」shu-9su.pages.dev
柚子的音調突然拔高了八度，帶著十二分的懊惱和一百分的悔恨：「啊啊啊啊啊！我怎麼可以這麼蠢啊！怎麼沒多報點啊！您剛才為什麼不阻止我啊！我明明可以報八百的！不，五百都行啊！三百也比一百強啊！」shu-9su.pages.dev
「那還真要謝謝你了哈！」shu-9su.pages.dev
林天忍不住笑了，在這小丫頭片子手中消費這麼多次，這還是頭一回讓他感受到了什麼叫打折的快樂。shu-9su.pages.dev
「您趕緊把剛才的話忘記，我重新報一次價！行不行？！求您嘞！」shu-9su.pages.dev
「當然不行。」林天語氣愉快，「說好的價格，哪有反悔的道理？柚子小姐，你們君臨國際，可是很講信譽的呢。」shu-9su.pages.dev
「啊啊啊！是我的錯！我居然對韭菜手下留情了！嗚嗚嗚嗚，我對不起自己，對不起業績指標，對不起我這個月的獎金和提成啊啊啊啊啊！」shu-9su.pages.dev
林天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哀嚎聲，笑的簡直合不攏嘴。shu-9su.pages.dev
報應啊，這就是報應。shu-9su.pages.dev
平時坑他坑的那麼狠，這次可算是讓他扳回一城了。shu-9su.pages.dev
「好了好了，別太得寸進尺啊。」他悠哉的說：「什麼韭菜，我可還聽著呢。趕緊給我下單，要是後天這個時候他還在明海，我可不付錢哈！」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聲音蔫了下來，像只漏了氣的皮球。shu-9su.pages.dev
「您稍等，我這就去幫您下訂單……嗚，我的提成……」shu-9su.pages.dev
林天正要掛電話，卻聽見柚子又開口了。shu-9su.pages.dev
「不過林天會員——」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稍稍恢復了幾分精神，不過依舊顯得沒精打采。shu-9su.pages.dev
「您這一招可真夠損的呢。讓情敵先回來見一面，再送去遠遠的地方，也讓周心怡體驗一下，什麼叫從希望到失望的全過程，我說得沒錯吧？」shu-9su.pages.dev
林天對此不置可否。shu-9su.pages.dev
「雖然柚子是一個正義與善良兼備的可愛美少女，」她壓低了聲音，「但不得不說，這招，我很欣賞呢。」shu-9su.pages.dev
「彼此彼此。」林天得意地說：「情場就是戰場，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桀桀桀——」shu-9su.pages.dev
那笑聲陰惻惻的，聽著就像正在密謀壞事的反派。shu-9su.pages.dev
要是有人此刻看見林天的表情，一定會以為這傢伙是剛從哪本漫畫里走出來的惡人。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兩天，林天過得那叫一個恍惚，畢竟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對之後行動的規划上。shu-9su.pages.dev
周五放學的鈴聲剛響，他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教室。shu-9su.pages.dev
「哎，林天！今天咱們可得好好的——」shu-9su.pages.dev
龍子霞的話還沒說完，人卻已經沒影了。shu-9su.pages.dev
他站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這小子最近怎麼回事？總是神神秘秘的。 想起前天的那個吻，他忍不住打了個一哆嗦，「哎喲媽呀，算了，懶得管他。」 與此同時，校門口。shu-9su.pages.dev
林天站在一棵梧桐樹後面，鬼鬼祟祟地往外張望。shu-9su.pages.dev
他今天的準備相當充分：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一副碩大的墨鏡架在鼻樑上，鏡片黑得發亮。臉上還帶著一隻口罩，全身上下被遮得嚴嚴實實。shu-9su.pages.dev
林天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shu-9su.pages.dev
嗯，完美的偽裝，一定不會被人發現，簡直是天衣無縫！shu-9su.pages.dev
卻不知，一個路過的女生忍不住小聲嘀咕：「那人誰啊？好可疑啊，穿成這樣，是變態啊還是神經病？」shu-9su.pages.dev
她的同伴扯了扯她的袖子：「別看了，萬一是個嫌疑犯呢，趕緊走。」 林天的心臟跳得飛快，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在胸膛里翻湧。就像小時候偷玩電腦時害怕被老媽抓包，又像考試作弊時監考老師從身邊走過，緊張、刺激，卻又莫名地讓人上癮。shu-9su.pages.dev
更重要的是，今天，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礙眼的情敵被踢出局。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林天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shu-9su.pages.dev
乾得漂亮，林天！柚子那邊都安排好了，就等著肖華一落地，電話馬上打過去，讓他滾回去加班。到時候周老師孤零零一個人，自己再「恰好」路過，說不定，晚上可以在床上，好好安慰安慰她……shu-9su.pages.dev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shu-9su.pages.dev
林天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教學樓的方向。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里。shu-9su.pages.dev
是周心怡。shu-9su.pages.dev
她下班後居然換了套衣服，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腰間繫著細細的白色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小高跟，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搖曳。長發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shu-9su.pages.dev
林天看得有些愣神。shu-9su.pages.dev
他很少見周心怡穿得這麼……女人。shu-9su.pages.dev
而且她還化了妝。shu-9su.pages.dev
嘴唇比平時更紅，眼角畫了細細的眼線，臉上打了腮紅，整個人顯得明艷照人，和平日裡素顏女神的樣子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為了迎接那個男人，她居然精心打扮成這樣。shu-9su.pages.dev
林天的心裡泛起一股酸澀。shu-9su.pages.dev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把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沒關係。打扮得再漂亮又怎樣？今晚姓肖的就得滾蛋，到時候這一身精心準備的裙子，都是給老子看的。shu-9su.pages.dev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看著周心怡走到校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林天連忙也沖了出去，在她後面攔了另一輛。shu-9su.pages.dev
「跟著前面那輛車。」shu-9su.pages.dev
他鑽進車裡，壓低了聲音，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可疑。shu-9su.pages.dev
可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裝扮上停留了兩秒。 「小伙子，你這是……」shu-9su.pages.dev
「少廢話，跟著就是了。」shu-9su.pages.dev
林天打斷他，語氣不耐煩，「我有錢。」shu-9su.pages.dev
司機師傅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一腳油門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計程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最後在汽車站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周心怡下了車，徑直走進了候車大廳。林天也跟著下車，保持著安全距離，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shu-9su.pages.dev
她在售票窗口買了一張去機場的大巴票。shu-9su.pages.dev
林天隨後也買了一張。shu-9su.pages.dev
大巴上，周心怡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發獃。林天坐在她側後方，隔著幾排座位，默默注視著她的側影。shu-9su.pages.dev
她在笑。shu-9su.pages.dev
隔著那麼遠，林天依然能看出她的心情有多好。shu-9su.pages.dev
她時不時低頭看看手機，然後又抬起頭，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臉上帶著一種少女般的期待。shu-9su.pages.dev
那種少女感，是她從未在自己面前展露過的。shu-9su.pages.dev
林天移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細想。shu-9su.pages.dev
沒關係的，這都是她在掩飾而已。肖華可給不了她幸福。等老子把他趕走，她就會明白——shu-9su.pages.dev
他這樣安慰自己，可心裡的那股酸澀卻怎麼也壓不下去。shu-9su.pages.dev
大巴到站，周心怡幾乎是小跑著下了車。林天也跟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機場到達大廳里人來人往，林天躲在一根柱子後面，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道淺藍色的倩影。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站在出口處，踮著腳往裡張望，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又抬起頭四處搜尋，活像一尊望夫石。shu-9su.pages.dev
忽然，周心怡的眼睛亮了。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什麼，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她邁開腿，朝著人群中跑去。shu-9su.pages.dev
林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shu-9su.pages.dev
一個男人正拖著行李箱從人群中走出來。shu-9su.pages.dev
他看上去二十六七歲，身材高挑，穿著一套淺灰色的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領帶。五官端正，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斯文的書生氣。shu-9su.pages.dev
這就是肖華。shu-9su.pages.dev
林天的眼睛眯了起來，挑剔的評判著眼前這位久仰大名的「情敵」。shu-9su.pages.dev
就這？shu-9su.pages.dev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shu-9su.pages.dev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對方挑毛病。個子沒自己高，五官也就那樣，穿個西裝人模狗樣的，戴個眼鏡裝什麼斯文？一看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shu-9su.pages.dev
可他的腹誹還沒完，就看到周心怡已經跑到了肖華面前。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哭著一頭扎進了那個男人的懷裡。shu-9su.pages.dev
肖華笑著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周心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裡嗔怪著什麼，卻又露出幸福得快要溢出來的笑容。 林天站在柱子後面，緊緊攥著拳頭。shu-9su.pages.dev
沒關係。shu-9su.pages.dev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shu-9su.pages.dev
抱吧，使勁抱。shu-9su.pages.dev
反正今晚就得滾蛋，讓你多抱一會兒又怎樣？shu-9su.pages.dev
他們離開了機場。shu-9su.pages.dev
林天跟在後面，盯著他們手牽著手走出大廳，打上了一輛計程車。shu-9su.pages.dev
他也跟著打了一輛。shu-9su.pages.dev
「跟著前面那輛。」shu-9su.pages.dev
計程車司機又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但林天已經懶得解釋了。shu-9su.pages.dev
車子在一家購物中心門口停下了。shu-9su.pages.dev
林天仿佛尾行的痴漢似的，緊跟在兩人後面，眼睜睜看著他們一路有說有笑的來到購物中心的四樓，那裡有一家頗為高檔的西餐廳。shu-9su.pages.dev
「操，顯擺什麼，搞得好像老子吃不起一樣。」林天罵罵咧咧。shu-9su.pages.dev
為了省錢，不，主要是為了不引起周心怡的注意，他決定在餐廳外面的座椅上耐心等候。shu-9su.pages.dev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周心怡和肖華已經落座了。兩人面對面坐著，周心怡托著腮，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對面的男人，聽他說話。shu-9su.pages.dev
肖華在講什麼，林天聽不見。shu-9su.pages.dev
但他能看到周心怡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時而驚訝，時而好奇，時而皺眉，時而展顏。她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毫無保留。shu-9su.pages.dev
林天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shu-9su.pages.dev
這還是她嗎？shu-9su.pages.dev
是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端著架子、永遠保持距離、小心翼翼的周心怡？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表情看過自己。shu-9su.pages.dev
林天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shu-9su.pages.dev
他在她面前費盡心思，使出渾身解數，即便有過肉體上的交集，也不過只是換來了她在學校里的一點笑容。shu-9su.pages.dev
可在肖華面前，她卻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全心全意戀愛中的小女人。shu-9su.pages.dev
呵，女人。shu-9su.pages.dev
林天自嘲著笑了笑，移開目光，在餐廳外面的長椅上坐下，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shu-9su.pages.dev
沒關係，讓兩人先開心開心。shu-9su.pages.dev
反正很快就開心不了了。shu-9su.pages.dev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天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餐廳里的動靜，又低下頭看手機，整個人卻越來越坐不住。shu-9su.pages.dev
都快六點半了。shu-9su.pages.dev
柚子那邊怎麼還沒動靜？shu-9su.pages.dev
不是說好了一落地就讓肖華滾蛋的嗎？這都快吃完飯了，再磨蹭下去，兩人回家就要開始造人了，這個吊眼死毒舌，怎麼到現在了還沒消息，不會到了最後，又告訴我搞不定吧？shu-9su.pages.dev
他正焦躁著，坐立不安，忽然看到餐廳里的肖華掏出了手機。shu-9su.pages.dev
林天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站起身，湊到窗邊偷看。shu-9su.pages.dev
只見肖華接起電話，臉上的表情從溫柔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無奈。他對著電話那頭解釋著什麼，眉頭越皺越緊。shu-9su.pages.dev
來了！shu-9su.pages.dev
林天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成了！真的成了！shu-9su.pages.dev
他攥緊拳頭，那股等待了許久的快意終於噴涌而出，讓他想仰天大笑。 乾得漂亮，柚子！這次服務值得一個五星好評！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轉向周心怡。shu-9su.pages.dev
她原本笑盈盈的表情慢慢凝固，變成了茫然，然後是難以置信。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問什麼。shu-9su.pages.dev
肖華掛斷電話，一臉歉意地握住她的手，低聲解釋著什麼。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shu-9su.pages.dev
林天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他原本以為自己看到這一幕，會更加得意。shu-9su.pages.dev
可那股快意，在看到周心怡紅了眼眶的那一刻，忽然就散了。shu-9su.pages.dev
就像復仇找錯了對象，除了空虛感，什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他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那個女人強忍淚意的模樣，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似乎有什麼東西，和他的計劃不太一樣。shu-9su.pages.dev
所幸接下來的一切，還在他的計劃之中。shu-9su.pages.dev
肖華叫了服務員買單，然後牽著周心怡的手走出餐廳。他們在門口站定，肖華低下頭，溫柔地把她擁進懷裡。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心怡。」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歉意：「公司那邊突然來了個大項目，老闆點名要我回去準備招標文件。機票都訂好了，今晚九點的飛機……」shu-9su.pages.dev
「怎麼會這樣？」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聲音有些發抖：「出差都一個多月了，就不能過個周末……或者至少睡一晚再走嗎？」shu-9su.pages.dev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但這是我們瞄了好久的大項目，」肖華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等這個項目結束，我一定請假回來陪你，好不好？」 「那要多久？」shu-9su.pages.dev
「大概……要一個月吧。也許更快。」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shu-9su.pages.dev
肖華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他望著她的眼睛，目光溫柔而認真：「心怡，別這樣。我知道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等我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其實，本來這次回來，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的，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們的下一步了？」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愣住了。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驚訝。shu-9su.pages.dev
「你……你是說……」shu-9su.pages.dev
「沒必要這麼吃驚吧？」肖華笑了笑，溫柔的攏了攏她的秀髮，「我們談了快兩年了，難道不應該嗎？放心，我不會隨隨便便就求婚的，一定會給你一個正式而隆重的儀式。」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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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里，不知為何忽然閃過了另一張臉。shu-9su.pages.dev
「怎麼，你不願意？」shu-9su.pages.dev
女人深吸一口氣，把妄念驅除乾淨，露出了開心的笑容。shu-9su.pages.dev
「我……當然願意。」shu-9su.pages.dev
「那就好。」肖華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我必須現在走了，不然該趕不上飛機了。你也早點回去，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等我到了，電話里聊。」shu-9su.pages.dev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shu-9su.pages.dev
「乖，再親一個。」shu-9su.pages.dev
肖華捧起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shu-9su.pages.dev
林天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shu-9su.pages.dev
求婚。shu-9su.pages.dev
這個詞像一根針，扎進他的太陽穴里，又痛又脹。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意識到，周心怡，是要結婚的。大概是年紀太小，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這件事。shu-9su.pages.dev
那個吻並不長，可在他眼裡，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shu-9su.pages.dev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從心底泛起來，湧上喉嚨，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贏了。shu-9su.pages.dev
肖華要走了，一走就是一個月。shu-9su.pages.dev
可不知為何，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shu-9su.pages.dev
終於，肖華鬆開了周心怡，拖著行李箱上了一輛計程車。shu-9su.pages.dev
車子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里。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車離開，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垂下手，眼眶微微泛紅。她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抹了抹眼角，像是要把那點淚意抹掉。shu-9su.pages.dev
林天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看著她那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些不敢上前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shu-9su.pages.dev
肖華走了，周心怡傷心難過，自己「恰好」路過，「偶然」遇見，然後關心地問一句：「周老師，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shu-9su.pages.dev
接著，脆弱的周心怡就會倒進自己懷裡，哭訴著那個不靠譜的男朋友。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安慰她、陪伴她……shu-9su.pages.dev
多麼自然的邂逅。shu-9su.pages.dev
多麼完美的劇本。shu-9su.pages.dev
可現在，看著周心怡孤零零站在路燈下的樣子，他忽然發現事情的發展，可能未必如自己計劃的那樣美好。他有些邁不動腿了。shu-9su.pages.dev
不是不想上前。shu-9su.pages.dev
是不敢。shu-9su.pages.dev
他怕面對她的眼神。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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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盡心機趕走肖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卻只想轉身逃跑。shu-9su.pages.dev
深吸一口氣，林天整了整衣領，硬著頭皮邁出步子。shu-9su.pages.dev
別慫，林天。shu-9su.pages.dev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縮回去算什麼？shu-9su.pages.dev
他這樣告訴自己，手已經伸向了臉上的口罩——shu-9su.pages.dev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shu-9su.pages.dev
因為周心怡轉過身來，徑直朝他這邊走了過來。shu-9su.pages.dev
林天的心臟猛地收縮。shu-9su.pages.dev
不對勁。shu-9su.pages.dev
周老師那直勾勾的眼神，充滿目的性的方向，分明就好似發現了自己一樣。可是……自己裝扮得如此隱蔽，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地把手放下來，壓低帽檐，轉身就想溜。反正戴著墨鏡和口罩，她應該認不出……shu-9su.pages.dev
「林天。」shu-9su.pages.dev
那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卻字字清晰。shu-9su.pages.dev
「有膽子像個痴漢一樣尾隨了我一個下午，現在沒膽子認了？」shu-9su.pages.dev
林天的腳步釘在原地，像是被人在頭上澆了一盆冰水。shu-9su.pages.dev
完蛋。shu-9su.pages.dev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到周心怡就站在三步開外，雙手環胸，眼眶還帶著點紅意，臉上卻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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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老師抓住學生犯錯時的專屬神情——我早就知道了，就等著你承認錯誤。 計劃出現了紕漏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shu-9su.pages.dev
「周、周老師……」shu-9su.pages.dev
林天的聲音乾得厲害，強笑道：「您是……您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也許是剛才？也許她只是碰巧看到了？shu-9su.pages.dev
周心怡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shu-9su.pages.dev
「你覺得呢？」她上下打量著他那身欲蓋彌彰的裝扮，語氣裡帶著點沒好氣的嘲諷，「穿成這副鬼樣子，一路鬼鬼祟祟跟在我後面，坐大巴的時候你就坐在我斜後方，我隨便看一眼玻璃窗，都能看見你的倒影，以為我是瞎的？」shu-9su.pages.dev
林天：「……」shu-9su.pages.dev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知道。shu-9su.pages.dev
他那引以為傲的「完美偽裝」，在周老師眼裡，大概就跟皇帝的新裝一樣明顯。shu-9su.pages.dev
「我……我不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想狡辯，卻發現自己根本編不出像樣的理由。shu-9su.pages.dev
「你當然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抹他讀不懂的情緒。shu-9su.pages.dev
「我之所以不當場點破你，也是想給你一個交代。」shu-9su.pages.dev
「交……交代？」林天不懂周心怡的意思。shu-9su.pages.dev
「把那些東西摘掉吧。」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這樣說話，你不覺得滑稽嗎？」shu-9su.pages.dev
林天沉默了一秒，認命地摘下墨鏡，扯下口罩。shu-9su.pages.dev
夜風吹過，涼意撲面而來。他總算能正常呼吸了，可心裡卻堵得更厲害。 「我的男朋友，你也如願看到了。」周心怡說到。shu-9su.pages.dev
她以為林天只是心有不服，來看看肖華長什麼樣的。shu-9su.pages.dev
林天乾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看到了……周老師，您、您男朋友怎麼走了？你們不是剛見面嗎？」shu-9su.pages.dev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顯得惋惜。shu-9su.pages.dev
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假得不能再假。shu-9su.pages.dev
周心怡垂下目光，唇角浮起一絲苦笑。shu-9su.pages.dev
「被公司臨時叫回去了，剛請下來的休假沒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讓你看笑話了。」shu-9su.pages.dev
「沒、沒沒沒有！」林天連忙擺手，「我絕對沒有看笑話的意思！」shu-9su.pages.dev
他說得太急，差點咬到舌頭。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沒有接話。shu-9su.pages.dev
她低頭從包里翻找著什麼，然後掏出了一個東西。shu-9su.pages.dev
是他的素描本。shu-9su.pages.dev
林天愣住了。shu-9su.pages.dev
那本被他畫得亂七八糟的素描本，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周心怡的手心裡。 「給，前天落在我那裡的，這兩天一直沒機會給你。」周心怡把素描本遞過來，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本來打算等放學無人的時候給你。結果每次都碰不到你。」shu-9su.pages.dev
林天伸手接過素描本，感覺紙面涼涼的。shu-9su.pages.dev
什麼碰不到人，分明是這兩天他做賊心虛，躲著周老師走。shu-9su.pages.dev
「謝謝周老師……」他訥訥地說，把素描本收進懷裡，心中有些恐慌，想逃離這裡。「我，該走了。」shu-9su.pages.dev
「站住，」周心怡補充道：「等我把話說完。」shu-9su.pages.dev
街邊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暈灑下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路人從他們身邊經過，笑鬧聲、交談聲，和不遠處商場裡傳來的音樂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可林天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shu-9su.pages.dev
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shu-9su.pages.dev
那種預感很模糊，卻又很真實，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他喘不過氣。 周心怡忽地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他最熟悉的表情——疏離、禮貌、得體，像一層堅硬的殼，把所有的柔軟和脆弱都藏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林天。」shu-9su.pages.dev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冰冷。shu-9su.pages.dev
「既然你已經見過我男朋友了，那以後，請你別再纏著我了。」shu-9su.pages.dev
林天傻傻地望向她，看到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著自己，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裡面卻藏著什麼東西，隱隱泛著波光。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你的那份心意。」她說，「可是……恕我無法接受。」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林天像是感覺有一顆炸彈炸開了一樣，無數的聲音在腦內吵成一團，吵得他頭暈眼花，耳鳴不斷。shu-9su.pages.dev
他的心神仿佛被分割在了無數的世界裡，被那七嘴八舌的爭吵聲碾的粉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太多的話堵在喉嚨里，最後一句都沒能說出口。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看著他的沉默與恍惚，目光里閃過不忍。shu-9su.pages.dev
可下一秒，那份不忍就被她狠心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林天，對不起。老師是個壞女人。我給了你曖昧的希望，卻只能親手毀掉。」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很決絕。shu-9su.pages.dev
「我們的事……你就當是一場夢吧。」shu-9su.pages.dev
周心怡說完，轉身離開了，連頭也不回。shu-9su.pages.dev
林天呆呆地立在原地。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人群里，再也看不見。shu-9su.pages.dev
良久，他才慢慢戴上口罩，戴上墨鏡，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shu-9su.pages.dev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氣。shu-9su.pages.dev
原來這就是被拒絕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不是影視劇里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哭。shu-9su.pages.dev
也不是想像中的歇斯底里。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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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心裡被人掏空了一塊，風一吹，冷颼颼的。shu-9su.pages.dev
夜風吹過，馬路上車水馬龍的喧囂聲，掩蓋了林天的哭聲。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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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七嘴八舌，嘰嘰喳喳，有的在嘲笑，有的在怒吼，有的在嘆息，吵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shu-9su.pages.dev
林天郁躁地搖了搖頭，加快腳步，直至奔跑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在身後。shu-9su.pages.dev
可無論他走得多快，那些聲音始終如影隨形，像一群甩不掉的蒼蠅，在他的腦海里嗡嗡作響，直到夜的盡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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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一路回的家。shu-9su.pages.dev
風灌進領口，冷得他渾身發抖。可那股涼意根本壓不住胸腔里翻湧的火焰，反而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滋啦一聲炸開，灼熱的氣浪直衝腦門，脹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shu-9su.pages.dev
喂？肖華？shu-9su.pages.dev
真的嗎？你周五回來？太好了！shu-9su.pages.dev
幾點的飛機？四點？好，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想去接你。shu-9su.pages.dev
都快一個月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shu-9su.pages.dev
……好啊，那我等你回來。嗯……我也是，我愛你。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周心怡的一句句話像是一顆顆子彈，射進他的心中，打得他千瘡百孔，於是他再也忍受不住，溜走了。shu-9su.pages.dev
一個電話。shu-9su.pages.dev
一個操蛋的電話。shu-9su.pages.dev
像是一場刻意的主權宣誓，把他這麼多天的努力，全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早就知道肖華的存在。shu-9su.pages.dev
可知道是一碼事，被人當成了用來襯托主角的小丑，那是另一碼事。shu-9su.pages.dev
林天上樓，推開房門，一腳踹翻了門口的鞋架，卻渾然不覺。shu-9su.pages.dev
客廳里空蕩蕩的，老媽不在。shu-9su.pages.dev
這個時點，大概是去買菜了。shu-9su.pages.dev
他走進自己房間，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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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話又冒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林天一拳砸在書桌上，骨節撞擊實木的悶響傳進耳朵，疼得他齜牙咧嘴，可根本顧不上。shu-9su.pages.dev
那點疼算什麼？比起胸口那股憋悶勁兒，簡直微不足道。shu-9su.pages.dev
檯燈被他一把掃到地上，燈罩碎了，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是。shu-9su.pages.dev
水杯、課本、相框、充電器——凡是能夠得著的東西，全都被他一股腦掀翻在地。shu-9su.pages.dev
「我他媽是什麼？是小丑嗎？！」shu-9su.pages.dev
他扯著嗓子吼，聲音沙啞得可怕。shu-9su.pages.dev
「我不怕你的猶豫反覆，可你總要給我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吧！」shu-9su.pages.dev
嘭的一聲，床頭櫃被他一腳踹翻，裡面的雜物滾了一地。shu-9su.pages.dev
急促的喘息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本相冊上。shu-9su.pages.dev
那是高一軍訓時的集體合影。shu-9su.pages.dev
他撿起來，翻開第一頁，正好是他們那群學生和周老師的合影。shu-9su.pages.dev
照片里的她站在一眾學生中央，陽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她笑得眼眸彎彎，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像一朵盛開的玉蘭花。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對周心怡說謊，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喜歡上她了。shu-9su.pages.dev
彼時的他剛入學，在軍訓的列隊中，被腦中那些該死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然後一抬頭，就撞進了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shu-9su.pages.dev
世界忽的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那是他自從初中生病以後，長達兩年之久，第一次感受到安寧與祥和。 那些嘈雜的、尖銳的、此起彼伏的雜音，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她的聲音，像一道清泉，緩緩流進他乾涸龜裂的心田。shu-9su.pages.dev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是不同的。不是因為她治好了他的病，所以他愛她，而是因為他愛她，所以她治好了他的病。她，就是自己的靈丹妙藥。shu-9su.pages.dev
但那時的林天，只敢在睡夢中幻想著周老師的倩影。shu-9su.pages.dev
直到兩年以後，他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shu-9su.pages.dev
藉助君臨國際的會員身份，一點一點地拉近了和她的距離。從初次發生關係時的慌亂與狂喜，到第二次的羞澀與期待，再到現在，兩人之間終於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曖昧，有了一些欲拒還迎的試探。shu-9su.pages.dev
他曾天真地以為，他們之間總算有了些什麼。shu-9su.pages.dev
然後呢？shu-9su.pages.dev
那個姓肖的如同天神下凡，就把這一切打回了原形？shu-9su.pages.dev
林天狠狠把相冊摔在地上，喘著粗氣靠在牆邊。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房間裡亂七八糟，碎玻璃在清冷的月光下閃著慘澹的光，像極了他支離破碎的幻夢。shu-9su.pages.dev
林天滑坐在地板上，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盯著窗外發獃。shu-9su.pages.dev
腦子裡，那些該死的聲音又開始了。shu-9su.pages.dev
「你們不會有結果的。」shu-9su.pages.dev
一個冷漠的聲音率先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shu-9su.pages.dev
「你以為她會為了你放棄那個工作體面、收入優渥的男朋友？她還有那麼多債要還，而你表面上只是一個前途未卜的窮學生，拿什麼跟人比？別做夢了。」 「可她明明對你也有感覺的……」shu-9su.pages.dev
另一個聲音弱弱地反駁，帶著明顯的不甘。shu-9su.pages.dev
「感覺？」第一個聲音嗤笑一聲，「什麼感覺？不過是一時的新鮮罷了。你以為那點曖昧算什麼？在她心裡，你連給肖華提鞋都不配。你沒看到她哭的樣子嗎？那才叫真情實感。你算什麼？不過是個解悶的玩具罷了。」shu-9su.pages.dev
「不是的……她不是那樣的人……」shu-9su.pages.dev
「醒醒吧，蠢貨！」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插了進來，「你追她追得費盡了心機，上躥下跳，結果呢？人家男朋友一個電話，她就把你毫不留情地踹了。就憑你那兩三次的偷情，想打敗人家兩年的感情？」shu-9su.pages.dev
「可我覺得她是真的喜歡……」shu-9su.pages.dev
「喜歡？喜歡能走的那麼絕情嗎？」那個聲音越發的尖利，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抓過時留下的噪聲，「在她眼中，你不過是一個高中生，窮得叮噹響，學習成績又差，除了玩玩，她還能看上你什麼？你憑什麼覺得她會選你？」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你個大傻逼！」憤怒的聲音響起，粗獷而暴躁，「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哭什麼哭？！呵，從君臨國際買幾個女人玩不香嗎？你以為這是校園純愛小說？少在這裡丟人現眼！」shu-9su.pages.dev
「滾！都給我滾！」shu-9su.pages.dev
林天雙手抱住腦袋，額頭上青筋暴起。shu-9su.pages.dev
可那些聲音根本不受他控制，反而越來越嘈雜，越來越刺耳，像一群嗜血的禿鷲，爭先恐後地啄食著他殘存的理智。它們在他的顱骨內壁亂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記鐵錘，砸得他腦仁生疼。shu-9su.pages.dev
「放棄吧，你不配。」shu-9su.pages.dev
「她根本不愛你。」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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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廢物、做夢的傻子……」shu-9su.pages.dev
「閉嘴！閉嘴！閉嘴！」shu-9su.pages.dev
林天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shu-9su.pages.dev
不知何時，地上又多了幾件摔得七零八落的大件。手掌也被尖銳的碎片割破了，鮮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可他卻渾然不覺。shu-9su.pages.dev
「吵什麼吵？一群廢物。」shu-9su.pages.dev
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打斷了那些嘈雜的噪音。shu-9su.pages.dev
那些此起彼伏的雜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最後的嗚咽都發不出來。shu-9su.pages.dev
林天愣住了。shu-9su.pages.dev
他緩緩抬起頭，恍惚間，仿佛看見了一個人。shu-9su.pages.dev
那個人站在窗邊，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輪廓。他的五官和林天一模一樣，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他眉峰微挑，嘴角噙著一抹邪肆的笑，眼神里透著慵懶的危險意味。shu-9su.pages.dev
他像一頭藏在暗處的野獸，周身散發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shu-9su.pages.dev
或者更準確地說，像一個俯瞰眾生的頑主。漫不經心，居高臨下，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正眼相看。shu-9su.pages.dev
「你是誰？」林天警惕地問。「我以前從未見過你。」shu-9su.pages.dev
陌生，代表著腦內的雜音變多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shu-9su.pages.dev
「不，我們見過。」那個人影笑了，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深深的譏諷，「還是說，換個場景，你才能想起來？」shu-9su.pages.dev
他抬起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shu-9su.pages.dev
眼前的景象忽的變了。shu-9su.pages.dev
林天仿佛又回到了學校教學樓後那個破舊倉庫的窗前，回到了他一切麻煩開始的原點。shu-9su.pages.dev
透過那扇窗戶，林天看到了倉庫里的另一個自己。shu-9su.pages.dev
那個「林天」，正斜靠在一張老舊的木椅上，雙腿隨意地交疊著。shu-9su.pages.dev
他的腳下，跪伏著一個赤裸的女人。shu-9su.pages.dev
女人的身體白皙如玉，肌膚在暗紅的光線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渾圓飽滿的臀部高高聳起，如同兩瓣剝開的白玉蜜桃。如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那個男人的皮鞋，姿態卑微得像一隻匍匐在主人腳邊的母狗，乖順地等待著主人的指令。shu-9su.pages.dev
那個男人看著倉庫外，目瞪口呆的林天，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笑：「現在的你，還想進來嗎？哪怕不惜一切代價？」shu-9su.pages.dev
林天愣住了，他記起來了。shu-9su.pages.dev
是那個夢！是他生日前做過的那個春夢！shu-9su.pages.dev
那……這個女人就是……林天瞳孔微縮，是周心怡！shu-9su.pages.dev
「Bingo！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shu-9su.pages.dev
「林天」伸出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拽起她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shu-9su.pages.dev
果然是那張臉。shu-9su.pages.dev
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shu-9su.pages.dev
此刻卻寫滿了順從和臣服。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嘴唇微微紅腫，像是被狠狠糟踐過。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卻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眼波瀲灩間帶著幾分渴求，幾分痛苦，還有幾分被徹底征服後的柔順與依戀。shu-9su.pages.dev
「你看，女人這種生物，就是欠調教的。」shu-9su.pages.dev
椅子上的「林天」隨手鬆開她的頭髮，讓她重新趴伏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周心怡」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她順服地低下頭，伸出舌頭，細細舔舐著主人的皮鞋。鼻尖湊近襪根，深吸著男人的氣味。喘息間帶著幾分討好的急促。shu-9su.pages.dev
她的脊背弓起優美的弧度，腰窩處凹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坑，像是專門為男人擱腳而留出的空間，飽滿的乳房被擠壓在冰冷的地面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林天」的腳尖在她光裸的脊背上輕輕划過，從蝴蝶骨一路滑到腰窩，那片脆弱敏感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周心怡」輕輕顫抖了一下，卻咬著嘴唇沒敢出聲，只是把身子壓得更低，臀部微微翹起，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她的雙腿分開著，潮濕的花穴微微翕張，暴露在空氣中，泛著水光。shu-9su.pages.dev
那個男人卻不為所動。他的腳尖繞到她的下頷處，輕輕一勾，迫使她再次抬起頭。shu-9su.pages.dev
「我說的對嗎？」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周心怡，又像是在問真正的林天。shu-9su.pages.dev
「汪！」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睫毛顫了顫，發出一聲屈辱的叫聲。shu-9su.pages.dev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腳背。那個動作乖巧而馴服，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然後，在林天震驚的目光中，「周心怡」將自己流水的小穴，對準了「林天」的鞋面，動情的摩擦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汪汪汪！」女老師的臉上小心翼翼的露出享受的神情。shu-9su.pages.dev
「瞧！你那套噓寒問暖、裝瘋賣傻的把戲，在她這種女人身上根本沒用。」 影子的聲音在林天耳邊響起，低沉而充滿蠱惑。shu-9su.pages.dev
「她需要的不是一個捧著她、供著她的舔狗，而是一個能夠駕馭她、征服她的男人。你越是卑微，她越是看不起你。你越是追捧，她越是覺得你無足輕重。」 椅子上的「林天」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渾身赤裸、卻甘之如飴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shu-9su.pages.dev
周心怡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動著，潮紅的臉高高的仰起，望向主人的目光中帶著迷戀與哀求。shu-9su.pages.dev
「你知道她為什麼選肖華嗎？不是因為肖華有錢，不是因為肖華體面。是因為在肖華面前，她可以安心地做一個小女人。她不用端著，不用裝，她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可以把所有的軟弱都暴露出來。」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殘忍的拽住周心怡的頭髮，讓她面露痛苦卻享受的迷幻之色。 「可在你面前呢？她要擔心身份，擔心名聲，擔心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被人發現。她累。她的每一分心軟都伴隨著無盡的不安和愧疚。」shu-9su.pages.dev
「所以——」shu-9su.pages.dev
腦內的七嘴八舌再次響起，這一次，它們顯得更加急切了。shu-9su.pages.dev
「與其讓她在糾結中反覆搖擺，不如一勞永逸。」憤怒的聲音說。shu-9su.pages.dev
「直接把她拽過來。」軟弱的聲音說。shu-9su.pages.dev
「她將別無選擇。」冷漠的聲音說。shu-9su.pages.dev
「徹底的將她征服。」尖刻的聲音說。shu-9su.pages.dev
「從身體到靈魂，都打上我們的印記。」眼前的「林天」語帶譏諷的說。他將手掌伸到「周心怡」的面前，任由她親吻著大拇指上那枚金色的璽戒，像是在親吻一件至高無上的聖物。shu-9su.pages.dev
「所以，你說呢？」眾多聲音齊齊質問道。shu-9su.pages.dev
「我……」林天突然感到一陣惶恐，把周老師調教成母狗，這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有了君臨國際的幫助，這似乎是一條非常容易實現的道路，可林天，卻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shu-9su.pages.dev
這時，他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林天猛然驚醒，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一片一片地剝落，最終化為虛無。shu-9su.pages.dev
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坐在滿是狼藉的房間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定了定神，努力集中精神，不去理睬腦中依舊嘈雜的噪音，接起了電話：「喂，是柚子啊，找我什麼事……」shu-9su.pages.dev
「……銀河咖啡廳？我現在不舒服，就不來了……」shu-9su.pages.dev
「……什麼？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周心怡有關……」shu-9su.pages.dev
「……好吧，那我馬上過來。」shu-9su.pages.dev
林天忍著欲裂的頭痛，掛掉了電話。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踩過地上那些碎裂的雜物，走到窗前。shu-9su.pages.dev
窗外的月光依舊冷清，透過玻璃，在地上閃著慘澹的光。shu-9su.pages.dev
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輪廓。shu-9su.pages.dev
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樣。shu-9su.pages.dev
可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樣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天天！抱歉，媽回來晚了！今天晚上有特價菜，搶完稍微晚了一點。一會咱們吃火鍋！材料都買好了。」shu-9su.pages.dev
林母拎著菜籃子走進門，剛想喊兒子出來幫忙，腳底卻踩到了什麼，走得急了，差點被絆上一跤。shu-9su.pages.dev
低頭一看，是倒了一地的鞋子和歪在一旁的鞋架。shu-9su.pages.dev
「天天？」shu-9su.pages.dev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向林天的房間，推開門，滿地狼藉映入眼帘。 檯燈碎了，椅子砸了，相框摔了，床頭櫃倒在一邊。書本、雜物、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小型的自然災難。地上的一小灘乾涸血漬，更是刺激著林母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天天？你在哪裡啊？」shu-9su.pages.dev
「天天？你不要嚇唬你媽！」shu-9su.pages.dev
「天天？！」shu-9su.pages.dev
林天不在。shu-9su.pages.dev
林母心頭髮苦，一路找回客廳，終於發現餐桌上壓著一張字條。shu-9su.pages.dev
字跡潦草，一看就是匆匆寫就：shu-9su.pages.dev
晚上有事，不回來吃了。shu-9su.pages.dev
她拿著那張字條，又回到林天那間亂七八糟的小房裡，眉頭越擰越緊。 「這孩子……好久不這樣了。」shu-9su.pages.dev
她自言自語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憂慮。shu-9su.pages.dev
「這都兩年了，該不會……又犯病了吧？」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夜色漸深。shu-9su.pages.dev
銀河咖啡館的包廂內，風從窗口不停吹入，卻吹不散林天眼底的陰霾。 「嘻嘻，她不要你了。」尖刻的聲音說。shu-9su.pages.dev
「活該！！！」憤怒的聲音咆哮著。shu-9su.pages.dev
「就憑你，根本贏不了肖華。」軟弱的聲音喃喃著。shu-9su.pages.dev
「選擇我吧，只有我，能夠幫助你。」淫邪的聲音低語著。shu-9su.pages.dev
該死！林天煩躁地用指節敲擊著桌面，太陽穴突突直跳。shu-9su.pages.dev
柚子坐在他對面，那雙上挑的丹鳳眼正打量著他頹敗的臉龐，今夜的林天和上次的感覺截然不同，舉手投足間透著詭異的陌生感。她的嘴角動了動，開玩笑的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剛才電話里非要喊我過來一趟，說有很重要的事。說吧，找我來幹什麼？」林天的聲音沙啞，夾雜著明顯的煩躁。腦內的雜音正一點點把他的注意力消耗殆盡，「事先說好，如果沒有急事，別怪我扭頭就走。」shu-9su.pages.dev
「是這樣的，林先森——」shu-9su.pages.dev
柚子本能地想陰陽兩句，但看著林天那副隨時可能拂袖而去的樣子，硬是把毒舌的衝動壓了下去。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為這個冤種公子哥量身打造的計劃，準備了整整一周，可不能毀在嘴欠上。shu-9su.pages.dev
她起身，故意繞到林天身側，俯下身子倒茶。shu-9su.pages.dev
領口微微敞開。小麥色的鎖骨暴露出來。深邃的溝壑恰到好處地落入他的視線。乳溝的陰影在襯衫邊緣若隱若現。她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混著體溫，悄然飄入對方的鼻腔。shu-9su.pages.dev
「看樣子，您今天的計劃……不太如意？」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吐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耳畔。shu-9su.pages.dev
這招百試百靈。上周六她用同樣的方式靠近林天時，他的耳根子立刻就紅了，眼神慌亂地四處飄，連說話都結巴起來。那副純情的模樣，讓柚子當時都忍不住想逗他玩。shu-9su.pages.dev
可是今天——shu-9su.pages.dev
林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漠然的落在桌面上的一點，仿佛眼前的自己根本就不存在。shu-9su.pages.dev
柚子感到有些不安。shu-9su.pages.dev
這種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了。shu-9su.pages.dev
君臨國際的那些會員們，看人的樣子，和林天此刻一模一樣——空洞、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擺設，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發泄並丟棄的廉價物品。shu-9su.pages.dev
他們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靈，眼神里沒有人類的情感，對於螻蟻的生死和哀樂，他們單純地……不在乎。shu-9su.pages.dev
這就是頂級富豪的派頭吧？周圍所有人都是擺設，只有他們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你跪著也好，站著也好，赤身裸體也好，哀求痛哭也好，在他們的眼裡，都不值得多看一眼。shu-9su.pages.dev
柚子以為林天和那些人不一樣。上周六初見時，他笨拙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慌亂中打翻了茶杯，道歉時結結巴巴像個初次約會的雛兒。她當時還在心裡偷笑：這個公子哥兒是從哪個溫室里培養出來的？怎麼這麼好哄？shu-9su.pages.dev
原來那只是一種騙術。shu-9su.pages.dev
柚子強壓下翻湧的屈辱感，又往前傾了傾身子，讓視野里胸前那片陰影更深了些：「林先生，您在想什麼呢？」shu-9su.pages.dev
林天忽然動了。shu-9su.pages.dev
他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驚慌失措的女孩抬起頭來。手指緊緊地捏著她下頜柔軟的皮膚，力道之大，讓柚子無處躲避。女孩的臉就這樣被鉗制著，脖頸被迫高高的仰起。shu-9su.pages.dev
「柚子小姐。」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瘮人，「你是客服，不是陪酒女。把這套把戲收起來。」shu-9su.pages.dev
「嘶！林先生，疼！」柚子咧著嘴，倒抽一口冷氣。shu-9su.pages.dev
她神情慌亂的注視著林天的雙眼。shu-9su.pages.dev
那雙眼睛裡，沒有上次那種藏不住的溫柔，也沒有強裝鎮定地羞澀。有的，只是冰冷的漠視。shu-9su.pages.dev
不，甚至連「漠視」都算不上。shu-9su.pages.dev
男人的目光穿過她的臉，穿過她的胴體，落在很遠很遠，她觸及不到的地方。 他壓根就沒在看她。shu-9su.pages.dev
只能說真不愧是《君臨國際》的會員呢，柚子在心裡苦笑。shu-9su.pages.dev
她見過那些裝腔作勢的土豪，見過花錢如流水卻藏不住小市民嘴臉的暴發戶，也見過故作儒雅實則內心齷齪的老男人。但《君臨國際》的會員，不會這樣。 他們高高在上，一旦沒了利用價值，這些頂級的富豪們就會露出他們的真面目——把所有人都當成螻蟻，當成灰塵，當成隨意處置的玩具。shu-9su.pages.dev
可笑的是，她原本以為林天和他們「不一樣」。shu-9su.pages.dev
「坐回去，我今天沒興趣陪你玩。」shu-9su.pages.dev
他鬆開手，語氣冰冷。shu-9su.pages.dev
「我只是想向您介紹一下我的計劃……我沒有別的意思。」柚子捂著疼痛的下巴，慌亂的解釋道。shu-9su.pages.dev
而此刻，林天腦內的聲音剛消停了片刻。他艱難地把視線聚焦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她臉頰通紅，眼圈泛著水光，下頜的位置還殘留著指印。shu-9su.pages.dev
她在哭嗎？為什麼？shu-9su.pages.dev
那些聲音來不及讓他思考，便捲土重來。shu-9su.pages.dev
「看她的表情。」shu-9su.pages.dev
「嘻嘻！你傷害她了。」shu-9su.pages.dev
「不！她只是在演戲。」shu-9su.pages.dev
「她想騙你的錢。」shu-9su.pages.dev
「你本來就不配被任何人喜歡。」shu-9su.pages.dev
「給我閉嘴！」林天揉著太陽穴怒道。shu-9su.pages.dev
柚子的臉頰微微發燙，乖乖退回對面坐下。她以為這句「閉嘴」是說給自己聽的，以為對方嫌棄自己污染了眼前的視線。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君臨國際的會員，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上周六那副陽光大男孩的貼心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用來哄騙自己的把戲。shu-9su.pages.dev
而今他心情不好，就連裝都不願意裝了。shu-9su.pages.dev
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的優越感，在每一個她服務過的客戶身上，或多或少都見到過。shu-9su.pages.dev
林天只是把這種惡臭藏得比較深罷了。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林先生，是我放肆了。」柚子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是。shu-9su.pages.dev
「什麼？」林天不耐地問道。shu-9su.pages.dev
柚子不明所以的抬起頭，沒有理解林天的問題。shu-9su.pages.dev
「你在說什麼！大點聲。」林天極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焦躁和厭煩，像是被什麼東西不停打斷。shu-9su.pages.dev
然而柚子只聽出了厭煩——對她這個人的厭煩，對她聲音的厭煩，對她存在的厭煩。shu-9su.pages.dev
這些有錢人啊，打心底里不把自己當人看。shu-9su.pages.dev
你討好他，他嫌你諂媚；你保持距離，他說你不懂尊卑；你大聲提醒，他嫌你聒噪，你小聲怕打擾他，他怪你說話不清楚。shu-9su.pages.dev
怎麼做都是錯。shu-9su.pages.dev
因為錯的從來不是態度，錯的是身份。在這些頂級富豪眼裡，她這種人，生來就是用來糟賤的。shu-9su.pages.dev
柚子的眼圈瞬間紅了，這還是頭一次在林天的身上，體驗到如此赤裸裸的羞辱。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林先生，是柚子放肆了！」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說到。shu-9su.pages.dev
忍耐，忍耐。shu-9su.pages.dev
她不停在心裡對自己說：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以後就能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再也不受這幫畜生們的氣了！shu-9su.pages.dev
而與此同時，林天盯著眼前跪伏的女孩，大腦卻一片混沌。shu-9su.pages.dev
「嘻嘻，她在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怎麼跪下了？」shu-9su.pages.dev
「你剛說什麼了？」shu-9su.pages.dev
「她是不是在哭？」shu-9su.pages.dev
「管她呢，她只是想騙你的錢。」shu-9su.pages.dev
眾多的聲音在腦中鬧哄哄地響著。shu-9su.pages.dev
他看見柚子的嘴在動，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他看見她臉頰上有淚痕的反光，卻無法思考那意味著什麼。shu-9su.pages.dev
畢竟，光是讓自己坐在這裡，正常的與之互動，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意志力。shu-9su.pages.dev
「起來吧。你喊我過來，不會又是想來賺我的包夜錢吧？」林天揉了揉額角，太陽穴被腦中的雜音吵得鼓鼓直跳。shu-9su.pages.dev
柚子偷偷擦了擦眼角，回到座位上。她的經驗告訴自己，哭是沒有用的。眼淚在這種人眼裡，只會顯得更加低賤。shu-9su.pages.dev
可她不知道，此時的林天仿佛頂著5秒的延遲在操控自己的身體，光是將注意力集中起來，聽懂對方的話語，就已經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事情了。為此所表現出來的冷漠和異常，只不過是他注意力缺乏的表征罷了。shu-9su.pages.dev
而柚子所理解的是另一個版本的故事：一個被寵壞的富家公子，因為追求失敗而心情惡劣，於是把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shu-9su.pages.dev
如此經典的劇情，她簡直能把類似的經歷按打數。shu-9su.pages.dev
「怎麼會呢，」柚子吐了吐舌頭，媚眼中努力擠出幾分乖巧，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在報價上多宰他一刀了，「上次就知道您對我沒興趣了，我怎麼會這麼不識趣呢。」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是想問，您是不是正在為周心怡的事情……發愁啊？」shu-9su.pages.dev
「發愁？」shu-9su.pages.dev
林天冷笑一聲。那些聲音在他腦海里此起彼伏，像一群飢餓的禿鷲。shu-9su.pages.dev
「她選了那個男人。」shu-9su.pages.dev
「不是你。」shu-9su.pages.dev
「也永遠不會是你。」shu-9su.pages.dev
「原本是的。」他嗓音嘶啞，滿是自嘲，「可她今天告訴我，為了她的男友，以後不會再和我有任何聯繫。所以現在——已經結束了。」shu-9su.pages.dev
「別啊！」柚子急了。shu-9su.pages.dev
她為了這單子，針對林天的喜好做了整整一周的計劃。無論林天今日是成功還是失敗，她都有把握讓這個冤種掏錢。可前提是——他不能對周心怡喪失興趣啊！shu-9su.pages.dev
「為尊貴的會員排憂解難，是柚子身為客服的終極使命！」她義正詞嚴地拍了拍胸脯，把雙峰拍的上下顫抖，飽滿的曲線在襯衫下晃動著。看見林天投來的冰冷冷的目光，又訕訕補了一句，「當然，我也順便賺點零花錢。」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媽沒教你說話要說重點嗎？」林天艱難說道，腦子裡的聲音這段時間一刻未停，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折磨的對話。shu-9su.pages.dev
柚子深吸一口氣，把「周婊子和您真是天長地久的般配。」這句話死死卡在喉嚨里，深吸一口氣，換上了職業化的微笑：shu-9su.pages.dev
「我想說，不管今天周心怡和您之間發生了什麼，只要您對她還有哪怕一絲興趣——我這兒有個一攬子計劃，可以徹底解決您的煩惱。」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又揉了揉下巴，那裡還殘留著方才被捏過的痛感，咬牙強笑道： 「用了我這個計劃，男朋友什麼的，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們分手八回的！」 林天的眉毛挑了挑，但顯然不信這番豪言壯語。「說吧，多少錢？」shu-9su.pages.dev
「哎，什麼錢不錢的，咱先不扯這些俗的。」柚子嘻嘻笑著，「在說正事之前，請林先生先看看我們這周的成果。」shu-9su.pages.dev
她拽著神情冷漠的林天，來到包間另一側的門前。shu-9su.pages.dev
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把手，輕輕一推。shu-9su.pages.dev
門開了。shu-9su.pages.dev
一股曖昧的香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女性體香、汗液和某種說不清的邪異氣息。房間的光線比外面更暗，粉色的燈光把室內的一切映襯的更加淫靡。shu-9su.pages.dev
林天踏入房間的瞬間，呼吸停滯了。shu-9su.pages.dev
房間中央，是一幅讓他大腦瞬間空白的景象。shu-9su.pages.dev
那裡擺著一個茶几。shu-9su.pages.dev
不，應該說，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茶几。shu-9su.pages.dev
因為茶几的底座，是一個女人。shu-9su.pages.dev
她以極度屈辱的姿勢撐在地上，雙手著地，身體彎成C字型。她的後背，或者說她的整個上半身，構成了茶几的「基座」。而茶几的幾面，是一塊厚重的，邊緣被打磨的圓潤的透明玻璃。就那樣直接壓在了她的臀部和大腿上。shu-9su.pages.dev
女人穿著一套灰色的修身西裝裙，白色的襯衫，一副學校老師的打扮模樣。裙子因為姿勢的緣故，被高高撩起，堆疊在腰際，露出被玻璃壓得扁平的臀部和大腿。shu-9su.pages.dev
而最令人血脈砰張的是，這個茶几的「底座」，沒有內褲。shu-9su.pages.dev
於是，林天可以輕鬆的透過那塊厚重的玻璃幾面，清晰的看到那片神秘的「秘密花園」。shu-9su.pages.dev
玻璃緊壓著她那粉紅色的小穴，將那兩片飽滿的，微微張開的蚌肉壓得向兩邊舒展開來。在冰冷的几面上，擠壓出一道清晰無比，卻又異常淫蕩的「屄紋」——中間那條粉嫩的細縫，被玻璃壓出一道凹陷的溝壑，甚至能看到縫隙深處若隱若現的，濕潤的尿道孔。那凸起的陰蒂，也被玻璃壓得服服帖帖，無力的歪向了一邊。shu-9su.pages.dev
女人的雙腿因為承受著玻璃的重量而在微微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著，肌膚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秀美的臉部被眼罩和口球所遮蓋，完全看不住原來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整個「茶几」上，還擺放著精緻的茶具：一個白瓷茶壺，兩個小巧的茶杯，甚至還有一個插著一支玫瑰的花瓶。所有這些東西的重量，都被顫抖的臀部穩穩的接住。shu-9su.pages.dev
林天瞪圓了眼睛，呼吸也驟然停止。shu-9su.pages.dev
「周……周心怡？！」shu-9su.pages.dev
在這一刻，腦中那些嘈雜的、惡毒的、攪得他幾欲癲狂的聲音，奇蹟般地安靜了。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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