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16-22)shu-9su.pages.dev
作者:龍扶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 竹影shu-9su.pages.dev
驚雷崖的日子,在表面的平靜與暗地的洶湧中,悄然滑過。shu-9su.pages.dev
脈中弟子們只覺得,近些時日的陸師娘,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容光。那原本就溫婉動人的臉龐,時常浮著淡淡的、如三月桃花初綻般的紅暈,眼眸流轉間,水光瀲灩,顧盼生輝。就連走路的步態,似乎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輕盈與嫵媚,裙裾擺動間,腰肢款款,引得不少年輕弟子偷偷側目,又在心中暗斥自己不該對師娘有非分之想。shu-9su.pages.dev
而新入門的龍嘯師弟,也成了弟子間私下議論的話題。那一日幾名年輕弟子相約去後山寒潭沐浴,龍嘯脫下衣物時,那具精壯如獵豹的軀體,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尤其是胯間那沉睡時已顯規模的巨物,讓幾個同齡弟子看得暗暗咋舌,自慚形穢。不過也只是少年人間無心的比較,無人會往別處想。shu-9su.pages.dev
畢竟,那是師娘。是掌脈羅真人的道侶。是端莊溫婉、待人和煦的長輩。shu-9su.pages.dev
而龍嘯,是勤勉寡言、進境驚人的新秀弟子。shu-9su.pages.dev
兩條看似絕不可能相交的線。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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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晨課過後,龍嘯向羅有成稟報,稱自己近日修煉《驚雷引氣訣》時,對「引雷淬體」一節頗有感悟,但崖上雷靈氣過於躁動,難以精細操控,想去後山那處僻靜的「幽篁谷」竹林閉關一兩日,藉助竹林的清靈之氣中和雷煞,細細體悟。shu-9su.pages.dev
羅有成聽罷,捋了捋濃髯,虎目中露出讚許之色:「能想到借環境調和靈氣,心思不錯。幽篁谷確是個靜心感悟的好去處,谷底那眼『清心泉』旁的石台,最是合適。去吧,帶上些乾糧清水,小心谷中濕氣。」shu-9su.pages.dev
「謝師父。」龍嘯垂首應道,心中卻微微一跳。shu-9su.pages.dev
離開震雷殿,他並未立刻前往幽篁谷,而是先回了趟石屋。關上門,他從床底隱蔽處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囊——這是陸璃前夜悄悄塞給他的,裡面裝著幾塊精緻的點心,一小瓶凝神香膏,還有一張素箋,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跡:「明日午時,幽篁谷底,清心泉畔,竹影深處,等君。」shu-9su.pages.dev
指尖摩挲著素箋,龍嘯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自丹房那次險些暴露後,兩人已收斂了許多,白日裡幾乎不再有逾矩接觸。但這般明確的、約在遠離驚雷崖核心區域的幽會,還是第一次。他知道危險,可丹田內那因連日「進補」而愈發雄渾躁動的驚雷真氣,以及心底那簇難以熄滅的暗火,都在催促著他赴約。shu-9su.pages.dev
將錦囊小心收起,龍嘯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行囊,便獨自一人下了驚雷崖,向後山深處行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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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震雷殿內,羅有成處理完幾樁雜務,正打算去藏雷閣查閱一部古籍,卻接到執事弟子傳訊:原定今日午後抵達、商議兩脈弟子交流事宜的「風脈」林真人,因臨時有急事,行程推遲至三日後。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揮退弟子,獨自坐在蒲團上。忽然得了半日閒,倒有些不知該做什麼。他性格剛直,不喜那些風花雪月的消遣,平日裡不是修煉便是教導弟子、處理脈務。此刻閒下來,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出龍嘯請命時的神情——那小子眼神沉穩,但眉宇間似乎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急切?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皺了皺眉。龍嘯的修煉進度的確快得驚人,遠超他當年同期。這固然是天賦異稟、勤勉刻苦,但羅有成隱隱覺得,似乎有些……過於順遂了?雷法剛猛,進階時往往伴隨著痛苦與瓶頸,可龍嘯除了最初引氣時有些艱難,之後便一路高歌猛進,真氣凝練渾厚得不似初修者。shu-9su.pages.dev
「莫非是體質的緣故?還是悟性當真如此之高?」羅有成自語。他生性雖直,卻也並非粗心之人。龍嘯身上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內斂,以及偶爾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都讓他有些在意。shu-9su.pages.dev
「左右無事,不如去幽篁谷看看。」羅有成起身,做了決定。既是關心弟子修行,也是想暗中觀察一番,龍嘯獨自修煉時的狀態究竟如何。他並未驚動任何人,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紫色雷光,悄無聲息地掠出震雷殿,向後山而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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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谷位於驚雷崖後山深處,兩峰夾峙,終年雲霧繚繞。谷中生長著大片罕見的「玉音竹」,竹身碧綠溫潤,風吹過時,竹葉相擊之聲清越如磬,有安神靜心之效。谷底有一眼泉水,名為「清心泉」,水質清冽甘甜,帶著淡淡的靈氣。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收斂氣息,如同融入山風的影子,悄然落在谷口一株古松之巔。放眼望去,谷中翠竹如海,隨風起伏,沙沙聲如潮汐。他的神識如無形的網,細細掃過谷中。shu-9su.pages.dev
很快,他就在谷底清心泉附近,「看」到了龍嘯。shu-9su.pages.dev
那小子果然在泉邊一方平坦的青石台上盤膝而坐,五心朝天,正在入定。周身隱隱有極淡的紫色電芒流轉,與周遭竹林的清靈之氣交匯,顯得頗為和諧。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微微頷首,正欲將神識收回,卻忽然一頓。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龍嘯的氣息……似乎並不全然沉浸在修煉中。那真氣運轉的節奏,隱隱帶著一絲……期待?或者說,躁動?shu-9su.pages.dev
而且,這谷中,似乎還有另一道極其微弱、卻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的眉頭深深鎖起。他身形再動,如同鬼魅般在竹梢間幾個起落,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谷底,藏身於一片茂密竹叢之後,目光穿透枝葉縫隙,望向泉邊。shu-9su.pages.dev
龍嘯依舊在石台上盤坐,但眼睛已經睜開,正望向竹林另一個方向。shu-9su.pages.dev
羅有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shu-9su.pages.dev
只見那片竹影搖曳處,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分花拂柳般緩緩走來。shu-9su.pages.dev
當看清來人時,羅有成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shu-9su.pages.dev
是陸璃!shu-9su.pages.dev
他的道侶,他的妻子!shu-9su.pages.dev
此刻的陸璃,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裝束——那並非她平日喜愛的素雅裙裳,而是一襲裁剪極為大膽貼身的玄色紗裙!紗裙質地輕薄如蟬翼,在透過竹葉的斑駁天光下,幾乎呈半透明狀,緊緊包裹著她那具豐腴熟透的胴體!shu-9su.pages.dev
高聳飽滿的胸脯將前襟撐得鼓脹欲裂,深壑般的乳溝清晰可見,頂端兩粒嫣紅的凸起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纖細的腰肢被一條同色絲帶緊緊束住,更顯得不盈一握。而裙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其下,竟是一雙包裹在奇異絲織物中的修長美腿!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的瞳孔驟然收縮!shu-9su.pages.dev
那是……玄蛛絲襪!shu-9su.pages.dev
而且是極其罕見的、帶著暗金色螺旋紋路的「金紋玄蛛絲」!薄如煙霧,卻緊緊貼附在她腿上,將她雙腿的每一寸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從圓潤的大腿,到筆直的小腿,直至纖細的腳踝。絲襪在膝彎、大腿根部等位置,有著精巧的蕾絲邊飾,更添幾分奢靡誘惑。而最要命的是,這絲襪竟是「開襠」的款式!大腿根部最私密的位置,毫無遮蔽,將一片白膩飽滿的三角區域和其下隱約的幽深陰影,徹底暴露在空氣中!shu-9su.pages.dev
陸璃蓮步輕移,走向龍嘯。她臉上沒有半分平日的端莊溫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羅有成從未見過的、蝕骨媚惑的笑容。眼波流轉,春情蕩漾,紅唇微啟,吐氣如蘭。shu-9su.pages.dev
「嘯兒……等急了吧?」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勾魂的顫音。shu-9su.pages.dev
龍嘯早已從石台上站起,年輕俊朗的臉上同樣沒了往日的沉穩,只剩下熾熱的慾望與占有。他大步迎上,一把將陸璃摟入懷中,低頭便狠狠吻住了她的紅唇。shu-9su.pages.dev
「唔……」陸璃發出一聲滿足的鼻音,雙臂如水蛇般纏上龍嘯的脖頸,熱情如火地回應著,香舌主動探出,與他的糾纏吮吸。shu-9su.pages.dev
羅有成躲在竹叢後,渾身僵硬,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不……不可能……shu-9su.pages.dev
這一定是幻境……是心魔……shu-9su.pages.dev
然而,那清晰的畫面,那熟悉的體態,那讓他魂牽夢縈卻又百年疏離的妻子,此刻正被另一個男人——還是他的弟子!——緊緊摟在懷中,肆意親吻愛撫!shu-9su.pages.dev
龍嘯的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探入陸璃那薄如蟬翼的紗裙領口,用力揉捏著那對飽滿渾圓的乳峰,指尖撥弄著挺立的乳尖。陸璃仰著頭,發出細碎而愉悅的呻吟,身體像沒了骨頭般軟在龍嘯懷裡。shu-9su.pages.dev
「師娘……今天這身……真騷……」龍嘯喘息著,鬆開了她的唇,沿著脖頸一路吻下,最後隔著薄紗,含住了一粒硬挺的乳尖,用力吮吸。shu-9su.pages.dev
「嗯啊……輕點……小冤家……」陸璃渾身顫抖,手指插入龍嘯濃密的黑髮中,非但沒有推開,反而將他的頭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胸脯,「還不是……穿給你看的……喜歡嗎?」shu-9su.pages.dev
「喜歡……」龍嘯含糊道,大手已經撩起那短得驚人的裙擺,撫上她包裹著金紋玄蛛絲襪的大腿,指尖順著光滑的絲襪表面,一路滑向腿根敞開的部位,毫無阻礙地探入那早已濕滑泥濘的幽谷。shu-9su.pages.dev
「啊……那裡……別……」陸璃嬌軀一顫,雙腿卻下意識地分得更開。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子的手指,在自己妻子最私密的部位進出探索,看著陸璃那副欲拒還迎、媚眼如絲的放蕩模樣,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shu-9su.pages.dev
不……這不是他的璃兒……他的璃兒是端莊的,是矜持的,是……是絕不可能如此……shu-9su.pages.dev
然而,下一刻,更讓他心神俱裂的畫面出現了。shu-9su.pages.dev
龍嘯似乎不滿足於愛撫,他猛地將陸璃轉過身,讓她背對自己,雙手按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向下一壓!shu-9su.pages.dev
陸璃順從地彎下腰,雙手撐在前方一塊較為平整的青石上,將那隻包裹著誘人金紋玄蛛絲襪、渾圓肥白如蜜桃的翹臀,高高撅起,正對著龍嘯。裙擺被完全撩起到腰際,臀縫間那毫無遮蔽、已然濕漉漉泛著水光的飽滿陰戶,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羅有成的視線里。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呼吸驟然停止。shu-9su.pages.dev
他看見龍嘯快速解開自己的腰帶,釋放出那早已怒張勃發、青筋盤繞的恐怖巨物!那尺寸……那猙獰的模樣……讓同為男性的羅有成瞬間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和……自慚形穢!shu-9su.pages.dev
龍嘯沒有任何前戲,雙手掐住陸璃的腰胯,腰身一挺,將那粗長駭人的陽物,對準那泥濘不堪的穴口,狠狠刺入!shu-9su.pages.dev
「呃啊啊啊————!!!」shu-9su.pages.dev
陸璃發出一聲拉長的、飽含極致滿足與痛苦的尖銳呻吟,身體被撞得向前一衝,雙手死死摳住青石邊緣。那粗大的兇器齊根沒入,將她那肥美飽滿的陰戶撐得圓脹,兩片嬌嫩的唇瓣可憐兮兮地外翻著,緊緊箍在粗壯的莖身上。shu-9su.pages.dev
而這聲呻吟,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扎穿了羅有成的耳膜,扎進了他的心臟!shu-9su.pages.dev
「哦齁……哦齁……!」shu-9su.pages.dev
熟悉的、怪異的、帶著奇異韻律和沙啞哭腔的叫聲,從陸璃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那是羅有成百年婚姻中,僅僅聽過兩次、短暫如曇花一現的、妻子情動至極時才會發出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可現在,這聲音卻如此高亢,如此連綿不絕,如此……放蕩!shu-9su.pages.dev
「哦齁!哦齁哦齁!深……深點……嘯兒……頂穿了……頂穿師娘了……哦齁齁齁!」shu-9su.pages.dev
陸璃一邊浪叫,一邊瘋狂地向後擺動肥臀,迎合著龍嘯一次次兇狠的撞擊。那對包裹在金紋玄蛛絲襪中的雪白臀肉,在猛烈衝擊下蕩漾出令人目眩的肉浪,臀肉撞擊在龍嘯結實的胯骨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啪啪」聲,在清幽的竹谷中迴蕩。shu-9su.pages.dev
龍嘯雙目赤紅,如同不知疲倦的凶獸,雙手死死抓著陸璃的腰胯,每一次抽送都盡根盡沒,用力至極。粗長的陽物在那濕滑緊緻的甬道里快速進出,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和白色的泡沫。shu-9su.pages.dev
「師娘……你的騷穴……夾得真緊……吸得徒弟好爽……」龍嘯喘息著,說出粗鄙不堪的話語,「是不是被徒弟的大雞巴乾得太舒服了?嗯?叫啊!大聲叫!」shu-9su.pages.dev
「啊……舒服……太舒服了……哦齁!徒弟的大雞巴……乾得師娘要升天了……哦齁齁……百年……百年沒這麼痛快過了……啊!」陸璃語無倫次,滿臉潮紅,秀髮凌亂,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青石上。她完全沉浸在性愛的狂潮中,那副迷醉、放浪、滿足到極致的表情,是羅有成百年來從未見過的!shu-9su.pages.dev
羅有成藏在竹叢後,渾身劇烈顫抖。憤怒、恥辱、背叛感、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但與此同時,一股更加隱秘、更加讓他感到羞恥無地的熱流,卻從小腹深處不受控制地竄起!shu-9su.pages.dev
他……他竟然硬了!shu-9su.pages.dev
隔著道袍,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胯間那物,正不受控制地充血勃起,脹痛難忍!儘管尺寸遠不及龍嘯那般駭人,但確確實實是硬了!shu-9su.pages.dev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淫靡的畫面——自己的妻子,穿著他曾求而不得的玄蛛絲襪,以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像過的放蕩姿態,被自己的年輕弟子從後面瘋狂姦淫,發出連綿不絕的、他百年間只聽過寥寥數次的「哦齁」浪叫。shu-9su.pages.dev
妻子那對在他面前總是端莊矜持的豐乳,此刻在撞擊中瘋狂搖晃,乳浪洶湧;那曾被他視為珍寶、卻從未如此刻般熱情迎合的肥臀,正賣力地吞吐著另一根粗壯得多的陽物;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容的絕美臉龐,此刻扭曲在極致的歡愉中,寫滿了背叛與墮落……shu-9su.pages.dev
強烈的視覺刺激與心理衝擊,如同最猛烈的春藥,衝擊著羅有成的理智。他感到口乾舌燥,血液奔涌,胯下的硬物跳動著,傳來一陣陣空虛的脹痛。shu-9su.pages.dev
鬼使神差地,他顫抖著手,探入了自己的道袍下擺,握住了那根因憤怒和刺激而勃起的陽物。shu-9su.pages.dev
觸手的瞬間,他渾身一顫,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幾乎將他淹沒。但眼睛卻無法從前方那活春宮上移開分毫。shu-9su.pages.dev
他看見龍嘯換了個姿勢,將陸璃翻過來,讓她仰躺在青石上,抬起她那雙包裹著金紋玄蛛絲襪的修長美腿,架在自己肩上,然後俯身,再次狠狠插入!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進得更深。陸璃的陰戶被撐開到極致,粉嫩的媚肉隨著抽插翻進翻出,晶瑩的愛液混合著些許白濁,沾滿了兩人的交合處和周圍的絲襪、肌膚。shu-9su.pages.dev
「哦齁!哦齁哦齁齁齁——!頂到了……頂到花心了……嘯兒……啊!師娘……師娘要被頂死了……哦齁!」陸璃雙手胡亂抓著身下的青石和龍嘯的手臂,雙腿在空中無助地蹬踢,絲襪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著自家那尺寸遜色許多的陽物,開始笨拙地套弄。他的動作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但目光卻死死鎖在妻子被乾得神魂顛倒的臉上,鎖在那根在自己妻子體內肆虐的巨物上,鎖在妻子那身他求而不得、此刻卻穿給姦夫看的玄蛛絲襪上。shu-9su.pages.dev
一種近乎自虐的、畸形的快感,伴隨著強烈的屈辱和憤怒,在他心中交織升騰。shu-9su.pages.dev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學習。shu-9su.pages.dev
學習龍嘯的動作,學習他抽插的角度和力度,學習他如何撩撥妻子的敏感點……儘管他從未讓陸璃如此瘋狂過。shu-9su.pages.dev
他甚至開始不由自主地比較——比較尺寸,比較硬度,比較持久力,比較妻子反應的程度……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比較,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剜在他的自尊心上。難怪……難怪百年婚姻,陸璃總是那般冷淡矜持,房事寥寥,且從未真正盡興過。原來……原來是自己根本滿足不了她!原來她內心深處,渴望著如此激烈、如此野蠻、如此……背德的交歡!shu-9su.pages.dev
而滿足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子!一個年輕力壯、天賦異稟、擁有著足以讓任何女人痴狂的本錢的弟子!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的手越動越快,呼吸越發粗重。他看見龍嘯將陸璃抱起,兩人身形一轉,變成了另一種讓他目眥欲裂的姿勢——shu-9su.pages.dev
龍嘯向後仰躺在那方平坦的青石上,身軀放鬆,只有胯下那根怒張的紫紅色巨物筆直擎天,青筋盤繞,頂端碩大的龜頭在日光下泛著濕漉漉的水光,馬眼微微翕張,仿佛一桿等待被虔誠供奉的兇悍旗幟。shu-9su.pages.dev
而陸璃——他的妻子——背對著他,緩緩跪坐下去。shu-9su.pages.dev
羅有成能清晰看見她包裹在金紋玄蛛絲襪中的修長雙腿是如何曲起的,圓潤的膝蓋抵在粗糙的石面上,絲襪在膝彎處勒出淺淺的凹痕。她肥美雪白的臀瓣因跪姿而向兩側微微分開,臀縫深處,那毫無絲襪遮蔽、早已泥濘不堪的飽滿陰戶,正顫巍巍地對準了下方的兇器。shu-9su.pages.dev
沒有猶豫,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莊嚴的虔誠,陸璃腰肢一沉——shu-9su.pages.dev
「嗯……」一聲綿長而滿足的嘆息,從她喉間溢出。shu-9su.pages.dev
只見那粗長駭人的巨物,一寸寸地被那嫣紅濕滑的穴口吞沒。肥厚的陰唇被撐開、外翻,緊緊箍在粗壯的莖身上,仿佛貪婪的肉箍。直至根部完全沒入,陸璃的臀瓣終於壓實,緊密地貼合在龍嘯結實的小腹上,兩人的恥骨嚴絲合縫地抵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她……竟真的全吞進去了。羅有成腦中嗡鳴,那驚人的尺寸,他自己連想像都覺困難,可妻子卻如此順暢地容納了。shu-9su.pages.dev
更讓他心神俱裂的還在後面。shu-9su.pages.dev
吞入巨物後,陸璃並未立刻動作,而是緩緩俯下了身。她柔軟的上半身如同藤蔓般貼合上龍嘯年輕健碩的軀體。那雙被玄色薄紗勉強遮掩的沉甸甸巨乳,狠狠壓在了龍嘯的胸膛上。薄紗之下,乳肉被擠壓得向兩側溢出驚人的弧度,頂端那兩點堅硬的凸起,透過紗料,在龍嘯胸肌上摩擦。shu-9su.pages.dev
她雙臂環住龍嘯的脖頸,螓首低下,紅唇精準地捕獲了龍嘯的嘴唇。shu-9su.pages.dev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熱烈到近乎貪婪的深吻。她主動探出香滑的舌尖,撬開龍嘯的牙關,深入其中,與他的舌糾纏共舞。龍嘯亦給予回應,含住她的舌用力吸吮,發出嘖嘖水聲。兩人鼻息交纏,唇齒相依,仿佛要將對方的氣息和靈魂都吞吃入腹。shu-9su.pages.dev
而她的下身,卻開始了自主的、充滿韻律的起伏。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從這個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妻子,陸璃,正以一個完全主動的、掌控一切的姿態,騎乘在他的弟子身上!shu-9su.pages.dev
她那包裹著玄蛛絲襪的、肥碩渾圓如成熟蜜桃的雪臀,此刻正因為上下套弄的動作,在他眼前劃出令人眩暈的弧線。金紋玄蛛絲緊緊貼附,汗水與先前激烈交合殘留的愛液混合,讓絲襪表面泛起淫靡的水光,尤其在臀峰與腿根處,濕漉漉地黏在肌膚上,將臀肉的飽滿與彈軟勾勒得驚心動魄。那像極了一顆熟透的、沾滿晨露與蜜汁的黑色水蜜桃,正在年輕男子的胯間瘋狂地碾磨、榨取。shu-9su.pages.dev
「嗬……嗬……」 羅有成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喘息,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徹底破滅——什麼強迫?什麼脅迫?眼前這景象,分明是他的妻子在主動地、饑渴地、甚至帶著一種施虐般的快意,強姦著他的弟子!shu-9su.pages.dev
是啊,他方才竟還妄想是龍嘯那逆徒用強。真是可笑!陸璃的修為雖不主殺伐,但百年積澱,若要制住一個剛剛引氣入體不久的龍嘯,簡直易如反掌,怎會落到如此境地?shu-9su.pages.dev
只有一種解釋——她是自願的。她渴望如此。她享受如此。shu-9su.pages.dev
只見陸璃的腰臀擺動得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每一次深深坐下,都讓兩人的恥骨猛烈撞擊,發出「啪!」 的一聲脆響;每一次高高抬起,那粗長濕亮的巨物都會從她緊窒的穴內抽出一大半,龜頭稜角刮蹭著媚肉,帶出咕啾咕啾的黏膩水聲,以及更多晶亮的愛液,飛濺到兩人緊貼的小腹和腿根。由於愛液分泌得太豐沛,每次臀胯分離時,兩人的皮膚之間甚至會拉出數道淫靡的銀絲。shu-9su.pages.dev
龍嘯始終仰躺著,雙手扶著陸璃的腰側,但並未主導動作,只是任由身上的師娘如同一位熟練的騎手,駕馭著他這匹年輕的烈馬,在她豐腴肥沃的田地上縱情馳騁。他的胸膛隨著陸璃的起伏而劇烈起伏,喉結滾動,吞咽著她渡來的香津,偶爾從交織的唇舌間泄出幾聲低沉的悶哼,似是舒爽至極。shu-9su.pages.dev
「嗯……嗚……嘯兒……」陸璃的吻漸漸變得凌亂,她似乎快要無法同時兼顧上下兩處的極致歡愉。終於,在又一次深深坐到底、花心被龜頭重重撞上的剎那,她猛地仰起了頭,脫離了與龍嘯的濕吻。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修長如玉的脖頸繃緊,向後彎折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她雙眼翻白,瞳孔渙散,紅唇微張,大口喘息著,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一縷銀絲。臉上早已是潮紅一片,混雜著汗水與情動至極的淚水。shu-9su.pages.dev
而她的腰臀,卻像是脫離了大腦的控制,陷入了本能驅動的、更加瘋狂暴烈的節奏!shu-9su.pages.dev
「哦齁!哦齁!哦齁齁齁——!」shu-9su.pages.dev
那怪異而高亢的浪叫毫無阻滯地衝口而出,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綿長。她肥白的臀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急速起落,化為一片令人目眩的雪膩殘影。臀肉拍打在龍嘯胯部,發出連續不斷、密集如雨的「啪啪啪啪啪!!!」 的巨響,在幽靜的竹谷中迴蕩,仿佛驚雷碾過竹林。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撞擊都結實無比,汁液飛濺。兩人的恥骨區域早已是一片狼藉,濕滑粘膩。陸璃的陰阜因劇烈的摩擦和撞擊變得愈發紅腫飽滿,如同熟透綻開的莓果,緊緊包裹著進出的巨物。她的小腹甚至因這過於激烈的動作而微微痙攣,內里的媚肉更是瘋狂地收縮、吮吸、絞緊,仿佛要把那根讓她欲仙欲死的龍根徹底吞沒、融化在身體最深處。shu-9su.pages.dev
「哦齁齁齁……不行了……要……要死了……嘯兒……師娘……師娘要被你頂穿了……啊啊啊!哦齁——!!!」shu-9su.pages.dev
在一聲拔高到近乎撕裂的、拉長變調的尖利哀鳴中,陸璃的胴體猛然僵直,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隨即,劇烈的顫抖從她核心深處爆發,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花心處傳來一陣陣強勁的、無法抑制的痙攣與吸吮,溫熱的陰精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噴出,澆淋在龜頭最敏感的頂端。shu-9su.pages.dev
幾乎同時,龍嘯也發出一聲低沉的、野獸般的吼叫,腰胯向上狠狠一頂,將巨物死死釘入最深,龜頭猛烈搏動,滾燙濃稠的陽精激射而出,與她的陰精混合,灌滿了那痙攣蠕動的子宮。shu-9su.pages.dev
陸璃脫力地向前癱軟,再次伏在龍嘯汗濕的胸膛上,身體依舊餘韻未消地輕輕抽搐,發出斷斷續續的、極度滿足後的細小嗚咽和「齁……齁……」的抽氣聲。龍嘯緊緊環抱著她,兩人如同剛從水中撈起,渾身濕透,喘息交織,久久未能平息。shu-9su.pages.dev
竹影依舊婆娑,清泉依舊潺潺。shu-9su.pages.dev
唯有那空氣中瀰漫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淫靡氣息,以及青石上那對緊緊交纏、狼藉不堪的軀體,昭示著方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激烈悖德。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僵在原地,握著那根已然疲軟、卻依舊沾滿自己恥辱證據的陽物,臉色慘白如紙。shu-9su.pages.dev
他找到了藉口,又被現實無情地碾碎。shu-9su.pages.dev
最後一點僥倖,灰飛煙滅。shu-9su.pages.dev
兩人緊緊相擁,劇烈喘息,汗水交融。shu-9su.pages.dev
第十二章 敗者shu-9su.pages.dev
結束之後,兩人的交合處沒有分開。shu-9su.pages.dev
濃稠的白濁混合著清亮的蜜液,從緊密相貼的肉縫邊緣緩緩溢出,順著陸璃微微痙攣的大腿內側流下,在金紋玄蛛絲襪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濕痕,在日光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澤。shu-9su.pages.dev
陸璃依舊趴在龍嘯汗濕的胸膛上,嬌軀微微顫抖,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帶動著體內那根半軟卻依舊粗長的物事輕輕滑動,帶來餘韻未消的酥麻。她臉頰緊貼著他結實溫熱的胸肌,聽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漸漸平復,鼻端縈繞著年輕男子特有的、混合著汗水與情慾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交合的姿勢,誰也沒有動。shu-9su.pages.dev
半晌,陸璃發出一聲滿足到極致的、貓兒般的嚶嚀,臉頰在他胸前蹭了蹭,含糊道:「嘯兒……」shu-9su.pages.dev
「嗯?」龍嘯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一隻手仍搭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肩胛骨的輪廓。shu-9su.pages.dev
「別動……」陸璃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就這樣……讓它待在裡面……別拔出去……」shu-9su.pages.dev
龍嘯低笑,胸膛震動:「黏糊糊的,不難受?」shu-9su.pages.dev
「難受什麼?」陸璃抬起頭,眼波橫流,臉頰上的潮紅還未褪盡,更添幾分艷色,「師娘喜歡……喜歡被你填滿的感覺……」她說著,腰肢還故意輕輕扭動了一下,讓體內那物更深地嵌入幾分,「你看……它就算軟了些……還是能把師娘塞得滿滿當當的……」shu-9su.pages.dev
這話說得露骨又痴纏。龍嘯呼吸微促,搭在她背上的手滑到她渾圓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shu-9su.pages.dev
「啪」的一聲輕響,臀肉盪開細微的漣漪。shu-9su.pages.dev
「唔……」陸璃輕哼,非但不惱,反而將臉埋回他頸窩,吃吃地笑起來,「壞小子……剛把師娘乾得死去活來……現在又打師娘屁股……」shu-9su.pages.dev
「誰讓師娘這麼騷。」龍嘯捏了捏那彈軟的臀肉,語氣帶著寵溺的惡劣,「穿成這樣來勾引徒弟,還嫌不夠?」shu-9su.pages.dev
「勾引你怎麼了?」陸璃理直氣壯,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師娘就喜歡勾引你……就喜歡你這樣年輕力壯、能把師娘乾得嗷嗷叫的小狼狗……」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誘人的氣音,「再說了……嘯兒你不也喜歡?喜歡看師娘穿著這身……被你乾得流水求饒?」shu-9su.pages.dev
龍嘯喉結滾動,沒有否認。他確實喜歡。喜歡這具熟透了的女體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喜歡她拋開一切矜持、只為迎合他的放浪,喜歡這種背德的禁忌感與掌控感。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內容越發不堪入耳,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事後親昵。陸璃甚至開始詳細描述剛才哪些姿勢讓她最爽,龍嘯哪一下頂得她魂飛天外,哪一次撞擊讓她險些失禁……言語露骨直白,毫不知羞。shu-9su.pages.dev
而這一切,都被竹叢後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一字不漏地接收。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著那根早已疲軟、沾著自己冰冷體液的東西,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他聽著妻子用他從未聽過的、嬌嗲嫵媚的語調,和另一個男人——他的弟子——討論著性事的細節;聽著她毫不掩飾地讚美對方年輕健壯的身體和驚人的性能力;聽著她抱怨自己百年婚姻的冷淡與空虛;聽著她滿足地喟嘆此刻的充盈與快樂……shu-9su.pages.dev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覆捅刺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shu-9su.pages.dev
比較。shu-9su.pages.dev
無可避免的比較。shu-9su.pages.dev
尺寸、硬度、持久力、技巧、乃至給予對方快感的能力……全方位的、殘忍的、讓他一敗塗地的比較。shu-9su.pages.dev
他想起百年間寥寥無幾的房事。陸璃總是閉著眼,身體僵硬,眉頭微蹙,仿佛在忍受某種不得已的義務。他以為她是天性冷淡,是修道女子固有的矜持。他從未強迫,甚至漸漸減少索求,將更多精力投入修煉與宗門事務。shu-9su.pages.dev
原來不是。shu-9su.pages.dev
不是她冷淡,是他不行。shu-9su.pages.dev
不是她矜持,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的目光死死鎖在兩人緊密結合的下身。即使半軟,龍嘯那物事的輪廓依舊驚人,深深嵌在妻子那處他從未真正征服過的幽谷里。而陸璃,他的妻子,正像只饜足的母貓,慵懶地趴在年輕男子身上,捨不得那物離開,仿佛那是她最珍貴的寶藏。shu-9su.pages.dev
他敗了。shu-9su.pages.dev
徹徹底底。shu-9su.pages.dev
不是作為蒼衍派雷脈掌脈,不是作為修為高深的真人,而是作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在滿足自己女人這件事上,一敗塗地,潰不成軍。shu-9su.pages.dev
憤怒嗎?當然。恥辱嗎?撕心裂肺。shu-9su.pages.dev
但還有一種更深沉、更讓他無力抗拒的情緒,在憤怒與恥辱的灰燼中滋生——是認輸,是自慚形穢,是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不得不承認對方「更強」的卑屈。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龍嘯年輕俊朗、充滿生命力的側臉,看著那具肌肉分明、蘊藏著無窮精力的軀體,再想想自己——三百多歲的年紀,縱然修為精深,體魄強健遠超凡人,但在最原始的男人較量上,他毫無勝算。shu-9su.pages.dev
他甚至……可恥地發現,在目睹那場激烈到野蠻的交合時,在自己妻子被乾得浪叫連連、高潮迭起時,他胯下那從未在她面前如此昂揚過的物事,竟然硬了。不是因愛而硬,而是被那赤裸裸的性張力、被那碾壓式的男性力量展示所刺激。shu-9su.pages.dev
這發現讓他最後一點作為丈夫和師父的尊嚴,也蕩然無存。shu-9su.pages.dev
他,羅有成,雷脈掌脈,竟然躲在暗處,看著自己的妻子與弟子通姦,一邊憤怒恥辱,一邊……可恥地勃起,並為此自瀆。shu-9su.pages.dev
竹叢前,陸璃似乎有些睏倦了,聲音越來越低:「嘯兒……別動……就這樣……讓師娘睡一會兒……好舒服……」shu-9su.pages.dev
「師娘,該起來了。」龍嘯的聲音還算清醒,「這裡雖僻靜,但終究是野外,久了恐生變故。」shu-9su.pages.dev
「不要嘛……」陸璃撒嬌,扭動著腰肢,「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它還在裡面……暖暖的……」shu-9su.pages.dev
那黏膩的撒嬌聲,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羅有成搖搖欲墜的神經。shu-9su.pages.dev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握住自己下體的手。指尖黏膩冰涼,是恥辱的證據。shu-9su.pages.dev
他沒有整理衣袍,任由那處濕冷一片。shu-9su.pages.dev
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青石上那對依舊交纏的男女——他的妻子,正像藤蔓般纏繞著年輕的弟子,臉上是他百年未曾得見的、全然的依賴與滿足;他的弟子,則帶著一種雄性獨有的、饜足而慵懶的占有姿態,摟著屬於他羅有成的女人。shu-9su.pages.dev
畫面定格。shu-9su.pages.dev
然後,羅有成轉過身。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折斷一根竹子,沒有泄露一絲氣息。shu-9su.pages.dev
他就那樣,像一道失去所有色彩的影子,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退出了幽篁谷。shu-9su.pages.dev
腳步沉重,卻又虛空。shu-9su.pages.dev
來時帶著疑惑與關切,去時只剩一片荒蕪的死寂。shu-9su.pages.dev
陽光透過竹葉,在他離去的背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明明滅滅,如同他此刻徹底崩塌又歸於麻木的內心世界。shu-9su.pages.dev
他知道,自己不會去找他們「算帳」。shu-9su.pages.dev
不是寬容,不是隱忍。shu-9su.pages.dev
是認輸。shu-9su.pages.dev
在這場最原始、最赤裸的雄性較量中,他敗得徹底,敗得毫無餘地。出去揭穿,除了讓自己淪為更大的笑柄,還能得到什麼?看妻子羞愧的眼神?還是看弟子嘲諷的嘴角?抑或是……再看一次他們站在一起,而自己像個無能狂怒的小丑?shu-9su.pages.dev
不。shu-9su.pages.dev
他羅有成,輸得起。shu-9su.pages.dev
至少,要輸得有點樣子。shu-9su.pages.dev
只是這「樣子」,是拖著破碎的尊嚴,像個戰敗的野獸,獨自舔舐永無法癒合的傷口,並將這個骯髒的秘密,連同自己可悲的失敗,一起埋進心底最黑暗的角落。shu-9su.pages.dev
從此以後,陸璃依舊是端莊的陸師娘,龍嘯依舊是勤勉的龍師弟。shu-9su.pages.dev
而他,羅有成,將永遠活在這個下午的陰影里,活在妻子那一聲聲不屬於他的、高亢淫浪的「哦齁」聲中,活在那根深深嵌在妻子體內的、年輕而強悍的巨物影像里。shu-9su.pages.dev
一個,在滿足自己女人這件事上,徹底認輸的丈夫。shu-9su.pages.dev
幽篁谷內,竹影依舊婆娑,清泉依舊潺潺。shu-9su.pages.dev
陸璃終究還是被龍嘯勸了起來。兩人清理一番,穿好衣物。陸璃臉上春情未褪,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靠在龍嘯身上,被他半扶半抱著,悄然離開了幽篁谷,沿著另一條僻靜小徑返回。shu-9su.pages.dev
他們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曾經來過,又黯然離去。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那雙眼睛的主人,在心底為他們之間的關係,蓋上了默許的印章——以失敗者的屈辱為印泥。shu-9su.pages.dev
驚雷崖的夕陽,將天邊雲霞染成淒艷的紫紅色,如同某個隱秘角落裡,無聲滲血的心。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回到震雷殿時,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日更加沉默冷硬。只有最細心的弟子或許會發現,師父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沉了下去,再無波瀾。shu-9su.pages.dev
他依舊會指導龍嘯修煉,依舊會與陸璃同桌用膳。shu-9su.pages.dev
只是,無人知曉,在那張威嚴剛毅的面孔下,有一個角落已經死去。shu-9su.pages.dev
而活下來的部分,將永遠背負著那個下午竹影里的秘密,以及那場一敗塗地的、關於男性尊嚴的戰爭。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 餘燼shu-9su.pages.dev
暮色四合,驚雷崖被染上一層暗紫。陸璃回到聽雷軒時,步履間還帶著一絲白日放縱後的慵懶倦意,眼角眉梢殘留的春情被薄暮掩去大半,只餘下些許饜足的紅暈。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已坐在廳內,面前擺著幾碟簡單小菜,一壺溫著的靈酒。他低垂著眼,用一塊軟布慢慢擦拭著一枚玉簡,動作遲緩得近乎凝滯。shu-9su.pages.dev
「回來了?」他未抬頭,聲音有些發悶。shu-9su.pages.dev
陸璃腳步微頓,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羅有成平日此時多半還在震雷殿處理事務,或是在靜室打坐,極少這樣早早等在廳中。她壓下心思,柔聲道:「去後山采了些清心草,準備明日炮製些寧神香。夫君今日怎麼回來得這般早?」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放下玉簡,抬起眼。他的目光落在陸璃臉上,那眼神很深,帶著某種陸璃讀不懂的、沉甸甸的東西,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最終歸於一片沉寂的疲憊。shu-9su.pages.dev
「沒什麼要緊事,便早些回來了。」他頓了頓,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卻未飲,只拿在手裡慢慢轉著,「方才……忽然想起若兒。」shu-9su.pages.dev
陸璃正解下外罩的紗衣,聞言動作一滯,疑惑更濃。羅有成平日裡雖疼愛女兒,但心思多半在修煉與脈務上,主動提起羅若的次數並不多。女兒羅若,年方十八,十三歲時便因水靈根出眾,被送往蒼衍派水脈修行。五年來,她時常回雷脈小住,多是陸璃張羅探望,羅有成這個做父親的,多是詢問幾句修行進度,叮囑些勤勉之語,何曾有過這般……近乎追憶的主動提起?shu-9su.pages.dev
「若兒?」陸璃走到桌邊坐下,接過羅有成遞來的另一隻空杯,為自己也斟了些靈酒,「前月不是才回來過?水脈林真人前日還傳訊,說若兒近來修為又有精進,已至御氣境中期,很是誇讚了一番呢。」她說著,唇角浮起自然的笑意,那是為人母的驕傲。shu-9su.pages.dev
「嗯。」羅有成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上,「是長大了。一轉眼,都十八了。」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陸璃陌生的、近乎感慨的悵惘。陸璃心中那絲異樣愈發明顯,她細細看向丈夫。羅有成的側臉在燈下顯得輪廓分明,依舊是那副剛毅威嚴的模樣,但眼角的細紋似乎比往日更深了些,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黯淡了。shu-9su.pages.dev
「夫君今日……可是遇到了什麼事?」陸璃試探著問。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沉默片刻,終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滾過喉嚨,帶來微微的灼燒感。他放下杯子,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陸璃,那眼神銳利了一瞬,又迅速沉下去,變成了某種複雜的、近乎懇求的……試探。shu-9su.pages.dev
「璃兒,」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若兒……有多久沒回來了?」shu-9su.pages.dev
陸璃心頭一跳。這個問題本身並無不妥,可這語氣,這眼神……「前月才回來過,夫君忘了?住了三日呢。算來……也有月余了吧。」她斟酌著答道。shu-9su.pages.dev
「月余……」羅有成重複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是啊,月余了。她在水脈……一切都好?」shu-9su.pages.dev
「自是好的,林真人待她如親傳,水脈師姐們也多有照拂。」陸璃愈發覺得奇怪,羅有成從不會這般反覆詢問女兒起居,「夫君可是……想若兒了?不如下次她休沐,我讓她多住幾日?」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卻又沉默了。廳內只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shu-9su.pages.dev
良久,他才似下了決心般,再次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陸璃,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陸璃幾乎從未聽過的、近乎笨拙的暗示:「璃兒……若兒也大了,終究是要離開父母身邊的。你看……我們……」shu-9su.pages.dev
他頓住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眼神里的熱切卻掩飾不住。shu-9su.pages.dev
陸璃的心猛地一沉。shu-9su.pages.dev
「我們……」羅有成的臉上竟泛起一絲極淡的、近乎窘迫的紅暈,他避開陸璃的目光,盯著桌上的菜碟,聲音乾澀地繼續,「……要不要……再要一個?」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陸璃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泛白。她看著羅有成,看著他臉上那不自然的神色,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隱藏得很深的、近乎卑微的期待,以及……一絲連他自己或許都未察覺的、急於證明什麼的焦躁。shu-9su.pages.dev
再要一個?shu-9su.pages.dev
他……他這是在暗示……今晚?shu-9su.pages.dev
陸璃只覺得一股寒意混合著荒誕從腳底升起,瞬間衝散了體內白日殘留的、屬於龍嘯的暖意與饜足。她白天才在幽篁谷被那年輕健壯的小狼狗喂得飽飽的,從身到心都填滿了,此刻哪有半分興致去應付丈夫這突如其來、且明顯帶著某種「驗證」意味的求歡?shu-9su.pages.dev
更何況……再要一個?以他們如今的修為和年歲,生育子嗣已非易事,需耗費大量本源精元。羅有成醉心修煉百年,何曾真正將心思放在這上面?如今突然提起,絕非尋常。shu-9su.pages.dev
電光石火間,陸璃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是察覺了什麼?還是……單純的男人心血來潮?亦或是……某種不甘心的試探?shu-9su.pages.dev
她迅速穩住心神,臉上浮起慣常的溫婉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夫君怎麼忽然說起這個?若兒剛長大,你又正值修為精進的關鍵,此時再添子嗣,怕是不妥吧?且……」她語氣放得更柔,帶著體貼的擔憂,「夫君近來操勞脈務,又指點弟子修行,耗費心神,還是該好生調養才是。這等耗費本源之事,不急在一時。」shu-9su.pages.dev
她的話滴水不漏,關切體貼,卻將羅有成的暗示輕輕推開,連一絲縫隙都沒留。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低著頭,看著杯中殘留的酒液,那點琥珀色的光晃動著,映不出他眼底徹底熄滅的灰燼。shu-9su.pages.dev
連機會……都不給。shu-9su.pages.dev
甚至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分餘地。shu-9su.pages.dev
他其實並未真的期待什麼,只是……只是那竹影下的畫面太過灼人,那一聲聲「哦齁」太過刺耳。他只是……鬼使神差地,想試試。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徹底不行了。試試這百年夫妻,是否還能找回一絲半點的、屬於夫妻之間的溫存與可能。shu-9su.pages.dev
哪怕只是一次笨拙的、或許依舊無法讓她滿足的嘗試。shu-9su.pages.dev
可她連試的機會,都不肯給。shu-9su.pages.dev
原來……自己輸得如此徹底。不僅在事實上一敗塗地,連在妻子心中,也早已失去了作為「男人」嘗試的資格。shu-9su.pages.dev
一股混雜著冰冷、苦澀、自嘲的麻木感,緩緩蔓延開來,取代了方才那一閃而逝的、近乎羞恥的期待。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從前忽略的細節。shu-9su.pages.dev
是了,是自己造成的。shu-9su.pages.dev
百年夫妻,房事寥寥。最初新婚時,也曾有過短暫的溫情,但很快,他的心思便全然撲在了雷法與驚雷崖上。每次行房,他更像是完成一項義務,或疏解自身慾望,匆匆了事,然後便翻身睡去,或是起身打坐調息。他從未留意過身側妻子是否滿足,是否還有未盡之意。偶爾瞥見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也只當她羞澀,或是同樣疲累,從未深想。shu-9su.pages.dev
後來,隨著修為漸深,他越發覺得男女情愛乃小道,耽於享樂有礙修行。陸璃偶爾流露的親近之意,也多被他以修煉緊要、心緒需寧為由,或直接、或委婉地推拒。一次,兩次……漸漸地,她不再主動提起,不再用那種帶著期盼的眼神看他。夫妻之間,相敬如賓,卻漸行漸遠。shu-9su.pages.dev
他以為這是修道伴侶應有的常態。以為她天性淡泊,與他志同道合。shu-9su.pages.dev
原來不是。shu-9su.pages.dev
是他親手將妻子的熱情冷卻,將她推開。shu-9su.pages.dev
然後,有更年輕、更強壯、更懂得如何取悅她的人出現了,填補了他留下的、百年的空虛。shu-9su.pages.dev
輸了。shu-9su.pages.dev
怪誰呢?shu-9su.pages.dev
怪龍嘯那逆徒膽大包天?怪陸璃不甘寂寞?或許都有。shu-9su.pages.dev
但最初挖下這坑的,是他自己。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緩緩鬆開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有些僵硬。他抬起頭,臉上的那絲窘迫與紅暈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慣常的、古井無波的沉穩。只是那眼底深處,最後一點屬於「羅有成丈夫」的微光,似乎也徹底寂滅了。shu-9su.pages.dev
「你說得是。」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是我思慮不周。若兒之事,你多費心。她年歲漸長,水脈那邊……若有合適的青年才俊,也可留意。終究是女兒家,大道雖重,但若能尋一良配道侶,相互扶持,也是美事。」shu-9su.pages.dev
他將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回了女兒身上,仿佛方才那短暫的、尷尬的試探從未發生。shu-9su.pages.dev
陸璃暗暗鬆了口氣,面上笑容真切了些:「夫君放心,我自會留意。咱們若兒品貌資質皆是上乘,定要尋個真正配得上她的。」說起女兒,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疼愛,但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羅若,十八歲,正是青春韶華,明媚鮮妍的年紀。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容貌秀麗,身段初成,更難得的是心性質樸,修行勤懇。在水脈五年,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已有不少同門或他脈弟子暗中傾慕。shu-9su.pages.dev
龍嘯……今年二十有五,與若兒相差不過七歲。修道之人壽元綿長,三百載至千載不等,相差百歲的道侶亦非罕見,這年歲差距,實在算不得什麼。shu-9su.pages.dev
陸璃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龍嘯能娶了若兒……shu-9su.pages.dev
這念頭來得突兀,甚至有些驚世駭俗,卻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入心田。shu-9su.pages.dev
肥水不流外人田。shu-9su.pages.dev
龍嘯那小子,年輕力壯,天賦驚人,前途不可限量。更緊要的是……他那般本事,若能成為若兒的道侶,女兒這一生……豈不是也能嘗到何為極致的歡愉與幸福?不必像自己這般,枯守百年,直到遇見他,才知男女之事竟可如此死去活來。shu-9su.pages.dev
而且,某些畫面卻不聽使喚地悄然浮現——青春嬌嫩的女兒,與年輕健碩的龍嘯站在一起,紅燭羅帳,新人如玉……然後,那畫面竟模糊了一下,似乎多了一道自己豐腴的身影,交織重疊……自己和羅若,母女二人,共侍龍嘯……shu-9su.pages.dev
「嗡」的一聲,陸璃只覺得臉頰滾燙,心跳如鼓,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罪惡與隱秘興奮的顫慄竄過脊椎。shu-9su.pages.dev
瘋了!真是瘋了!shu-9su.pages.dev
她趕緊端起酒杯,掩飾般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壓下喉間的乾澀,卻壓不住心底那悄然滋生、盤繞不休的藤蔓。shu-9su.pages.dev
「怎麼了?臉這般紅?」羅有成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shu-9su.pages.dev
「沒、沒什麼,」陸璃放下酒杯,勉強笑道,「許是酒意上來了。夫君慢用,我去看看爐上煨的湯。」她起身,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走向側間的小廚房。shu-9su.pages.dev
背影依舊窈窕,步態卻少了一分平日的從容。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獨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她方才坐過的位置,停留片刻,然後緩緩移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shu-9su.pages.dev
驚雷崖的夜晚,永遠有隱約的雷聲在雲層深處滾動。shu-9su.pages.dev
如同某些再也無法平息的心潮,與註定要掩埋在黑暗裡的、失敗者的餘燼。shu-9su.pages.dev
他提起酒壺,將杯中殘酒倒滿,再次一飲而盡。shu-9su.pages.dev
酒入愁腸,化作一片冰冷的麻木。shu-9su.pages.dev
聽雷軒內,燈火昏黃,映照著相對無言的兩人,各自懷揣著無法言說的秘密,與漸行漸遠的未來。shu-9su.pages.dev
而遠在弟子居所石屋內調息的龍嘯,對此一無所知。他丹田內真氣充盈運轉,隱隱帶著白日極樂後的圓融與增長。他只知道,明日的修煉還需繼續,驚雷崖的小比日益臨近。shu-9su.pages.dev
他更不知道,自己這具被師娘「精心澆灌」的身體,和那難以饜足的慾望,已在悄然間,被一雙複雜莫測的美目,與另一道徹底沉寂下去的視線,同時投向了更遠的、或許更加波瀾莫測的未來。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 漣漪shu-9su.pages.dev
羅若回山那日,驚雷崖下了場淅瀝的春雨。shu-9su.pages.dev
雨絲細密,將黑色的崖石洗得發亮,雷擊木的銀白葉片沾了水珠,在風中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雷電氣息混合的清新味道,連終日躁動的雷靈氣都仿佛被雨水安撫,變得溫馴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陸璃站在聽雷軒外的廊檐下,望著雨幕出神。她今日特意換了身鵝黃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半臂,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插了支素銀嵌碧璽的步搖。妝容也比平日精細,薄施脂粉,點了絳唇,眼波流轉間,既有為人母的溫婉,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shu-9su.pages.dev
腳步聲從廊外傳來。shu-9su.pages.dev
一道窈窕的青色身影,撐著一柄繪有翠竹的油紙傘,分花拂柳般穿過雨幕,踏上了台階。shu-9su.pages.dev
傘沿抬起,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少女面容。shu-9su.pages.dev
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肌膚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瓊鼻櫻唇,五官精緻得如同工筆細描。她穿著一身水脈弟子的標準服飾——月白色交領襦裙,外罩淡青色比甲,袖口與裙擺繡著流水波紋。烏黑的長髮綰成雙環髻,用簡單的珠花固定,幾縷碎發被雨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角,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嬌柔。shu-9su.pages.dev
正是羅有成與陸璃的獨女,羅若。shu-9su.pages.dev
「娘!」羅若收起傘,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暖陽。她快步上前,撲進陸璃懷中,「女兒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慢些慢些,」陸璃被她撞得後退半步,笑著摟住女兒,手指輕柔地拂去她肩上的水珠,「都是大姑娘了,還這般冒失。」她細細端詳著女兒的臉龐,眼中滿是疼愛,「瘦了些,可是在水脈修行太苦?」shu-9su.pages.dev
「才沒有,」羅若吐了吐舌頭,從母親懷中退開,轉了個圈,「女兒好著呢!林師叔說我最近修為又有精進,已經能引動三丈內的水靈之氣凝成水盾了!」她語氣雀躍,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與得意。shu-9su.pages.dev
「那就好,」陸璃笑著點頭,拉著女兒的手往廳內走,「你爹爹今日在震雷殿處理些雜務,晚些回來。你先歇歇,娘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和蓮子羹。」shu-9su.pages.dev
母女二人進了廳,羅若脫下沾了雨氣的比甲,陸璃親自倒了熱茶遞過去。羅若捧著茶杯,小口啜飲,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娘,咱們雷脈最近可有什麼新鮮事?我聽說……前陣子來了位新師弟?還是龍首前輩的後人?」shu-9su.pages.dev
陸璃心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在女兒對面坐下,拈起一塊桂花糕遞過去:「是啊,叫龍嘯,是你龍首師伯的次子。這孩子……根骨不錯,性子也沉穩,你爹爹收在門下,很是看重。」她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說起來,他比你年長几歲,修行進境卻快得很,你爹爹前幾日還誇他《驚雷引氣訣》已近小成,這次脈內小比,說不定能讓人眼前一亮呢。」shu-9su.pages.dev
羅若眨眨眼,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含糊道:「龍首師伯的後人呀……那一定很厲害。女兒在水脈也聽師姐們提過,說七十年前龍首師伯獨闖鋒芒山,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呢。」她眼中流露出幾分嚮往,「這位龍嘯師兄……長什麼模樣?」shu-9su.pages.dev
陸璃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端起自己的茶杯,垂眸輕啜,語氣依舊隨意:「模樣嘛……倒是周正。個子高高的,肩寬體健,一看就是練雷法的好材料。性子有些寡言,但做事踏實。」她頓了頓,似是無意地補充,「前幾日我在後山遇見他,正幫一位受傷的雜役弟子搬運雷擊木,倒是心善。」shu-9su.pages.dev
「哦……」羅若點點頭,專心吃起了桂花糕,似乎並未多想。shu-9su.pages.dev
陸璃卻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女兒的神情。少女腮幫微鼓,吃得滿足,眼神清澈,仿佛只是聽了一件無關緊要的閒事。但陸璃注意到,當提到「肩寬體健」、「心善」時,女兒捏著糕點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shu-9su.pages.dev
有戲。shu-9su.pages.dev
陸璃心中那棵隱秘的藤蔓,又悄悄抽長了一寸。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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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分,羅有成回來了。shu-9su.pages.dev
他踏入廳中時,身上還帶著屋外的濕氣與水意。見到女兒,他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若兒回來了。」shu-9su.pages.dev
「爹爹!」羅若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笑容卻比面對陸璃時收斂了幾分。父親威嚴甚重,她自幼敬畏多於親近。shu-9su.pages.dev
「嗯,坐吧。」羅有成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片刻,「在水脈可還習慣?修行不可懈怠,但亦要張弛有度,莫要累著自己。」shu-9su.pages.dev
「女兒曉得,謝爹爹關心。」羅若乖巧應道。shu-9su.pages.dev
陸璃已吩咐僕役布菜。簡單的四菜一湯,都是羅若愛吃的家常菜式。一家三口圍坐用飯,氣氛算得上溫馨,卻也隱隱有一層無形的隔膜——羅有成沉默寡言,陸璃溫柔含笑卻心思飄忽,羅若則介於少女的活潑與對父親的敬畏之間,話也不多。shu-9su.pages.dev
飯至中途,陸璃忽然開口,語氣自然:「對了夫君,方才若兒問起新來的龍嘯師弟,我大致說了說。說起來,若兒難得回來,明日讓小輩們見見也好。龍嘯入門不久,對脈中許多事務還不熟悉,若兒雖在水脈,但自幼在雷脈長大,也可提點提點他。」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夾菜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shu-9su.pages.dev
他抬眼,目光先掃過陸璃——妻子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為女兒和同門著想的溫婉笑容。又看向羅若——女兒正低頭小口喝湯,睫毛輕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shu-9su.pages.dev
「龍嘯近日在準備小比,修煉正緊。」羅有成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若兒回來是休假,不必叨擾她。」shu-9su.pages.dev
「爹爹,不叨擾的。」羅若抬起頭,聲音清脆,「女兒也好久沒回雷脈了,正好也想看看各位師兄師姐。這位龍嘯師兄既是龍首師伯後人,女兒……也想見見。」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湯的熱氣熏的,還是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女兒那雙清澈中帶著好奇與一絲羞澀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許多年前,陸璃初嫁他時,也曾有過的、屬於少女的明媚與憧憬。shu-9su.pages.dev
只是後來,那明媚漸漸黯淡,憧憬化作沉寂。shu-9su.pages.dev
如今,這相似的眼神,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shu-9su.pages.dev
一個他不得不承認,在某種意義上,比他更「適合」的人。shu-9su.pages.dev
「既如此,」羅有成緩緩放下筷子,聲音低沉,「便隨你們吧。只是記住,修行之人,當以修行為重,其他諸事,不可本末倒置。」shu-9su.pages.dev
「女兒明白。」羅若垂首應道。shu-9su.pages.dev
陸璃唇角笑意更深,又為丈夫盛了碗湯:「夫君說得是。年輕人多見見,互相砥礪,也是好事。」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接過湯碗,沒有看陸璃,只是盯著碗中微微晃動的清湯,仿佛那湯里映著某些他不想看見的東西。shu-9su.pages.dev
一頓飯,在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的氣氛中結束。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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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雨歇天青。shu-9su.pages.dev
驚雷崖被雨水洗過,越發顯得蒼翠剛勁。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灑在黑色的岩壁上,蒸騰起氤氳的水汽,與尚未散盡的雷靈氣交織,形成道道微小的彩虹。shu-9su.pages.dev
羅若早早起身,換下了水脈的服飾,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齊胸襦裙,外罩淺粉半臂,裙擺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她對著銅鏡細細整理了髮髻,簪上一支新摘的、帶著露珠的紫色小花,又薄薄敷了層香粉,點了口脂。鏡中的少女明眸皓齒,顧盼生輝,比昨日更多了幾分精心修飾的嬌艷。shu-9su.pages.dev
陸璃將女兒這番舉動看在眼裡,心中那棵藤蔓已然開始舒展枝葉。shu-9su.pages.dev
辰時末,陸璃帶著羅若,來到了震雷峰東側的演武場。shu-9su.pages.dev
場地上已有不少弟子在晨練。呼喝聲、拳腳破風聲、偶爾炸開的電鳴聲,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喧囂。見陸璃和羅若到來,許多弟子停下動作,紛紛行禮問好。shu-9su.pages.dev
「羅師妹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師妹好久不見,越發標緻了!」shu-9su.pages.dev
「師娘早!羅師妹早!」shu-9su.pages.dev
羅若微笑著——回禮,落落大方,引得不少年輕弟子偷偷注目。她目光在場中逡巡,似在尋找什麼。shu-9su.pages.dev
陸璃不動聲色,引著女兒走向場地邊緣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那裡,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獨自練習一套基礎拳法。shu-9su.pages.dev
正是龍嘯。shu-9su.pages.dev
他今日穿著雷脈標準的深紫色勁裝,袖口挽至肘部,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一招一式,沉穩有力,雖未動用真氣,但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隱隱發出低沉嗡鳴,竟已初具風雷之勢。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沒入衣領,晨光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健碩輪廓,充滿了勃發的雄性力量。shu-9su.pages.dev
羅若的腳步頓了頓。shu-9su.pages.dev
陸璃敏銳地察覺到,女兒挽著自己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shu-9su.pages.dev
「龍嘯。」陸璃揚聲喚道。shu-9su.pages.dev
龍嘯聞聲收勢,轉身看來。見到陸璃和羅若,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弟子龍嘯,見過師娘。」又看向羅若,略一遲疑,「這位是……」shu-9su.pages.dev
「這是小女羅若,在水脈修行,昨日剛回來。」陸璃笑著介紹,語氣溫和自然,「若兒,這就是龍嘯師兄。」shu-9su.pages.dev
羅若上前半步,斂衽一禮,聲音清越:「羅若見過龍師兄。」shu-9su.pages.dev
龍嘯連忙還禮:「羅師妹客氣。」他抬眼,目光與羅若相接。shu-9su.pages.dev
少女亭亭玉立,明艷照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正望著他,眼底帶著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她身上有淡淡的水靈清氣,與驚雷崖躁動的雷靈之氣截然不同,清新怡人。shu-9su.pages.dev
龍嘯心中莫名一動。這少女……與陸師娘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間的神韻。但陸璃是熟透了的牡丹,雍容華貴,風情蝕骨;而眼前的羅若,則是初綻的芙蕖,清麗脫俗,帶著未經世事的純凈。shu-9su.pages.dev
「龍師兄方才練的,可是《震雷拳》的基礎式?」羅若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請教意味。shu-9su.pages.dev
「正是。」龍嘯點頭,「入門不久,還在揣摩勁力運轉。」shu-9su.pages.dev
「爹爹常說,《震雷拳》重意不重形,引雷靈氣入拳勁,需心神與拳意相合。」羅若微微一笑,頰邊梨渦淺現,「女兒雖不修雷法,但幼時常見爹爹演練,倒也記得幾分。方才見師兄出拳時,肩肘似有些許凝滯,可是在轉換『雷動於野』與『電照風行』兩式時,真氣流轉稍急?」shu-9su.pages.dev
龍嘯微微一怔。他確實在那一處轉換時,感覺真氣運轉略有滯澀,原本只以為是修行日淺、掌控不足,此刻被羅若點出,細細一想,似乎真是肩肘發力角度有些微偏差,影響了真氣自然流轉。shu-9su.pages.dev
「師妹慧眼。」龍嘯抱拳,語氣誠懇,「確是如此。還望師妹指教。」shu-9su.pages.dev
羅若抿唇一笑:「指教不敢當。只是爹爹當年教弟子時,曾提過此處關竅,說需以腰為軸,肩隨腰轉,肘自然松活,不可強用臂力……」她一邊說,一邊稍稍側身,做了個極其簡潔的示範動作。雖未動用真氣,但姿態舒展流暢,顯然深得其中三昧。shu-9su.pages.dev
龍嘯凝神觀看,心中豁然開朗。他依言調整發力,重新演練那兩式,果然感覺順暢了許多,拳勢隱隱帶起的風雷之聲也更清晰了一分。shu-9su.pages.dev
「多謝師妹!」龍嘯收勢,眼中露出真切的感謝。shu-9su.pages.dev
「師兄客氣了,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羅若笑容明媚,目光在龍嘯汗濕的額角和專注的神情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耳根卻泛起淺淺粉色。shu-9su.pages.dev
陸璃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笑意愈深。她適時開口:「好了,修行非一日之功。龍嘯,你繼續練吧。若兒,隨娘去丹房,你上次要的『潤澤丹』材料,娘備齊了,正好教你煉製。」shu-9su.pages.dev
「是,娘。」羅若應道,又向龍嘯微微一禮,「龍師兄,告辭。」shu-9su.pages.dev
「師妹慢走。」龍嘯還禮。shu-9su.pages.dev
母女二人轉身離去。走出幾步,羅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龍嘯已重新沉浸於拳法之中,身影挺拔,動作剛健,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shu-9su.pages.dev
她回過頭,唇角不自覺地上揚。shu-9su.pages.dev
陸璃將女兒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那棵藤蔓,已然悄然綻放出一朵隱秘而妖異的花。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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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羅若在雷脈住下。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對這位新來的龍嘯師兄頗感興趣,時常「偶然」出現在他修煉的地方。有時是演武場,有時是藏雷閣外的石徑,有時甚至是龍嘯去後山寒潭淬體歸來的路上。shu-9su.pages.dev
相遇時,她總會找些由頭與他交談幾句。有時請教雷法修煉的疑難——雖不修雷法,但她自幼耳濡目染,提出的問題往往切中要害,讓龍嘯不得不認真思索回答;有時分享水脈修煉的心得,言語清淺卻別有見地;有時只是簡單問候,送上些自己做的、帶著水脈特色的清心糕點。shu-9su.pages.dev
龍嘯起初有些拘謹。畢竟這是師父師娘的獨女,身份特殊。但羅若態度落落大方,言語得體,又確實聰慧靈秀,幾次接觸下來,那份拘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然的、同門師兄妹之間的融洽。shu-9su.pages.dev
他不得不承認,與羅若相處,是件令人舒心的事。她不像陸璃那般,帶著成熟女子蝕骨銷魂的誘惑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也不像驚雷崖大多數男弟子那樣粗豪直率。她像一道清泉,明澈溫和,能洗去修行帶來的燥意與疲憊。shu-9su.pages.dev
而且,看著她與陸璃相似的眉眼,龍嘯心中偶爾會划過一絲極其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悸動。那悸動很淡,卻真實存在,尤其在夜深人靜,回想起白日裡羅若淺笑盈盈的模樣時,那悸動便會悄然探出頭,攪亂一池心水。shu-9su.pages.dev
這一日午後,龍嘯在藏雷閣翻閱一部前輩的《雷法雜談》,正看到精妙處,忽聞一陣輕盈腳步聲。shu-9su.pages.dev
抬頭,便見羅若抱著兩卷玉簡走了進來。她今日穿了身水藍色的齊腰襦裙,髮髻鬆鬆綰著,簪了支珍珠步搖,隨著步履輕輕搖曳,映著閣內幽暗的光線,顯得格外清麗動人。shu-9su.pages.dev
「龍師兄。」羅若走到他桌案對面,將玉簡放下,笑意盈盈,「爹爹讓我來取《驚雷淬體詳解》的上卷,說是師兄近日或有用處。我順路,便帶來了。」shu-9su.pages.dev
「有勞師妹。」龍嘯起身接過玉簡,觸手溫潤。shu-9su.pages.dev
「師兄在看什麼?」羅若目光落在他面前攤開的書卷上,好奇地問。shu-9su.pages.dev
「是一部前輩的修行札記,記載了些引雷淬體時的奇思妙想,頗受啟發。」龍嘯答道。shu-9su.pages.dev
羅若走近兩步,俯身細看。少女身上淡淡的、混合著水靈之氣與花草清香的體味,若有若無地飄入龍嘯鼻端。她鬢邊一縷髮絲垂落,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書頁邊緣。shu-9su.pages.dev
龍嘯呼吸微窒,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半步。shu-9su.pages.dev
羅若似乎並未察覺,指著書上一段文字,輕聲念道:「『雷氣入骨,如萬針攢刺,痛楚非常。然痛極之處,生機萌發,破而後立,乃淬體之本』……原來雷法淬體,這般兇險。」她抬起頭,眼中流露出關切,「師兄淬體時,一定很辛苦吧?」shu-9su.pages.dev
那雙清澈的眸子近在咫尺,裡面映著他的影子,滿是真誠的關心。shu-9su.pages.dev
龍嘯心頭一暖,又有些莫名的慌亂,移開目光:「修行之道,本無坦途。習慣了便好。」shu-9su.pages.dev
「師兄心志堅韌,令人佩服。」羅若直起身,語氣欽佩。她頓了頓,似是想說什麼,又有些猶豫,臉頰微紅,聲音低了些,「前日……前日我見師兄在寒潭邊,似是舊傷有些反覆?我這裡有水脈特製的『潤肌膏』,對修復體表損傷、舒緩筋肉酸痛頗有奇效,師兄若不嫌棄……」shu-9su.pages.dev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盒,遞了過來。shu-9su.pages.dev
龍嘯一怔。前日他修煉時確實有些急躁,引雷靈氣過猛,震傷了左肩經脈,雖無大礙,但活動時總有些隱痛。他自忖掩飾得很好,連劉震都未察覺,沒想到卻被這細心的師妹看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這……」龍嘯看著那玉盒,沒有立刻去接。shu-9su.pages.dev
「師兄莫要推辭,」羅若將玉盒又往前遞了遞,眼神懇切,「同門之間,理應相互照應。這藥膏於我並無大用,但對師兄或有裨益。只望師兄莫要嫌棄師妹手藝粗陋。」shu-9su.pages.dev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拒便顯得矯情了。龍嘯接過玉盒,觸手溫涼,盒蓋上還殘留著少女指尖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多謝師妹。」他鄭重道謝。shu-9su.pages.dev
羅若抿唇一笑,眉眼彎彎:「師兄客氣了。那……師妹不打擾師兄用功了。」她盈盈一禮,轉身離去。步搖輕晃,裙裾翩躚,很快消失在書架深處。shu-9su.pages.dev
龍嘯握著那尚有微溫的玉盒,立在原地,良久未動。shu-9su.pages.dev
心中那池被攪亂的水,漣漪層層盪開,久久難平。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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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雷軒,夜色漸深。shu-9su.pages.dev
陸璃為羅有成斟上一杯安神茶,狀似無意地提起:「夫君,你覺不覺得,若兒這次回來,開朗了許多?」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接過茶杯,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不知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瞧著,她和龍嘯那孩子,倒是相處得不錯。」陸璃繼續道,語氣隨意,「年輕人嘛,能說到一處去,也是緣分。龍嘯性子沉穩,若兒靈秀聰慧,若真能……倒是一樁美事。」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shu-9su.pages.dev
他抬眼,看向陸璃。燭光下,妻子的面容溫婉依舊,眼神平靜,仿佛只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shu-9su.pages.dev
那平靜之下,是早已謀劃好的暗流,是迫不及待要將女兒也推入那個漩渦的急切。shu-9su.pages.dev
他想起白日裡,偶然見到女兒與龍嘯在藏雷閣外說話。少女仰著臉,笑靨如花;青年微微垂首,神情專注。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畫面美好得刺眼。shu-9su.pages.dev
也刺心。shu-9su.pages.dev
「若兒還小。」羅有成聲音乾澀,「修行之路方長,不必急於一時。」shu-9su.pages.dev
「不小了,都十八了。」陸璃輕笑,抿了口茶,「我當年嫁你時,也不過雙十年華。修道之人壽元綿長,早些定下,相互扶持,共同精進,豈不更好?總好過……」她頓了頓,語氣微黯,「像我這般,蹉跎百年,才知冷暖。」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羅有成心底最痛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他沉默了。shu-9su.pages.dev
是啊,總好過像她這般,蹉跎百年,寂寞空虛,最後……走上歧路。shu-9su.pages.dev
若龍嘯真能對若兒好,若女兒能幸福……shu-9su.pages.dev
這念頭如同毒草,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它混合著為人父的期許、對女兒的愧疚、以及某種近乎自虐的、想要「彌補」的心態——既然自己給不了妻子幸福,至少,要讓女兒得到。shu-9su.pages.dev
而龍嘯……那個在幽篁谷里,將妻子乾得浪叫連連、滿足到極致的年輕人,或許……真的能給若兒幸福?shu-9su.pages.dev
這想法讓他胃裡一陣翻攪,卻又詭異地帶著一絲解脫般的麻木。shu-9su.pages.dev
「再看吧。」羅有成最終只吐出這三個字,將杯中已涼的茶一飲而盡。苦澀的滋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shu-9su.pages.dev
陸璃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唇角那抹笑意,在燭光陰影中,顯得意味深長。shu-9su.pages.dev
窗外,驚雷崖的夜晚,依舊有隱約的雷聲滾動。shu-9su.pages.dev
而某些更隱秘的漣漪,已在人心的深潭裡悄然盪開,終將匯成難以預料的波瀾。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shu-9su.pages.dev
自羅若回山後,驚雷崖表面的日子,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清甜的活水。年輕弟子們修煉之餘,目光總忍不住追隨著那道鵝黃或水藍的倩影,空氣中仿佛都飄散著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清新氣息。shu-9su.pages.dev
陸璃也像是換了一個人。白日裡,她依舊是那位溫婉端莊、照料夫君與弟子起居的陸師娘,對女兒關懷備至,偶爾與龍嘯相遇,也只是長輩對晚輩的尋常關切,目光清澈,舉止得體,絲毫不見往日夜間的妖嬈與饑渴。仿佛那些瘋狂與悖德,都被她深深鎖回了夜色之中。shu-9su.pages.dev
然而,龍嘯卻能察覺到那平靜水面下的暗流。師娘看向他時,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只有他能懂的幽光;擦身而過時,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還有……她總是不動聲色地將羅若,推向自己所在的方向。shu-9su.pages.dev
演武場、藏雷閣、後山小徑……羅若出現的頻率高得有些不尋常。shu-9su.pages.dev
龍嘯不是木頭。羅若師妹青春靚麗,聰慧可人,看向他時眼中那份越來越藏不住的傾慕與羞怯,他並非毫無所覺。與師妹相處確是舒心,像炎夏飲下一杯清泉,能暫緩體內因雷法與隱秘情事帶來的燥熱。但他心中更清楚,那一池被師娘徹底攪動、已然沸騰的慾望,遠非這杯清泉所能平息。shu-9su.pages.dev
這一夜,月隱星稀,驚雷崖被濃重的夜色包裹,只有遠處雲層中偶爾亮起的電光,短暫地照亮猙獰的崖壁。shu-9su.pages.dev
龍嘯剛剛結束晚課調息,正準備歇下,石門便被無聲地推開。shu-9su.pages.dev
熟悉的玄黑袍影閃入,帶著夜風的微涼與獨屬於她的淡雅香氣,瞬間驅散了石屋內殘留的修鍊氣息。陸璃反手關上門,甚至來不及解下遮面的輕紗,便如乳燕投林般撲入龍嘯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溫軟豐腴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嘯兒……想死師娘了……」她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顫抖與渴求,紅唇隔著薄紗急切地尋到他的,深深吻了上來。這個吻激烈而貪婪,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彌補這些時日刻意疏遠帶來的空虛。shu-9su.pages.dev
龍嘯悶哼一聲,被她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懷中身軀滾燙,鼻端儘是熟悉的、催人情動的幽香。白日裡被理智強行壓下的火焰,幾乎瞬間被點燃。他反客為主,一手摟緊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已熟練地探入那玄黑袍服之下,隔著薄如蟬翼的玄蛛絲襪,重重揉捏那彈軟驚人的臀肉。shu-9su.pages.dev
衣物在糾纏中迅速褪去。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肌膚相親的黏膩聲響。龍嘯將她抵在牆上,就著門口透入的微弱天光,挺腰深深貫入那早已泥濘溫熱的幽谷。shu-9su.pages.dev
「呃啊——!」陸璃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到極致的悠長嘆息,雙腿本能地盤上他精壯的腰身。shu-9su.pages.dev
這一次,陸璃格外痴纏,也格外狂野。仿佛要將積攢數日的空虛與渴望盡數發泄,她拋棄了所有矜持與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索求。她在他身上起伏、扭動,如同瀕死的藤蔓緊緊纏繞賴以生存的巨樹,口中泄出的呻吟斷斷續續,混合著「嘯兒」、「用力」、「深點」等破碎的字眼,以及那逐漸失控的、怪異的「哦齁」聲。shu-9su.pages.dev
龍嘯亦被她的瘋狂感染,動作越發兇猛,每一次撞擊都仿佛要將彼此的靈魂都頂出竅外。石屋內迴蕩著肉體激烈碰撞的聲響、黏膩的水聲,以及兩人交織的粗重喘息與呻吟。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在陸璃一聲拔高到幾乎撕裂的、拉長變調的尖利哀鳴中,兩人同時抵達頂峰,劇烈顫抖著,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對方揉入骨血。shu-9su.pages.dev
高潮的餘韻緩緩退去,龍嘯卻沒有退出,依舊深深埋在那溫暖緊緻的深處,感受著內里細微的痙攣與吸吮。陸璃也貪戀這份極致的充盈,雙臂軟軟掛在他肩上,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輕輕喘息。shu-9su.pages.dev
兩人就著這緊密相連的姿勢,慢慢挪到床邊坐下。龍嘯靠在床頭,陸璃則側坐在他腿上,依舊含著他的昂揚,只是那巨物已因釋放而半軟,卻依舊粗長,深深填塞著她。shu-9su.pages.dev
靜默在石屋內蔓延,只有彼此漸趨平穩的呼吸聲。情慾的熾熱稍稍冷卻,某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開始浮現。shu-9su.pages.dev
陸璃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龍嘯胸膛畫著圈,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事後的慵懶,卻又似有深意:shu-9su.pages.dev
「嘯兒……你覺得,若若怎麼樣?」shu-9su.pages.dev
龍嘯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他沉默了片刻,手掌仍流連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聲音有些低沉:「弟子察覺到了。」shu-9su.pages.dev
「嗯?」陸璃微微仰頭,就著微弱的光線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shu-9su.pages.dev
「這幾日,師娘總是……將羅若師妹,往弟子這裡推。」龍嘯直言不諱,目光落在黑暗中某處。shu-9su.pages.dev
陸璃低低笑了,笑聲帶著一絲被看穿的坦然,更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若若她……青春靚麗,性子又好,還是我和你師父的獨女,知根知底。你也……」shu-9su.pages.dev
「弟子喜愛的是師娘。」龍嘯打斷了她的話,手臂收緊,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那半軟的物事在她體內也跟著輕輕一頂。shu-9su.pages.dev
「嗯……」陸璃敏感地一顫,鼻腔溢出一聲甜膩的哼吟。她緩了緩,才帶著笑意嗔道:「傻小子,師娘已經二百六十歲了,你才多大?二十有五?師娘是過來人,看得出若若對你……很有好感。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希望她好。若若現在還年輕,身段玲瓏,將來……說不定也會長成師娘這般模樣。」她意有所指,身體微微動了動,讓那飽滿的臀肉在他腿上磨蹭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龍嘯再次沉默。黑暗中,他的呼吸似乎亂了一瞬。shu-9su.pages.dev
陸璃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促狹的媚意。她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龍嘯的耳廓,用氣聲輕輕道:「臭小子……原來你不是專情師娘,也不是不喜歡若若……」她頓了頓,語氣里的笑意變得有些微妙,「而是覺得……若若現在,太『嫩』了?嗯?」shu-9su.pages.dev
龍嘯喉結滾動,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shu-9su.pages.dev
陸璃瞭然,笑聲如同羽毛搔刮在心尖。她咬著龍嘯的耳垂,繼續用那氣聲,吐露著驚世駭俗、卻讓她自己都隱隱戰慄興奮的話語:「抓緊些吧……嘯兒。若若現在身軀玲瓏可愛,別有風味……若是等她將來,真長成了師娘這般豐腴熟透的模樣,你豈不是……少嘗了一種絕妙的風味?」shu-9su.pages.dev
她的話,像一滴滾油,落入了龍嘯本就未曾平靜的心湖。shu-9su.pages.dev
黑暗中,他摟著陸璃的手臂,收得愈發緊了。而那半埋在她體內的巨物,似乎也因這禁忌而誘惑的話語,隱隱有重新抬頭之勢。shu-9su.pages.dev
陸璃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妖嬈弧度,將臉重新埋回他頸窩,不再言語。shu-9su.pages.dev
石屋外,驚雷崖的夜風嗚咽而過。shu-9su.pages.dev
屋內,情慾的餘溫尚未散盡,更深的糾葛與選擇,卻已在這緊密相連的方寸之間,悄然埋下了種子。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 歸期shu-9su.pages.dev
晨光穿透驚雷崖終年不散的薄霧,將震雷峰的黑石染上一層淡淡的金暈。今日,羅若休期已滿,該返回水脈了。shu-9su.pages.dev
聽雷軒內,陸璃正為女兒整理行囊。幾套換洗衣物,一瓶新煉製的潤澤丹,兩匣雷脈特有的點心,還有幾卷她親手抄錄的水系法術心得。動作細緻溫柔,眉宇間卻籠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悵然。shu-9su.pages.dev
「娘,夠了夠了。」羅若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將又一小瓶丹藥塞進包裹,忍不住輕笑,「女兒只是回水脈,又不是去什麼蠻荒之地。這些丹藥點心,都快夠我吃半年了。」shu-9su.pages.dev
「水脈雖好,總不如家裡周全。」陸璃手下不停,又將一包曬乾的雷紋草茶放了進去,「這茶能平心靜氣,你修行時若覺煩悶,泡一盞喝。」shu-9su.pages.dev
羅若無奈地搖頭,上前挽住母親的手臂,將臉靠在她肩上,語氣嬌憨:「娘,女兒會常回來看您的。再說,爹爹不是說了麼,不久後脈內小比,女兒也可回來看熱鬧。」shu-9su.pages.dev
提到「小比」,陸璃眸光微閃,狀似不經意地問:「你這次回來,可與你龍嘯師兄道別了?」shu-9su.pages.dev
羅若直起身,神色自然地點頭:「昨日在藏雷閣遇見了,提了一句。」她頓了頓,補充道,「龍師兄說祝我一路順風,修行精進。」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shu-9su.pages.dev
陸璃細細觀察女兒的神情。少女眉眼清澈,臉頰微紅,但那紅暈更像是晨光映照所致,眼底並無特別的留戀或羞澀。她提到龍嘯時,語氣自然坦蕩,就像提到任何一位相熟的師兄。看來……這幾日的相處,雖讓女兒對龍嘯有了好感,但確實還未到傾慕的地步。shu-9su.pages.dev
也好。陸璃心中思緒翻湧。來日方長。shu-9su.pages.dev
「時辰不早了,」陸璃收斂心思,將整理好的包裹遞給女兒,「早些動身吧。你爹爹今晨有要事,已在震雷殿候著幾位執事弟子,怕是來不及親自送你了,讓我代他囑咐你,路上小心,修行莫怠。」shu-9su.pages.dev
「女兒曉得的。」羅若接過包裹,背在肩上。她今日換回了水脈弟子的月白襦裙,淡青比甲,長發綰成簡潔的單螺髻,插一支水藍色玉簪,清麗素雅。腰側佩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呈水藍色,似玉非玉,表面有天然的水波紋路流轉,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湛藍如深海的寶石,正是她的仙器「瀲灩」。shu-9su.pages.dev
「瀲灩」劍是羅若十三歲拜入水脈時,其師李真人親賜。劍身以北海深處的「寒晶玄鐵」混合「水靈玉髓」鑄成,性屬陰柔,與她的極為契合。雖尚未完全煉化認主,但已能初步呼應,御劍時劍光清冽如水,速度極快。shu-9su.pages.dev
母女二人走出聽雷軒。晨風拂面,帶著雷擊木特有的微麻氣息。演武場上已有弟子開始晨練,呼喝聲隱約傳來。shu-9su.pages.dev
羅若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母親,笑容明媚:「娘,我走了。」shu-9su.pages.dev
陸璃上前,為女兒理了理鬢邊一絲碎發,溫聲道:「去吧。」shu-9su.pages.dev
羅若點點頭,不再多言。她後退兩步,右手並指在胸前掐了個劍訣。腰間「瀲灩」劍輕顫,發出一聲清越如泉鳴的劍吟,隨即化作一道水藍色流光脫鞘而出,懸浮在她身前三尺處,劍身流轉著淡藍光暈。shu-9su.pages.dev
她輕盈躍上劍身,裙袂飄飛。回頭朝陸璃揮了揮手,便駕馭劍光,沖天而起。shu-9su.pages.dev
水藍色的劍光劃破晨霧,宛如一道逆流的清泉,向著蒼衍派盆地中央、天衍靈池的方向飛去,很快便消失在雲層與群山之間。shu-9su.pages.dev
陸璃立在原地,仰頭望著女兒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晨光將她鵝黃色的衣裙染上暖色,卻照不透眼底那片幽深的複雜。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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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東側,龍嘯剛剛結束一套拳法的演練,正以布巾擦拭額角的汗水。shu-9su.pages.dev
他似有所感,抬頭望向天際。一道熟悉的、水藍色的劍光正迅速遠去,消失在東南方向。shu-9su.pages.dev
是羅若師妹。shu-9su.pages.dev
龍嘯停下動作,目光追隨著劍光消失的雲際,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漣漪。這幾日的相處,羅若師妹聰慧靈秀,待人真誠,與她交談確是一件舒心的事。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就像山間清風,林間清泉,令人愉悅,卻不會在心底留下太深的刻痕——至少,此刻沒有。shu-9su.pages.dev
他收回目光,繼續擦拭汗水。比起羅若師妹的離開,即將到來的脈內小比,才是他眼下最需要關注的事。shu-9su.pages.dev
「龍師弟!」粗豪的喊聲從身後傳來。劉震大步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什麼呢?羅師妹回去了?」shu-9su.pages.dev
「嗯。」龍嘯點頭。shu-9su.pages.dev
「唉,羅師妹這一走,咱們驚雷崖又少了一道亮色。」劉震咧嘴笑道,隨即壓低聲音,「不過師弟,你可要抓緊了。羅師妹這般品貌資質,在水脈定是眾星捧月。你若真有心,等小比上好好表現,讓師父師娘看到你的潛力,說不定……」shu-9su.pages.dev
「劉師兄說笑了。」龍嘯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我與羅師妹只是同門之誼。眼下,我只想專心準備小比。」shu-9su.pages.dev
劉震一愣,仔細看了看龍嘯的神情,見他確實目光清明,並無忸怩或躲閃,便訕訕一笑:「也是,修道之人,修行第一。是師兄多嘴了。」他轉而正色道,「對了,師父方才傳話,讓你辰時三刻去靜室找他,似乎要親自考較你的進境,為小比做準備。」shu-9su.pages.dev
「多謝師兄告知。」龍嘯神色一凜,抱拳道。shu-9su.pages.dev
辰時三刻,龍嘯準時來到靜室。shu-9su.pages.dev
羅有成已等候在內。他負手立於陣法中央,身形魁梧如山,今日卻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默,周身氣息沉凝,仿佛與腳下黑石融為一體。見龍嘯進來,他只微微頷首,目光如電般掃過。shu-9su.pages.dev
「運轉周天,全力施為。」羅有成言簡意賅。shu-9su.pages.dev
「是。」龍嘯不敢怠慢,當即在陣法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運轉真氣。shu-9su.pages.dev
淡紫色的驚雷真氣自丹田升起,沿著特定經脈迅速流轉。隨著心法催動,他周身開始浮現細密的紫色電芒,如同無數細小銀蛇遊走肌膚之下,空氣中瀰漫開細微的焦灼氣息與低沉嗡鳴。真氣運轉越來越快,隱隱有風雷之聲自他體內傳出。shu-9su.pages.dev
羅有成靜靜地注視著,面色無波。他能清晰感知到龍嘯體內真氣的雄渾與凝練——這絕不是一個剛剛完成吐納、踏入問道境初階的弟子該有的氣象。雖然修為低,那真氣的質量,甚至堪比一些踏入御氣境數年的弟子。shu-9su.pages.dev
進境太快了。shu-9su.pages.dev
快得……有些異常。shu-9su.pages.dev
「停。」羅有成開口道。shu-9su.pages.dev
龍嘯緩緩收功,周身電芒隱去,睜開眼睛,望向師父。shu-9su.pages.dev
「真氣凝練,運轉流暢,基礎尚可。」羅有成聲音平淡,聽不出褒貶,「但雷法之道,剛猛酷烈,最忌根基虛浮。你進境雖快,卻需時刻自省,真氣可有一絲駁雜?心神可有一刻懈怠?」shu-9su.pages.dev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龍嘯垂首應道。shu-9su.pages.dev
羅有成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光,其色深紫,內蘊恐怖力量,卻凝而不發。「雷道練到深處,真氣當如此——凝如汞,動如雷,收發由心。」他指尖雷光一閃,沒入旁邊一塊測試用的「測靈石」中。shu-9su.pages.dev
測靈石微微一震,表面浮現出清晰的、蛛網般的紫色裂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沒有碎石崩濺。所有力量,都被精準地控制在石體內部爆發。shu-9su.pages.dev
龍嘯看得心神震動。這等對真氣精微的掌控力,遠非他現在所能企及。shu-9su.pages.dev
「小比之中,雖以切磋為主,但難免有爭勝之心。」羅有成收回手,看向龍嘯,「你修為尚淺,無需追求克敵制勝。我要你做到兩點:其一,守住本心,不為勝負所亂;其二,將你如今對真氣的掌控,完美展現出來。讓諸位師長同門看到,你龍嘯的根基,紮實無比。」shu-9su.pages.dev
他語氣鄭重:「這比贏得一兩場比試更重要。明白嗎?」shu-9su.pages.dev
龍嘯凜然,深深一躬:「弟子明白!」shu-9su.pages.dev
「好了,去吧。這幾日不必再來靜室,自行鞏固即可。若有疑難,可問劉震或其他師兄。」羅有成揮了揮手。shu-9su.pages.dev
「弟子告退。」龍嘯恭敬行禮,退出靜室。shu-9su.pages.dev
石門在身後關閉。龍嘯站在走廊中,回味著師父方才的指點與那精深莫測的雷光控制,心中對力量的渴望愈發熾熱。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丹田內奔騰的驚雷真氣,轉身大步朝演武場走去。shu-9su.pages.dev
他要變得更強。shu-9su.pages.dev
靜室內,羅有成獨自站立良久。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凝聚雷光時的微麻觸感。方才那一指,他用了三成力。若是全力施為……能否像那小子一樣,讓璃兒也發出那般……酣暢淋漓的叫聲?shu-9su.pages.dev
這念頭如同毒蛇,猝不及防地鑽入腦海。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驅散這荒謬而恥辱的聯想。shu-9su.pages.dev
沒有用。shu-9su.pages.dev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早已烙印在神魂深處,成為他道心上揮之不去的陰翳。shu-9su.pages.dev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風帶著涼意湧入,卻吹不散心頭的窒悶。遠處,龍嘯的身影正在演武場上與劉震對練,拳風呼嘯,隱有雷音。shu-9su.pages.dev
年輕,健壯,充滿活力與潛力。shu-9su.pages.dev
羅有成靜靜地看著,眼神複雜難明。shu-9su.pages.dev
有欣賞,有期許,有身為人師的責任。shu-9su.pages.dev
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埋於失敗者心底的,近乎認命的黯然。shu-9su.pages.dev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不僅僅是妻子與弟子之間的關係,更是他自己內心的某些部分。shu-9su.pages.dev
而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接受這改變,並努力維持表面上的平靜,將驚雷崖,將雷脈,將他作為掌脈真人的責任,繼續扛下去。shu-9su.pages.dev
至於那些暗夜裡的洶湧,白日光下的暗流,就讓它繼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吧。shu-9su.pages.dev
羅有成關上窗戶,轉身走回陣法中央,盤膝坐下,閉目入定。shu-9su.pages.dev
驚雷崖上空,雲層漸厚,隱約的雷聲又開始滾動,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小比,醞釀著更大的聲勢。shu-9su.pages.dev
而千里之外,水脈所在的「碧波湖」上空,一道水藍色劍光優雅地划過天際,緩緩降落在湖畔一座精緻的樓閣前。shu-9su.pages.dev
羅若輕盈躍下,「瀲灩」劍自動歸鞘。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抬頭望向眼前熟悉的景致——煙波浩渺的湖泊,臨水而建的亭台樓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柔和的水靈之氣。shu-9su.pages.dev
回家了。shu-9su.pages.dev
她唇角揚起一抹輕鬆的笑意,將驚雷崖的微麻雷氣與那位僅有數面之緣、印象尚可的龍嘯師兄,暫且拋在腦後。shu-9su.pages.dev
新的修行日子,又要開始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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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虛乏shu-9su.pages.dev
雷光淬鍊體魄,日夜不輟的修煉,本該讓龍嘯的氣血日益旺盛,精力越發充沛。可這幾日,他卻隱隱覺出些不對勁來。shu-9su.pages.dev
晨起時,四肢百骸都透著一種難以驅散的疲乏,仿佛被無形的重物壓了一夜。丹田內的驚雷真氣依舊雄渾流轉,甚至比半月前又凝練了幾分,可支撐這真氣運轉的「底子」——那股最根本的元氣與精血——卻像是被悄然抽走了一部分,留下一種外強中乾的虛浮感。shu-9su.pages.dev
演武場上,一套《震雷拳》打到後半,竟覺氣息微亂,手臂酸沉,不似往日那般越打越精神。連最粗心的劉震都看出了端倪,練完收勢後,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關切道:「師弟,臉色不大好啊?可是修煉太拼了?咱們雷法雖需勇猛精進,但也講究個張弛有度,你可別學那些不要命的愣頭青,把身子練虧了。」shu-9su.pages.dev
龍嘯勉強笑笑,只道是近日揣摩小比招式,有些耗神,回去調息便好。心中卻是一片清明。shu-9su.pages.dev
不是練功過度。shu-9su.pages.dev
是夜夜笙歌,旦旦而伐。shu-9su.pages.dev
那具豐腴熟透、貪得無厭的胴體,那雙包裹在玄蛛絲襪中能絞斷男人腰的玉腿,那聲聲蝕骨銷魂的「哦齁」浪叫……師娘陸璃,當真是人間極品,也是吸髓刮骨的妖孽。她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與慾望,每一次糾纏都索求無度,極盡所能地壓榨他年輕的軀體,攫取那份蓬勃的純陽精氣,來澆灌她自己乾涸百年的身心與隱秘的修為。shu-9su.pages.dev
龍嘯並非懵懂無知。幾次交合之後,他便隱隱察覺,每當自己在她體內釋放,尤其是當她攀上極樂巔峰、花心劇烈收縮吮吸時,丹田內的驚雷真氣總會異常活躍,不知為何讓他的真氣增長迅猛,遠超尋常苦修,但與之對應的,是精氣本源也在那極致的歡愉與無形的交融中,悄然流逝。shu-9su.pages.dev
他就像一株被過度催熟的靈藥,表面光華奪目,內里根基卻在被慢慢掏空。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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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烏雲蔽月,驚雷崖上雷聲悶響,卻無雨落下,空氣沉悶得令人心慌。shu-9su.pages.dev
陸璃照舊悄然而至。她今夜換了一身絳紫色的薄紗裙,依舊是緊身開衩的款式,只是顏色更深,襯得肌膚愈發欺霜賽雪。玄蛛絲襪換成了帶著暗紅蕾絲邊的款式,腿根處的襪口綴著細小的珍珠,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幽微的光。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眉眼間春情蕩漾,一進門便如往常般貼了上來,玉臂纏頸,紅唇索吻。shu-9su.pages.dev
龍嘯照舊回應,將她抵在牆上,深入那早已為他濕潤的幽谷。起初一切如常,甚至因幾日「休養」,那巨物勃發得格外猙獰硬挺,引得陸璃連連嬌吟,很快便情動如潮,扭動著腰肢迎合。shu-9su.pages.dev
但不過百十來下,龍嘯便覺腰間一陣酸軟,氣息陡然急促起來。那原本堅如鐵石、脹滿她甬道的昂揚,竟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有了一絲軟化的趨勢。衝刺的力量和速度,也明顯緩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嗯?嘯兒?」陸璃正騎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結實的胸膛上下起伏,沉浸在快感的浪潮中,忽然察覺到身下男子的異樣。那每次都幾乎要將她頂穿的兇狠力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疲軟的、甚至有些敷衍的撞擊。她停下動作,低頭看去,只見龍嘯俊朗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眉頭緊蹙,呼吸紊亂,全然不似平日那副越戰越勇、霸道兇狠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根深深埋在她體內、曾讓她欲仙欲死的寶貝,此刻竟在……萎縮?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嘯兒?」陸璃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和不滿,腰肢不滿地扭動了一下,試圖重新喚起它的鬥志,「你別軟啊,師娘……師娘還沒好呢……」shu-9su.pages.dev
龍嘯喘息著,試圖凝聚精神,調動真氣,可那股虛乏感如同跗骨之蛆,從丹田深處蔓延開來,讓他四肢乏力,連抱著她的手臂都有些發軟。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罕見的示弱:「師娘……徒兒……有點受不了了……」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兩人都靜了一瞬。shu-9su.pages.dev
陸璃騎在他身上,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物的變化,確實在軟化、退縮。她低頭看著龍嘯,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疲憊與隱隱的……無奈?這在她面前總是強悍、充滿侵略性的小狼狗,第一次露出了力不從心的模樣。shu-9su.pages.dev
陸璃心頭那點被打斷興致的惱怒,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虛,一絲憐惜,還有一絲……隱秘的得意與滿足。shu-9su.pages.dev
看,再強壯的小牛犢子,也經不起她這般毫無節制的索取。這幾日,她確實是有些……過於貪歡了。白日裡看著龍嘯在陽光下揮汗如雨、精壯挺拔的身影,夜裡便忍不住想將他徹底榨乾,仿佛只有將他最精華的部分盡數吞入腹中,才能填補她內心那無底洞般的空虛與不安,也才能讓她的修為借著這純陽滋養,更穩固一分。shu-9su.pages.dev
她只顧著自己被滋潤得容光煥發,氣色一日好過一日,卻忘了她的嘯兒,終究是血肉之軀,修為也才剛起步。shu-9su.pages.dev
陸璃臉上飛起兩抹紅暈,這次不是情動,而是摻雜了愧疚與羞澀。她伏下身,柔軟豐碩的胸脯壓在龍嘯胸膛上,手指輕輕撫過他汗濕的鬢角,語氣變得無比溫柔,帶著濃濃的歉意:「是師娘錯了……師娘只顧著自己快活,忘了我的好徒兒也是會累的。」她親了親他的嘴角,像安慰孩子般,「師娘太貪心,把我的嘯兒累壞了。」shu-9su.pages.dev
龍嘯閉了閉眼,沒有言語。身體的虛乏和此刻的窘迫讓他有些煩躁,但也有一絲鬆口氣的感覺——終於,可以暫時歇歇了。shu-9su.pages.dev
陸璃卻並未就此罷休。她眼波流轉,那抹愧疚很快被另一種神採取代。她支撐起身,就著兩人依舊相連的姿勢,俯視著龍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而自信的笑意:「但是不要緊。嘯兒,你忘了師娘是修什麼的了?」shu-9su.pages.dev
龍嘯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shu-9su.pages.dev
「你師父沒告訴你吧?」陸璃笑得有些得意,又帶著點緬懷,「師娘我呀,可不是你們蒼衍派土生土長的。我出身『千草堂』,當年也是遊歷天下、救治蒼生的醫修仙子呢。」她指尖點了點龍嘯的鼻尖,「只是後來遇到你師父那個榆木疙瘩,被他拐到這滿是雷啊電的驚雷崖來了。」shu-9su.pages.dev
千草堂。龍嘯知道這個名字,修真界以煉丹療傷、培元固本著稱的正道門派,與蒼衍派素有往來。原來師娘竟是千草堂出身,難怪她平日照料弟子傷勢、調理丹藥那般熟稔。shu-9su.pages.dev
「所以呀,」陸璃的聲音愈發輕柔,帶著安撫與承諾,「今晚是師娘不好,累著你了。明日,師娘親自給你開爐,煉一劑真正的大補元陽、固本培元的方子。保准讓你……很快就能恢復龍精虎猛,甚至比之前更勝一籌!」shu-9su.pages.dev
龍嘯聽了,卻下意識地搖頭,苦笑道:「師娘……別了。讓徒兒……自然歇息幾日便好。」他是真有點怕了。師娘口中的「補藥」,誰知道會不會又是加了料的「春酥暖玉散」之流?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讓身體緩過來。shu-9su.pages.dev
「哼!」陸璃佯怒,輕輕掐了他腰間軟肉一下,嗔道:「小冤家,真當師娘不疼你?只顧自己快活,不管你的身子?」她湊近,吐氣如蘭,語氣卻認真起來,「放心吧。這次是真的補藥,補氣血、壯元陽、固根基的,可不是那些讓你強行逞能的虎狼之藥。師娘是醫修,豈會不知竭澤而漁的道理?」shu-9su.pages.dev
她說著,竟主動緩緩退了出來。濕滑的甬道依依不捨地脫離那半軟的巨物,發出細微的「啵」聲。龍嘯頓時覺得身下一空,涼意襲來,卻也鬆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陸璃就著昏暗的光線,仔細清理了兩人身上的狼藉,又替龍嘯擦去額頭的汗,動作溫柔細緻,與方才的狂野放蕩判若兩人。她為他蓋好薄被,自己則穿好了那身絳紫紗裙。shu-9su.pages.dev
臨走前,她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撫過龍嘯疲軟後依舊尺寸驚人的部位,眼中閃過一絲迷醉與珍視,低聲道:「這天下少有的寶貝……師娘自然分得清,是一頓飽,還是頓頓飽。」shu-9su.pages.dev
她俯身,在龍嘯唇上印下一吻,氣息溫熱,帶著藥草般的清香,語氣卻飄忽起來,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勾勒某個遙遠的圖景:shu-9su.pages.dev
「可不能把它弄壞了……說不定以後有機會……還要請它……好好滿足若若呢。」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不再停留,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然消失在石門之外。shu-9su.pages.dev
石屋內,只剩下龍嘯一人,怔怔地望著屋頂。shu-9su.pages.dev
身體的虛乏依舊,心緒卻更加紛亂。shu-9su.pages.dev
補藥……若若……shu-9su.pages.dev
師娘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盪開的漣漪,一圈比一圈更遠,更幽深。shu-9su.pages.dev
他知道,自己這場始於慾望、困於修為、糾纏於倫理的泥潭,似乎正朝著一個更加莫測、更加禁忌的方向,無可挽回地滑去。shu-9su.pages.dev
窗外,驚雷崖的悶雷聲,一聲接著一聲,沉沉地壓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二章 爐火與琉璃shu-9su.pages.dev
翌日清晨,驚雷崖籠罩在一層稀薄的霧氣中。昨夜悶雷響了一宿,卻始終未落下雨來,空氣里那股沉甸甸的、混合著雷火與泥土的氣息,揮之不去。shu-9su.pages.dev
丹房內,卻另有一番天地。shu-9su.pages.dev
藥香沉凝。不是成品丹藥那種或清冽或馥郁的香氣,而是數十種、上百種藥材,經過精細處理、或蒸或曬或炒制後,各自散發的、獨特而又和諧交融的氣息。有的辛烈如椒,有的清苦如菊,有的甘醇如蜜,還有的帶著泥土的腥氣或花果的甜香,層層疊疊,在這間寬敞卻井然有序的石室內盤旋、沉澱。shu-9su.pages.dev
陸璃起得極早。天光未亮時,她便已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素凈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深青色的半臂,袖口緊束,烏髮用一支簡單的木簪綰起,再無多餘飾物。這是她多年未有的、屬於「千草堂」的裝束與心境。shu-9su.pages.dev
此刻,她正立於一方巨大的紫銅丹爐前。爐身古樸,表面鐫刻著繁複的雲雷紋與百草圖,爐腹下方,地火口吞吐著穩定的青白色火焰,將爐底燒得微微發紅,熱量均勻地傳遞上來,卻奇異地被丹爐本身的陣法與材質鎖住大半,只有溫暖的氣流在室內緩緩循環。shu-9su.pages.dev
陸璃的神情專注得近乎肅穆。她左手虛按在爐身一處感應陣法上,閉目凝神,以自身精純溫和的真氣,細緻地感知著爐內藥材的變化;右手則不時凌空輕點,操控著側方一排小型的「輔爐」或「萃取皿」,進行著某些需要獨立處理的步驟。shu-9su.pages.dev
她面前的長案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藥材。有驚雷崖特產的「雷紋草」、「紫電花」,也有她從自己儲物法寶中取出的、年份久遠的「百年黃精」、「雪參」、「靈芝」,更有幾味龍嘯連名字都叫不出的、散發著奇異波動的礦物與妖獸材料。每一樣,都被她以特定的手法處理過,或切作薄如蟬翼的片,或磨成細膩均勻的粉,或榨取出晶瑩剔透的汁液,分門別類,盛放在不同的玉碟、玉碗中。shu-9su.pages.dev
煉製的過程緩慢而精確。陸璃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又回到了百多年前,在千草堂的丹房中,跟隨師父學習煉丹術的時光。那時她的心思純粹,只想濟世救人,精研藥理,將一身所學用於正道。後來遇到羅有成……思緒在這裡微微一頓,爐火似乎也跟著搖曳了一下。她立刻收斂心神,指尖靈力微調,穩住爐內藥性的平衡。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天光漸漸亮起,透過雕花的石窗,在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丹爐內的藥香也開始發生變化,從最初的駁雜,逐漸融合、升華,變得醇厚而內斂,隱隱透出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陽和之氣。shu-9su.pages.dev
就在丹藥即將進入最後「凝丹」的關鍵時刻,丹房外傳來了熟悉的、沉穩的腳步聲。shu-9su.pages.dev
陸璃眉梢微動,手中法訣卻絲毫未亂,只是分出一縷神識向外探去。shu-9su.pages.dev
來人正是羅有成。shu-9su.pages.dev
他今日似乎也是有事,徑直走向丹房門口,伸手觸動了門外的傳訊符。按照慣例,丹房重地,尤其是陸璃親自開爐煉丹時,不經允許不得擅入。shu-9su.pages.dev
陸璃略一沉吟,左手維持著對主爐的掌控,右手凌空一揮,丹房的石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今日穿著一身簡單的玄色常服,未著掌脈袍服,臉色似乎比平日更顯沉凝,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當他的目光落在丹房內,落在那個立於巨大丹爐前、神情專注、周身縈繞著精純藥靈之氣的素雅身影時,他整個人,竟不由自主地,怔住了。shu-9su.pages.dev
時光,仿佛在這一瞬間倒流。shu-9su.pages.dev
眼前的身影,與百多年前,化骨林深處,那個不顧自身安危、蹲在受傷的他身旁,素手翻飛、以銀針封穴、以靈藥敷傷、神情專注而溫柔的千草堂仙子,緩緩重疊。shu-9su.pages.dev
那時,他還是蒼衍派雷脈一個嶄露頭角、銳氣正盛的精英弟子,奉師命外出歷練,追剿一夥盤踞在化骨林、以生人魂魄修煉邪法的妖人。千草堂也有弟子在那附近採集一味罕見的「還魂草」,雙方不期而遇。妖人首領狡詐狠毒,布下陷阱,羅有成為了保護那個當時修為尚淺、卻固執要救一個被困村民的千草堂女弟子,硬生生用後背接下了妖人首領淬毒的全力一擊。shu-9su.pages.dev
毒氣攻心,他當時便覺眼前發黑,臟腑如焚。是那個女弟子,毫不猶豫地撕開他後背的衣物,看到那猙獰發黑的傷口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慌亂。她將他拖到相對安全的石後,取出一套精緻的銀針,手法快得只見殘影,封住他心脈要穴,阻止毒氣蔓延。又掏出數個玉瓶,將各種藥粉藥膏混合,仔細敷在傷口上。她的指尖冰涼,觸感卻異常穩定,眼神專注得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和他的傷。shu-9su.pages.dev
「別動,毒很厲害,但還能解。」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是後怕,也是緊張,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我是千草堂陸璃,你……你撐住。」shu-9su.pages.dev
後來,他昏迷過去。再醒來時,已在一處簡陋但乾淨的山洞中,身上蓋著帶著淡淡藥草香的外袍。陸璃守在一旁,正小心地扇著一個陶罐下的小火,罐子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是給他熬的藥。見他醒來,她明顯鬆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背還疼嗎?」shu-9su.pages.dev
那笑容,清澈,真誠,帶著醫者救死扶傷後的欣慰,也帶著一絲屬於少女的、不易察覺的羞澀。陽光從洞口斜斜照入,落在她沾了些煙灰卻依舊明麗的側臉上,那一刻,羅有成覺得,這大概是他見過最美的景象。shu-9su.pages.dev
再後來,養傷期間,他們結伴而行。她採藥,他護衛。她給他講千草堂的趣事,講各種草藥的神奇;他給她說驚雷崖的雄奇,說雷法的剛猛。分別時,互留了傳訊符。之後數年,書信往來,多次「恰好」在同一片地域遊歷,「恰好」相遇。每一次見面,她都比上一次更加明艷動人,醫術丹道也越發精湛;而他,也在一次次並肩作戰、把酒言歡中,越發被這個外表溫柔、內心堅韌、心懷仁術的女子吸引。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次共同解決了一場不小的禍亂後,他送她回千草堂的路上,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握住了她的手。shu-9su.pages.dev
「陸璃,我……我心悅你。我想娶你為道侶,一生一世,相互扶持,可好?」shu-9su.pages.dev
她當時愣住了,臉頰瞬間紅透,像天邊的晚霞。她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低著頭,許久,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shu-9su.pages.dev
他狂喜。回到蒼衍派,便求了師父,鄭重備禮,親上千草堂提親。千草堂師長考察他品性修為,又知陸璃心意,終是允了這門親事。那時他還不是雷脈掌脈,只是備受器重的弟子。但師父和時任掌脈支持,婚事辦得熱鬧而體面。明媒正娶,八抬大轎,他將他的藥修仙子,風風光光迎回了驚雷崖。shu-9su.pages.dev
新婚燕爾,濃情蜜意。有一次,他擁著她坐在聽雷軒外的石階上看星星,她忽然靠在他肩頭,輕聲笑道:「我師父曾說,我就是一株琉璃草,看著剔透,能治病,可離不得水,耐不了旱的。」她仰起臉,月光下眼眸晶瑩,帶著俏皮與依賴,「羅師兄,你現在把我『拐』到這滿是雷電、燥氣橫生的地方來了,可得記得……好好澆灌我哦。」shu-9su.pages.dev
那時他哈哈大笑,將她摟得更緊,信誓旦旦:「放心,璃兒。我這驚雷崖看著剛硬,地下靈脈豐沛,定讓你這株琉璃草,長得比在千草堂還要水靈滋潤!」shu-9su.pages.dev
她笑著捶他,眼裡滿是幸福的光。shu-9su.pages.dev
那時,師兄弟們羨慕他娶了位容貌醫術俱佳的仙子,驚雷崖也因為她的到來,多了許多生機與暖意。她將丹房打理得井井有條,為弟子們煉製丹藥,調理傷勢,卻也贏得了許多尊敬與喜愛。shu-9su.pages.dev
那個被他「拐來」蒼衍派的千草堂仙子,藥修仙子陸璃,曾是他最大的驕傲與幸福。shu-9su.pages.dev
可是……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shu-9su.pages.dev
丹房內,陸璃似乎完成了某個步驟,輕輕舒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到站在門口發愣的羅有成,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平靜,溫聲道:「夫君?怎麼站在門口?可是來取藥?」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將羅有成從漫長而甜澀的回憶中狠狠拉回現實。shu-9su.pages.dev
眼前的陸璃,依舊是那副溫婉嫻靜的模樣,月白襦裙,青玉簪,眼神清澈。可羅有成卻無比清晰地知道,這溫婉之下,藏著怎樣蝕骨的媚惑與背德的慾望;這清澈之後,是怎樣冰冷而縝密的心思。shu-9su.pages.dev
那個在化骨林救他、在山洞為他熬藥、被他明媒正娶回來、曾嬌憨地說自己是「琉璃草」需要他澆灌的藥修仙子,和那個在幽篁谷竹影下、穿著玄蛛絲襪、騎在年輕弟子身上縱情浪叫的婦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shu-9su.pages.dev
巨大的割裂感與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羅有成。緊隨其後的,是更深沉、更尖銳的自責與悔恨,如同千萬把鈍刀,反覆切割他的心臟。shu-9su.pages.dev
是他,親手將仙子拉下了凡塵,卻又未能兌現當年的承諾。shu-9su.pages.dev
是他,沉迷於修煉與一步步接掌脈務的重擔,將她冷落在這滿是剛猛雷氣的驚雷崖百年。他忘了,她是一株需要溫情「澆灌」的琉璃草。shu-9su.pages.dev
是他,忽略了她日漸枯萎的寂寞,她悄然乾涸的需求。shu-9su.pages.dev
所以,她才要自己去尋找水源,尋找那熾烈的、能讓她重新「活」過來的甘霖。shu-9su.pages.dev
而提供那甘霖的,偏偏是他門下頗有潛力、被他寄予一定期望的弟子,一個擁有著他所不及的年輕與力量的弟子。shu-9su.pages.dev
「夫君?」陸璃見他依舊不語,只是臉色變幻,眼神痛苦,不由得又喚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shu-9su.pages.dev
羅有成猛地回神,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慣常的、略顯疲憊的沉靜。shu-9su.pages.dev
「嗯,」他走進丹房,腳步有些沉,「前日煉製的『清心鎮雷丹』,還有嗎?趙明那小子修煉出了點岔子,心神受雷煞所激,有些躁動,需丹藥輔助平息。」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乾澀,甚至有些飄忽,仿佛魂魄還未完全歸位。shu-9su.pages.dev
陸璃點了點頭,走向一側的藥櫃,熟練地取出一個青玉瓶,遞給他:「還有三粒,應夠了。讓他服下一粒,靜坐調息兩個時辰,莫要再強行運功。」shu-9su.pages.dev
「好。」羅有成接過玉瓶,指尖觸到瓶身微涼,也觸到陸璃溫熱的手指。兩人都微微一僵,隨即自然分開。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著藥瓶,沒有立刻離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尊巨大的紫銅丹爐上,落在了長案上那些尚未用完的、一看便知珍貴非凡的藥材上。shu-9su.pages.dev
「你……在煉什麼?」他問,聲音有些低。shu-9su.pages.dev
陸璃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與無奈:「是給龍嘯那孩子煉的『培元固本湯』。這孩子……修煉起來太過拚命,根骨好,進境快是好事,但也容易冒進。前幾日見他面色發虛,氣息浮躁,怕是有些傷及根基了。我瞧著不忍,便尋了些藥材,給他調理調理。到底是龍首前輩的後人,又拜在你門下,總不能看著好苗子就這麼折了。」shu-9su.pages.dev
她說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關心弟子,體恤故人之後,盡顯長輩風範。shu-9su.pages.dev
羅有成聽著,心中卻是一片冰涼,那「琉璃草需澆灌」的笑語,此刻聽來如同最殘酷的諷刺。shu-9su.pages.dev
培元固本?調理虛乏?shu-9su.pages.dev
昨天龍嘯那力不從心的模樣,以及此刻陸璃這般大費周章、甚至動用私藏的珍貴藥材來煉丹的舉動……無不印證了他那個最不堪的猜想。shu-9su.pages.dev
他的弟子,被他這株「乾旱」了百年的「琉璃草」,過度「汲取」了。shu-9su.pages.dev
而他的「琉璃草」,正在用她最擅長的方式,「滋養」她的「甘霖之源」,以便……能繼續汲取。shu-9su.pages.dev
這認知讓他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攪,幾乎要嘔吐出來。握著藥瓶的手,指節捏得發白,青筋隱現。shu-9su.pages.dev
「夫君?」陸璃見他臉色難看,眉頭微蹙,「你……可是身體不適?要不我也給你看看?」shu-9su.pages.dev
「不必。」羅有成幾乎是立刻拒絕,聲音生硬。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陸璃,仿佛多看她一眼,那回憶與現實的刀鋒就會將他凌遲。「我沒事。丹藥……多謝。」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門口,背影僵硬,仿佛逃離一般,逃離這瀰漫藥香的丹房,逃離這個讓他愛過、痛過、承諾過卻又辜負了的女子,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一切。shu-9su.pages.dev
石門在他身後關閉,隔絕了丹房內濃郁的藥香,也隔絕了那個讓他靈魂戰慄的身影。shu-9su.pages.dev
陸璃站在原地,望著重新合攏的石門,臉上的溫婉關切緩緩褪去,化作一片幽深的平靜。她輕輕撫了撫衣袖,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才觸碰的微涼。轉身,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回丹爐。shu-9su.pages.dev
爐火正旺,映照著她姣好的側臉,明明滅滅,看不清真實情緒。shu-9su.pages.dev
丹房外,羅有成沿著石階,一步步走遠。手中的玉瓶冰涼刺骨,卻遠不及心底的寒冷。shu-9su.pages.dev
化骨林的初遇,山洞的悉心照料,提親時的忐忑與喜悅,大婚時的喧鬧與幸福,星空下「琉璃草」的嬌憨笑語……一幕幕甜蜜的過往,如同淬了毒的糖,此刻反芻回來,只剩下無盡的苦澀與刺痛。最終,所有畫面都扭曲、崩壞,定格在幽篁谷那淫靡刺目的畫面上,定格在陸璃方才那番「合情合理」的解釋上。shu-9su.pages.dev
「是我……是我負她在先……我沒有澆灌她……」shu-9su.pages.dev
「是我……將她逼得自己去尋了『甘霖』……」shu-9su.pages.dev
「是我……不配做一個丈夫……不配擁有她……」shu-9su.pages.dev
自責與悔恨,如同千萬根浸透毒液的鋼針,反覆扎刺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比任何雷法反噬、比任何敵人重擊,都要痛苦萬倍。shu-9su.pages.dev
可在這極致的痛苦與自我否定之下,那深埋的、屬於男性的屈辱與無力感,卻並未消失,只是被更沉重的枷鎖禁錮著,沉向更黑暗的深淵,醞釀著連他自己都恐懼的、無聲的嘶吼。shu-9su.pages.dev
他抬起頭,望向驚雷崖上空依舊沉悶的、蓄積著雷霆的烏雲。shu-9su.pages.dev
仙子已墜凡塵,甚至……墮入了更不堪的泥沼。而他這株承諾澆灌卻讓她乾旱百年的「雷擊木」,除了眼睜睜看著她在別處汲取生機,默默承受著這噬心的苦果,還能做什麼?shu-9su.pages.dev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將她帶入這隻有剛猛雷火、卻少細膩溫情的驚雷崖。shu-9su.pages.dev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許下那無法堅守的承諾。shu-9su.pages.dev
一步錯,步步錯。shu-9su.pages.dev
滿盤皆輸。shu-9su.pages.dev
羅有成握著藥瓶,身影在空曠的石階上,被晨光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孤寂、佝僂,仿佛背負著無形的、名為「過往」與「失敗」的巍峨山嶽。shu-9su.pages.dev
而丹房內,爐火嗶剝,藥香漸濃,已成氤氳。shu-9su.pages.dev
那爐專為龍嘯煉製的「培元固本湯」,即將成形。shu-9su.pages.dev
陸璃專注地看著爐火,眼神晦暗不明。她為一株瀕臨乾涸的「琉璃草」尋到了新的、旺盛的「甘泉」,並試圖用這爐中之火,維繫這甘泉的長流。shu-9su.pages.dev
屬於三個人的、糾纏不清的孽緣、痛楚與執念,也在這爐火與心火的交織映照下,被反覆熬煮,看不到盡頭,也看不清出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