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21-29)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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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shu-9su.pages.dev
一路狂奔回行政樓三樓時,吳越肺里的空氣像是在燃燒。shu-9su.pages.dev
他預想過無數種慘烈的畫面——王天一被那個觸手怪物撕成碎片,或者滿地斷肢殘臂,血流成河。他甚至做好了拚死一搏、把那老怪物的眼珠子摳出來的準備,指尖的指甲因充血而微微暴漲,泛著角質層的冷光。shu-9su.pages.dev
然而,當他氣喘吁吁地衝過轉角,腳底踩碎一地門框炸裂留下的木刺時,腳步猛地頓住了。shu-9su.pages.dev
太靜了。shu-9su.pages.dev
沒有打鬥聲,沒有怪物的嘶吼,甚至連重物落地的悶響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整條走廊死寂得像凌晨四點的太平間,只有塵埃在從破碎門框處透出的燈光里緩緩浮動。之前被王天一暴力踹飛的實木門板斜靠在牆角,露出後面那個此時已經毫無遮擋的校長室入口。shu-9su.pages.dev
像張開的黑色巨口,卻沒了獠牙。shu-9su.pages.dev
吳越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咽下口中帶銹味的唾液。他扶著滿是裂紋的門框,儘量壓低呼吸頻率,探頭向內看去。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屋內並沒有這一地狼藉該有的血腥戰場。shu-9su.pages.dev
李學明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shu-9su.pages.dev
幾分鐘前,這老東西的腦袋還像開花的石榴一樣裂開,噴吐著噁心的肉觸。可現在,他竟然恢復了原樣。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雖然透著失血過多的慘白,地中海髮型凌亂不堪,中山裝上也沾滿了暗紅的血漬和不明黏液,但他確確實實維持著「人」的形態。shu-9su.pages.dev
他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手帕擦拭著指縫裡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紅酒漬,眼神陰鷙卻平靜。shu-9su.pages.dev
而在他對面。shu-9su.pages.dev
王天一端坐在一把完好的待客椅上。shu-9su.pages.dev
少年脊背挺得筆直,校服後背被汗水浸透,貼在肌肉線條分明的背上。他的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指關節處有些紅腫破皮,那是重擊硬物留下的痕跡。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四目相對。shu-9su.pages.dev
空氣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膠水,沉重得讓人窒息。這種詭異的平靜比激烈的廝殺更讓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兩頭頂級掠食者在互相評估對方咽喉的硬度,只等一個微小的破綻就會暴起封喉。shu-9su.pages.dev
吳越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幅靜止的油畫。shu-9su.pages.dev
這種反差讓他大腦瞬間宕機,剛才在樓梯間對孫麗琴施暴後的悔恨、恐懼,以及此刻這一幕帶來的震撼混雜在一起,讓他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幾乎繃斷。 「天一……」shu-9su.pages.dev
吳越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明顯的顫音,「什麼情況?」 他想問「你不打了嗎」,想問「那老怪物怎麼變回去了」,更想坦白剛才自己乾的畜生事。但話到嘴邊,被那凝固的空氣硬生生壓成了這四個字。shu-9su.pages.dev
辦公桌後的兩人同時轉動眼球。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小眼睛掃了吳越一眼,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某種惡毒的期待。shu-9su.pages.dev
王天一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他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餘光瞥向門口那個狼狽的身影。眼底深處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紅,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shu-9su.pages.dev
「進來。」shu-9su.pages.dev
王天一的聲音平穩得可怕,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就像剛才那場生死搏殺從未發生過一樣。shu-9su.pages.dev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shu-9su.pages.dev
「坐我邊上。」shu-9su.pages.dev
《第22章》shu-9su.pages.dev
#第22章完美作品與失控的黑市病毒shu-9su.pages.dev
椅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shu-9su.pages.dev
吳越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機械地拉開椅子坐下。他不敢看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雙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泛白。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石灰粉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味道,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隱隱發酵。shu-9su.pages.dev
我瞥了他一眼,以為他是剛才那場遭遇戰嚇破了膽,或者是擔心我媽的安危。 「放心。」shu-9su.pages.dev
我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鞋邊,聲音壓得很低,「只要李梅在,我媽就沒事。」shu-9su.pages.dev
吳越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頭埋得更低了,喉嚨里擠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嗯」。shu-9su.pages.dev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辦公桌對面的李學明。shu-9su.pages.dev
那張剛剛癒合的臉皮還有些不自然的緊繃,像是一張沒完全貼合的面具。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塊沾血的手帕摺疊整齊,放進中山裝的口袋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對待一件藝術品。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抬起眼皮,視線在我們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我臉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貪婪或殺意,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shu-9su.pages.dev
就像是一個雕塑家在欣賞自己畢生最得意的作品。shu-9su.pages.dev
「校長。」shu-9su.pages.dev
我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修長有力,「我們可以開始了。」 「當然,當然。」shu-9su.pages.dev
李學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快地敲擊著,「其實按照我原本的計劃,今晚本來是一場狩獵。你們偷了我的『深海原生質體』,又動了我精心培養的『完美受體』——哦,也就是你們口中的李梅老師。」shu-9su.pages.dev
提到李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對於這種不受控的小偷,我通常的做法是抓起來,切開大腦,把脊髓抽出來慢慢研究排異反應。畢竟,以前那些偷吃禁果的實驗體,大多都在三天內融化成了一灘血水。」shu-9su.pages.dev
吳越在旁邊抖了一下,似乎想吐。shu-9su.pages.dev
「但是……」shu-9su.pages.dev
李學明話鋒一轉,身體猛地前探,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狂熱的光芒,「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在沒有任何輔助設備的情況下,靠著李梅那個女人的中和作用,硬生生扛過了基因重組!」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指,隔空虛點著我的胸口。shu-9su.pages.dev
「尤其是你,王天一。你的骨骼密度、肌肉纖維的韌性,甚至是你剛才那一拳爆發出的動能……完美。簡直太完美了!」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兩團興奮的潮紅。shu-9su.pages.dev
「這甚至比我在國外實驗室里用超級計算機模擬出的『完全體』還要穩定。你們不是小偷,你們是我這輩子實驗到現在,最完美的作品!沒有之一!」 「你的感慨發表完了嗎?」shu-9su.pages.dev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自我陶醉。shu-9su.pages.dev
對於這種把他人的生命當做數據的瘋子,我沒有絲毫共情。我只關心那些正在發生的、切實的威脅。shu-9su.pages.dev
「打斷一下。」shu-9su.pages.dev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遊動,「我有問題要問。」shu-9su.pages.dev
李學明被打斷也不惱,反而心情極好地攤了攤手:「作為優等生,你有提問的特權。問吧。」shu-9su.pages.dev
「外面。」shu-9su.pages.dev
我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沉了下來,「最近新聞里那些發瘋咬人的『狂犬病患者』,還有剛才那個想抓我媽的變異怪物……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這是我最想確認的事。shu-9su.pages.dev
如果只是我們幾個人的恩怨,那是私仇。但如果涉及到了外面那些無辜的人,那就是災難。shu-9su.pages.dev
李學明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shu-9su.pages.dev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在組織措辭。shu-9su.pages.dev
「算是……間接吧。」shu-9su.pages.dev
他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仿佛在談論幾隻死掉的螞蟻,「你在新聞上看到的那些,不過是劣質的失敗品。」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我追問。shu-9su.pages.dev
「這就要從這項技術的源頭說起了。」shu-9su.pages.dev
李學明轉動著手裡那兩顆已經盤得鋥亮的核桃,眼神變得幽深,「我在國外主持那個項目的時候,資方是一群瘋子。他們不在乎人命,不在乎道德,他們只要結果——那種能製造出『超級士兵』的結果。」shu-9su.pages.dev
「所以,他們給我提供了大量的活體素材。」shu-9su.pages.dev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大部分是死囚,還有一些戰亂地區的難民。成千上萬的樣本被送上手術台,注射各種濃度的藥劑。結果……很遺憾。」shu-9su.pages.dev
李學明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卻不是為那些逝去的生命,而是為數據的失敗。shu-9su.pages.dev
「沒有人能活下來。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絕大多數人當場就會因為基因崩潰而變成一堆爛肉,極少數能撐過第一階段的,也會變成只知道殺戮、毫無理智的怪物,最後力竭而死。」shu-9su.pages.dev
「那國內這些是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我眉頭緊鎖,「既然都在國外,為什麼國內會有爆發?」shu-9su.pages.dev
「因為貪婪。」shu-9su.pages.dev
李學明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國外的實驗室里,有些手腳不幹凈的研究員。他們看到那些半成品展現出的恐怖力量,動了歪心思。有人偷偷竊取了那些被我判定為『廢料』的樣本藥劑,轉手賣到了黑市。」shu-9su.pages.dev
「黑市?」shu-9su.pages.dev
「對。那種給不想努力的有錢人、或者是想走捷徑的癮君子準備的地下市場。」 李學明冷哼道,「他們把那玩意兒吹噓成『神藥』,說是能強身健體、返老還童。結果呢?買回去的人注射後,潛伏期一過,腦子就燒壞了,變成了見人就咬的瘋狗。」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shu-9su.pages.dev
「至於國內……現在出國旅遊那麼方便。我估計,是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在國外黑市嘗了鮮,或者是被那種『瘋狗』咬傷了卻沒當回事。病毒在體內潛伏、變異,等他們坐飛機回到國內,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shu-9su.pages.dev
「潛伏期結束,就是爆發期。」shu-9su.pages.dev
李學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爆炸的手勢。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就像煙花一樣。只不過這煙花,是用血肉做的。」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shu-9su.pages.dev
只有李學明那個「砰」字在空氣中迴蕩。shu-9su.pages.dev
我只覺得後背發涼。shu-9su.pages.dev
按照他的說法,這玩意兒已經失控了。而且傳播途徑不僅僅是注射,甚至可能通過撕咬傳播。那豈不是意味著……生化危機真的要來了?shu-9su.pages.dev
「所以。」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你想表達什麼?你是這個世界的罪人?還是想讓我們感謝你的『完美藥劑』?」shu-9su.pages.dev
「不不不,天一同學,你誤會了。」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擺了擺手,身體再次前傾,那張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充滿了誘惑的笑容。shu-9su.pages.dev
「我是在告訴你,世界原本的秩序正在崩塌。舊的人類將會被淘汰,而像我們這樣的『新人類』,才是未來的主宰。」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吳越。shu-9su.pages.dev
「既然你們已經是完美作品了,為什麼還要站在即將沉沒的破船上?加入我吧。我們手裡有核心技術,有最完美的基因圖譜。只要我們合作,整個世界……都將是我們的獵場。」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像是一個惡魔在耳邊低語。shu-9su.pages.dev
《第23章》shu-9su.pages.dev
#第23章燃燒的燭火與完美的解藥shu-9su.pages.dev
「新世界的主宰?」shu-9su.pages.dev
我突然笑了。shu-9su.pages.dev
那笑聲突兀地打破了辦公室里黏稠的空氣,我身體後仰,靠在那張並不屬於我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篤篤」聲。shu-9su.pages.dev
「校長,這種大餅就別畫了。」shu-9su.pages.dev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玩味而鋒利,「如果是給高一新生開動員大會,您這番話或許能騙來不少熱血沸騰的掌聲。但我們是已經在流水線上被組裝了一半的產品,咱們能不能聊點實在的?」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反應並不意外,反而饒有興致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shu-9su.pages.dev
「比如?」shu-9su.pages.dev
「比如,像我們這種違背了生物進化規律、強行透支潛能的『怪物』,到底能活多久?」shu-9su.pages.dev
我不動聲色地拋出了這個最核心的問題。shu-9su.pages.dev
能量守恆是物理鐵律。這股憑空而來的力量、這具堅硬如鐵的軀體、這種遠超常人的感知,必然需要付出某種代價來維持。而人體最昂貴的燃料,除了壽命,我想不出第二個。shu-9su.pages.dev
我說著,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加了一根。shu-9su.pages.dev
「既然是次品和試驗品,使用壽命應該都不長吧?我想想……是三年?還是兩年?」shu-9su.pages.dev
旁邊一直低著頭裝死的吳越猛地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他顯然沒考慮過這麼深遠的問題,此刻被我一提醒,整個人都不好了。shu-9su.pages.dev
李學明看著我,沉默了兩秒。shu-9su.pages.dev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褪去了那種看待小白鼠的輕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同類、甚至是對手的凝重。shu-9su.pages.dev
「你果然很聰明。」shu-9su.pages.dev
他輕嘆一口氣,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緩緩轉動,「大部分獲得力量的人,都會被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沖昏頭腦,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是永生不滅的神。只有極少數人,能在這種激素狂飆的狀態下,還能冷靜地思考代價。」shu-9su.pages.dev
「沒錯。」shu-9su.pages.dev
李學明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判死刑,「獲取力量的代價,就是燃燒生命。我們的細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幾十倍,新陳代謝的效率更是恐怖。如果把普通人的生命比作一根蠟燭,那我們……就是一根扔進了富氧室里、兩頭同時點燃的引信。」shu-9su.pages.dev
「兩年。」shu-9su.pages.dev
他豎起兩根乾枯的手指,「這是理論上的極限。如果是像外面那些失去理智、肆意揮霍力量的『瘋狗』,最多三個月,就會因為器官衰竭而暴斃。」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吳越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手指深深陷入發間。shu-9su.pages.dev
我心裡也是一沉。shu-9su.pages.dev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這個數字從李學明嘴裡確鑿無疑地吐出來時,那種倒計時的緊迫感還是瞬間扼住了我的咽喉。shu-9su.pages.dev
兩年。shu-9su.pages.dev
高考還沒結束,我的人生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shu-9su.pages.dev
「不過,也不用太悲觀。」shu-9su.pages.dev
李學明似乎很享受欣賞我們的恐懼,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既然我說你們是『完美作品』,那自然有延壽的方法。但在談那個之前,我想問你們一個私密的問題。」shu-9su.pages.dev
他身體前傾,目光在我們兩人的下半身掃過,眼神變得意味深長。shu-9su.pages.dev
「最近……尤其是注射了藥劑之後,你們是不是對女性……特別的饑渴?」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shu-9su.pages.dev
確實。shu-9su.pages.dev
自從那晚喝了那個該死的「營養液」之後,我對異性的渴望就變得異常強烈。不管是看到李梅,還是剛才看到穿西裝的母親,那種源自基因深處的衝動就像是燎原的野火,時刻在燒灼著理智的防線。shu-9su.pages.dev
但我還能控制。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看向吳越。shu-9su.pages.dev
這小子的反應大得驚人。shu-9su.pages.dev
聽到「饑渴」兩個字,吳越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死死咬著嘴唇,把頭埋得更低,身體在微微發抖,那種恐懼和心虛幾乎寫在了臉上。 「看來我說對了。」shu-9su.pages.dev
李學明看著我們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別害羞,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或者是說……是生物為了延續種群而產生的終極本能。」shu-9su.pages.dev
「當生物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它唯一的使命就是繁衍。這種寫在基因里的指令,比任何毒品都要猛烈。」shu-9su.pages.dev
李學明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踱步,像是在給學生上課。shu-9su.pages.dev
「現在只是初期階段。你們會覺得燥熱、衝動,看到雌性就會產生交配的慾望。這時候,普通的性愛或許還能緩解一下。」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吳越身後,枯瘦的手輕輕搭在吳越顫抖的肩膀上,像個幽靈。shu-9su.pages.dev
「但到了中後期……呵呵。」shu-9su.pages.dev
他冷笑一聲,「那種燥熱會變成深入骨髓的劇痛和瘙癢。就像是一個癮君子,吸食了太多的毒品產生了耐藥性。普通的性愛已經無法填滿那個黑洞,你會想要更多、更刺激、更暴力的發泄方式。你會想撕碎她們,想在血腥中尋找那一瞬間的安寧。」shu-9su.pages.dev
「直到最後,徹底淪為只知道交配和殺戮的野獸,力竭而亡。」shu-9su.pages.dev
「別說了!」shu-9su.pages.dev
吳越突然大吼一聲,猛地甩開李學明的手。他抬起頭,雙眼通紅,眼角甚至帶著淚光,「別說了……閉嘴!」shu-9su.pages.dev
我看著情緒失控的死黨,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shu-9su.pages.dev
他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shu-9su.pages.dev
雖然我們都怕死,都怕變怪物,但他這種崩潰,更像是因為……某種已經發生的愧疚?shu-9su.pages.dev
「吳越?」我喊了他一聲。shu-9su.pages.dev
「我沒事……我就是……怕。」吳越避開我的視線,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壓下心頭的疑慮,重新看向李學明。shu-9su.pages.dev
「既然你知道病因,手裡肯定有藥。」shu-9su.pages.dev
我冷靜地說道,「你剛才說我是『完美作品』,既然想拉攏我,總得拿出點誠意。如果最後的歸宿都是死,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shu-9su.pages.dev
「聰明。」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打了個響指,重新坐回那張老闆椅上。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為什麼你是『完美作品』?為什麼你能在那晚和李梅發生關係後,不僅沒有被副作用吞噬,反而變得更加強大?」shu-9su.pages.dev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shu-9su.pages.dev
那是一份基因圖譜對比報告。shu-9su.pages.dev
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數據,但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後的結論欄里,那幾個紅色的加粗大字:【匹配度:99.9% 】。shu-9su.pages.dev
「你和李梅,是天造地設的一對。」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指著那份報告,眼神狂熱,「還記得李梅脖子上那個紅色的印記嗎?」 我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那晚在天台,我清晰地記得她脖頸後的那個像紋身一樣的紅斑,當時還在發燙。但第二天早上,那個印記就消失了。shu-9su.pages.dev
「那是排異反應的標誌。」shu-9su.pages.dev
李學明解釋道,「當不純凈的基因藥劑進入人體,身體會產生劇烈的對抗,那個印記就是病毒在體內肆虐的證明。如果找不到中和劑,印記就會擴散,直到布滿全身,那就是死期。」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我。shu-9su.pages.dev
「但是,當時我們做研究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在特定的基因匹配下,雄性『原體』的體液——準確地說是精液,對於雌性『受體』來說,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解藥和穩定劑。」shu-9su.pages.dev
「當你的精液進入她的體內,被她吸收、融合後,那種狂暴的基因片段就會被撫平、重組。」shu-9su.pages.dev
李學明伸出雙手,十指交叉,做了一個緊密結合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印記消失,就是融合成功的證據。你救了她,她也成就了你。你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共生』關係。只要你們保持這種高頻率的體液交換,體內的基因鏈就會越來越穩定,壽命……也會隨之延長,甚至突破那個該死的兩年極限!」 「反之……」shu-9su.pages.dev
李學明冷冷一笑,眼神變得陰毒。shu-9su.pages.dev
「如果精液不匹配,或者長時間沒有得到『澆灌』,那個印記就會再次浮現,並且加速擴散。到時候,雌性會變成一灘膿水,而雄性……也會因為能量失衡而自爆。」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海里炸響。shu-9su.pages.dev
我想起了李梅消失的印記,想起了她最近越來越好的氣色,也想起了我體內那股逐漸平穩的力量。shu-9su.pages.dev
原來,這才是真相。shu-9su.pages.dev
我們是彼此的解藥,也是彼此的毒品。shu-9su.pages.dev
但下一秒。shu-9su.pages.dev
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shu-9su.pages.dev
剛才在樓下,我們進門前,那個黑衣壯漢拍了我一巴掌。shu-9su.pages.dev
而那個黑衣壯漢身上……也有那種味道。shu-9su.pages.dev
更重要的是……我媽的手。shu-9su.pages.dev
剛才在走廊里混戰時,我媽的手背被觸手怪的黏液濺到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斑點?shu-9su.pages.dev
「那如果……」shu-9su.pages.dev
我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無比,心臟狂跳,「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被這種變異體的體液沾染了,出現了那個印記……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李學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眯起眼睛,視線在我和吳越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我緊繃的拳頭上。shu-9su.pages.dev
「普通人?」shu-9su.pages.dev
他笑了,笑得殘忍而直接。shu-9su.pages.dev
「普通人的基因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這種侵蝕。如果沒有匹配的『原體』進行中和,一旦出現印記……」shu-9su.pages.dev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昂貴的百達翡麗。shu-9su.pages.dev
「大概二十四小時吧。潛伏期一過,就會進入高燒、幻覺階段。然後是潰爛,或者……變成那種沒有理智的低級喪屍。」shu-9su.pages.dev
「唯一的救贖,就是找到能與她基因匹配的雄性,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融合』。」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李學明身體前傾,那雙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shu-9su.pages.dev
「怎麼?王天一同學,你那個漂亮的媽媽……剛才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我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實木桌面瞬間裂開幾道紋路。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底的紅光徹底沸騰,殺意不再掩飾。 「解藥在哪?」shu-9su.pages.dev
「解藥?」shu-9su.pages.dev
#第24章基因鎖與血親的禁忌shu-9su.pages.dev
手機螢幕在桌下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發酸。shu-9su.pages.dev
我沒理會李學明那副甚至稱得上「慈祥」的注視,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每一個指尖觸碰玻璃的力度都透著焦躁。shu-9su.pages.dev
【天一:老師,我媽怎麼樣?那個印記……還在嗎?】shu-9su.pages.dev
發送。shu-9su.pages.dev
那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像是在經歷一次深海窒息。shu-9su.pages.dev
旁邊的吳越一直把頭埋在膝蓋里,肩膀隨著呼吸微微抽動,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我用餘光瞥了他一眼,以為這小子還在後怕剛才的「生死時速」,沒空安慰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該死的進度條上。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震動聲傳來。shu-9su.pages.dev
【李梅:檢查過了,一切正常。我看得很仔細,沒有任何印記,皮膚光潔。可能是當時光線暗,你看錯了,或者是你擋下的及時,只是濺到了衣服,沒碰到皮膚。】shu-9su.pages.dev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反反覆復讀了三遍。shu-9su.pages.dev
懸在嗓子眼的那塊巨石轟然落地,砸得胸腔一陣生疼,緊接著便是漫過全身的虛脫感。shu-9su.pages.dev
沒碰到皮膚。shu-9su.pages.dev
太好了。shu-9su.pages.dev
我又想起剛才那一瞬的驚鴻一瞥——暗紅色的黏液炸開,我雖然用手臂擋了大半,但確實感覺有什麼東西飛濺過去。或許真的是我神經過敏,把衣服上的污漬當成了印記。shu-9su.pages.dev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跳了出來。shu-9su.pages.dev
【李梅:你媽情緒不太好,受到了驚嚇。我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包括學校、藥劑、還有你們的情況,全盤和她說了。沒有隱瞞。現在她需要冷靜,我和她在家裡等你們回來。注意安全。】shu-9su.pages.dev
全說了?shu-9su.pages.dev
我皺了皺眉,但轉念一想,也好。shu-9su.pages.dev
紙包不住火,與其讓她在恐懼和未知中胡思亂想,不如把殘酷的真相攤開。她是孫麗琴,是能掌管百億集團的女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遠比普通人強。只要人沒事,其他的都能解決。shu-9su.pages.dev
「呼……」shu-9su.pages.dev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緊繃的背部肌肉終於鬆弛下來,靠回了椅背。shu-9su.pages.dev
這一鬆懈,才發現後背早已濕透,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shu-9su.pages.dev
「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shu-9su.pages.dev
李學明端起茶杯,吹開漂浮的茶葉末,那雙在鏡片後閃爍著精光的小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確認好了?家裡那位……沒事吧?」shu-9su.pages.dev
他這副掌控全局的姿態讓我很不爽。shu-9su.pages.dev
「托校長的福。」shu-9su.pages.dev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隨手抓起桌上那兩個被他盤得鋥亮的核桃,用力一捏。 「咔嚓。」shu-9su.pages.dev
堅硬的文玩核桃在我手裡爆成一堆碎渣。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如刀鋒般直刺過去,「只是虛驚一場。讓你失望了,我媽很好,沒變成你的實驗素材。」 「哦?是嗎?」shu-9su.pages.dev
李學明並不惱,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變成了那種令人作嘔的玩味,「那真是……太遺憾了。原本我還以為能收集到一組珍貴的『母體排異』數據呢。」shu-9su.pages.dev
旁邊的吳越聽到這話,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頭埋得更深了,雙手死死摳著褲腿,指關節慘白。shu-9su.pages.dev
我沒理會李學明的挑釁。shu-9su.pages.dev
只要我媽沒事,這老東西現在說什麼都是廢話。shu-9su.pages.dev
但有一個問題,像根刺一樣扎在我心裡。shu-9su.pages.dev
剛才李學明提到的「解藥理論」——雄性原體的體液可以中和雌性受體的病毒。他和李梅的例子就在眼前,邏輯上似乎自洽。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如果這個理論成立,那萬一我媽真的被感染了,我是不是也能救她?shu-9su.pages.dev
畢竟,我的基因是目前最完美的「原體」。shu-9su.pages.dev
「校長。」shu-9su.pages.dev
我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甚至在那道裂縫上按了按,「既然聊開了,我還有一個技術性的問題。」shu-9su.pages.dev
「知無不言。」李學明攤手。shu-9su.pages.dev
「你剛才說,只有基因匹配的雄性體液才能充當解藥。」shu-9su.pages.dev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沉穩,不想讓他看出我內心的波動,「那如果是……近親呢?」shu-9su.pages.dev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shu-9su.pages.dev
一直在裝死的吳越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底滿是驚恐和血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隨後,他笑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種虛偽的客套,而是一種帶著某種詭秘、陰森,甚至帶著幾分惡毒科普欲的笑。shu-9su.pages.dev
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禁忌的鬼故事。shu-9su.pages.dev
「很好的問題。王天一同學,你的思維總是這麼敏銳。」shu-9su.pages.dev
他豎起一根食指,在空氣中晃了晃。shu-9su.pages.dev
「常理來說,近親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理論上匹配度應該更好,對吧?很多人都這麼想,甚至在國外的實驗室里,也有人這麼嘗試過。」shu-9su.pages.dev
「比如,讓變異的哥哥去救感染的妹妹,或者是……兒子去救母親。」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結果呢?」我追問。shu-9su.pages.dev
「結果?」shu-9su.pages.dev
李學明嘴角的笑意擴大,露出發黃的牙齒,「那就是——死亡。極度痛苦、極度慘烈的死亡。」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因為基因序列的互斥性。」shu-9su.pages.dev
李學明敲了敲桌面,語氣變得嚴肅而冰冷,「我們的藥劑,本質上是改寫基因。當你成為了『原體』,你的基因鎖已經被打開,變得極具侵略性。而你的直系血親,他們的基因底色和你原本的序列高度重合。」shu-9su.pages.dev
「當兩個高度相似、卻又都被藥劑激活了狂暴因子的基因鏈在體內相遇時,它們不會像陌生人那樣互相中和、互補。」shu-9su.pages.dev
他雙手猛地對撞在一起,發出「啪」的一聲脆響。shu-9su.pages.dev
「它們會互相識別,然後產生劇烈的競爭和排斥。就像是磁鐵的同極相斥,但這種排斥發生在細胞層面。」shu-9su.pages.dev
李學明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shu-9su.pages.dev
「如果剛才你母親真的被感染了,而你企圖用你的體液——無論是血液還是精液去救她。那麼在進入她身體的一瞬間,她的血管就會像被注入了強酸一樣沸騰。」shu-9su.pages.dev
「她會在三分鐘內全身潰爛,基因鏈徹底崩解,最後變成一灘連DNA 都提取不出來的血水。」shu-9su.pages.dev
「所以。」shu-9su.pages.dev
李學明向後一靠,臉上帶著那種看透倫理悲劇的嘲弄。shu-9su.pages.dev
「在這個該死的遊戲規則里,血親就是毒藥。只有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或者是基因差異足夠大的個體,才能通過體液交換,達成那種微妙的『陰陽平衡』。」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我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shu-9su.pages.dev
如果是這樣……shu-9su.pages.dev
那我剛才如果不幸「救」了她,那就是親手殺了她。shu-9su.pages.dev
這種設定簡直是對人倫的極致嘲諷。它堵死了親情互助的可能,逼著人去尋找「外人」來結合。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我低聲罵了一句,拳頭捏得咯吱作響。shu-9su.pages.dev
幸好。shu-9su.pages.dev
幸好我媽沒被感染。shu-9su.pages.dev
幸好那一滴黏液被我擋下來了。shu-9su.pages.dev
否則,面對那樣的情況,我除了眼睜睜看著她死,竟然束手無策。shu-9su.pages.dev
「怎麼?嚇到了?」shu-9su.pages.dev
李學明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這就是進化的代價,天一。想要獲得神的力量,就要拋棄人的倫理。在這個新世界裡,血緣不再是紐帶,而是詛咒。」shu-9su.pages.dev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shu-9su.pages.dev
只是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吳越。shu-9su.pages.dev
這小子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shu-9su.pages.dev
聽完李學明這番話後,他不再發抖了。shu-9su.pages.dev
相反,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近乎癲狂的弧度。shu-9su.pages.dev
那種表情,像是在絕望中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徹底墮入了地獄。 「喂。」shu-9su.pages.dev
我踢了他一腳,「發什麼神經?走了。」shu-9su.pages.dev
既然知道了我媽沒事,也弄清了這老怪物的底牌和規則,再待下去也沒意義。今晚的試探已經足夠多了,雖然沒能殺了他,但也算是達成了某種恐怖的平衡。 吳越像是沒聽見一樣,直到我又踢了他一腳,他才猛地回過神來。shu-9su.pages.dev
「啊?哦……走,回家。」shu-9su.pages.dev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shu-9su.pages.dev
經過李學明身邊時,這老狐狸突然伸手攔住了我們。shu-9su.pages.dev
「別急著走啊。」shu-9su.pages.dev
李學明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金色的磁卡,塞進我的上衣口袋裡,「既然是一家人了,這點見面禮收著。這是學校地下實驗室的通行證,也是未來『新世界』的門票。」shu-9su.pages.dev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回去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記住,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畢竟……你的『解藥』就在身邊,但你的那位兄弟,恐怕很快就需要新的『獵物』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吳越。shu-9su.pages.dev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shu-9su.pages.dev
「門票我收了。」shu-9su.pages.dev
我冷冷地看著他,「但別打我身邊人的主意。否則,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會把你這把老骨頭拆成積木。」shu-9su.pages.dev
說完,我一把拽住吳越的領子,拖著他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了血腥味和陰謀的辦公室。shu-9su.pages.dev
走廊里依舊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破碎的門板,滿地的木屑,還有牆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激戰的慘烈。shu-9su.pages.dev
走出行政樓,夜風一吹,我才感覺活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天一。」shu-9su.pages.dev
一直沉默的吳越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里吞了把沙子。 「咋了?」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shu-9su.pages.dev
他站在路燈的陰影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shu-9su.pages.dev
「如果……」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顫抖,「我是說如果……剛才那個必須要靠外人才能解毒的設定是真的。那你是不是……挺慶幸的?」shu-9su.pages.dev
「慶幸什麼?」我皺眉。shu-9su.pages.dev
「慶幸……你媽沒被感染。」shu-9su.pages.dev
吳越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釋然,「否則,作為兒子的你救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那種感覺……應該比死還難受吧?」 我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雖然這假設很操蛋,但確實是事實。shu-9su.pages.dev
「廢話。」shu-9su.pages.dev
我捶了他一拳,「所以說運氣好啊。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回家。李老師還在我家等著呢,今晚估計是個不眠夜。」shu-9su.pages.dev
「嗯……運氣好。」shu-9su.pages.dev
吳越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確實是……運氣好。」 他沒再說話,只是跟在我身後,腳步沉重得像是在拖著一副沉重的枷鎖。 我並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在他那雙顫抖的手掌心裡,還殘留著撕裂高級西裝面料時的觸感,和那股怎麼洗也洗不掉的、屬於我母親的獨特馨香。shu-9su.pages.dev
而那個關於「陌生人才能解毒」的理論,成了他今晚唯一的救贖,也是將他徹底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最後一顆釘子。shu-9su.pages.dev
#第25章封口費與扭曲的謝意shu-9su.pages.dev
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直到站在家門口才真正湧上來。shu-9su.pages.dev
街道上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道被揉皺的墨漬。吳越走得很慢,腳底像是灌了鉛,好幾次我都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像是個肺箱破了的風箱。 走到院子門口,這小子突然停住了。shu-9su.pages.dev
「那個……天一,我就不進去了。」shu-9su.pages.dev
他低著頭,盯著腳尖那一塊地磚,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太晚了,我媽該擔心了。有啥事明天學校再說吧。」shu-9su.pages.dev
說著他就想轉身溜。shu-9su.pages.dev
「站住。」shu-9su.pages.dev
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指觸碰到他肌肉的瞬間,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僵,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狠狠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跑什麼?」我皺眉看著他,這小子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剛才在車上不還喊著要跟我共進退嗎?現在事情完了,你倒是慫了?」shu-9su.pages.dev
「不是慫……我是……」shu-9su.pages.dev
吳越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色眯眯亂瞟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閃爍,根本不敢跟我對視,更不敢看那扇緊閉的別墅大門,「我是覺得……不太方便。阿姨受了驚嚇,需要休息,我一個外人……」shu-9su.pages.dev
「正因為受了驚嚇,咱們才得復盤一下。」shu-9su.pages.dev
我不由分說,拽著他就往裡走,「剛才發生的事太多太雜,有些話在電話里說不清楚。而且李老師也在,咱們三個得把口供對齊了,省得明天那個黑衣保鏢找麻煩。」shu-9su.pages.dev
「哎——別拽!我不去!天一你大爺的……」shu-9su.pages.dev
吳越還在掙扎,但我現在的力氣哪裡是他能抗衡的。我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到門口,掏出鑰匙還沒插進鎖孔,大門就「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shu-9su.pages.dev
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有些刺眼。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shu-9su.pages.dev
站在門口的,正是孫麗琴。shu-9su.pages.dev
她已經換掉了那身在那場混亂中可能沾染了灰塵或被扯皺的黑色西裝,此刻穿了一套深紫色的絲絨家居服。這衣服領口很高,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頸和鎖骨,袖子也是長袖,只露出兩隻白皙卻有些蒼白的手。 頭髮還沒幹透,隨意地挽在腦後,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郁的沐浴露香味,那是為了掩蓋某種氣味而特意加量的結果。shu-9su.pages.dev
「媽。」shu-9su.pages.dev
我鬆開抓著吳越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事吧?」shu-9su.pages.dev
「沒事。」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的聲音很穩,穩得有些不自然。她側過身,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無懈可擊的社交笑容,目光越過我,直接落在了像個鵪鶉一樣縮在我身後的吳越身上。shu-9su.pages.dev
「都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shu-9su.pages.dev
她的視線在吳越身上停留了兩秒。shu-9su.pages.dev
就這兩秒,我聽見吳越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咕咚」吞咽聲。shu-9su.pages.dev
走進玄關,李梅也走了過來。她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看到我們進來,眼神複雜地在我和吳越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孫麗琴的背影上,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問道:「回來了?沒受傷吧?」shu-9su.pages.dev
「皮外傷,不礙事。」shu-9su.pages.dev
我換好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那種回到安全區的鬆弛感讓我忍不住陷進柔軟的沙發里。shu-9su.pages.dev
吳越卻沒坐。shu-9su.pages.dev
他像是腳底長了釘子,僵硬地站在客廳中央,雙手侷促地在褲縫上蹭來蹭去,眼神盯著地板上的花紋,仿佛要把那裡盯出一朵花來。shu-9su.pages.dev
「坐啊,客氣什麼。」shu-9su.pages.dev
我踢了踢茶几,「剛不還說是我兄弟嗎,到我家跟做賊似的。」shu-9su.pages.dev
「啊……哦。」吳越如夢初醒,屁股剛挨著沙發邊,孫麗琴端著兩杯熱牛奶走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喝點熱的,壓壓驚。」shu-9su.pages.dev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碰大理石發出清脆的一聲響。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沒有坐回主位,而是直接站在了吳越面前。shu-9su.pages.dev
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讓吳越剛挨著沙發的屁股瞬間彈了起來,整個人站得筆直,像是被教導主任抓到的犯錯學生。shu-9su.pages.dev
「阿……阿姨好。」吳越結結巴巴地叫人,臉漲成了豬肝色。shu-9su.pages.dev
「吳越同學。」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看著他,臉上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憤怒或責怪,反而帶著一種……極其微妙的感激。shu-9su.pages.dev
「今天晚上,謝謝你啊。」shu-9su.pages.dev
她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體,但語氣里卻咬著重音,「如果不是你,阿姨今天可能就回不來了。謝謝你……救了阿姨。」shu-9su.pages.dev
那個「救」字,被她咬得極重,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一種只有當事人才能聽懂的深意。shu-9su.pages.dev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shu-9su.pages.dev
我有些詫異地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吳越。shu-9su.pages.dev
救?shu-9su.pages.dev
雖然確實是吳越帶著她跑路的,但也不至於這麼鄭重其事吧?而且我記得當時是我擋住了觸手怪,吳越主要負責搬運工作。shu-9su.pages.dev
吳越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孫麗琴,嘴唇哆嗦著:「阿……阿姨,我……那是……那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真的不用謝!」shu-9su.pages.dev
他的反應大得離譜,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天一是我兄弟,你是他媽,那就是我……我親媽!保護你是應該的!我不……我沒做什麼……」 他說到後面已經語無倫次,眼神里滿是求饒的意味,仿佛在說:別提了,求你別提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shu-9su.pages.dev
那是羞恥、痛恨,卻又夾雜著一絲理智回歸後的慶幸。作為高智商的集團總裁,在回家的路上冷靜下來後,她應該已經意識到了身體的變化——那股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的灼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雖然酸痛但卻平靜的舒適。 她活下來了。shu-9su.pages.dev
用一種最屈辱的方式,換回了一條命。shu-9su.pages.dev
「不管怎麼說,是你幫了阿姨大忙。」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那種無懈可擊的笑容。她從家居服的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螢幕,調出了微信二維碼。shu-9su.pages.dev
「吳同學,阿姨加一下你的微信。」shu-9su.pages.dev
她把手機遞到吳越面前,語氣不容置疑,「阿姨給你轉個大紅包,算是感謝你今天……幫忙照顧天一,還有救了阿姨的一點心意。」shu-9su.pages.dev
「不不不!不用了!」shu-9su.pages.dev
吳越嚇得連連擺手,身體往後縮,「阿姨這錢我不能收!這……這不合適!」 這一刻,他是真的怕。shu-9su.pages.dev
這錢在他眼裡不是紅包,是買命錢,是封口費,甚至是……嫖資。這每一個念頭都讓他覺得噁心和恐懼。shu-9su.pages.dev
「拿著。」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的手沒有收回,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有些冷清,「這是你應該得的。你要是不收,阿姨心裡過意不去,晚上會睡不著覺的。」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裡帶著明顯的威脅。shu-9su.pages.dev
意思是:這事兒必須翻篇,這錢你收了,咱們就兩清了,誰也不欠誰。 吳越求助似的看向我。shu-9su.pages.dev
我正靠在沙發上喝牛奶,覺得這倆人這一來一回實在太磨嘰。shu-9su.pages.dev
「行了吳越,讓你加你就加。」shu-9su.pages.dev
我放下杯子,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我媽這人就這樣,不想欠人情。再說了,你今天確實出了大力,搬著我媽跑了那麼遠,沒把你累死算好的。給你錢你就拿著,買點補品補補身子。」shu-9su.pages.dev
「補……補身子……」shu-9su.pages.dev
吳越聽到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shu-9su.pages.dev
但他不敢違逆我的意思,更不敢直視孫麗琴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那……那好吧。」shu-9su.pages.dev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掃了一下那個二維碼。shu-9su.pages.dev
「滴。」shu-9su.pages.dev
添加成功。shu-9su.pages.dev
幾乎是下一秒,轉帳提示音就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吳越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shu-9su.pages.dev
「五……五萬?!」shu-9su.pages.dev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孫麗琴,「阿姨,這也太多了!我就跑了幾步路……」shu-9su.pages.dev
「不多。」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收起手機,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那雙還有些發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shu-9su.pages.dev
「你出了大力氣,阿姨心裡有數。」shu-9su.pages.dev
她意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轉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李梅。shu-9su.pages.dev
「李老師,今晚也辛苦你了。天一這孩子不懂事,把你也卷進來了。」孫麗琴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你也早點休息吧,客房已經收拾好了。」shu-9su.pages.dev
李梅點了點頭,目光有些畏懼地避開了孫麗琴的視線:「好……謝謝孫總。」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shu-9su.pages.dev
只有吳越捏著手機,站在那裡像個木樁,螢幕上的紅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行了,別傻站著了。」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拍了拍吳越僵硬的後背,「錢到手了還不高興?走,去我屋,咱倆盤一下明天的計劃。」shu-9su.pages.dev
吳越渾渾噩噩地被我推著往樓上走。shu-9su.pages.dev
上樓梯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正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我們。她伸手攏了攏頭髮,那個動作讓她家居服的袖子稍微滑落了一些,露出了手腕上一圈明顯的青紫色淤痕——那是被人用力攥住後留下的指印。shu-9su.pages.dev
吳越像是被燙瞎了眼一樣猛地轉回與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跪在樓梯上。 「小心點。」我扶了他一把,「怎麼跟丟了魂似的。」shu-9su.pages.dev
「沒……沒事。」shu-9su.pages.dev
吳越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哭,「就是覺得……這錢,燙手。」shu-9su.pages.dev
《第26章》shu-9su.pages.dev
#第26章戰船與骯髒的交易shu-9su.pages.dev
臥室的窗簾拉得很嚴,隔絕了窗外那輪並不安分的月亮。shu-9su.pages.dev
孫麗琴躺在寬大的歐式軟床上,真絲被面貼著皮膚,帶來一絲涼意,卻壓不住骨頭縫裡透出的酸楚。她翻了個身,大腿根部的肌肉被牽扯,一股難以啟齒的異樣感瞬間傳遍全身。shu-9su.pages.dev
那是被暴力撐開後的餘韻,也是死裡逃生的烙印。shu-9su.pages.dev
她閉著眼,腦海里全是吳越那張既驚恐又貪婪的臉,還有他在樓梯間裡像野獸一樣趴在自己身上喘息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恨嗎?shu-9su.pages.dev
剛開始是恨的。恨不得把他那雙髒手剁下來,恨不得把這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尊嚴碎片一片片撿起來貼回去。shu-9su.pages.dev
但那個念頭在李梅的解釋之後,像潮水一樣退去了大半。shu-9su.pages.dev
如果李梅說的「基因中和理論」是真的,那吳越確實是在救命。那種情況下,如果不做,她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一攤腐爛的血水,或者像那個變異的李校長一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shu-9su.pages.dev
活著,才有資格談尊嚴。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睜開眼,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商人的本能開始在混亂的情緒廢墟上重新搭建邏輯。shu-9su.pages.dev
首先,命保住了。shu-9su.pages.dev
其次,吳越是天一最好的兄弟,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如果因為這件事和他撕破臉,甚至把他送進監獄,天一夾在中間會很難做,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更重要的是……shu-9su.pages.dev
她抬起手,借著床頭小夜燈微弱的光,看著自己光潔如初的手背。那裡原本濺上了一滴致命的毒液,現在卻乾乾淨淨。shu-9su.pages.dev
這個世界正在崩壞。新聞里的瘋狗、學校里的觸手怪、還有那種能讓人變成超人的藥劑……秩序正在洗牌。shu-9su.pages.dev
而吳越,現在擁有力量。shu-9su.pages.dev
他是天一的死黨,現在又對自己心懷愧疚和恐懼。那五萬塊錢不是封口費,而是一個項圈。只要操作得當,這份愧疚就能變成最堅固的鎖鏈。shu-9su.pages.dev
把他綁在王家的戰船上。shu-9su.pages.dev
不僅能保護自己,更是天一最鋒利的刀。shu-9su.pages.dev
「虧欠……」孫麗琴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shu-9su.pages.dev
只要他覺得虧欠,他就會拚命彌補。在這個即將到來的亂世里,還有什麼比一個對自己言聽計從、又擁有恐怖戰力的「乾兒子」更划算的投資?shu-9su.pages.dev
想通了這一層,身體上的那些不適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了。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被子拉高蓋住肩膀,在這份冷酷的算計中,沉沉睡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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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二樓王天一的房間。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那是吳越實在憋不住,趴在窗口偷偷抽的一根。shu-9su.pages.dev
李梅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雙手捧著一杯熱水,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隨意紮起,眼神有些渙散,顯然還沒從今晚的衝擊中完全緩過神來。shu-9su.pages.dev
王天一靠坐在床頭,手裡把玩著那枚從校長室帶回來的金色磁卡。shu-9su.pages.dev
「我不明白。」shu-9su.pages.dev
吳越把煙頭按滅在窗台的縫隙里,猛地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煩躁的火氣,「天一,剛才在辦公室,咱們明明有機會弄死那個老怪物的。你那一拳都把他打懵了,我也準備好了,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他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雙手抓著頭髮。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要和談?那種把人當小白鼠的瘋子,留著就是個禍害!」shu-9su.pages.dev
「弄死他?」shu-9su.pages.dev
王天一手指一彈,金色的磁卡在空中翻滾兩圈,穩穩落回掌心。他抬眼看著吳越,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shu-9su.pages.dev
「然後呢?」shu-9su.pages.dev
「什麼然後?」吳越一愣。shu-9su.pages.dev
「弄死他之後,屍體怎麼處理?報警?還是埋了?」shu-9su.pages.dev
王天一身體前傾,冷冷地盯著死黨,「他是校長,是公眾人物。他死在辦公室,警察介入,法醫屍檢。到時候你怎麼解釋那一地的狼藉?怎麼解釋你突然變異的手臂?怎麼解釋我遠超常人的力量?」shu-9su.pages.dev
「我……」吳越語塞。shu-9su.pages.dev
「只要警察一查,我們就會變成頭號嫌疑人。緊接著,有關部門會發現我們的身體異常。你覺得,我們會去坐牢嗎?」shu-9su.pages.dev
王天一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不,我們會被送進更高等級的實驗室。被綁在手術台上,切片、抽髓、電擊,直到榨乾最後一滴價值。那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小白鼠。」shu-9su.pages.dev
吳越的臉瞬間白了,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只想到了報仇,卻忘了殺人之後的代價。在這個法治社會——至少表面上還是法治社會的當下,暴力並不能解決所有後續問題。shu-9su.pages.dev
「所以,他是護身符。」shu-9su.pages.dev
王天一重新靠回床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只要他活著,他就會幫我們掩蓋這一切。因為他比我們更怕曝光,更怕他的那些實驗被官方發現。」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一直沉默的李梅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真的會遵守承諾嗎?那個李學明……他看我們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shu-9su.pages.dev
「他當然不會遵守。」shu-9su.pages.dev
王天一轉頭看向李梅,目光在她脖頸處那個已經消失的印記上停留了一秒,「但他現在需要我們。或者說,需要我們的數據。」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李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shu-9su.pages.dev
「剛才在辦公室最後那幾分鐘,他跟我交了底。」shu-9su.pages.dev
王天一豎起一根手指,「他的終極目標,是配對出『完美基因適配者』。也就是像我和你這種,通過體液交換能互相中和、互相進化的案例。」shu-9su.pages.dev
「以前他只能在實驗室里用死囚做實驗,死亡率百分之百。現在,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他捨不得毀了我們。」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王天一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面裝著一隻醫用采血針和兩個真空試管。shu-9su.pages.dev
他把東西扔在李梅面前的桌子上。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清脆的撞擊聲讓李梅渾身一顫。shu-9su.pages.dev
「這就是他的條件。」王天一聲音低沉。shu-9su.pages.dev
「這……這是什麼?」李梅顫抖著手拿起那個試管。shu-9su.pages.dev
「數據採集。」shu-9su.pages.dev
王天一看著李梅的眼睛,沒有任何迴避,「他要研究『中和反應』的具體過程。要求我們在發生關係後的半小時內——也就是你體內的排異反應被我的體液壓制到最低點的時候,抽取你20毫升的靜脈血。」shu-9su.pages.dev
「這瓶血,明天早上我要交給他。」shu-9su.pages.dev
房間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shu-9su.pages.dev
吳越張大了嘴巴,看看天一,又看看李梅,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荒謬。shu-9su.pages.dev
「操……這老變態,他是想看直播還是想幹嘛?」吳越罵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李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種羞恥感讓她幾乎坐不住。shu-9su.pages.dev
要在那種事之後……立刻抽血?shu-9su.pages.dev
這就意味著,他們的每一次親密接觸,都變成了一場為了提供數據的「實驗」。那種原本屬於兩人之間的隱秘快感,瞬間被蒙上了一層冰冷的、充滿了科研意味的陰影。shu-9su.pages.dev
「只有這一個要求。」shu-9su.pages.dev
王天一併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只要我們按時提供樣本,他就會給我們提供那種能壓制副作用的抑制劑,並且……給我們在這個即將崩壞的世界裡,提供庇護。」shu-9su.pages.dev
「抑制劑?」吳越耳朵一豎。shu-9su.pages.dev
「對。」王天一點頭,「你也不想哪天在大街上突然發情,見人就撲吧?」 吳越打了個寒顫,剛才在樓梯間失控的記憶再次攻擊了他。shu-9su.pages.dev
「行……行吧。」shu-9su.pages.dev
吳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徹底沒了脾氣,「只要能活命,抽點血就抽點血。反正……反正也是老師出血,不是我。」shu-9su.pages.dev
李梅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桌上的采血針。shu-9su.pages.dev
良久。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shu-9su.pages.dev
「我同意。」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股認命後的堅韌,「只要能保護大家,只要……只要不再出現那種怪物,我配合。」shu-9su.pages.dev
她是老師,也是個成熟的女人。她知道現在這種局面,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而且……能和王天一保持這種關係,對她來說,內心深處並不全是抗拒。 「那就這麼定了。」shu-9su.pages.dev
王天一站起身,走到李梅身邊,伸手拿起那個采血包。shu-9su.pages.dev
「今晚就開始。」shu-9su.pages.dev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尷尬的吳越。shu-9su.pages.dev
「吳越,你回客房去。今晚別亂跑,也別亂聽。」shu-9su.pages.dev
吳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往外走,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暖黃色的燈光下,少年的背影高大挺拔,而坐在椅子上的女老師正緩緩解開居家服的領口,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房門關上。shu-9su.pages.dev
隔絕了即將開始的「治療」,也隔絕了那場充滿了算計與慾望的交易。 隨著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最後那點屬於外界的嘈雜被徹底隔絕在厚重的實木門外。shu-9su.pages.dev
房間裡靜得只有加濕器噴吐水霧的細微滋滋聲,空氣中瀰漫著那股熟悉的、令人神經末梢微微發顫的甜腥味——那是屬於李梅的信息素,在封閉空間裡發酵,像是一隻無形的手,順著我的鼻腔探入大腦皮層,撥弄著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李梅還維持著解扣子的動作,手指僵在領口,那片雪白的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她的呼吸很亂,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動一個破損的風箱。shu-9su.pages.dev
「天一……」shu-9su.pages.dev
她喊我的名字,聲音發抖,帶著一絲想要後退卻又不敢動彈的怯懦。shu-9su.pages.dev
我沒有說話,幾步跨過那幾米的距離,在那股燥熱徹底燒斷神經之前,一把攬住她的腰。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手掌下的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卻又燙得驚人。隔著那層薄薄的居家服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側肌肉猛地緊繃,隨後又在那股絕對的力量壓制下被迫軟化。shu-9su.pages.dev
「別動。」shu-9su.pages.dev
我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什麼溫柔的親吻,更像是掠食者在享用獵物前的試味。我的牙齒磕碰著她的嘴唇,舌尖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侵略性長驅直入。她嘴裡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混雜著驚恐帶來的唾液分泌,嘗起來既清涼又黏膩。 李梅嗚咽了一聲,雙手下意識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拒,但在觸碰到我堅硬如鐵的胸肌時,那點力氣瞬間變成了無助的抓撓。她的指甲隔著校服襯衫掐進我的肉里,帶不來疼痛,反而像是某種催化劑,讓我想把她揉碎了嵌進骨頭裡。 「唔……嗯……」shu-9su.pages.dev
唾液交換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shu-9su.pages.dev
那個關於「解藥」的理論像是一個魔咒,名正言順地撕碎了師生之間的倫理界限,也賦予了這場暴行一層神聖的醫療外衣。shu-9su.pages.dev
我鬆開她的唇,看著她眼神迷離、嘴角掛著銀絲的模樣。她的臉頰緋紅,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溫柔知性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眼角泛著情慾的紅暈。 「脫了。」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shu-9su.pages.dev
李梅顫抖了一下,咬著下唇,在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注視下,緩緩鬆開了抓著領口的手。shu-9su.pages.dev
居家服滑落,堆疊在腳邊。shu-9su.pages.dev
隨後是內衣。shu-9su.pages.dev
當那具豐滿熟透的肉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時,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護食的低吼。她很美,是一種在這個年紀的女人獨有的、熟透了的風韻。尤其是那一對沉甸甸的乳房,因為緊張和寒意而微微顫抖,頂端的兩點殷紅硬挺著,像是在無聲地邀請。shu-9su.pages.dev
我一把將她抱起,那一百來斤的重量在我手裡輕得像個布娃娃。shu-9su.pages.dev
「去桌子上。」shu-9su.pages.dev
我把她放在那張寬大的書桌上。冰冷的桌面接觸到背部皮膚,李梅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弓起,那對雪乳隨之彈跳,盪出一波令人眼暈的乳浪。 旁邊就是那套猙獰的采血工具,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提醒著我們這場交歡的本質。shu-9su.pages.dev
「我要開始了,老師。」shu-9su.pages.dev
我扯開校服領帶,隨手扔在地上,目光死死鎖定著她胸前那兩團軟肉。 不等她回答,我俯下身,張嘴含住了左邊那顆挺立的乳尖。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李梅仰起頭,雙手猛地插入我的發間,發出一聲尖銳的呻吟。舌頭粗糙的表面刮擦著敏感的乳暈,牙齒若有若無地研磨,那種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順著神經末梢炸開。shu-9su.pages.dev
我雙手並用,用力揉捏著那兩團滿溢出指縫的軟肉,將它們擠壓成各種形狀。乳肉在掌心裡滑膩、溫熱,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解壓玩具。shu-9su.pages.dev
「天一……輕點……要壞了……」shu-9su.pages.dev
李梅帶著哭腔求饒,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我的動作,腰肢難耐地在桌面上扭動,大腿內側開始滲出晶亮的蜜液。shu-9su.pages.dev
「壞不了。」shu-9su.pages.dev
我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吐出口中那顆被吸吮得充血紫紅的乳粒,轉戰另一邊。shu-9su.pages.dev
藥劑改造後的身體不僅僅賦予了力量,更賦予了極強的恢復力。這種程度的蹂躪,對她現在的體質來說,不過是開胃小菜。shu-9su.pages.dev
我把臉埋在她深深的乳溝里,鼻尖全是那股濃郁的奶香和雌性激素的味道。那種味道讓我體內的暴虐因子瘋狂跳動,只想破壞,只想占有。shu-9su.pages.dev
「夾住它。」shu-9su.pages.dev
我拉開拉鏈,早已充血怒漲的肉棒彈跳而出,紫黑色的青筋盤虯臥龍,帶著滾燙的熱度拍打在她的腹部。shu-9su.pages.dev
李梅看著那個尺寸恐怖的器物,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shu-9su.pages.dev
「不是下面。」shu-9su.pages.dev
我抓起她的雙手,引導著按在那兩團軟肉上,「用這裡。」shu-9su.pages.dev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羞恥感讓她臉紅得幾乎滴血,但她不敢違抗,只能順從地用雙手捧起那一對豪乳,向中間擠壓,形成一道深邃緊緻的肉谷。shu-9su.pages.dev
我扶著肉棒,緩緩擠入那道溫熱的峽谷。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乳肉緊緊包裹著柱身,那種細膩滑嫩的觸感簡直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我腰部發力,開始快速抽插。龜頭一次次破開乳肉的擠壓,從領口鑽出,又狠狠撞擊在她的下巴上。shu-9su.pages.dev
「唔……好燙……」李梅被迫看著那根猙獰的肉棒在自己胸前肆虐,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讓她渾身發軟,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shu-9su.pages.dev
「老師,你的心跳很快。」shu-9su.pages.dev
我一邊挺動腰身,一邊感受著肉棒下傳來的劇烈心跳。那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shu-9su.pages.dev
「專心點,這可是為了救命。」shu-9su.pages.dev
我低吼一聲,速度陡然加快。shu-9su.pages.dev
幾十下快速的抽插後,我抽出肉棒,在那對已經被摩擦得通紅的乳房上拍了兩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紅印。shu-9su.pages.dev
「接下來,該喂藥了。」shu-9su.pages.dev
我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跪坐在桌面上,正對著我。shu-9su.pages.dev
「含進去。」shu-9su.pages.dev
李梅看著那根還沾著她乳香和唾液的肉棒,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她閉上眼,像是某種獻祭的儀式,緩緩張開嘴,低頭含住了那個碩大的龜頭。shu-9su.pages.dev
濕熱、緊緻。shu-9su.pages.dev
舌頭笨拙卻努力地纏繞。shu-9su.pages.dev
那種被口腔包裹的溫暖感瞬間讓我的脊椎竄上一股酥麻。我按住她的後腦勺,控制著節奏,開始往深處頂送。shu-9su.pages.dev
「唔!嗚嗚……」shu-9su.pages.dev
喉嚨被撐開,李梅眉頭緊鎖,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努力放鬆喉嚨,試圖吞得更深。shu-9su.pages.dev
「乖。」shu-9su.pages.dev
我誇獎了一句,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掌控。shu-9su.pages.dev
但這不夠。shu-9su.pages.dev
僅僅是口腔的刺激,根本無法平息體內那股狂躁的基因之火。我需要更深層次的結合,需要那種能夠直達靈魂的撞擊。shu-9su.pages.dev
「夠了。」shu-9su.pages.dev
我猛地拔出肉棒,帶出一道晶瑩的銀絲。shu-9su.pages.dev
李梅劇烈咳嗽著,還沒等她緩過氣,我已經一把將她翻轉過來,讓她趴在桌子上,臀部高高翹起。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那兩瓣豐滿圓潤的臀肉像是一個完美的蜜桃,中間那處早已泥濘不堪的秘地正微微張合,吐露著清澈的愛液。shu-9su.pages.dev
「準備好接受治療了嗎?」shu-9su.pages.dev
我冷笑一聲,沒有任何前戲的潤滑,扶著肉棒對準那個濕潤的入口,腰部肌肉驟然爆發。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一插到底。shu-9su.pages.dev
「啊啊啊——!」shu-9su.pages.dev
李梅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猛地向前竄去,卻被我死死扣住腰肢拽了回來。shu-9su.pages.dev
那種緊緻到極致的包裹感,哪怕是第二次進入,依然讓我爽得頭皮發麻。內壁的軟肉像是有生命一樣,瘋狂地吸吮、擠壓著入侵者,仿佛要將我徹底融化在裡面。shu-9su.pages.dev
「好緊……老師,你真是個天才。」shu-9su.pages.dev
我喘著粗氣,不再壓抑本能。shu-9su.pages.dev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密集地響起,快得連成一片。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打樁機一樣精準而暴烈,囊袋狠狠拍打在她濕滑的臀肉上,激起一陣陣肉浪。 「不……不行了……太快了……啊啊啊……」shu-9su.pages.dev
李梅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泛白,身體隨著我的撞擊而前後搖擺。她的聲音已經徹底破碎,夾雜著哭腔和極度的歡愉。shu-9su.pages.dev
那種快感是毀滅性的。shu-9su.pages.dev
藥劑帶來的敏感度讓我們兩人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數倍。每一次摩擦都像是電流穿過脊髓,每一次頂撞都像是靈魂在震顫。shu-9su.pages.dev
「看著!」shu-9su.pages.dev
我抓著她的頭髮強迫她抬頭,看著前方鏡子裡的倒影。shu-9su.pages.dev
鏡子裡,那個平日裡端莊的李老師正如同一隻發情的母獸,被身後的少年肆意征伐,臉上全是迷亂和墮落的潮紅。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們的藥。」shu-9su.pages.dev
我咬著她的耳垂,低聲呢喃,腰下的動作卻越發狠戾。shu-9su.pages.dev
那種屬於「原體」的征服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shu-9su.pages.dev
「啊……到了……要到了……天一……給我……救我……」shu-9su.pages.dev
李梅突然繃緊了身體,後穴劇烈收縮,大股大股的淫水噴涌而出,澆灌在我的龜頭上。shu-9su.pages.dev
那是高潮的信號。shu-9su.pages.dev
我也感受到了那股積蓄已久的爆發感。shu-9su.pages.dev
「接好了!」shu-9su.pages.dev
我低吼一聲,猛地將肉棒頂入最深處,死死抵住那個名為花心的入口。 並沒有抽出。shu-9su.pages.dev
在那一瞬間,一股滾燙的、濃稠的精華如同岩漿般噴薄而出,毫無保留地灌進她體內深處。shu-9su.pages.dev
「呃啊……」shu-9su.pages.dev
李梅渾身劇烈痙攣,那種灼熱的灌注感讓她眼前發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趴在桌子上。shu-9su.pages.dev
第一次釋放。shu-9su.pages.dev
但這遠遠不夠。shu-9su.pages.dev
那股在體內亂竄的能量只是稍稍平息,緊接著又以更狂暴的姿態捲土重來。 我沒有拔出來。shu-9su.pages.dev
在李梅還在高潮的餘韻中顫抖時,那根剛剛釋放過的肉棒再次在她體內充血、膨脹,重新恢復了猙獰的硬度。shu-9su.pages.dev
「還沒有結束。」shu-9su.pages.dev
我在她耳邊如同惡魔般低語。shu-9su.pages.dev
李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體內那個異物的再次復甦。shu-9su.pages.dev
「不……不行了……會死的……」shu-9su.pages.dev
「死不了。李學明說過,我們需要大量的數據。」shu-9su.pages.dev
我一把將她翻過來,讓她面對著我,抱起她的雙腿盤在我的腰上。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極其深入的姿勢。shu-9su.pages.dev
「第二次。」shu-9su.pages.dev
我沒有任何憐惜,再次挺動腰身,開啟了新一輪的征伐。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持久。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只剩下肉體碰撞的悶響和女人求饒般的呻吟。桌上的采血針在震動中微微位移,針尖閃爍著冷冽的光,靜靜地注視著這場以生存為名的荒誕交配。 ……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shu-9su.pages.dev
當第二次爆發終於平息,我喘著粗氣,從李梅體內緩緩抽出。shu-9su.pages.dev
濁白色的液體混合著透明的愛液,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李梅癱軟在桌子上,雙眼失神,渾身布滿了汗水和紅痕,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到了極限。shu-9su.pages.dev
但我不能停。shu-9su.pages.dev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距離結束正好半小時。shu-9su.pages.dev
這是排異反應最低、基因融合度最高的時刻。shu-9su.pages.dev
我轉身拿起那套采血工具,撕開包裝。shu-9su.pages.dev
「忍著點。」shu-9su.pages.dev
我抓起李梅那隻無力垂下的手臂,拍打著肘彎處的靜脈。血管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清晰可見。shu-9su.pages.dev
李梅微微睜開眼,看著那根針頭,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躲。 「扎進去。」shu-9su.pages.dev
她虛弱地吐出這三個字,眼神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麻木。shu-9su.pages.dev
我沒有猶豫,針尖刺破皮膚,精準地扎入血管。shu-9su.pages.dev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軟管流入真空試管。shu-9su.pages.dev
看著那不斷上升的血線,我心裡的燥熱終於徹底冷卻下來。shu-9su.pages.dev
這就是代價。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們在新世界活下去的門票。shu-9su.pages.dev
我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眼,看著試管里那20毫升沉甸甸的液體,手指微微用力,指關節泛白。shu-9su.pages.dev
「休息吧。」shu-9su.pages.dev
我幫李梅拉過一件衣服蓋在身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shu-9su.pages.dev
「明天,我去交差。」shu-9su.pages.dev
#第27章早餐桌上的暗流與高領毛衣shu-9su.pages.dev
生物鐘在光線刺破窗簾縫隙的那一刻準時報警。shu-9su.pages.dev
我猛地睜開眼,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格擋的姿態,直到指尖觸碰到柔軟的棉被,那種殘留的戰場應激反應才像潮水般退去。shu-9su.pages.dev
肌肉很酸,是那種過度透支後的鈍痛,但骨縫裡卻涌動著一股比昨天更充盈的力量感。我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串密集的爆響,昨晚留下的幾處淤青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shu-9su.pages.dev
看來李學明的理論是對的。這種「共生」關係,確實讓我這具身體的恢復能力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shu-9su.pages.dev
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十點半。shu-9su.pages.dev
螢幕上除了幾條垃圾簡訊,沒有新的警報。那個該死的老狐狸李學明暫時沒搞事,學校群里也沒炸鍋,一切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shu-9su.pages.dev
今天是周日。shu-9su.pages.dev
我長吐一口濁氣,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爬,讓人清醒。shu-9su.pages.dev
拉開房門,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順著樓梯飄了上來。是皮蛋瘦肉粥,還有煎培根和某種烤麵包的焦香味。shu-9su.pages.dev
胃部瞬間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抗議。昨晚那場高強度的「體育鍛鍊」消耗太大,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shu-9su.pages.dev
順著樓梯往下走,客廳里的畫面讓我腳步微微一頓。shu-9su.pages.dev
餐桌旁坐著三個人。shu-9su.pages.dev
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來,這絕對是一幅溫馨和諧的家庭聚餐圖:女主人端莊優雅,客人拘謹客氣。但在我眼裡,這幅畫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違和感。 孫麗琴坐在主位。shu-9su.pages.dev
即使是在家裡,她也維持著那種集團總裁的強大氣場。奇怪的是,明明外面是快三十度的高溫天,家裡冷氣也沒開多大,她卻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薄羊絨衫。領口很高,嚴嚴實實地護住了整個脖頸,甚至連鎖骨都沒露出來半分。 她手裡拿著湯勺,正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里的粥,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嘗法式濃湯。shu-9su.pages.dev
在她的左手邊,是李梅。shu-9su.pages.dev
這位昨晚剛被我「深度治療」過的女老師,此刻換回了那套整潔的職業裝——雖然有些皺巴。她低著頭,臉幾乎要埋進碗里,拿著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抖動,耳根紅得像滴血。shu-9su.pages.dev
而在孫麗琴的右手邊,居然是吳越。shu-9su.pages.dev
這小子縮在椅子裡,像只受了驚的鵪鶉。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手裡捏著半片麵包,半天沒敢往嘴裡送。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盤子,眼底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想消失」的強烈氣場。shu-9su.pages.dev
「醒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雖然沒抬頭,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她放下的湯勺磕在瓷碗邊緣,發出「叮」的一聲脆響。shu-9su.pages.dev
這一聲,把桌上另外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吳越手裡的麵包屑掉了一桌子,李梅則是猛地坐直了身體。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拉開李梅身邊的椅子坐下,「這一覺睡得太沉,連鬧鐘都沒聽見。」shu-9su.pages.dev
視線掃過三人,我隨口打了個招呼:「都在呢?吳越你小子起這麼早?昨晚沒睡死過去?」shu-9su.pages.dev
聽到我的聲音,吳越渾身僵硬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視線在接觸到我的瞬間又觸電般彈開,根本不敢跟我對視。shu-9su.pages.dev
「啊……嗯……醒……醒了。」shu-9su.pages.dev
他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天一……早。」 「早個屁,都曬屁股了。」shu-9su.pages.dev
我沒在意他的反常,以為他還在後怕昨晚的事。畢竟對於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那種場面確實夠做幾年噩夢的。shu-9su.pages.dev
我轉頭看向李梅,目光在她微腫的嘴唇和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停留了一秒。shu-9su.pages.dev
「老師,身體怎麼樣?好點沒?」我意有所指地問道。shu-9su.pages.dev
李梅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shu-9su.pages.dev
她慌亂地撿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閃爍著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對面的孫麗琴。shu-9su.pages.dev
「好……好多了。」她聲音細若蚊蠅,「謝……謝謝關心。」shu-9su.pages.dev
這種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shu-9su.pages.dev
我伸手抓起一片吐司,剛要往嘴裡塞,一碗盛得滿滿當當的皮蛋瘦肉粥被推到了我面前。shu-9su.pages.dev
「先喝粥,養胃。」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shu-9su.pages.dev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今天的媽媽很不對勁。那層精緻的妝容下,雖然極力掩飾,但我還是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憊和一絲……極力壓抑的冷戾。尤其是那件反季節的高領衫,在這個氛圍下顯得欲蓋彌彰。shu-9su.pages.dev
「媽,你不熱?」shu-9su.pages.dev
我指了指她的領子,「咱家空調壞了?」shu-9su.pages.dev
空氣瞬間凝固。shu-9su.pages.dev
吳越猛地把頭埋到了桌子底下,肩膀劇烈聳動,像是要窒息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攪動湯勺的手頓住。shu-9su.pages.dev
兩秒後,她抬起眼皮,那雙鳳眼裡射出一道冷光,直直地刺向對面的吳越,然後才輕描淡寫地轉向我。shu-9su.pages.dev
「有點受涼,脖子不太舒服。」shu-9su.pages.dev
她語氣平穩,沒有任何破綻,「你也多穿點,最近流感嚴重。別仗著年輕身體好就瞎折騰。」shu-9su.pages.dev
這話里似乎藏著刺。shu-9su.pages.dev
我聳了聳肩,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昨晚那種混亂局面下,大家都不好過。或許是受了風寒,或許是被那些觸手怪嚇到了,不想露肉。shu-9su.pages.dev
「對了。」shu-9su.pages.dev
我喝了一大口粥,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舒服得讓人想嘆氣,「今天既然休息,我就不去學校了。那個李老頭——」shu-9su.pages.dev
「別在飯桌上提那個名字。」shu-9su.pages.dev
孫麗琴冷冷地打斷我,「倒胃口。」shu-9su.pages.dev
我識趣地閉嘴。shu-9su.pages.dev
看來昨晚那一幕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比我想像的還要大。shu-9su.pages.dev
一頓飯吃得如同葬禮般壓抑。shu-9su.pages.dev
除了我狼吞虎咽的聲音,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輕響。吳越那半片麵包啃了半個小時還沒啃完,李梅更是一碗粥只動了個皮毛。shu-9su.pages.dev
等到我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身。shu-9su.pages.dev
「吃飽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shu-9su.pages.dev
「飽了。」我點頭。shu-9su.pages.dev
「飽了就上樓繼續睡。」shu-9su.pages.dev
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車鑰匙,在手裡輕輕晃了晃,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撞擊聲。這聲音讓吳越的身體又是一顫。shu-9su.pages.dev
「既然休息,今天就哪兒也別去。你在家好好養精蓄銳,調整一下狀態。」 孫麗琴走到玄關,換上一雙平底鞋,背對著我們說道,「至於李老師和吳越同學……我負責送他們回去。」shu-9su.pages.dev
「不用麻煩了!」shu-9su.pages.dev
吳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阿……孫阿姨!我自己打車就行!真不用麻煩!」shu-9su.pages.dev
他的反應大得離譜,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驚恐地在我和孫麗琴之間游移。 「是啊孫總……」李梅也有些侷促地站起身,「我住得不遠,走回去也行……」shu-9su.pages.dev
「順路。」shu-9su.pages.dev
孫麗琴轉過身,並沒有理會他們的拒絕。shu-9su.pages.dev
她站在玄關的逆光處,臉上那個完美的社交笑容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陰森。她微微側頭,目光鎖死在吳越身上,語氣不容置疑。shu-9su.pages.dev
「正好,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我還有些細節想跟吳越同學……好好核對一下。」 她在「核對」兩個字上加了重音。shu-9su.pages.dev
吳越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救我」兩個字。shu-9su.pages.dev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shu-9su.pages.dev
「媽送你你就坐唄,省得打車錢。」shu-9su.pages.dev
我擺了擺手,並沒有接收到他的求救信號,「再說了,路上安全點。萬一那老東西還安排了人手呢?我媽車上有保鏢。」shu-9su.pages.dev
吳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走吧。」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拉開了大門,外面的陽光傾瀉而入,卻照不暖她眼底的寒意。shu-9su.pages.dev
「別讓長輩等太久。」shu-9su.pages.dev
李梅嘆了口氣,無奈地拿起包,給了我一個複雜的眼神,低聲說了句「好好休息」,便向門口走去。shu-9su.pages.dev
吳越像是去刑場一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頭。shu-9su.pages.dev
直到他走到門口,孫麗琴突然伸手,極其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領。 這個動作親昵得過分,卻讓吳越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shu-9su.pages.dev
「吳越。」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低語:shu-9su.pages.dev
「記得把嘴閉緊。這是你最後的機會。」shu-9su.pages.dev
說完,她直起腰,沖我揮了揮手。shu-9su.pages.dev
「走了。在家把門鎖好。」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厚重的大門關上。shu-9su.pages.dev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香水味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緊閉的大門。shu-9su.pages.dev
剛才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媽媽脖子後面……有一塊極小的淤青?shu-9su.pages.dev
不像磕碰,倒像是……吻痕?shu-9su.pages.dev
我皺了皺眉,隨即又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怎麼可能。shu-9su.pages.dev
估計是看錯了,或者是昨晚逃跑時撞到的。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噼啪作響。shu-9su.pages.dev
不管怎麼說,今天不用去學校面對那個怪物校長,也不用擔心家裡出事。至於他們三個在車上聊什麼……shu-9su.pages.dev
隨他們去吧。shu-9su.pages.dev
#第28-29章沉默的處刑與女王的寬恕shu-9su.pages.dev
黑色的邁巴赫像一條沉默的鯊魚,滑入正午刺眼的陽光中。shu-9su.pages.dev
車廂內的空氣被冷氣壓縮到了極致,靜得只能聽見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沉悶胎噪,以及真皮座椅在身體微動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shu-9su.pages.dev
這聲音在吳越聽來,像是死神在磨刀。shu-9su.pages.dev
他縮在后座的角落裡,整個人恨不得貼在車門上,變成一張紙片滑出去。前面的駕駛座上,孫麗琴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只能看到她那雙戴著墨鏡的眼睛,冷硬得像兩塊黑曜石。shu-9su.pages.dev
李梅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李老師,前面路口右轉就到了吧?」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把車裡的另外兩個人都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啊……是,是的。麻煩孫總了。」李梅像是受驚的兔子,聲音有些抖。 「不麻煩。順路。」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打了轉向燈,方向盤在手中絲滑轉動,「昨晚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學校那邊我會讓人打招呼,給你批幾天假。」shu-9su.pages.dev
「謝……謝謝孫總。」shu-9su.pages.dev
車子穩穩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shu-9su.pages.dev
「我就不送進去了。」孫麗琴淡淡道。shu-9su.pages.dev
「不用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李梅如蒙大赦,解開安全帶的手哆嗦了好幾下才扣開卡扣。她推開車門,逃也似地下了車,臨關門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吳越。shu-9su.pages.dev
那眼神里充滿了同情、憐憫,還有一絲「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慶幸。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車門關上。shu-9su.pages.dev
這一聲悶響,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徹底宣判了吳越的死刑。shu-9su.pages.dev
封閉的車廂里,只剩下兩個人。shu-9su.pages.dev
吳越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劇烈的跳動聲在耳膜里轟鳴。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老鼠,而籠子外面,正蹲著一隻剛剛進食完畢、正在優雅舔爪子的母獅。shu-9su.pages.dev
「坐過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摘下墨鏡,隨手扔在儀錶盤上。她透過後視鏡,那雙狹長的鳳眼直直地鎖定了縮在角落裡的吳越。shu-9su.pages.dev
「啊?」吳越喉嚨發緊。shu-9su.pages.dev
「坐到副駕駛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的聲音加重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喜歡跟人說話還要回頭。」shu-9su.pages.dev
吳越吞了口唾沫,手腳冰涼。他想拒絕,想開門逃跑,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他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僵硬地執行命令。shu-9su.pages.dev
開門,下車,上車,關門。shu-9su.pages.dev
這短短的幾步路,他走得像是在跨越雷區。shu-9su.pages.dev
當他戰戰兢兢地在副駕駛坐下,系好安全帶時,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 那是孫麗琴身上的味道。shu-9su.pages.dev
高檔香水混合著某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體香,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無孔不入。而在昨晚那個瘋狂的樓梯間裡,這股味道曾經混合著血腥氣和汗水味,死死地纏繞著他,讓他窒息,讓他瘋狂。shu-9su.pages.dev
吳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腦海里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撕裂的絲襪、慘白的皮膚、還有她那雙因為痛苦和歡愉而失神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開車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沒有看他,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shu-9su.pages.dev
漫長的沉默。shu-9su.pages.dev
這種沉默比謾罵和毒打更讓人崩潰。吳越死死盯著窗外飛退的景物,手心裡的汗水已經把膝蓋上的褲子浸濕了一大片。shu-9su.pages.dev
終於,在一個紅燈前,車子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側過頭,目光落在吳越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吳越。」shu-9su.pages.dev
她叫他的名字。shu-9su.pages.dev
「在……在!」吳越猛地坐直,全身肌肉緊繃。shu-9su.pages.dev
「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孫麗琴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刀,順著他的脊椎骨慢慢往下滑。shu-9su.pages.dev
吳越拚命搖頭,牙齒在打顫。shu-9su.pages.dev
「我在想……」shu-9su.pages.dev
孫麗琴伸出一隻手,保養得宜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如果我現在一腳油門踩到底,撞上前面那輛大貨車,能不能把你和我,一起帶走。」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吳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極度的恐懼讓他差點尿出來。他驚恐地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精緻卻冷酷的臉。shu-9su.pages.dev
她是認真的。shu-9su.pages.dev
那個眼神告訴他,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盤旋了不止一次。shu-9su.pages.dev
「昨天晚上……」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紅燈倒計時,「當我清醒過來,看到你趴在我身上喘氣的時候,你知道我第一反應是什麼嗎?」shu-9su.pages.dev
吳越不敢說話,呼吸都停滯了。shu-9su.pages.dev
「我想殺了你。」shu-9su.pages.dev
孫麗琴語氣平淡地陳述著,「我想拿把刀,把你身上那根髒東西割下來,然後把你剁碎了喂狗。或者動用我在商界的人脈,隨便給你安個罪名,把你送進監獄,讓你把牢底坐穿,在裡面被人玩死。」shu-9su.pages.dev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釘在吳越的心上。shu-9su.pages.dev
「阿……阿姨……我……我那是救……」shu-9su.pages.dev
吳越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想要解釋,卻被孫麗琴一個眼神把話堵了回去。 「閉嘴。聽我說。」shu-9su.pages.dev
孫麗琴冷冷地打斷他,「我知道那是救命。李老師都跟我說了,那個李學明的變態理論,還有所謂的基因中和。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一灘爛肉,或者是一個只會吃人的怪物。」shu-9su.pages.dev
綠燈亮起。shu-9su.pages.dev
車子再次啟動,匯入滾滾車流。shu-9su.pages.dev
「理智告訴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情感上……」孫麗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我覺得噁心。」shu-9su.pages.dev
「你是天一最好的朋友,是從小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在我眼裡,你跟我也算是半個長輩和晚輩的關係。」shu-9su.pages.dev
「結果呢?你把我睡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自嘲地笑了一聲,「在一個滿是灰塵的樓梯間裡,像兩隻發情的野狗一樣。這種事,哪怕是為了救命,也是對我尊嚴的踐踏。」shu-9su.pages.dev
吳越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shu-9su.pages.dev
確實。shu-9su.pages.dev
拋開救命的藉口不談,那一刻的他,除了恐懼,內心深處有沒有那麼一絲……對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的褻瀆快感?shu-9su.pages.dev
他不敢深想。shu-9su.pages.dev
「但是。」shu-9su.pages.dev
孫麗琴話鋒一轉,車廂里的氣壓似乎稍微回升了一點點。shu-9su.pages.dev
「我孫麗琴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止損和利益最大化。」shu-9su.pages.dev
她把車子拐進了一條僻靜的林蔭道,放慢了車速。shu-9su.pages.dev
「殺你,沒意義。你是為了救我,雖然手段下作,但結果是我活下來了。如果我恩將仇報,傳出去我孫麗琴還怎麼做人?更重要的是……」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眼神變得複雜而幽深。shu-9su.pages.dev
「你是天一的兄弟。」shu-9su.pages.dev
提到王天一,吳越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天一那孩子,重感情,講義氣。如果讓他知道,他最好的兄弟和他最敬愛的母親發生了這種事……」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眯起眼睛,「你覺得,他會怎麼樣?他會瘋的。你們的兄弟情義會徹底完蛋,這個家也會徹底散了。」shu-9su.pages.dev
「不……不能讓天一知道!」shu-9su.pages.dev
吳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過身,急切地看著孫麗琴,「阿姨!求你!千萬別告訴天一!我……我給他當牛做馬都行,但這事兒要是讓他知道了,我就真沒臉活了!」shu-9su.pages.dev
看著吳越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孫麗琴眼底的那一絲殺意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冷漠與算計。shu-9su.pages.dev
這才是她要的效果。shu-9su.pages.dev
恐懼是最好的項圈,而愧疚是最結實的鎖鏈。shu-9su.pages.dev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淡淡地說道,「所以,我改主意了。」shu-9su.pages.dev
她把車子靠邊停下,熄火。shu-9su.pages.dev
車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吳越,看著我。」shu-9su.pages.dev
孫麗琴側過身,解開了一顆領口的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但在那皮膚之上,還隱約殘留著一點未消的紅痕。shu-9su.pages.dev
吳越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視線,卻被那種強大的氣場逼得不得不抬頭。shu-9su.pages.dev
「昨天晚上的事,爛在肚子裡。」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從這一刻起,把它忘了。沒有什麼樓梯間,沒有什麼救命,也沒有什麼……關係。你只是送我回了家,僅此而已。」 「是!是!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吳越拚命點頭,如搗蒜一般。shu-9su.pages.dev
「至於我們的關係……」shu-9su.pages.dev
孫麗琴突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吳越僵硬的臉頰。她的手指冰涼,觸感細膩,卻讓吳越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shu-9su.pages.dev
「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親昵,「既然你救了我的命,那你就是我們家的恩人。那五萬塊錢只是個開始,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阿姨。」shu-9su.pages.dev
「只要你聽話,只要你守口如瓶,阿姨保你在江城橫著走。」shu-9su.pages.dev
吳越咽了口唾沫,感受著臉上那隻手的溫度,心裡既恐懼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shu-9su.pages.dev
這是……被包養了?shu-9su.pages.dev
還是被收買了?shu-9su.pages.dev
「懂我說的意思嗎?」孫麗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他臉上掐出一道淺淺的印痕。shu-9su.pages.dev
「懂……懂了。」吳越顫聲回答。shu-9su.pages.dev
「很好。」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收回手,重新系好領口的扣子,恢復了那個端莊冷艷的孫總形象。 「還有最後一點。」shu-9su.pages.dev
她重新發動車子,目光直視前方,語氣變得漫不經心,卻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shu-9su.pages.dev
「這種事,紙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那個李學明還在虎視眈眈,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變故。」shu-9su.pages.dev
「所以……」shu-9su.pages.dev
她透過後視鏡,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吳越。shu-9su.pages.dev
「等時機成熟,等天一能夠接受這一切的時候……我會親自告訴他。」 轟!shu-9su.pages.dev
吳越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被提到了半空,甚至比剛才懸得更高。shu-9su.pages.dev
告訴天一?shu-9su.pages.dev
親自告訴?shu-9su.pages.dev
這簡直就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shu-9su.pages.dev
這意思很明確:你的命,你的名聲,你和天一的友情,現在的安穩,全部都捏在我手裡。如果你敢不聽話,如果你敢有二心,我隨時可以引爆這顆炸彈,讓你萬劫不復。shu-9su.pages.dev
「你不用怕。」shu-9su.pages.dev
看著吳越慘白的臉,孫麗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只要你乖乖的,那一頭或許永遠不會到來。但如果你……」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把話說完。shu-9su.pages.dev
但未盡之意,已經讓吳越徹骨生寒。shu-9su.pages.dev
「我……我聽話。我一定聽話。」shu-9su.pages.dev
吳越低下頭,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shu-9su.pages.dev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shu-9su.pages.dev
他不再是那個自由自在的高中生,也不再是天一身邊那個沒心沒肺的死黨。他是孫麗琴手中的風箏,是王家戰船上一顆隨時可以犧牲、也必須拚命效力的棋子。shu-9su.pages.dev
那晚的瘋狂不僅透支了他的體力,更透支了他的一生。shu-9su.pages.dev
「這就對了。」shu-9su.pages.dev
孫麗琴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腳油門,邁巴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向著吳越家的方向疾馳而去。shu-9su.pages.dev
陽光依舊刺眼,但吳越卻覺得渾身發冷。shu-9su.pages.dev
他透過車窗看著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覺得一切都變了。街道還是那條街道,但他眼裡的世界,已經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灰色。shu-9su.pages.dev
那是權力的顏色,也是慾望的灰燼。shu-9su.pages.dev
而在駕駛座上,孫麗琴目視前方,眼神冷冽。shu-9su.pages.dev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棋局。shu-9su.pages.dev
吳越搞定了,這是一把好刀。李梅也是個聰明人,不敢亂說話。shu-9su.pages.dev
剩下的,就是那個李學明。shu-9su.pages.dev
還有……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晚那股灼熱的溫度。 「基因鎖……」shu-9su.pages.dev
她無聲地念叨著這個詞。shu-9su.pages.dev
如果李學明說的是真的,那麼經歷了昨晚那場「洗禮」的自己,是不是也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shu-9su.pages.dev
那股在體內隱隱涌動的熱流,究竟是重生的希望,還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無論如何,這張牌桌,她孫麗琴坐定了。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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