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點孽緣之荒山煉獄】(8-9) shu-9su.pages.dev
作者:菩提之王shu-9su.pages.dev
第八章:中山狼shu-9su.pages.dev
地處西北乾旱地區的祁連山竟然下了好幾天的雨,此刻山中烏雲壓頂,山風夾著雨水呼嘯而下,溪流猛漲,水面翻騰著渾濁的泥浪,山坡上的碎石鬆動,隱隱傳來低沉的轟鳴。shu-9su.pages.dev
叢山峻岭間,一支小小的隊伍在艱難前進,這是一支地質考察隊,他們原本是為了考察祁連山的礦產而來,誰能料到,這個常年乾旱的地方竟然會下起大雨,而且雨勢兇猛,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shu-9su.pages.dev
更讓他們發愁的是,剛才途經一條河流,河水因為暴雨的緣故已經漲得十分湍急,水流裹挾著泥沙和石塊,洶湧奔騰。為了繼續前行,他們不得不冒險渡河。然而,剛踏入河中不久,一個突如其來的浪頭便將他們衝散。眾人在湍急的水流中拚命掙扎,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對岸。可不幸的是,他們的手機和海事衛星電話都在這次落水事故中丟失或損壞,與外界的聯繫就此中斷。不僅如此,包括手持衛星定位終端在內的部分工具也被河水沖走,這讓他們的處境變得愈發艱難。 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之中,沒有了通訊設備,他們就如同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雨依舊下個不停,冰冷的雨水順著他們的臉頰不斷滑落,打濕了全身。 隊長老趙強臉膛黝黑,眼角皺紋深如刀刻,眯眼盯著遠處的山谷,大聲道:「這雨勢不對,溪流漲得太快,怕是要出山洪泥石流。」shu-9su.pages.dev
「別管山洪了,咱們得先找個歇腳的地方,否則可支撐不下去了。」隊員阿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心中憂慮,幾人爬上一處山坡,四下眺望尋找可以避雨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你們看,那是什麼?」隊員小林眼尖,指著一個方向叫道。眾人齊齊向那個方向看去,「那是……燈光?」隊員老王揉了揉眼睛,透過雨幕依稀可以看到,遠處山谷里隱隱約約有燈光閃動。shu-9su.pages.dev
四人激動起來,跋山涉水向燈光處前進,當他們翻過一個山包時終於看到,山谷里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村落。shu-9su.pages.dev
老趙從背包中翻出皺巴巴的防水地圖,仔細地查看,滿臉疑惑:「地圖上沒有標註這裡有村子啊。」shu-9su.pages.dev
小林抹去臉上雨水:「先別管了,咱們過去看看,如果有村子,可以避個雨,休整一下。」老趙點頭同意,一行人向山谷里的村子趕去。shu-9su.pages.dev
馬鴻駒是從馬魁那裡得知有外人來到馬家峪的,「先把人領進來,招待著。」他吩咐道:「準備晚飯。」shu-9su.pages.dev
他來到外屋,滿臉堆笑地迎了過去,那熱情的模樣仿佛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哎呀,幾位貴客,這大雨天的,快來烤火暖暖身子!魁子,叫上你媳婦,給貴客們做飯。」shu-9su.pages.dev
老趙握住馬鴻駒的手,感激的說:「老鄉,多謝了,我們是省地質隊的,來祁連山考察礦產,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麼大的雨。」shu-9su.pages.dev
幾個人在火爐邊坐下,一邊烤火,烘乾濕衣,一邊和馬鴻駒聊起了家常,知道了這個小村叫馬家峪,眼前的老人是馬家峪的族長。shu-9su.pages.dev
馬鴻駒感慨的道:「我活了快七十咧,從沒見祁連山下這麼大雨,還下這麼多天!」shu-9su.pages.dev
小林一邊烘著衣服,一邊笑道:「應該是因為全球變暖,降水線北移,乾旱的西北下雨也多了,西域那邊沙漠裡都開始下雨,要防洪了。」shu-9su.pages.dev
馬鴻駒聽不懂全球變暖,降水線北移之類的專業名詞,但也知道是下雨變多的意思,笑道:「難怪咧,以後雨下多了,我們吃水也方便咧。」shu-9su.pages.dev
老趙卻皺起眉頭,說道:「馬族長,剛才我們經過前方山頭看到有一條河,河水蓄積量增長很快,如果出現山洪泥石流,有很大可能會威脅到你們這個村子。」說著攤開防水地圖,指著馬家峪位置:「我們觀測了河床,這條河原本應該很小,河床不深,這雨連下了幾天,溪流漲得太快,上游山坡出現鬆動,如果山石坍塌堵塞河道,河水會改道形成山洪泥石流,你們恰好處在山谷里,會很危險。」 馬鴻駒眯眼盯著地圖,皺紋擠成一團,沉默半晌,道:「尕哥們費心咧,俺曉得咧,俺待會就派人去瞧瞧咧!」木杖敲地兩下,轉身對馬魁道:「嫩帶人去看看咧,別讓尕哥們白跑!」馬魁點頭,嘿笑:「中咧,老大!」轉身出門找人去查看。shu-9su.pages.dev
另一邊,馬鴻駒家的廚房裡,馬魁的媳婦王敏正在和余娜王瀾一起忙碌,馬魁本來讓她和方子晴準備晚飯,但方子晴壓根不會做飯,手忙腳亂幫不上忙,只好去馬鴻芝家將余娜和王瀾叫過來幫忙。shu-9su.pages.dev
趁著王敏出去指揮方子晴搬柴,余娜和王瀾對視一眼,余娜壓低聲音說道:「王瀾,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那些地質隊的人說不定能幫我們報警。」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亮。王瀾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期待,「對,我們得想辦法聯繫上他們。但一定要小心,不能讓那些惡人發現。」shu-9su.pages.dev
兩人一邊繼續手中的活計,一邊悄悄留意著外面的動靜。過了一會,看到一個隊員出來,走向後院的簡陋廁所,似乎是去方便。那廁所不過是幾塊破木板圍成的棚子,裡面髒亂不堪,散發著惡臭,門板歪斜,夜風吹過吱呀作響。余娜心頭一跳,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計,低聲對王瀾說:「我去試試,你在這兒盯著。」王瀾點了點頭,示意她小心。余娜悄悄溜出廚房,借著夜色的掩護,繞到廁所附近,準備找機會向那名隊員求助。shu-9su.pages.dev
當那個隊員從廁所出來時,余娜正要從牆後出來,卻意外看到人影一閃,一個女人從另一邊的牆後衝出,跪在那隊員面前,聲音急促而顫抖地說著什麼。 余娜趕快止住腳步,隱在牆後,側耳聆聽,那女人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抓住隊員的褲腿,哭著說道:「同志,救救我,我叫李翠蘭,是東張鄉白日嘎村支教的女教師,17年前我去市裡領教材,被馬家峪村的人綁架到這裡,他們逼我嫁給這裡的一個男人,逼我給他生孩子,我已經生了5個孩子了,求求你,救救我。」她的聲音哽咽而絕望,身體不住顫抖,顯然已到崩潰邊緣。shu-9su.pages.dev
那名地質隊員正是小林,顯然被她的哭訴震驚了,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你……你說得是真的?」shu-9su.pages.dev
李翠蘭似乎有些神經錯亂,她不斷重複著:「求求你,救救我,帶我走,帶我走,我不要給他們生孩子了。」她抓住小林的胳膊,身體顫抖,眼中滿是懇求。 小林蹲下身,低聲安慰李翠蘭:「別慌,姐,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幫你想辦法!」他手忙腳亂地扶起李翠蘭,試圖讓她冷靜。shu-9su.pages.dev
李翠蘭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求求你,帶我走,我要回去找媽媽,我不要生孩子了,不要生孩子了。」她的聲音哽咽而絕望,身體不住顫抖,顯然已到崩潰邊緣。shu-9su.pages.dev
小李正恍然不知所措,不遠處響起腳步聲,李翠蘭警覺的左右看了看,站起身彎著腰跑向另一側的矮牆,余娜躲閃不及,和她撞了個照面,李翠蘭看著她沒有說話,眼中卻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嘴巴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余娜心念電轉,向她點了點頭,李翠蘭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一頭跑進黑暗中。shu-9su.pages.dev
余娜不敢再出去,她心中哀嘆一聲,往回走沒走幾步卻撞見從柴房回來的方子晴,小丫頭剛想說話,余娜向她使了個眼色,從她抱著的一捆乾柴里分出幾根抱在懷裡,一起向廚房走去。shu-9su.pages.dev
子晴壓低聲音,輕聲道:「王敏在柴房裡,可能看到你出去了。」余娜心中一驚,她回頭向柴房看去,王敏正背對著她,彎著腰整理乾柴,余娜心中忐忑,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強行壓抑不安,回到屋子裡。shu-9su.pages.dev
她沒看到,背對著她們的王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冷笑。shu-9su.pages.dev
外面的雨依舊下個不停,雨滴敲打著屋頂,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馬鴻駒站在村子中央那座略顯破舊的祠堂里,審視著陸續趕來的村民青壯,在中央的椅子上坐下。shu-9su.pages.dev
土屋炕桌旁擠滿人,油燈搖曳,火光映得牆上影子扭曲。老疤、馬農等村老盤腿坐炕頭,大狗、阿農、二禿子、馬魁等青壯站成一圈,馬鴻駒眼看人差不多到齊了,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剛才這幾個地質隊的尕哥們說咧,這雨再這麼下,咱這兒可能要鬧山洪。咱得合計合計咋辦。」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炸開了鍋。 老疤皺著眉頭,率先開口:「我看還是搬吧,這雨下得太邪乎了,萬一真發了洪水,咱這村子可就完咧!」 大狗卻不屑地哼了一聲,反駁道:「搬啥咧?雨也許小咧,搬出去能搬哪?額們窩在這兒才穩咧!說不定這雨一會兒就小了。」 阿農著急地說道:「可以找政府啊,政府能暫時安置咱們。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馬魁一聽,立馬跳出來反對:「政府安置要登記戶口咧,還要查咧,俺們村這麼多犯事的經不起查咧!幾個買來搶來的尕妹,到時候舉報咧,全完咧!」眾人聽了,紛紛露出擔憂的神色,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shu-9su.pages.dev
有人擔心地問:「那要是真暴發山洪,可咋整?咱這老老小小,跑都沒處跑。」馬鴻駒聽著眾人的爭論,沉思片刻後,一揮手說道:「吵啥咧!看看天氣咧,雨小咧就穩著,派幾個尕犢子去山上盯著溪流咧,沿著舊河道走咧,俺們不動咧,變了流向咧,再準備搬咧!」 眾人聽了,覺得這話倒也有理,便紛紛點頭表示同意。shu-9su.pages.dev
眾人正在計議,有人匆匆進來湊到馬鴻駒身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馬鴻駒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這臭娘們兒,還不死心!馬貴呢,來了沒?」shu-9su.pages.dev
馬魁道:「剛才額讓馬貴和幾個人去河邊看著,還沒回來。咋咧,出啥事咧?」馬鴻駒眯起眼睛,臉色陰沉如水,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家婆姨偷偷找了地質隊的人,說了她是被咱綁來的老師,求他們將她帶走。」shu-9su.pages.dev
馬全喜一聽就炸了:「媽的,這些外來人不能留!要是讓他們出山報了警,咱們馬家峪一個也別想跑!」shu-9su.pages.dev
屋內一個年長的村民皺眉,猶豫著開口:「駒爺,地質隊來給咱們報信,提醒咱們防洪災,咱要是殺了他們,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啊?」shu-9su.pages.dev
馬魁坐在一旁,冷笑一聲,斜眼瞥了那村民一眼,語氣冰冷地反問:「忘恩負義?哼,等警察來了怎麼辦?俺剛才說咧,咱們這村裡哪戶人家沒背過幾條人命?誰經得住查?」他的話如刀般刺入眾人心中,屋內的氣氛更加凝重。shu-9su.pages.dev
馬鴻駒沉著臉,慢慢道:「今晚就動手,一個不留,乾乾淨淨!」shu-9su.pages.dev
夜色漸濃,馬家峪村內雨勢漸緩,天空仍壓著厚重的烏雲,風從遠處山谷低嘯而來。shu-9su.pages.dev
地質隊員被馬魁安排住進村東一間空土屋,牆皮剝落,露出斑駁的泥坯,房樑上蛛網搖曳,地上散著乾草和泥屑。油燈掛在牆釘上,昏黃的光暈在屋內搖晃,映得四人身影模糊。shu-9su.pages.dev
小林臉色蒼白,推了推裂鏡片的眼鏡,腳步有些踉蹌。他關上門,低聲道:「我有事得說。」老趙抬頭,皺眉道:「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小林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剛才我去上廁所,有個女人突然找上我,自稱是支教老師,被綁架到馬家峪十幾年,求咱們救她!」shu-9su.pages.dev
屋內瞬間安靜,油燈火苗被風吹得一顫。阿峰一拳頭砸在膝蓋上:「這村子有問題,咱們早該看出來!」老趙比較冷靜:「你覺得靠譜嗎?」shu-9su.pages.dev
小林皺起眉頭:「那女人似乎腦子有點問題,說話顛三倒四的,但不像是假話。」老王冷冷說道:「不是沒可能,這種山裡的小村子,從外面買女人,甚至綁架女人生孩子,並不稀奇。」shu-9su.pages.dev
阿峰有些焦急:「那怎麼辦?咱們救她嗎?」老王嗤笑一聲:「怎麼救?咱們就四個人,能把那個女老師帶走?村裡肯定不會放人,真要打起來,人家把咱們打死隨便一埋誰都不知道,要我說,就別管了,當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小林有些猶豫:「這……合適嗎?」老趙吐了口氣:「老王說得不錯,我們現在肯定救不了人,手機和海事衛星電話也丟了無法求援,這樣吧,咱們先當不知道這事,等下山後再報警,讓警察去管。」shu-9su.pages.dev
他看小林還想說什麼,又道:「你把這個村子的經緯度記下來,出山報警時提供給警方。」老王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小林,我知道你心善,但要做善事也要講究方法,那個女教師在這裡也都有好些年了,也不差這幾天,對不對?」 小林知道老趙和老王說得不錯,取出筆記本,記錄下已經測量好的經緯度。老趙吩咐道:「大家睡吧,這雨看起來能停了,此地不宜久留,明天咱們一早就走。」shu-9su.pages.dev
其他地質隊員應了一聲,各自打開睡袋準備吹燈睡下,卻聽屋門被人敲響,老趙警惕起來,應道:「哪位?」向其他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其他隊員紛紛拿出登山杖、地質錘,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門外傳來馬魁的聲音:「貴客,俺爹讓俺送來兩床被子,這山里晚上冷,別凍著了,你們來拿一下。」shu-9su.pages.dev
老趙沒有開門,笑道:「多謝族長,我們有保溫睡袋,就不麻煩了。」門外馬魁道:「好咧,那俺就拿回去咧。」腳步聲響起,似乎準備離開。shu-9su.pages.dev
地址隊員們鬆了口氣,正要放下手中的「武器」,砰一聲響,簡陋的房門忽然被重重撞開,大狗猛衝進來,木棒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老趙。老趙反應快,側身一閃,棒頭擦過肩胛,砰地砸在炕沿,木屑飛濺,他怒吼道:「你們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馬魁冷笑著走上前,「老慫們!少給老子裝糊塗!你們把不該知道的閒傳都打聽著咧,還想跑出去嚼舌頭?今兒個誰也莫想活著出這個山溝溝!」 說著,他一揮手,大狗等人便揮舞著棍棒朝著地質隊員們撲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阿農一聲不吭衝進來,包鐵木棍朝阿峰拍下。阿峰下意識抬臂格擋,鐵面撞上小臂,悶響震耳,他手臂一麻,踉蹌撞倒牆角工具包。小林跳起身,揮舞登山杖打向阿農,馬魁揮舞著馬刀看向小林,被老王用登山杖擋住。shu-9su.pages.dev
老王雖然年紀較大,但也毫不畏懼,用手中的登山杖當作武器,拚命抵抗著。然而,對方人多勢眾,老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身上多處被棍棒擊中,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地質隊員們雖然身體強壯,但不會格鬥廝殺,馬魁等幾個馬家峪村民卻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都是在黑道上打過滾的,很快四名地質隊員身上都帶了傷,漸漸陷入了劣勢。阿峰被大狗一棍子擊中腿部,摔倒在地,隨後被眾人一頓亂棍打昏。小林也被阿農一棍子打倒,失去了反抗能力。老王揮舞登山杖拚命抵抗,但對方人多勢眾,老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身上多處被棍棒擊中,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二禿子繞到他背後,一棍子砸下正中後腦,砰一聲悶響,老王眼前一黑,悶哼倒地,血混著泥水淌開,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老趙見大勢已去,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今天恐怕難以逃脫了,但他不甘心就這樣被這些惡人制服。他瞅準時機,抓起桌上的一個熱水瓶,朝著馬魁砸了過去。馬魁側身一閃,熱水瓶 「砰」 的一聲在牆上炸開,滾燙的熱水濺得到處都是,趁機朝著門外沖了出去。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救命啊!殺人啦!」 老趙沒跑幾步,村民馬桂花從暗處探出身,抓起一塊尖石扔來,正好砸在老趙頭上,老疤緊隨其後,柴刀劈下,老趙側身躲避,刀鋒砍進小腿,血噴涌而出,他腿一軟,摔倒在地。幾個馬家峪村民圍上來,棍棒石頭如雨點砸下,他蜷起身子,骨頭斷裂聲混著悶哼,眼前血紅一片,他想叫喊,喉嚨卻只能發出呵呵的低沉聲音,隨著一棍棒重重砸在他頭上,老趙意識漸漸模糊。shu-9su.pages.dev
馬魁站在屋前,冷眼掃著,冷聲道:「老大說得中咧,留不得咧!」大狗嘿笑著彙報:「俊尕哥們咧,死了兩個,還有兩個活著!」小林和阿峰被拖回屋,遍體鱗傷,老趙和老王屍體則被扔在泥地里。shu-9su.pages.dev
村子恢復了寂靜,整個村子仿佛被一層黑暗的陰霾所籠罩,風吹過,油燈熄滅,似什麼都沒發生。shu-9su.pages.dev
第九章:栽贓陷害shu-9su.pages.dev
對於昨晚發生的罪惡,住在村子另一頭的余娜、王瀾、子晴一無所知,馬魁帶著馬全喜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滿身血腥味,子晴沒敢多問,被肏了兩回就睡下了,余娜倒是多問了一句,馬全喜詭異的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抓著她狠狠肏了一回,摟著余娜睡下,余娜心中忐忑,隱隱有不祥的預感。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一早,余娜和王瀾被馬鴻芝叫醒,兩人到廚房做早飯,這段時間下來,余娜已經學會了用這種老式灶台燒火做飯,王瀾更是能熟練和面烙餅,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她們端上粗麵餅和稀粥,伺候馬全喜、馬全福、馬鴻芝吃完,馬全福舔著油乎乎的手指,嘿嘿傻笑:「尕妹手藝中咧!」馬鴻芝冷哼:「吃完滾出去咧,帶嫩瞧熱鬧!」按馬家的規矩,她們兩個只能等男人和「婆婆」吃完,才能吃點剩下的飯菜。shu-9su.pages.dev
什麼熱鬧?余娜心中起疑,和王瀾就著剩下的殘羹剩飯勉強吃了個五六分飽,就被馬鴻芝帶著出了門,看到馬魁帶著王敏和方子晴在門外等著,一行人向村口走去。shu-9su.pages.dev
已經連下幾天的雨竟然停了,只是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布,余娜和王瀾、方子晴都拖著腳鐐,行走不快,一路上被馬鴻芝多次打罵,走到村頭時,只看到一棵大樹下已經圍滿了人,遠遠看到大樹垂下兩根繩子,似乎吊著什麼東西。 走到近前,三人同時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兩名地質隊員被剝去衣物,雙手被粗麻繩高高吊在槐樹上,身上滿是血跡和傷痕,顯然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們的頭低垂著,氣息微弱,鮮血順著身體滴落在泥土上,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除了余娜、王瀾和方子晴,村中另外兩個被綁架來的女人——李翠蘭和馬魁的妻子王敏,也被帶到了現場。五個女人被村民圍在中間,村民們的眼神中滿是冷酷和戲謔。馬鴻駒站在人群前,手中拿著一根粗木棍,狠狠敲了敲地面,沉聲喝道:「說!是誰跟這些外來人求助的?老實交代,不然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村民們開始對吊在樹上的兩名地質隊員展開殘酷的拷打。馬魁手持一把生鏽的鐵鉤,狠狠刺入阿峰的大腿,鮮血頓時噴涌而出,阿峰痛得身體猛地抽搐,嘴裡發出一聲沙啞的慘叫。另一個村民用燒紅的鐵棒直接烙在小林的胸口,皮肉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慘叫聲撕心裂肺。馬鴻駒冷冷地盯著他們,逼問道:「說!是誰求你們報警的?指出來,老子饒你們一命!」shu-9su.pages.dev
然而,這兩名地質隊員儘管已被折磨得幾近崩潰,卻依然咬緊牙關,艱難地搖頭,用微弱的聲音否認道:「沒人……沒人求助……我們不認識這些女人……」阿峰甚至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村民們說道:「你們這是犯罪……綁架、殺人……遲早會遭到報應……懸崖勒馬吧……」shu-9su.pages.dev
馬鴻駒的臉色愈發陰沉,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猛地一揮手,咬牙切齒地下令:「媽的,嘴還這麼硬!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厲害!點天燈,給全村人看看,敢跟馬家峪作對的下場!」他的聲音中滿是殘忍和暴虐,村民們紛紛響應,有人迅速搬來乾柴和煤油,準備執行這殘酷的刑罰。shu-9su.pages.dev
王瀾站在人群中,目睹這一切,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她的身體不住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眼看著村民們將煤油潑在兩名地質隊員身上,她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憤怒,不顧一切地就要衝過去。方子晴反應很快,死死抱住王瀾的腰,用盡全力將她往後拉,低聲道:「別衝動!瀾姐,你這樣會害死自己的!」王瀾掙扎著,眼中滿是淚水和不甘,身體卻被方子晴緊緊抱住,無法掙脫。余娜也反應過來,幫助子晴將王瀾抱住,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火,卻只能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敢輕舉妄動。shu-9su.pages.dev
馬家峪的村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煤油的刺鼻氣息,混合著泥土的潮濕與柴火的焦味,令人窒息。槐樹枝葉稀疏,風吹過時發出低沉的嗚咽,宛如地獄的哀鳴。兩名地質隊員的屍體被綁在木樁上,身上澆滿煤油,火焰吞噬著他們的身體,發出噼啪的燃燒聲,微弱的呻吟夾雜在村民的叫囂中,如同地獄交響。村民們圍成一圈,男女老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暴虐,吐出低俗的咒罵和狂熱的笑聲,手中揮舞著木棍、石頭和帶刺的荊條,宛如一群嗜血的野獸。shu-9su.pages.dev
馬鴻駒站在人群中央,眼中透著陰冷的寒光,宛如一尊冷酷的閻王。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余娜、王瀾、方子晴、李翠蘭和王敏,臉上沒有一絲溫度,冷冷說道:「說!到底是哪個媳婦子給地質隊把話遞了?老實些交代,不然今兒個你們誰都別想走脫!」他的聲音如寒風刮過,壓得人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五個女人站在人群中,彼此對視,都沒說話,李翠蘭和方子晴眼中滿是驚惶與無助,王瀾滿臉憤怒,余娜臉色陰沉,王敏眼珠轉動,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空氣中的沉默如刀刃般割人,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拉長,宛如一隻巨獸的爪牙。突然,王敏抬起頭,她指著子晴,聲音顫抖:「公爹,我……我瞅見她了!她昨晚做飯時偷偷溜出去,準是她跟地質隊的人說了啥!」她的話如一顆炸彈,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子晴身上。shu-9su.pages.dev
子晴嚇得面無人色,連連搖頭,哭著說道:「我沒有!我沒有!我是去柴房搬柴火了。」shu-9su.pages.dev
馬鴻駒轉頭看向子晴,嘴角扯出一抹陰沉的冷笑,他緩緩走近,冷笑著說道:「柴房?哼,你當阿爺是憨子嘛?你們這些外來的婆娘,一個個都不實誠!」眼神如刀般銳利,似乎要將她看穿。shu-9su.pages.dev
子晴已經站不住,噗通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我沒有……嗚嗚嗚……我沒有去找地質隊……」shu-9su.pages.dev
余娜臉色驟變,心念電轉,猜到昨晚王敏看到了自己出去,但她沒有指認自己,卻冤枉子晴,顯然是出於嫉妒,作為馬魁的妻妾,子晴年輕貌美,王敏卻已經年長色衰,她擔憂這個漂亮小妾威脅自己的「正妻」地位。shu-9su.pages.dev
「你說你去柴房,誰給你證明?」馬鴻駒看著子晴問道,子晴下意識的看向余娜,但隨即轉開目光,囁嚅著指了指王敏:「她……」shu-9su.pages.dev
王敏冷冷說道:「你是和我一起去搬柴火,可你中途說肚子不舒服,要去廁所,就出了門。」shu-9su.pages.dev
子晴如遭雷擊,邊哭邊叫:「你冤枉我……我沒出去……我真的沒出去……」 「族長,昨晚我看到王敏和子晴去了柴房搬了一捆柴火出來,我還幫她一起搬。」余娜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她知道自己主動出頭無疑會惹上麻煩,但她不能眼看著子晴被冤枉,以馬家峪的殘酷手段,子晴可能會因為王敏的冤枉遭到嚴厲懲罰,而且這丫頭明明已經被嚇壞,卻沒有將自己攀扯出來,也讓余娜有些感動。shu-9su.pages.dev
「哦,原來你也出去過?」馬鴻駒冷冷說道,余娜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她迅速搖頭,強自鎮定辯解:「當時柴火不夠了,我是去柴房搬柴火。」她的聲音因恐懼而發抖,額頭滲出冷汗,眼中滿是恐懼與憤怒。shu-9su.pages.dev
余娜雖然身手不凡,但此時腳上的腳鐐限制了她的行動,四周更有近百名馬家峪的村民如群狼環伺,貪婪的看著她那豐腴性感的肉體,饒是余娜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也不禁感到害怕,此時如果馬鴻駒一聲令下,自己也可能像那兩位地質隊員一樣,被活活燒死。shu-9su.pages.dev
王敏心中又驚又怒,她只想將威脅自己「正妻」地位的方子晴除掉,對余娜這個「妯娌」倒是沒放在心上,卻沒想到余娜會在這時候出頭幫方子晴辯解,惱怒之下不管不顧,指著余娜叫道:「公爹!她也出去了,她們一起出去的,她肯定也去找了地質隊!」shu-9su.pages.dev
余娜馬上抓住了她話里的破綻:「你說我肯定去找了地質隊?也就是說,你沒有親眼看到,完全是猜測?」shu-9su.pages.dev
王敏一愣,一時不知該怎麼辯解,她確實看到余娜出去,但沒有看到她去找地質隊的人,出於私心,她故意陷害子晴,卻一時失言,露出了破綻,只好叫道:「你……你明明是去找地質隊的那個人。」shu-9su.pages.dev
余娜當即道:「你怎麼知道是哪個人?我去柴房抱柴火,遇到子晴,可沒看到你,你在哪裡看到我們的,難道你也想去找地質隊的人?」shu-9su.pages.dev
「我……我是去盯著你的!」王敏辯解道,轉向馬鴻駒:「公爹,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去找地質隊的人。」她被綁架販賣到馬家峪前也只是個沒啥見識的村婦,在馬家峪這些年更只是生育機器和伺候丈夫公爹的奴僕,和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余娜相比根本不是一個段位,不知不覺就被余娜帶偏,從指責子晴去找地質隊員求援變成了聲辯自己沒有去找過地質隊員,一時間雙腿幾乎癱軟,淚水在眼眶打轉。shu-9su.pages.dev
「蠢女子!」馬鴻駒重重哼了一聲,突然轉向李翠蘭,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李翠蘭猝不及防,被打得頭一偏,嘴角滲出鮮血,身體踉蹌著差點摔倒。馬鴻駒森然道:「別當額不知道!那幾個地質隊的人額都派人盯著,誰乾了啥,老頭子心裡清楚滴很!」他一揮手,喝令道:「把她吊起來!」shu-9su.pages.dev
幾個村民蜂擁而上,粗暴地將李翠蘭拖到槐樹下,用粗麻繩將她的雙手高高吊起,腳尖勉強觸地,身體在寒風中顫抖,衣衫被撕得更破,露出白皙的胸部和腹部。她的長髮散亂,隨風擺動,大聲叫喊著:「族長,冤枉啊,我沒有,我沒有。」shu-9su.pages.dev
馬鴻駒冷冷一笑,道:「馬農,你說說,你看到了啥咧。」阿農走出人群,嘿嘿一笑:「族長,你讓額盯著那幾個地質隊滴,額一直在外面盯著,看到這個……」他指了指還在燃燒的小林屍體,「出來奔了茅房,馬貴媳婦就在外面等著,找他遞了話,求他帶自己走。」shu-9su.pages.dev
馬鴻駒看著李翠蘭,冷冷道:「女子,你還有甚麼話說?」李翠蘭牙齒咯咯作響,全身不斷顫抖,大聲哭喊著:「族長,饒了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痛哭流涕。村民們的叫囂聲再次響起,夾雜著低俗的咒罵:「這婆娘,敢背叛村子,活該!」「打死她!」shu-9su.pages.dev
馬鴻駒轉頭看向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的漢子,慢慢道:「馬貴,按咱馬家峪的族規,想跑的婆娘咋處理?」shu-9su.pages.dev
那漢子就是李翠蘭的「丈夫」馬貴,馬貴冷漠的說道:「族長,族規上說,想跑的婆娘要麼打死,要麼作公妻!」他頓了頓,低頭懇求:「族長,求你給我個面子,別讓她當公妻,不然俺和俺兒在村裡抬不起頭!」shu-9su.pages.dev
馬鴻駒眯起眼睛,點了點頭,沉聲道:「好,額給你這面子,不讓她當公妻。但規矩不能破,你和長壽自己動手,讓全村人瞅瞅,背叛馬家峪的下場!」馬貴毫不猶豫點了點頭,和兒子馬長壽從人群中走出。馬貴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木棍,表面布滿裂紋,沉重而粗糙;馬長壽才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身材壯實,手中握著一根長長的馬鞭,鞭身嵌著細小的鐵刺,父子二人走到李翠蘭面前,臉上沒有一絲感情波動,仿佛面對的不是妻子和母親,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shu-9su.pages.dev
「動手!」馬鴻駒淡淡說道,馬貴率先舉起木棍,狠狠砸在李翠蘭的背上,砰的一聲悶響,李翠蘭痛得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淚水瞬間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泥地上。馬長壽緊接著揮動馬鞭,鞭子在空中劃出尖銳的破風聲,狠狠抽在李翠蘭的大腿上,鐵刺劃破皮膚,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鮮血順著腿部流淌,滴在泥地上,染出一片猩紅。她的身體在繩索下劇烈掙扎,哭嚎著:「疼……長壽,別打你娘……」shu-9su.pages.dev
馬長壽卻恍若未聞,揮舞著馬鞭,向他的生身母親打去,李翠蘭不斷慘叫著,聲音沙啞而絕望,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恨意與不屈,試圖用目光刺穿這殘忍的父子。 子晴已經被余娜扶起來,看到這殘忍一幕,嚇得又坐倒在地上,余娜又驚又怒,她想阻止,但阻止必然觸怒這群沒有人性的惡徒,無異於惹禍上身,不由猶豫了。shu-9su.pages.dev
王瀾眼中燃著熊熊怒火,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她再也無法忍受,猛地衝出人群,拼盡全力喊道:「住手!馬貴,她是你妻子!看在她為你生兒育女的份上,別打了!」馬貴冷冷瞥了她一眼:「她就是個給額生娃的婆娘,還想跑,背叛村子,該死!」他的聲音毫無感情,木棍再次揮下,砸在李翠蘭的腹部,發出沉悶的響聲。shu-9su.pages.dev
王瀾轉向馬長壽,聲音顫抖:「馬長壽,她是你娘啊!勸勸你爹,不要打了!」馬長壽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被冷酷取代:「敢背叛馬家峪的,都該死!她不配當俺娘!」他揮動馬鞭,鐵刺再次划過李翠蘭的大腿,鮮血噴濺,染紅了她的衣衫。李翠蘭的慘叫愈發悽厲,低喊著:「長壽……別打你娘……」馬長壽恍若不聞,一鞭鞭打向李翠蘭,鞭子將李翠蘭的衣服撕得粉碎,又將皮肉抽打得血肉模糊,李翠蘭的哭喊聲逐漸衰弱,她的意識似乎已經模糊,只是不斷哭泣著:「……別打了……長壽……我是你娘啊……好疼啊……媽媽救救我……疼死我了……」shu-9su.pages.dev
父子二人輪番下手,木棍和馬鞭如雨點般落在李翠蘭的身上,每一下都帶著無情的力道。她的背部、大腿、腹部布滿血痕,鮮血順著身體流淌,匯成小溪,滲入泥地,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馬長壽用力過猛,木棍咔嚓一聲斷成兩截,而李翠蘭的一條腿骨也在重擊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呈現出詭異的折斷形狀。她的慘叫聲轉為低低的嗚咽,身體幾乎失去掙扎的力氣,只能無助地吊在繩索上,氣息微弱,淚水與鮮血混雜,滴在泥地上,泛著晶瑩的光澤。shu-9su.pages.dev
王瀾目眥欲裂,她不顧一切拖著腳鐐衝出去,用身體擋在李翠蘭面前,嘶聲喊道:「住手!你們還有人性嗎,馬長壽,她是你媽啊!」她的聲音帶著絕望與憤怒,眼中淚水滑落,這個人間地獄一般的馬家峪,似乎泯滅了一切人性,連血脈相連的親情都蕩然無存。shu-9su.pages.dev
馬貴下意識停住木棍,馬長壽卻沒控制好,一鞭子向王瀾抽去,王瀾下意識閃避,伸手將馬鞭抓住,馬長壽用力回奪,王瀾只覺得手心劇痛,那馬鞭上的倒刺將她手心劃得血肉模糊。shu-9su.pages.dev
「族長,這是你家的女子,算甚麼意思?」馬貴陰沉著臉,看向馬鴻駒,馬鴻駒面沉似水,對馬魁和馬全喜道:「還傻站著干甚?」shu-9su.pages.dev
馬魁和馬全喜應聲撲向王瀾,王瀾毫不畏懼,使出格鬥功夫和兩人交起手來,她自幼習武,在女子特警隊的所有隊員中,格鬥能力數一數二,但腿上戴著鐐銬,很多動作做不出來,馬魁和馬全喜也是從小練祖上傳下來的武功,還都是在黑道上打過滾的好手,王瀾很快落入下風。shu-9su.pages.dev
「王瀾!」余娜心急如焚,她知道現在和馬家峪村民翻臉極不理智,但也不能看著王瀾孤立無援,咬了咬牙,正要上前幫助王瀾,卻聽到身後方子晴顫抖的聲音:「余娜姐……」shu-9su.pages.dev
余娜回頭一看,卻見大狗站在方子晴身後,一把彎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方子晴臉色煞白,滿臉哀求的看著自己,哆哆嗦嗦的說道:「余娜姐……別……別衝動……」shu-9su.pages.dev
「子晴!」余娜硬生生止住腳步,忽然覺得脖子上一涼,一把明晃晃的馬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身後有人陰森森笑道:「全喜家裡的婆娘,老實點。」聽聲音,正是二禿子。跟著有人抓住余娜雙臂反扭到背後,逼著她跪在地上。shu-9su.pages.dev
馬鴻駒走過去,一把揪住余娜的頭髮,將她腦袋向後拉起,對王瀾喝道:「女子,還敢動手,額就對這兩個尕妹不客氣咧。」shu-9su.pages.dev
王瀾一驚,手上不由一緩,她本來就處於下風,這一猶豫就被馬全喜一腳掃倒,二人粗暴地將她按在地上,用繩索反綁雙手,拖到槐樹下吊起,馬魁怒氣沖沖喝道:「這婆娘,還敢鬧,吊起來讓她瞅清楚!」王瀾被吊在李翠蘭身旁,眼中滿是悲憤,身體因憤怒而顫抖,不斷喊道:「停下!停下!混蛋,你們這些沒人性的混蛋!」但她的聲音被村民的叫囂淹沒。shu-9su.pages.dev
馬鴻駒冷冷注視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憐憫,沉聲對馬貴和馬長壽下令:「行了,你們退下!莫讓長壽娃親手殺了他娘!」shu-9su.pages.dev
馬貴和馬長壽長出一口氣,停下毒打,走到馬鴻駒面前低頭致謝:「多謝族長。」王瀾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馬鴻駒竟然會放過李翠蘭,她剛剛鬆了口氣,卻聽馬鴻駒說道:「送她上路。」shu-9su.pages.dev
村民們如狼群般一擁而上,男女老少手持木棍、石頭、帶刺的荊條,雨點般砸向李翠蘭。她的身體在無數擊打下顫抖,鮮血噴濺,慘叫聲逐漸微弱,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槐樹下的泥地已被鮮血染紅,李翠蘭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已不成人形,鮮血如雨般灑落。臨死前,她用盡最後力氣,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嘶啞地詛咒:「你們……遲早會遭報應……你們這些畜生……不得好死……」她的聲音斷續,帶著無盡恨意,最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叫:「媽媽……」頭一歪,徹底失去生息。她的身體在繩索上無助晃動,槐樹下的陰影拉長,宛如死神的披風。shu-9su.pages.dev
王瀾被吊在槐樹下,目瞪口呆的看著村民們將李翠蘭活活打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不——!你們這些畜生!」她的聲音嘶啞,身體因憤怒而顫抖,拚命掙扎之下,繩索勒得手腕鮮血直流。shu-9su.pages.dev
余娜撲倒在地,雙手捂住嘴,胃裡翻江倒海,嘔吐出酸水,身體不住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噁心,西北風吹過她的長髮,帶來刺骨的寒意。方子晴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地,不斷乾嘔,卻吐不出什麼,臉龐蒼白如紙,眼中淚水滑落,身體因恐懼而痙攣。shu-9su.pages.dev
馬鴻駒冷冷掃視王瀾、余娜、方子晴和王敏:「這就是叛賊的哈數!你們誰還敢尥蹶子(跑),這就是哈數!」他的聲音如寒風,刺入每個女人的心頭。 村頭的槐樹下,李翠蘭的屍體被高高吊起,鮮血滴落在泥土上,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王瀾被吊在另一棵樹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嘴裡喃喃著什麼,王瀾為人正直,俠肝義膽,此刻目睹李翠蘭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巨大的無力感和負疚感如千萬把刀子在她心中翻滾攪動,讓她痛徹心腑。shu-9su.pages.dev
馬鴻駒冷冷地盯著王瀾,臉上沒有一絲波瀾,轉頭對馬鴻芝說道:「你屋裡的人,你說該咋弄?」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馬鴻芝面無表情地從地上撿起一根帶刺的荊條,遞給自己的兩個兒子馬全福和馬全喜,沉聲說道:「家規擺哈的,該動手就動手!。」她的語氣中沒有一絲憐憫,仿佛王瀾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shu-9su.pages.dev
馬全福和馬全喜毫不猶豫地揮動荊條,狠狠抽打在王瀾的身上,發出一聲聲尖銳的破風聲和擊打肉體的悶響。荊條上的刺劃破了王瀾的皮膚,鮮血很快滲出,染紅了她的衣衫。她的衣服在抽打中被撕破大半,露出半裸的身體,肌膚上滿是縱橫交錯的血痕,看起來血肉模糊,觸目驚心。然而,王瀾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用沉默對抗著這種殘酷的折磨。她的眼神中滿是不屈和倔強,似乎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她絕不會低頭。shu-9su.pages.dev
余娜和方子晴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眼中滿是淚水和絕望。兩人撲通一聲跪在馬鴻駒面前,聲音顫抖地哀求道:「族長,求求您放過王瀾吧!我們保證她以後不敢了!」她們的聲音哽咽而急切,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然而,馬鴻駒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地掃了她們一眼,一言不發,仿佛根本沒聽見她們的哀求。 余娜和方子晴見狀,又轉頭爬到馬鴻芝面前,不斷磕頭,額頭撞在泥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甚至滲了出來。余娜咬緊牙關,第一次叫道:「婆婆,求求您了,饒了王瀾吧!我保證她會聽話的!」她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屈辱和無奈,眼中滿是淚水。方子晴也跟著磕頭,哭求著:「求您開恩吧!饒了王瀾姐!」 馬鴻芝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想讓額饒她一條命?成!叫她自個兒開口求饒,服軟認錯,額就放過她!!」她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溫情,仿佛在討論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余娜和方子晴聞言,迅速爬到王瀾面前,淚流滿面地哀求道:「瀾姐,求求你,服個軟吧!說幾句軟話,他們會放過你的!我們不能看著你被打死啊!」shu-9su.pages.dev
王瀾被吊在樹上,身體滿是血痕,氣息微弱,眼神卻依然倔強。她低頭看著余娜和方子晴,嘴唇動了動,沉默了片刻,終於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我……我求饒……我服了……」她的聲音雖低,卻帶著無盡的屈辱和不甘,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血污的衣衫上。shu-9su.pages.dev
余娜和方子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迅速轉頭看向馬鴻芝,余娜急切地說道:「婆婆,她服了!她求饒了!求您饒她一命吧!」馬鴻芝冷哼一聲,轉頭向馬鴻駒求情道:「族長,您看這尕妹都認慫服軟了,求您高抬貴手,饒她一命!」馬鴻駒眯起眼睛,目光陰冷地掃了王瀾一眼,終於點了點頭,沉聲下令:「停手吧!把她放下來!」他頓了頓,又冷冷地威脅道:「尕妹,額今天饒你不死,以後不准再有二心,好好跟你男人過日子、伺候他,下次再這樣,可沒人救你了!」 王瀾被解下繩索,身體癱軟在地,奄奄一息,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模樣狼狽不堪。她艱難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眼中卻依然藏著一絲不屈的光芒,只是被深深掩埋在屈辱之下。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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