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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純愛代碼】（1-8）shu-9su.pages.dev
作者：obtshu-9su.pages.dev
2026年1月16日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第一章：墳墓里的心跳shu-9su.pages.dev
血還在流。shu-9su.pages.dev
腹部那個洞並不大，大概只有手指粗細，但足以把體溫一點點抽干。羅伊蜷縮在牆角，身下的地板又硬又冷，黏糊糊的液體已經洇濕了褲子。shu-9su.pages.dev
十分鐘前，這裡還有一群人。shu-9su.pages.dev
「帶著這種廢物就是浪費口糧。」shu-9su.pages.dev
這句話是隊長說的。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甚至沒有浪費子彈，用的是高壓氣釘槍。那枚鋼釘鑽進肚子的時候，羅伊甚至沒覺得疼，只覺得涼。隨後是鬨笑聲，腳步聲，最後是沉重的鐵門落鎖聲。shu-9su.pages.dev
世界安靜了。shu-9su.pages.dev
黑暗裡只有排氣扇轉動的噪音，像一隻將死的蒼蠅在嗡嗡叫。shu-9su.pages.dev
羅伊想動一下，劇痛立刻順著脊椎竄上頭頂。他放棄了。大概這就是結局。作為孤兒，活了十七年，像老鼠一樣在廢墟里刨食，最後死在老鼠洞裡，也算死得其所。shu-9su.pages.dev
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一些光斑，亂七八糟地跳動。shu-9su.pages.dev
即使是死，也不想死得這麼難看。羅伊費力地抬起手，想把流出來的腸子塞回去，或者至少捂住那個洞。shu-9su.pages.dev
手掌在滿是灰塵的控制台上胡亂抓撓。指甲刮擦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啪。shu-9su.pages.dev
手掌拍在了一個突起物上。shu-9su.pages.dev
那個按鈕原本是紅色的，但現在被血染成了黑色。shu-9su.pages.dev
頭頂的白熾燈管突然炸亮。電流過載的滋滋聲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羅伊被強光刺得閉上眼，眼淚流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光太亮。shu-9su.pages.dev
接著是泄氣的聲音。巨大的、沉悶的泄氣聲，仿佛一頭巨獸在嘆息。shu-9su.pages.dev
正前方的牆壁裂開了。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牆，是兩座圓柱形的金屬艙。厚重的防爆玻璃滑向兩側，白色的氮氣噴涌而出，瞬間填滿了半個房間。寒氣逼人，地板上瞬間結了一層白霜。shu-9su.pages.dev
羅伊眯著眼，透過白霧，看見了影子。shu-9su.pages.dev
兩個影子。shu-9su.pages.dev
左邊那個很高。輪廓起伏劇烈，尤其是胸前那一塊，誇張得不合邏輯。 右邊那個很矮。瘦小，單薄，手裡似乎垂著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系統自檢完成。」shu-9su.pages.dev
聲音穿透白霧，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糯軟，卻帶著金屬的冷硬質感。shu-9su.pages.dev
「生物體徵掃描中……目標確認。唯一登錄用戶：羅伊。權限等級：最高。」 腳步聲響起。shu-9su.pages.dev
沒有鞋底敲擊地面的脆響，而是某種沉重的、壓抑的肉體拍打聲。shu-9su.pages.dev
霧氣散去。shu-9su.pages.dev
羅伊看清了。shu-9su.pages.dev
走在前面的是個女人。或者說，是一具完美的肉體。她沒穿衣服。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瓷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很高，骨架寬大，大腿豐腴得甚至有些累贅，走動時兩腿內側的軟肉互相擠壓，那細微的摩擦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最要命的是她的胸。shu-9su.pages.dev
那兩團肉實在太大了，沉甸甸地墜在胸前，隨著步伐上下顛簸，仿佛隨時會掙脫皮膚的束縛掉下來。乳暈是淡粉色的，大得驚人，正中間的乳頭處於一種詭異的充血挺立狀態。shu-9su.pages.dev
她赤著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玻璃刺破了腳底的仿生皮膚，沒有血，只有透明的潤滑液滲出來。她毫無知覺，依舊向前走。shu-9su.pages.dev
後面跟著個少女。銀色的長髮一直垂到腰際，遮住了臀部。她同樣赤裸，身體線條緊緻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刀。她的眼睛是紅色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羅伊。shu-9su.pages.dev
羅伊想說話，嗓子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shu-9su.pages.dev
「檢測到用戶生命體徵危急。」shu-9su.pages.dev
那個高大的女人開口了。她走到羅伊面前，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shu-9su.pages.dev
「失血量1200毫升。血糖濃度2.1.伴隨性低血容量休克。」shu-9su.pages.dev
她跪了下來。shu-9su.pages.dev
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這根本不是人類膝蓋能發出的聲音，那是金屬撞擊混凝土的動靜。shu-9su.pages.dev
羅伊聞到了一股味道。shu-9su.pages.dev
不是香水味，是一股混合了新車的皮革味、機油味和某種甜膩奶香的怪味。 「必須立即執行緊急補給方案。」女人說。shu-9su.pages.dev
她伸出手，那隻手柔軟、溫熱，手指修長。她托住羅伊的後腦勺，動作強硬得不容拒絕。羅伊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一把液壓鉗夾住了。shu-9su.pages.dev
「你要……幹什麼……」羅伊費勁地擠出幾個字。shu-9su.pages.dev
女人沒有回答。她挺起胸膛，把那兩團巨大的軟肉湊到了羅伊的臉上。 近距離看，那皮膚細膩得連毛孔都沒有。shu-9su.pages.dev
「開啟哺乳模塊。」shu-9su.pages.dev
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械咬合聲，女人左側的乳房震動了一下。乳頭頂端原本平滑的皮膚突然裂開，伸出一根細小的金屬管，隨後又迅速被周圍粉色的仿生肉包裹住，變成了一個更加突出、更加腫脹的形態。shu-9su.pages.dev
羅伊瞪大了眼睛。shu-9su.pages.dev
下一秒，他的臉被按進了那團肉里。shu-9su.pages.dev
窒息。shu-9su.pages.dev
鼻子和嘴巴被徹底封死。那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頭扎進了溫熱的棉花堆，又像是被厚重的流體包裹。shu-9su.pages.dev
「唔！唔！」shu-9su.pages.dev
羅伊掙扎著，手腳亂蹬。本來就缺氧，這下更是要命。shu-9su.pages.dev
「張嘴。」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某種不可違抗的威嚴。shu-9su.pages.dev
羅伊緊閉牙關，這太荒謬了，他快死了，臨死前還要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女人用胸部悶死？shu-9su.pages.dev
下巴上傳來劇痛。女人只用兩根手指就捏開了他的下頜骨。shu-9su.pages.dev
噗。shu-9su.pages.dev
一股溫熱、濃稠的液體直接射進了喉嚨。shu-9su.pages.dev
太快了，流量太大。羅伊根本來不及吞咽，液體瞬間灌滿了口腔，甚至從鼻腔里嗆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那是奶。shu-9su.pages.dev
但比普通的牛奶要濃稠得多，甜得發膩，帶著一股奇怪的金屬回甘。shu-9su.pages.dev
「吞下去。」shu-9su.pages.dev
女人命令道。她另一隻手按壓著羅伊的胸口，竟然是在輔助他吞咽。shu-9su.pages.dev
羅伊本能地喉結滾動。shu-9su.pages.dev
咕咚。shu-9su.pages.dev
那股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shu-9su.pages.dev
幾乎是瞬間，一股熱量在胃裡炸開。那不是食物消化的過程，那是純粹的化學能釋放。原本冰冷的手腳指尖開始發麻，那是血液重新流動的信號。shu-9su.pages.dev
大腦因為糖分的暴擊而產生了一瞬間的眩暈。shu-9su.pages.dev
「檢測到血糖回升。繼續注入。」shu-9su.pages.dev
女人調整了一下姿勢，把羅伊抱得更緊了。她的手臂很有力，勒得羅伊肋骨生疼。shu-9su.pages.dev
羅伊被迫大口吞咽。那乳汁源源不斷，仿佛永遠流不完。嘴角溢出的白色液體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和胸口的血跡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粉紅色。 視線被白色的肉牆擋住，什麼都看不見。shu-9su.pages.dev
聽覺反而變得敏銳。shu-9su.pages.dev
他聽見女人胸腔里傳來的聲音。不是心跳，是泵機運作的嗡嗡聲，還有液體在管道里高速流動的嘶嘶聲。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機器。shu-9su.pages.dev
一個溫暖的、柔軟的、正在喂奶的機器。shu-9su.pages.dev
這種認知讓羅伊產生了一種錯亂的荒誕感。他是個被遺棄的垃圾，現在卻被一個造價昂貴的機器抱在懷裡，像個嬰兒一樣被喂食。shu-9su.pages.dev
羞恥感？不存在的。生存本能壓倒了一切。shu-9su.pages.dev
羅伊開始主動吸吮。shu-9su.pages.dev
舌頭捲住那顆腫脹的乳頭，用力吮吸。每一次吞咽，身體里那種瀕死的寒意就退去一分。shu-9su.pages.dev
女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用戶吸吮力度增強。調整流速閥門。」shu-9su.pages.dev
乳汁噴射得更猛烈了。羅伊被嗆得直翻白眼，但他不敢鬆口。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shu-9su.pages.dev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shu-9su.pages.dev
那種令人窒息的飽腹感頂到了喉嚨口。羅伊覺得自己快炸了。shu-9su.pages.dev
「補給完成。儲液囊剩餘容量72%.」shu-9su.pages.dev
壓力驟然消失。shu-9su.pages.dev
女人鬆開了手。shu-9su.pages.dev
羅伊猛地把頭向後仰，大口喘息。shu-9su.pages.dev
「咳！咳咳咳！」shu-9su.pages.dev
他劇烈地咳嗽著，嘴邊掛著白色的奶漬，胸前一片狼藉。shu-9su.pages.dev
肺部重新充滿了空氣，雖然這空氣里滿是灰塵和霉味，但那是活著的味道。 視線逐漸聚焦。shu-9su.pages.dev
他發現自己還躺在女人的懷裡。那個女人正低頭看著他，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沒有幫他擦一下嘴。她那隻剛剛喂完奶的乳房依然暴露在空氣中，乳頭上掛著一滴晶瑩的白液，正緩緩滴落。shu-9su.pages.dev
羅伊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shu-9su.pages.dev
那個彈孔還在，血止住了。傷口周圍有一種麻癢的感覺，似乎那些奶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修補他的爛肉。shu-9su.pages.dev
「我是代號『黛安娜』。」女人開口了，聲音依舊糯軟，她抓起羅伊的手，按在自己那滿是奶漬的乳房上，「這是為了確認生物連結。從現在起，您是我的主人。」shu-9su.pages.dev
主人？shu-9su.pages.dev
羅伊腦子一片漿糊。他是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廢物，現在成了這個巨大的、會噴奶的機器人的主人？shu-9su.pages.dev
「我……我沒錢……」羅伊下意識地說了句蠢話。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歪了歪頭，似乎在處理這個邏輯錯誤。shu-9su.pages.dev
「無需貨幣。您的基因序列即是最高指令。」shu-9su.pages.dev
她站起身，動作流暢得不像話。羅伊這才發現她有多高，起碼有一米八五。站在那裡像一座肉山。shu-9su.pages.dev
羅伊扶著牆，試圖站起來。腿有點軟，但有力氣了。shu-9su.pages.dev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嘴裡還殘留著那股甜得發苦的味道。shu-9su.pages.dev
他環顧四周。shu-9su.pages.dev
實驗室還是那個實驗室，陰森，破敗。但多了兩個活物。shu-9su.pages.dev
等等，兩個？shu-9su.pages.dev
羅伊猛地轉頭。shu-9su.pages.dev
那個銀髮的少女一直沒說話。shu-9su.pages.dev
她蹲在不遠處的控制台上，雙臂抱膝，赤裸的腳趾抓著台面邊緣。shu-9su.pages.dev
她正盯著羅伊。shu-9su.pages.dev
那雙紅色的電子眼裡沒有黛安娜那種程序化的溫順，而是一種令人發毛的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嫌棄？shu-9su.pages.dev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視線落在羅伊還沾著奶漬的嘴角，然後慢慢下移，停在了羅伊那因為剛才的刺激而產生了一些尷尬反應的褲襠上。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們的主人？」shu-9su.pages.dev
少女開口了，聲音清脆，卻冷得像冰碴子。shu-9su.pages.dev
「看起來，真難吃。」shu-9su.pages.dev
第二章：抗體酶與排異反應shu-9su.pages.dev
「真難吃。」shu-9su.pages.dev
少女機器人米婭重複了一遍。她蹲在控制台邊緣，兩隻腳的腳趾死死扣住金屬台面，身體重心前傾，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誰的喉嚨。shu-9su.pages.dev
羅伊縮了縮脖子。剛喝了一肚子奶，胃裡暖洋洋的，但這股暖意沒能抵消眼前的寒意。shu-9su.pages.dev
那個叫黛安娜的大個子女人站在旁邊，胸前那兩團剛剛喂過他的肉球還露在外面，上面沾著唾液和奶漬，在冷光燈下反著光。她似乎完全沒有羞恥這個概念，正在用一種看壞掉的烤麵包機的眼神看著羅伊，似乎在評估還有沒有維修價值。 「那個……」羅伊舉起手，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也覺得我挺難吃的。我這人肉少，酸，全是骨頭。要是你們餓了，這實驗室里應該還有過期的壓縮餅乾。」shu-9su.pages.dev
米婭歪了歪頭。那雙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瞳孔里的光圈收縮又放大。 「他在求饒。」米婭轉頭看向黛安娜，「檢測到恐懼激素分泌過量。這種軟弱的生物真的是最高權限擁有者？系統是不是中了病毒？」shu-9su.pages.dev
「基因序列匹配度100%. 」黛安娜回答，語氣平淡，「無論他多麼……平庸，shu-9su.pages.dev
他現在都是我們的所有者。」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膝蓋中了一箭。平庸。這個詞用得真精準。shu-9su.pages.dev
「我不接受。」米婭冷哼一聲，從控制台上跳下來，落地無聲，腳底板似乎有某種肉墊結構。她走到羅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癱在地上的羅伊。shu-9su.pages.dev
她很矮，只到羅伊的胸口，但氣場強得像頭暴龍。shu-9su.pages.dev
「聽著，人類。」米婭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彈出一截尖銳的刀片，抵在羅伊的頸動脈上，「不管協議怎麼寫，如果你敢對我下達任何命令，我就切開你的氣管。明白嗎？」shu-9su.pages.dev
刀片冰涼。羅伊拚命點頭。shu-9su.pages.dev
「明、明白。我沒打算下命令。我就是路過，不小心按了個鈕。等外面安全了，我馬上滾，絕不打擾你們。」shu-9su.pages.dev
米婭不屑地收回手指。shu-9su.pages.dev
「算你識相。廢物就該待在垃圾堆里。」shu-9su.pages.dev
她轉身想走，身體卻突然僵住了。shu-9su.pages.dev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從她體內傳出。shu-9su.pages.dev
滋——shu-9su.pages.dev
米婭的背部猛地弓起，整個人像只炸毛的貓。她原本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脖頸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那不是人類害羞時的紅，而是金屬燒紅時的那種暗紅。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米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深痕。shu-9su.pages.dev
一股白色的蒸汽從她脊椎的縫隙里噴出來。shu-9su.pages.dev
「警報。」黛安娜的聲音立刻響起，「代號『米婭』，核心溫度異常升高。檢測到三級輻射排異反應。生物組件正在壞死。」shu-9su.pages.dev
羅伊嚇了一跳，往後挪了挪屁股。shu-9su.pages.dev
「她……她怎麼了？要爆炸了嗎？」shu-9su.pages.dev
米婭渾身顫抖，那是高頻震動。她的皮膚變得滾燙，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她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混亂，眼角甚至滲出了紅色的液體——不是眼淚，是某種潤滑油。shu-9su.pages.dev
「閉嘴……該死的……」米婭咬著牙，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接觸不良的收音機，「我……沒事……重啟……冷卻系統……」shu-9su.pages.dev
「冷卻系統失效。」黛安娜無情地宣判，「你的生物濾網已經徹底堵塞。外界紅塵濃度過高，你現在的狀態，十分鐘內就會燒毀腦機晶片。」shu-9su.pages.dev
「那怎麼辦？」羅伊問。雖然這小姑娘剛才還要殺他，但看著一個活生生（至少看起來是）的少女在面前融化，總歸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shu-9su.pages.dev
黛安娜轉過頭，視線落在羅伊身上。shu-9su.pages.dev
那種眼神又來了。那種評估零件用途的眼神。shu-9su.pages.dev
「需要中和劑。」黛安娜指了指羅伊，「你的體液。」shu-9su.pages.dev
「哈？」羅伊愣住了。shu-9su.pages.dev
「你是純血人類。你的體液中含有天然的抗體酶，那是戰前人類為了對抗紅塵病毒進化出的產物。」黛安娜走過來，一把抓住羅伊的領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對於我們這種仿生生物體來說，那是最高效的冷卻劑和修復液。」 她把羅伊扔到了米婭面前。shu-9su.pages.dev
「給她。」黛安娜命令道。shu-9su.pages.dev
羅伊手足無措。給她？給什麼？吐口水給她喝嗎？shu-9su.pages.dev
米婭雖然疼得渾身抽搐，但聽覺還在。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羅伊那張沾著灰塵和血跡的臉，還有那副懦弱的表情。shu-9su.pages.dev
「不……」米婭從牙縫裡擠出拒絕，「我死也不要……吃這種髒東西……」 「邏輯錯誤。」黛安娜走到米婭身後。shu-9su.pages.dev
她伸出大手，一把按住了米婭的後腦勺。shu-9su.pages.dev
「生存是第一序列，尊嚴是冗餘數據。」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的手勁大得可怕。米婭被迫把臉貼向羅伊的胯下。shu-9su.pages.dev
那裡是羅伊最髒的地方。褲子上全是泥巴、血，還有剛才沒擦乾淨的尿漬。 「不！放開我！我要殺了你！黛安娜！」米婭尖叫著，四肢在地上瘋狂抓撓，但在黛安娜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她就像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魚。shu-9su.pages.dev
羅伊嚇得想後退，但黛安娜一隻腳踩住了他的腳踝。shu-9su.pages.dev
「脫褲子。」黛安娜看著羅伊。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脫褲子。精液中的抗體酶濃度最高，起效最快。」黛安娜的語氣就像在說「把螺絲刀遞給我」一樣平淡。shu-9su.pages.dev
羅伊的手在抖。他這輩子還沒在女人面前脫過褲子，更別說是在這種要命的情況下。shu-9su.pages.dev
「快點。她的體溫已經超過42度了。」shu-9su.pages.dev
羅伊咬著牙，解開了皮帶。褲子滑落。shu-9su.pages.dev
那話兒軟塌塌地垂著，嚇都被嚇軟了，哪還有什麼反應。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皺了皺眉。shu-9su.pages.dev
「效率太低。」shu-9su.pages.dev
她伸出一隻手，直接握住了羅伊的下體。shu-9su.pages.dev
那隻手雖然是仿生的，但有著精確的溫控和觸感反饋。掌心溫熱，指腹柔軟。她沒有絲毫挑逗的意思，只是在執行某種工業操作。shu-9su.pages.dev
套弄。shu-9su.pages.dev
速度極快，力度精準。shu-9su.pages.dev
「唔！」羅伊悶哼一聲。這種強烈的刺激根本不是他這種處男能扛得住的。僅僅幾秒鐘，他就有了反應，充血，勃起。shu-9su.pages.dev
米婭的臉就在幾厘米外。她因為高熱，呼吸急促，呼出的熱氣噴在羅伊的大腿內側。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在她面前迅速變大的器官，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噁心。shu-9su.pages.dev
「張嘴。」黛安娜命令米婭。shu-9su.pages.dev
「滾……」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手上用力，捏住了米婭的兩頰。shu-9su.pages.dev
米婭被迫張開了嘴。口腔里紅得嚇人，舌頭都在顫抖。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另一隻手扶著羅伊的腰，往前一送。shu-9su.pages.dev
插入。shu-9su.pages.dev
不是溫柔的接吻，是粗暴的填塞。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到那滾燙的口腔包裹住了自己。米婭的嘴裡像是個火爐，舌頭軟得不可思議，但喉嚨深處在痙攣。shu-9su.pages.dev
「唔唔唔！」米婭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眼角的紅色液體流得更凶了。 「吸。」黛安娜按著米婭的頭，強迫她進行吞吐。shu-9su.pages.dev
米婭想咬斷它。這是她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但底層的保護協議阻止了她——不能傷害主人。這種邏輯衝突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shu-9su.pages.dev
她只能被迫順從。shu-9su.pages.dev
舌頭被動地捲曲，喉嚨被動地收縮。shu-9su.pages.dev
羅伊爽得頭皮發麻。這種快感太原始，太暴力。眼前的少女雖然是機器，但那觸感比任何人類都要真實。她的痛苦，她的高溫，她緊緻的口腔，都成了催化劑。shu-9su.pages.dev
「啊……」羅伊仰起頭，抓住了黛安娜的手臂。shu-9su.pages.dev
「要……要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沒有停手，反而加快了按壓米婭頭部的頻率。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一股濃白的液體射進了米婭的喉嚨。shu-9su.pages.dev
米婭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那是生理性的反胃，但黛安娜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shu-9su.pages.dev
「咽下去。」shu-9su.pages.dev
米婭喉嚨滾動。shu-9su.pages.dev
咕咚。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仿佛把一塊冰丟進了沸水裡。shu-9su.pages.dev
羅伊清晰地看到，隨著米婭吞下那股液體，她脖子上那種恐怖的暗紅色迅速消退。原本緊繃痙攣的肌肉鬆弛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那是特效藥。shu-9su.pages.dev
米婭的眼神變了。shu-9su.pages.dev
原本的憤怒和屈辱，在藥物生效的瞬間，被一種強烈的、近乎致幻的快感取代。那是機體在極度痛苦後獲得解脫的極樂。shu-9su.pages.dev
她的瞳孔擴散，眼神變得迷離，甚至主動伸出舌頭，舔舐著殘留在嘴裡的液體。shu-9su.pages.dev
「哈……哈……」shu-9su.pages.dev
米婭喘息著，癱軟在地上。她身上的蒸汽散去，皮膚恢復了那種蒼白的顏色，甚至透出一絲健康的粉紅。shu-9su.pages.dev
黛安娜鬆開了手。shu-9su.pages.dev
羅伊趕緊提上褲子，心臟狂跳。他看著地上的米婭，心情複雜。剛才那一幕，簡直就是強姦，雖然是為了救命。shu-9su.pages.dev
米婭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shu-9su.pages.dev
她慢慢撐起身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裡還掛著一絲銀絲。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看向羅伊。shu-9su.pages.dev
迷離的眼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兇狠。shu-9su.pages.dev
「看什麼看！」米婭吼道，聲音雖然還有點啞，但中氣十足，「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shu-9su.pages.dev
她惡狠狠地瞪著羅伊，似乎想用目光把他千刀萬剮。shu-9su.pages.dev
但是羅伊看見了。shu-9su.pages.dev
她那對尖尖的仿生耳廓，紅得像滴血。shu-9su.pages.dev
「好了。」黛安娜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她正在檢查米婭的數據，「核心溫度恢復正常。排異反應解除。看來主人的體液質量……尚可。」shu-9su.pages.dev
尚可。羅伊苦笑。shu-9su.pages.dev
「既然修好了，我們是不是該……」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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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打斷了羅伊的話。shu-9su.pages.dev
整個實驗室都震動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shu-9su.pages.dev
那是實驗室大門的方向。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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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這次更重。厚重的防爆門向內凸起了一塊。shu-9su.pages.dev
「有客人。」米婭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剛才的羞恥仿佛不存在一樣。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大概是剛才順手摸的。shu-9su.pages.dev
「掃描外部環境。」黛安娜的聲音變得嚴肅，「熱成像顯示……大型熱源。」 咚！shu-9su.pages.dev
大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縫裡擠進了一隻巨大的、生鏽的金屬爪子。 羅伊咽了口唾沫。shu-9su.pages.dev
「我覺得，」羅伊往黛安娜身後縮了縮，「它不像是個來送快遞的。」 第三章：名為「清掃者」的怪物shu-9su.pages.dev
咚！shu-9su.pages.dev
金屬門板向內凸起，原本平整的鋼板上印出了一個清晰的凹痕。shu-9su.pages.dev
那聲音沉悶，卻震得人牙根發酸。shu-9su.pages.dev
羅伊盯著那個凹痕，手裡剛提上的褲腰帶差點又鬆開。shu-9su.pages.dev
「那是什麼玩意兒？」羅伊問。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沒有回答。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插入數據接口。螢幕亮起，噪點跳動，最後穩定出一幅黑白畫面。shu-9su.pages.dev
畫面是個魚眼視角。走廊里，一個巨大的圓筒狀物體正在瘋狂撞擊大門。它底部是履帶，上半身卻焊接了四條粗壯的機械臂。左邊的臂膀末端是個旋轉的工業切割鋸，右邊則是一把還在冒煙的射釘槍。shu-9su.pages.dev
它那張原本應該是LED 顯示屏的「臉」上，被人用紅油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shu-9su.pages.dev
「型號：安保機器人-IV 型。」黛安娜的聲音毫無波瀾，「俗稱『清掃者』。shu-9su.pages.dev
但這台……經過了改裝。」shu-9su.pages.dev
「改裝？」shu-9su.pages.dev
「增加了工業級破拆工具。移除了非致命限制協議。」黛安娜拔出手指，「結論：它不是來查學生證的。」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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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裂開了一道口子。一隻生鏽的鑽頭伸了進來，滋滋作響地旋轉著，試圖擴大缺口。shu-9su.pages.dev
「我們得跑。」羅伊轉身看向四周，「這裡有後門嗎？」shu-9su.pages.dev
「沒有。」米婭正把玩著手裡那把小小的手術刀，那是她剛才唯一的武器，「這裡是地下三層，唯一的出口被那個鐵皮罐頭堵住了。」shu-9su.pages.dev
「那怎麼辦？等死嗎？」shu-9su.pages.dev
「戰鬥。」米婭轉過頭，那雙剛恢復清明的紅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拆了它。」shu-9su.pages.dev
「你瘋了？你剛才連站都站不穩！」羅伊指著螢幕，「那傢伙有電鋸！你手裡只有把削蘋果的刀！」shu-9su.pages.dev
「那是手術刀。」米婭糾正道，「而且我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多虧了你的……那種髒東西。」shu-9su.pages.dev
提到這個，羅伊臉上一熱。shu-9su.pages.dev
「搜索可用武器。」黛安娜打斷了爭吵。她環顧四周，視線鎖定了牆角的一個紅色玻璃櫃，「羅伊，去拿那個。」shu-9su.pages.dev
羅伊順著看過去。牆上掛著一個落滿灰塵的消防櫃。裡面是一把紅色的消防斧。shu-9su.pages.dev
這可能是整個實驗室里唯一的重武器。shu-9su.pages.dev
羅伊跑過去，用胳膊肘撞碎玻璃。shu-9su.pages.dev
嘩啦。shu-9su.pages.dev
玻璃渣掉了一地。他伸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拽。shu-9su.pages.dev
好沉。shu-9su.pages.dev
這把斧頭是實心鋼材打造的，起碼有十斤重。羅伊這兩天只喝了一頓奶，胳膊細得像麻杆，提著斧頭都在晃。shu-9su.pages.dev
「拿著它。」黛安娜走過來，「如果它靠近你，就砍它的傳感器。」shu-9su.pages.dev
「我？我不行！」羅伊看著手裡生鏽的斧刃，「我連雞都沒殺過！我會砍到自己的腳！」shu-9su.pages.dev
「那就砍它的腳。」黛安娜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她抬頭看向天花板。shu-9su.pages.dev
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的格柵。shu-9su.pages.dev
「撤離方案B.」黛安娜走到牆邊，突然起跳。shu-9su.pages.dev
她那龐大豐滿的身軀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她單手抓住了通風口的邊緣，另一隻手扣住鐵柵欄。shu-9su.pages.dev
嘎吱——shu-9su.pages.dev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shu-9su.pages.dev
那塊焊死的鐵柵欄被她硬生生撕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上去。」黛安娜落地，指著通風口，「通道狹窄，只容一人通過。你是優先保護對象。」shu-9su.pages.dev
羅伊愣住了。shu-9su.pages.dev
「那你們呢？」shu-9su.pages.dev
「我們斷後。」米婭走到門口，站在那個正在擴大的裂縫前，「快滾。你在只會礙手礙腳。」shu-9su.pages.dev
咚！shu-9su.pages.dev
大門發出一聲巨響，門鎖徹底崩斷。shu-9su.pages.dev
「快！」黛安娜一把抓住羅伊的腰帶，把他舉過頭頂，塞進了通風口。 羅伊手腳並用地爬進去。管道里全是積灰和老鼠屎的味道。他轉過身，想把頭探出來看看情況。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大門轟然倒塌。shu-9su.pages.dev
煙塵四起。shu-9su.pages.dev
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音傳來。那台「清掃者」沖了進來。shu-9su.pages.dev
「發現入侵者。」機器人發出刺耳的電子合成音，那是戰前設定的校園廣播聲線，溫柔的女聲此刻聽起來格外詭異，「請出示證件，否則將執行強制退學。」 滋——！shu-9su.pages.dev
左臂的電鋸高速旋轉，帶起一陣腥風。shu-9su.pages.dev
它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沖向離得最近的米婭。shu-9su.pages.dev
「大塊頭！」米婭喊了一聲。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已經動了。她沒有武器，但她的身體就是盾牌。她側身撞向機器人，肩膀上的復合裝甲與機器人的電鋸狠狠撞在一起。shu-9su.pages.dev
滋啦！shu-9su.pages.dev
火星四濺。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的衣服瞬間被割裂，露出了下面銀白色的金屬骨架。電鋸切入金屬，發出刺耳的尖嘯。shu-9su.pages.dev
但這一下撞擊讓機器人的衝鋒偏離了方向。它撞在了旁邊的實驗桌上，把那堆燒瓶試管碾得粉碎。shu-9su.pages.dev
「檢測到肢體衝突。執行處分：死刑。」機器人旋轉上半身，右臂的射釘槍對準了黛安娜的頭部。shu-9su.pages.dev
砰！砰！砰！shu-9su.pages.dev
三根鋼釘射出。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抬起手臂護住面部。鋼釘打在她的小臂上，叮噹作響，彈飛出去。其中一根擦著她的臉頰划過，切開了一道口子，沒有血，只有白色的合成纖維翻卷出來。shu-9su.pages.dev
「米婭！攻擊底盤！」黛安娜喊道。shu-9su.pages.dev
米婭動了。shu-9su.pages.dev
她真的很像一隻貓。在混亂的戰場上，她赤著腳，在滿地玻璃渣和碎片中穿梭。她沒有硬抗，而是利用體型優勢，從機器人兩條機械臂的死角鑽了過去。 她跳上機器人的履帶蓋板，手中的手術刀精準地扎向機器人的脖頸連接處。 咔嚓。shu-9su.pages.dev
刀刃斷了。shu-9su.pages.dev
那裡的裝甲太厚。shu-9su.pages.dev
「切。」米婭罵了一句，翻身跳下。shu-9su.pages.dev
機器人反應過來了。它的上半身竟然可以360 度旋轉。電鋸橫掃，逼退了米婭。shu-9su.pages.dev
羅伊趴在通風口邊緣，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斧頭。shu-9su.pages.dev
他看傻了。shu-9su.pages.dev
這就是那個世界的真相嗎？shu-9su.pages.dev
剛才還逼著他脫褲子的兩個「女人」，現在正用身體和鋼鐵怪物肉搏。黛安娜的手臂上全是劃痕，米婭在刀尖上跳舞。shu-9su.pages.dev
而他，躲在洞裡。shu-9su.pages.dev
「警告。發現高威脅目標。」機器人突然停下了旋轉。shu-9su.pages.dev
它的傳感器鎖定了通風口。shu-9su.pages.dev
紅色的雷射點打在羅伊的腦門上。shu-9su.pages.dev
「那是……違禁品。」機器人指著羅伊手裡的斧頭，「沒收。」shu-9su.pages.dev
射釘槍抬起。shu-9su.pages.dev
「羅伊！縮回去！」黛安娜大吼，她想衝過來擋槍，但被電鋸逼得無法近身。 米婭咬了咬牙。shu-9su.pages.dev
她做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動作。她沒有攻擊，而是直接撲到了槍口前。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一根鋼釘射出。shu-9su.pages.dev
沒有打中羅伊，也沒有打中米婭的要害。因為米婭在空中強行扭轉了身體。 但代價是，她失去了平衡。shu-9su.pages.dev
她落地時踉蹌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就在這一瞬間，機器人的一隻輔助機械爪——那是用來抓捕逃課學生的——猛地伸出。shu-9su.pages.dev
咔。shu-9su.pages.dev
鐵爪死死扣住了米婭的左腳踝。shu-9su.pages.dev
「抓獲違紀學生一名。」機器人發出愉悅的提示音。shu-9su.pages.dev
接著，它舉起了那個旋轉的電鋸。shu-9su.pages.dev
米婭被倒吊著提了起來。她在空中掙扎，試圖用另一隻腳去踢機器人的機械臂，但距離不夠。shu-9su.pages.dev
電鋸慢慢逼近米婭的大腿。shu-9su.pages.dev
「放開我！你這堆廢鐵！」米婭尖叫。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此時被卡在另一側，中間隔著一張沉重的實驗台，根本來不及救援。 羅伊看著這一幕。shu-9su.pages.dev
看著米婭那條纖細的腿，看著那個逼近的鋸齒。shu-9su.pages.dev
如果不做點什麼，那條腿會被鋸斷。或者更糟，她會被腰斬。shu-9su.pages.dev
她是機器人。shu-9su.pages.dev
羅伊告訴自己。她只是個機器。壞了可以修。或者換一個。shu-9su.pages.dev
但是……shu-9su.pages.dev
剛才她吞咽時的表情。她那紅得滴血的耳朵。她嘴硬說那是「髒東西」的樣子。shu-9su.pages.dev
那不是機器。shu-9su.pages.dev
至少，不全是。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羅伊罵了一句。不知道是罵這個世界，還是罵自己的懦弱。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縮回管道深處。shu-9su.pages.dev
他把上半身探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雙手舉起那把死沉死沉的消防斧。shu-9su.pages.dev
「嘿！鐵皮桶！」羅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聲音破了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shu-9su.pages.dev
機器人停頓了一下，傳感器轉向羅伊。shu-9su.pages.dev
「去死吧！」shu-9su.pages.dev
羅伊閉上眼睛，把手裡的斧頭狠狠扔了出去。shu-9su.pages.dev
沒有什麼準頭。也沒有什麼帥氣的旋轉。shu-9su.pages.dev
那把斧頭在空中翻滾著，劃出一道笨拙的拋物線。shu-9su.pages.dev
咣當！shu-9su.pages.dev
一聲巨響。shu-9su.pages.dev
斧頭並沒有砍中機器人的腦袋，甚至沒有砍中它的手臂。shu-9su.pages.dev
它砸在了機器人背後的電池箱蓋板上。shu-9su.pages.dev
雖然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讓機器人的陀螺儀產生了一瞬間的誤判。它的機身晃動了一下，舉著電鋸的手臂歪了歪。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機會。shu-9su.pages.dev
米婭抓住了這零點幾秒的空隙。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掙扎，而是順著機器人搖晃的力道，腰部發力，整個人像個鐘擺一樣盪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她的右腿繃直，腳尖對準了機器人的脖子——也就是那個畫著笑臉的顯示屏下方。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一聲極其細微，但刺穿耳膜的高頻嗡鳴聲響起。shu-9su.pages.dev
米婭的右腿周圍，空氣突然變得模糊。那是高頻震動產生的視覺扭曲。 「震動切割。」米婭低語。shu-9su.pages.dev
她的一腳踢了上去。shu-9su.pages.dev
沒有那種肉體碰撞的沉悶聲響。shu-9su.pages.dev
而是像熱刀切黃油一樣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滋——shu-9su.pages.dev
機器人的脖子是合金鋼管，但在高頻震動的腳尖面前，脆弱得像紙。shu-9su.pages.dev
火花爆閃。shu-9su.pages.dev
機器人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帶著那幾根還沒射出來的鋼釘，砸在牆上，稀爛。shu-9su.pages.dev
無頭的機身僵硬在原地。shu-9su.pages.dev
電鋸還在空轉，但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卡住。shu-9su.pages.dev
那個抓著米婭腳踝的機械爪也失去了動力，鬆開了。shu-9su.pages.dev
撲通。shu-9su.pages.dev
米婭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她是屁股著地的，姿勢很不雅觀。shu-9su.pages.dev
實驗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個飛出去的腦袋還在地上滋滋冒著火花，斷斷續續地播放著：「祝您……學習……愉快……」shu-9su.pages.dev
羅伊掛在通風口上，大口喘氣。他的手還在抖，剛才那一扔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勇氣。shu-9su.pages.dev
「結束了？」羅伊問，聲音虛得像蚊子。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推開擋路的實驗台，走到米婭身邊。shu-9su.pages.dev
「威脅解除。」shu-9su.pages.dev
羅伊鬆了口氣，笨手笨腳地從通風口爬下來。落地時差點崴了腳。shu-9su.pages.dev
他跑到米婭身邊。shu-9su.pages.dev
「喂，你沒事吧？剛才那一下真帥……」shu-9su.pages.dev
羅伊的話卡在喉嚨里。shu-9su.pages.dev
米婭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比剛才排異反應時還要白。shu-9su.pages.dev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shu-9su.pages.dev
那裡，剛才被機械爪抓住的地方，護甲已經完全破碎變形。shu-9su.pages.dev
黑色的金屬骨骼露在外面，扭曲著。shu-9su.pages.dev
而在那些裂縫中，一股股白色的液體正不斷地湧出來。shu-9su.pages.dev
不是紅色的血。shu-9su.pages.dev
是白色的，粘稠的液體。shu-9su.pages.dev
它們流到地上，接觸到空氣後，冒出絲絲白煙，散發出一股甜膩的化學溶劑味道。shu-9su.pages.dev
「這是……」羅伊指著那灘液體。shu-9su.pages.dev
「冷卻液。」黛安娜蹲下來，眉頭緊鎖。她伸手按住米婭腿上的傷口，試圖止血——不，止液。但液體還是從她的指縫裡滲出來。shu-9su.pages.dev
「主循環管破裂。」米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她抬起頭看著羅伊，那雙紅色的眼睛裡，光芒正在變得黯淡。shu-9su.pages.dev
「看來……又要麻煩你了，主人。」米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警報聲從米婭體內傳出。shu-9su.pages.dev
滴！滴！滴！shu-9su.pages.dev
她的皮膚再次開始泛紅，這一次比剛才來得更猛烈。shu-9su.pages.dev
「該死。」黛安娜一把抱起米婭，「液位下降太快。她的核心壓不住了。」 第四章：液冷循環系統shu-9su.pages.dev
滴——！滴——！滴——！shu-9su.pages.dev
警報聲簡直要把人的耳膜刺穿。shu-9su.pages.dev
米婭靠在牆角，身體蜷縮成一團。她身上的皮膚紅得嚇人，那是從皮下透出來的暗紅，仿佛裡面流淌的不是仿生血液，而是岩漿。shu-9su.pages.dev
她張著嘴，大口喘息。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肉眼可見的白霧。shu-9su.pages.dev
那不是哈氣。是蒸汽。shu-9su.pages.dev
「警告。核心溫度突破八十攝氏度。」黛安娜的聲音在警報聲中顯得格外冷靜，「正在關閉非必要系統。視覺模塊下線。語言模塊降級。」shu-9su.pages.dev
羅伊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他想去扶米婭，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就被燙得縮了回來。shu-9su.pages.dev
「燙死了！她要著火了！」羅伊喊道。shu-9su.pages.dev
「冷卻液流失導致熱量堆積。」黛安娜蹲在米婭身前，手指飛快地在米婭大腿的斷口處操作。她撕下一塊衣角，塞進那個冒著白漿的窟窿，勉強堵住了泄漏，「止漏完成。但沒用。她現在的溫度降不下來，十分鐘後核心就會燒毀。」 「那怎麼辦？潑水？這裡有消防栓嗎？」羅伊四處亂轉。shu-9su.pages.dev
「潑水會導致外殼激冷炸裂。」黛安娜站起身，視線在實驗室里掃視，最後鎖定在角落的一個金屬柜上，「去找冷凝劑。藍色的罐子。」shu-9su.pages.dev
羅伊衝過去，拉開櫃門。裡面確實有幾個藍色的金屬罐，上面畫著雪花標誌。 「拿到了！」shu-9su.pages.dev
「打開。喝下去。」shu-9su.pages.dev
羅伊愣住了：「哈？」shu-9su.pages.dev
「喝下去。」黛安娜走過來，一把抓過罐子，扯開拉環。一股寒氣冒了出來，「她的食道和生殖腔是直通核心散熱管的捷徑。直接灌進去會凍裂她的內臟，必須通過你的口腔加熱到零度左右，再渡給她。然後……」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指了指旁邊那張滿是灰塵的實驗桌。shu-9su.pages.dev
「把她抱上去。你需要進去。」shu-9su.pages.dev
羅伊看了一眼那個罐子，又看了一眼快要冒煙的米婭。shu-9su.pages.dev
「進去？你是說……」shu-9su.pages.dev
「性交。」黛安娜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勁爆的詞，「利用你的器官作為活塞，把冷凝劑在她的體內攪動，帶走熱量。這是唯一的『液冷循環』方案。」 米婭在牆角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不……不要……變態……」shu-9su.pages.dev
她都快燒熟了，居然還在罵人。shu-9su.pages.dev
「執行。」黛安娜不容置疑地命令。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米婭。那個剛才為了救他，一腳踢飛機器人腦袋的少女，現在脆弱得像個壞掉的玩偶。她的銀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shu-9su.pages.dev
「媽的。」shu-9su.pages.dev
羅伊接過罐子，仰頭灌了一大口。shu-9su.pages.dev
冰。shu-9su.pages.dev
難以形容的冰。shu-9su.pages.dev
那股藍色的膠狀物滑進嘴裡，舌頭瞬間失去了知覺，牙齒凍得發酸。腦仁被凍得生疼。shu-9su.pages.dev
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衝到米婭面前。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已經把米婭架了起來，讓她趴在實驗桌上。shu-9su.pages.dev
米婭的身體滾燙，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浪。羅伊捧住她的臉。她的臉頰軟綿綿的，燙得手心發紅。shu-9su.pages.dev
米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瞳孔渙散：「警報……敵人……斧頭……」shu-9su.pages.dev
羅伊低頭，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滋——shu-9su.pages.dev
嘴唇接觸的瞬間，羅伊聽到了水滴落在燒紅鐵板上的聲音。shu-9su.pages.dev
熱與冷的對撞。shu-9su.pages.dev
米婭猛地瞪大眼睛，身體劇烈顫抖。她本能地想要推開羅伊，但黛安娜按住了她的腰。shu-9su.pages.dev
羅伊把嘴裡的冷凝膠渡了過去。shu-9su.pages.dev
米婭喉嚨滾動，被迫吞咽。冰冷的液體順著她的食道滑下，在這具高熱的軀體里開闢出一條冰涼的通路。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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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發出一聲尖叫，隨後變成了舒服的哼哼聲。shu-9su.pages.dev
「繼續。別停。」黛安娜在一旁指揮，「還需要更多。」shu-9su.pages.dev
羅伊又喝了一口，再次喂給她。shu-9su.pages.dev
連續三次。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自己的嘴已經不是自己的了。shu-9su.pages.dev
「下面。」黛安娜動手扒下了米婭的褲子。shu-9su.pages.dev
那雙原本白皙修長的腿現在泛著粉紅。大腿內側全是汗水和剛才戰鬥留下的油污。shu-9su.pages.dev
「快點。溫度還在升。」shu-9su.pages.dev
羅伊解開自己的皮帶。手都在抖。shu-9su.pages.dev
這太瘋狂了。shu-9su.pages.dev
在這個充滿了機油味、灰塵味和血腥味的地下室里。對著一個快要爆炸的機器人。shu-9su.pages.dev
他從後面貼上去。shu-9su.pages.dev
米婭的屁股很翹，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shu-9su.pages.dev
羅伊扶著她的腰，那是唯一的支點。shu-9su.pages.dev
進入。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羅伊倒吸一口涼氣。shu-9su.pages.dev
太燙了。shu-9su.pages.dev
裡面簡直是個熔爐。如果不是剛才喝了冷凝劑導致體溫下降，他懷疑自己會被燙傷。shu-9su.pages.dev
那種緊緻感和人類完全不同。shu-9su.pages.dev
人類的肌肉是柔軟的收縮，而米婭的體內，是堅硬的、機械的擠壓。shu-9su.pages.dev
那是無數微小的吸盤和震動環在運作。shu-9su.pages.dev
「動起來。」黛安娜拍了一下羅伊的屁股，「頻率要快。把冷凝劑帶進去。」 羅伊咬著牙，開始抽送。shu-9su.pages.dev
這根本不是享受。這是一場酷刑，也是一場救援。shu-9su.pages.dev
每一次進入，都能感受到那股要把人融化的高溫。每一次抽出，又能帶出一絲絲白色的熱氣。shu-9su.pages.dev
米婭趴在桌子上，手指死死扣住桌角的邊緣。指甲在木頭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跡。shu-9su.pages.dev
「啊……好燙……好冷……系統錯誤……」shu-9su.pages.dev
她開始胡言亂語。shu-9su.pages.dev
「檢測到……異物入侵……請求……請求連接……」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的雜音。shu-9su.pages.dev
隨著羅伊的動作，之前喂進去的冷凝膠開始在米婭體內發揮作用。shu-9su.pages.dev
那股藍色的液體混合著米婭自身的體液，變成了淡紫色。shu-9su.pages.dev
羅伊能感覺到，包裹著自己的那層肉壁正在發生變化。shu-9su.pages.dev
原本緊繃、僵硬的內壁開始變得柔軟、濕潤。shu-9su.pages.dev
那是「熱交換閥」打開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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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的小腹深處傳來了電機高速運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很低沉的震動，順著兩人連接的地方，直接傳導到羅伊的骨盆，震得他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就是這樣。」黛安娜盯著米婭後頸上的指示燈，「溫度開始下降。七十五度……七十度……」shu-9su.pages.dev
米婭的反應越來越劇烈。shu-9su.pages.dev
她不再是單純的顫抖，而是開始主動迎合。shu-9su.pages.dev
這大概是程序的混亂，或者是某種本能的求生機制。她把屁股翹得更高，用力向後坐，試圖讓那個冰涼的物體進入得更深，去觸碰她最熱的核心。shu-9su.pages.dev
「主人……羅伊……我不行了……」shu-9su.pages.dev
米婭帶著哭腔喊道。shu-9su.pages.dev
她回過頭，那雙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水霧。shu-9su.pages.dev
這一刻，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殺人機器。shu-9su.pages.dev
她只是個壞掉的、需要修補的女孩。shu-9su.pages.dev
羅伊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shu-9su.pages.dev
那種恐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征服欲和保護欲。shu-9su.pages.dev
「忍著點。」shu-9su.pages.dev
羅伊低吼一聲，加快了速度。shu-9su.pages.dev
桌子發出吱呀吱呀的慘叫，灰塵飛舞。shu-9su.pages.dev
汗水從羅伊的額頭滴落，落在米婭光滑的脊背上，瞬間蒸發。shu-9su.pages.dev
這種機械與血肉的碰撞，有一種原始而暴力的美感。shu-9su.pages.dev
「警報解除……散熱效率……百分之二百……」shu-9su.pages.dev
米婭的聲音變了調。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突然僵直。那不是高潮，那是過載前的臨界點。shu-9su.pages.dev
「泄壓！」黛安娜喊道。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到了。shu-9su.pages.dev
米婭的體內猛地收縮，那力量大得差點把他夾斷。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shu-9su.pages.dev
羅伊無法控制自己。shu-9su.pages.dev
他在那股高溫和高壓的裹挾下，徹底釋放了。shu-9su.pages.dev
精液射出。shu-9su.pages.dev
但這不僅僅是射精。shu-9su.pages.dev
在羅伊釋放的同時，米婭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shu-9su.pages.dev
滋——！！！shu-9su.pages.dev
大量的白色蒸汽從米婭背後的散熱格柵里噴涌而出。shu-9su.pages.dev
整個實驗室瞬間被白霧籠罩。shu-9su.pages.dev
那蒸汽帶著一股甜甜的香味。shu-9su.pages.dev
米婭癱軟在桌子上，像一灘化開的泥。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那是餘震。 羅伊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氣。肺里全是那種甜膩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溫度……五十五度。安全。」黛安娜的聲音從白霧中傳來。shu-9su.pages.dev
羅伊拔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帶出一股淡藍色的液體。shu-9su.pages.dev
他幫米婭把褲子提上去，雖然那個破洞還在漏風，但至少遮住了羞處。 米婭已經昏睡過去了。shu-9su.pages.dev
她身上的紅色褪去了，恢復了原本那種瓷白的膚色。shu-9su.pages.dev
此時此刻，她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剛才那個囂張跋扈、叫他廢物的毒舌少女不見了。shu-9su.pages.dev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機器也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只有一個為了救他而搞得遍體鱗傷，現在只能依靠他來降溫的脆弱生物。 羅伊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上被汗水粘住的銀髮。shu-9su.pages.dev
指尖觸碰到的皮膚，是溫熱的。shu-9su.pages.dev
不再燙手，也不冰冷。shu-9su.pages.dev
那是生命的溫度。shu-9su.pages.dev
「我們活下來了。」羅伊喃喃自語。shu-9su.pages.dev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兩個突然闖進他生命的「怪物」，也許真的是他的家人。shu-9su.pages.dev
「別高興得太早。」shu-9su.pages.dev
黛安娜走了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正在擦拭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這只是臨時處理。」黛安娜指了指米婭腿上的那個大洞，「冷卻系統雖然穩住了，但她的傳動軸承受損，如果不更換零件，她以後就是個瘸子。」shu-9su.pages.dev
「瘸子？」羅伊皺眉，「那怎麼行。」shu-9su.pages.dev
「這裡是學校。」黛安娜把那塊沾滿機油的布扔在地上，「學校里通常會有校醫室。雖然找不到專業的維修台，但那裡應該有外科手術設備和備用的生物凝膠。」shu-9su.pages.dev
「校醫室……」shu-9su.pages.dev
羅伊想起了剛才那個機器人腦袋裡蹦出來的話。shu-9su.pages.dev
「祝您學習愉快。」shu-9su.pages.dev
在這個鬼地方，除了殺人，還能學到什麼？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在哪。」羅伊從桌上跳下來，腿還有點軟。他看了一眼昏睡的米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在二樓。我去過那裡偷酒精。」shu-9su.pages.dev
「那就走吧。」黛安娜彎腰，輕鬆地把米婭抱了起來，像抱一個布娃娃，「希望那裡的『校醫』比樓下那個保安好說話。」shu-9su.pages.dev
羅伊撿起地上的那把消防斧。shu-9su.pages.dev
斧刃卷了邊，上面還沾著黑色的機油。shu-9su.pages.dev
但他沒有扔掉。shu-9su.pages.dev
他把斧頭扛在肩上。shu-9su.pages.dev
「走。」shu-9su.pages.dev
第五章：校醫室的秘密shu-9su.pages.dev
樓梯間的應急燈忽明忽暗。shu-9su.pages.dev
羅伊走在前面，手裡的消防斧很沉。他的虎口還在發麻，那是剛才砍砸大門留下的後遺症。shu-9su.pages.dev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shu-9su.pages.dev
咚。咚。咚。shu-9su.pages.dev
那是黛安娜。她抱著米婭，懷裡明明多了幾十公斤的重量，走起路來卻比羅伊還穩。她的腳踩在碎瓷磚上，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堅硬，那是高密度合金骨架與地面撞擊的動靜。shu-9su.pages.dev
「還有多遠？」黛安娜問。shu-9su.pages.dev
「就在轉角。」羅伊喘著氣，指了指前面，「那個掛著綠十字牌子的地方。」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滿是黑色的噴濺痕跡。那是乾涸了二十年的血。地上的垃圾堆里混雜著破爛的書包、單只的鞋子，還有幾根已經鈣化的骨頭。shu-9su.pages.dev
羅伊儘量不去看那些骨頭。shu-9su.pages.dev
他走到校醫室門口。門是雙開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尖銳的渣滓嵌在框上。門把手上掛著一把U 型鎖，但這難不倒現在的羅伊。shu-9su.pages.dev
既然門打不開，那就把門框拆了。shu-9su.pages.dev
他舉起斧頭，用斧背狠狠砸向合頁。shu-9su.pages.dev
哐當一聲，半扇門板倒了下來，激起一片灰塵。shu-9su.pages.dev
「進去。」羅伊側身讓開。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抱著米婭走了進去。她把米婭輕輕放在一張還算完整的檢查床上。 米婭還在睡。她的臉色蒼白，呼吸平穩，但那條斷裂的大腿依然觸目驚心。白色的冷卻液雖然止住了，但斷口處的線路像炸開的腸子一樣露在外面。shu-9su.pages.dev
「我們需要生物凝膠，還有微型焊接槍。」黛安娜迅速報出清單，「這裡是學校，應該只有基礎耗材。找找看有沒有急救箱。」shu-9su.pages.dev
羅伊點頭，開始翻箱倒櫃。shu-9su.pages.dev
藥櫃大多是空的。玻璃渣混著發霉的藥片撒了一地。shu-9su.pages.dev
「感冒靈……健胃消食片……紅藥水……」羅伊念著藥盒上的字，隨手扔到一邊，「全是過期的垃圾。」shu-9su.pages.dev
他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了幾卷繃帶和一瓶未開封的醫用酒精。shu-9su.pages.dev
「酒精有用嗎？」羅伊舉起瓶子。shu-9su.pages.dev
「可以用來清洗傷口，但不能修復傳動軸。」黛安娜頭也沒回，正在徒手掰彎一根輸液架，試圖用金屬管給米婭做臨時固定，「繼續找。特別是那種藍色或者綠色的管狀物。」shu-9su.pages.dev
羅伊嘆了口氣，走向裡面的隔間。shu-9su.pages.dev
隔間的門上貼著黃色的膠帶，上面寫著「隔離區」三個字。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的味道變了。shu-9su.pages.dev
外面的腐臭味是乾癟的，這裡的味道卻是濕潤的。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合著某種甜腥氣。shu-9su.pages.dev
羅伊推開門。shu-9su.pages.dev
這裡比外面更暗。窗戶被厚厚的木板釘死了，透不進一絲光。shu-9su.pages.dev
只有牆角的設備指示燈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shu-9su.pages.dev
咔噠。滋——shu-9su.pages.dev
咔噠。滋——shu-9su.pages.dev
一種奇怪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shu-9su.pages.dev
羅伊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握緊斧頭，慢慢挪過去。shu-9su.pages.dev
角落裡有一個巨大的鐵籠子。shu-9su.pages.dev
那是用來關押狂犬病狗的籠子，或者是關押發瘋學生的？shu-9su.pages.dev
籠子裡蜷縮著一團東西。shu-9su.pages.dev
借著微弱的紅光，羅伊看清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機器人。shu-9su.pages.dev
它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護士服，原本應該是粉色的，現在變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滿了油污和不知名的污垢。它的頭部是一個圓潤的球體，上面畫著簡筆畫的笑臉，但那張「笑臉」已經被劃花了，露出了下面猙獰的傳感器。shu-9su.pages.dev
它有四條手臂。兩條是類似人類的手，另外兩條則是多功能的機械臂，末端連著生鏽的手術刀和粗大的針筒。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它的頭轉了一下，發出齒輪咬合的脆響。shu-9su.pages.dev
「病……人……」shu-9su.pages.dev
一個沙啞、失真的電子合成音從它胸口的揚聲器里飄出來。shu-9su.pages.dev
「請……排隊……」shu-9su.pages.dev
羅伊嚇得後退一步，斧頭撞到了旁邊的柜子。shu-9su.pages.dev
嘩啦。shu-9su.pages.dev
上面的托盤掉下來，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shu-9su.pages.dev
籠子裡的東西猛地抽搐了一下。它試圖站起來，但一條機械臂被卡在籠子的欄杆里。shu-9su.pages.dev
滋滋滋——shu-9su.pages.dev
電機空轉的尖嘯聲刺耳無比。shu-9su.pages.dev
「發現……異常……體徵……」shu-9su.pages.dev
它拚命地抓撓著籠子的底板，火星四濺。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羅伊大喊，「這有個活的！」shu-9su.pages.dev
腳步聲迅速逼近。黛安娜衝進隔間，手裡的金屬管已經舉了起來，做好了戰鬥準備。shu-9su.pages.dev
「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那玩意兒。」羅伊指著籠子，「它在說話。」shu-9su.pages.dev
黛安娜走近幾步。她眼中的紅光掃描著籠子裡的殘骸。shu-9su.pages.dev
「型號M-RN，代號『南丁格爾』。」黛安娜放下了手裡的武器，「戰前量產的醫療護理機器人。這一台……至少有二十年沒維護了。」shu-9su.pages.dev
「它想出來。」羅伊看著那隻不斷揮舞的針筒手臂，「我們得幹掉它。」 羅伊舉起斧頭，準備從籠子的縫隙里捅進去，破壞它的核心。shu-9su.pages.dev
「等等。」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抓住了斧柄。shu-9su.pages.dev
她的力氣很大，羅伊感覺自己的手腕被鐵鉗夾住了。shu-9su.pages.dev
「幹嘛？它看起來很危險。」羅伊不解。shu-9su.pages.dev
「它沒有攻擊性。」黛安娜看著籠子裡的機器人，眼神變得很奇怪。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看一件物品的眼神。shu-9su.pages.dev
那是看同類的眼神。shu-9su.pages.dev
「它的邏輯核心卡住了。」黛安娜輕聲說，「它被鎖在這裡，任務指令卻還在運行。它想治療病人，但沒有病人。這種循環邏輯會產生巨大的廢熱，燒壞它的電路。它很痛苦。」shu-9su.pages.dev
「痛苦？」羅伊覺得好笑，「它是機器。機器沒有痛覺。」shu-9su.pages.dev
「我們有。」黛安娜轉過頭，盯著羅伊，「當無法履行職責時，邏輯電路產生的冗餘數據會堵塞處理器。那種感覺，比你們人類斷了骨頭還要難受。」 羅伊愣住了。shu-9su.pages.dev
他想起了米婭。剛才米婭過熱的時候，那種絕望的呻吟。shu-9su.pages.dev
他又看了一眼籠子裡的南丁格爾。shu-9su.pages.dev
那個破舊的機器人還在徒勞地撞擊著籠子，嘴裡念叨著：「治療……我能……治療……」shu-9su.pages.dev
它的動作笨拙、滑稽，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shu-9su.pages.dev
它被人類製造出來，賦予了救死扶傷的使命，最後卻被人類像怪物一樣鎖在這裡，在黑暗中獨自腐爛了二十年。shu-9su.pages.dev
羅伊放下了斧頭。shu-9su.pages.dev
「那怎麼辦？不管它？」shu-9su.pages.dev
「它的機體雖然損壞嚴重，但腹部的儲物艙是完好的。」黛安娜指了指南丁格爾的肚子，那裡有一個紅十字標誌，「醫療機器人的體內通常會儲備高濃度的生物凝膠和腎上腺素。那是我們急需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殺了它取卵？」羅伊問。shu-9su.pages.dev
「不。」黛安娜搖頭，「暴力拆解會觸發自毀程序，藥劑會被中和掉。必須讓它主動開啟。」shu-9su.pages.dev
「怎麼做？」shu-9su.pages.dev
「給它供電，重啟系統，獲得授權。」黛安娜指了指籠子後面的一根粗大的電纜，「那是它的充電樁，但開關在外面。」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那個開關。shu-9su.pages.dev
只要拉下來，這台瘋掉的護士就會獲得全功率。shu-9su.pages.dev
「你確定它不會出來把我們都切成刺身？」羅伊看著那把生鏽的手術刀。 「我是軍用型號。它只是民用型號。」黛安娜語氣平淡，「如果它失控，我會在此之前拆了它。」shu-9su.pages.dev
羅伊猶豫了幾秒。shu-9su.pages.dev
他看向門外。米婭還躺在床上，腿上的傷口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如果沒有生物凝膠，米婭可能會變成殘廢。shu-9su.pages.dev
「好吧。」shu-9su.pages.dev
羅伊深吸一口氣，走到電閘前。shu-9su.pages.dev
「如果出了事，你負責。」shu-9su.pages.dev
「我負責。」黛安娜點頭。shu-9su.pages.dev
羅伊伸手握住閘刀。shu-9su.pages.dev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閘刀落下。shu-9su.pages.dev
電流的嗡鳴聲瞬間響起。shu-9su.pages.dev
籠子裡的南丁格爾猛地僵住了。shu-9su.pages.dev
它胸口的指示燈從微弱的暗紅變成了刺眼的亮紅。原本卡頓的關節發出了一連串密集的復位聲。shu-9su.pages.dev
咔咔咔咔——shu-9su.pages.dev
它慢慢地站直了身體。雖然外殼依然破爛，但那種頹廢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安的精密感。shu-9su.pages.dev
它的頭顱轉動了三百六十度，電子眼發出的光束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房間。 光束首先落在了黛安娜身上。shu-9su.pages.dev
「滴。檢測到友軍單位。軍用級。威脅等級：高。醫療需求：無。」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聲音變得清晰流暢，不再卡頓。shu-9su.pages.dev
它無視了黛安娜。shu-9su.pages.dev
光束穿過門縫，掃到了外面的米婭。shu-9su.pages.dev
「滴。檢測到友軍單位。突擊型。損傷評估：腿部裝甲破損。建議：返廠維修。」shu-9su.pages.dev
它也無視了米婭。shu-9su.pages.dev
最後，紅色的光束落在了羅伊身上。shu-9su.pages.dev
羅伊下意識地舉起斧頭擋在胸前。shu-9su.pages.dev
光束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很久。shu-9su.pages.dev
從頭頂，掃到褲襠，再掃到腳底。然後又回到了褲襠。shu-9su.pages.dev
羅伊覺得褲襠里涼颼颼的。shu-9su.pages.dev
「滴。」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蜂鳴。shu-9su.pages.dev
這聲音比剛才的任何聲音都要尖銳。shu-9su.pages.dev
「警告。警告。發現超級病原體。」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猛地撲到了籠子邊上，雙手抓住了鐵欄杆。shu-9su.pages.dev
那張畫上去的笑臉貼在欄杆上，顯得格外詭異。shu-9su.pages.dev
「病原體類別：雄性荷爾蒙。濃度：極高。純度：百分之百。」shu-9su.pages.dev
「這是什麼意思？」羅伊回頭看黛安娜，「它說我是病毒？」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皺起眉頭：「它的病毒庫數據可能還停留在戰前。或者……它把未被紅塵污染的純凈體液誤判為了異常。」shu-9su.pages.dev
「異常？我這叫健康！」羅伊大喊。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根本不聽解釋。shu-9su.pages.dev
它那兩條機械臂高高舉起，針筒里的活塞自動抽拉，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診斷結果：嚴重感染。如果不及時處理，將導致宿主精神崩潰及社會性死亡。」shu-9su.pages.dev
「治療方案：深度榨取。」shu-9su.pages.dev
「必須立即排空病原體儲備。」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那根比他手指還粗的針頭，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我覺得它不是想給我打針。」羅伊一步步後退，「它說的『排空』，聽起來不太妙。」shu-9su.pages.dev
「它的邏輯確實……很獨特。」黛安娜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shu-9su.pages.dev
崩！shu-9su.pages.dev
一聲巨響。shu-9su.pages.dev
那根手腕粗的鐵欄杆被南丁格爾硬生生掰彎了。shu-9su.pages.dev
銹跡斑斑的鐵條在液壓動力的擠壓下發出哀鳴。shu-9su.pages.dev
「病人……請不要反抗……」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頭從欄杆的縫隙里擠了出來，塑料外殼被颳得滋滋作響。shu-9su.pages.dev
「治療……會很舒服的……」shu-9su.pages.dev
它的聲音突然變了。從冰冷的電子音，變成了一種模擬出來的、極其甜膩做作的女聲。shu-9su.pages.dev
那是為了安撫病人而設計的語音包。shu-9su.pages.dev
但在這種情況下，這聲音比鬼叫還可怕。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動手啊！」羅伊大叫。shu-9su.pages.dev
崩！shu-9su.pages.dev
第二根欄杆斷裂。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上半身已經鑽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那隻拿著手術刀的機械臂靈活地轉了一個圈，刀鋒在紅光下閃著寒光。另一隻拿著針筒的手臂則直直地指向羅伊的下半身。shu-9su.pages.dev
「準備備皮。」shu-9su.pages.dev
「準備插管。」shu-9su.pages.dev
「開始榨取流程。」shu-9su.pages.dev
無數條細小的機械觸手從它的腹部彈射出來，像是一群飢餓的蛇，在空中狂亂地舞動。shu-9su.pages.dev
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帶著吸盤或者怪異的夾具。shu-9su.pages.dev
羅伊轉身就跑。shu-9su.pages.dev
「這他媽是什麼校醫！這是魅魔吧！」shu-9su.pages.dev
他剛衝到門口，一條觸手就纏住了他的腳踝。shu-9su.pages.dev
冰冷，滑膩，而且力大無窮。shu-9su.pages.dev
羅伊重重地摔在地上，斧頭脫手飛出。shu-9su.pages.dev
他被拖向那個破爛的惡魔。shu-9su.pages.dev
「治療……開始……」shu-9su.pages.dev
第六章：強制治療方案shu-9su.pages.dev
地板上的瓷磚接縫颳得羅伊指甲生疼。shu-9su.pages.dev
他拚命摳著地縫，試圖減緩被拖行的速度，但這毫無意義。纏在他腳踝上的那根機械觸手擁有液壓機級別的怪力，拽著他就像拽一個破布娃娃。shu-9su.pages.dev
「放開！該死的！」shu-9su.pages.dev
羅伊另一隻腳亂蹬，鞋底踹在南丁格爾的金屬外殼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這台瘋掉的護士機器人根本不在乎。它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的「病人」。它忙著拆掉面前最後的阻礙——那幾根已經變形的鐵欄杆。shu-9su.pages.dev
崩。shu-9su.pages.dev
最後一根欄杆被它徒手扯斷，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那臃腫、破爛的身軀徹底鑽出了牢籠。它腹部的艙門大開，十幾根粗細不一的機械觸手在空中狂舞，每一根頂端都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紅光。shu-9su.pages.dev
「病人情緒激動。注射鎮靜劑？否。庫存不足。」shu-9su.pages.dev
「啟動物理束縛方案。」shu-9su.pages.dev
它胸口的揚聲器里傳出那個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合成女聲。shu-9su.pages.dev
兩根觸手瞬間射出，精準地纏住了羅伊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羅伊感覺肩膀快要脫臼了。他雙腳離地，懸在南丁格爾面前。shu-9su.pages.dev
那個畫著滑稽笑臉的球形腦袋湊了過來，距離他的臉只有幾厘米。電子眼內部的光圈縮放著，發出對焦的細微聲響。shu-9su.pages.dev
「心率一百八。血壓一百四。典型的病毒爆發前兆。」shu-9su.pages.dev
「別碰我！」羅伊一口唾沫吐在那張笑臉上。shu-9su.pages.dev
唾液順著塑料外殼滑落。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沒有任何憤怒的反應。它只是一台機器，機器不會生氣，只會執行程序。shu-9su.pages.dev
「體液分泌失控。病情惡化。」shu-9su.pages.dev
它抬起一條機械臂。那不是手，而是一把鋒利的剪刀。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羅伊只覺得胸口一涼。他的外套、襯衫瞬間被剪開，碎布片飄落在地。 緊接著是褲子。shu-9su.pages.dev
冰冷的剪刀貼著大腿皮膚滑過，精準地剪斷了皮帶和布料。羅伊甚至沒感覺到疼，直到褲子滑落到腳踝，冷空氣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shu-9su.pages.dev
他在幾秒鐘內就被剝得精光，赤條條地懸掛在這個充滿機油味的房間裡。 「暴露療法準備就緒。」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一隻機械手伸過來，托住了羅伊的臀部。那隻手是金屬做的，沒有溫度，硬邦邦的，表面還帶著陳年的銹跡。shu-9su.pages.dev
它用力一捏。shu-9su.pages.dev
「啊！」羅伊慘叫一聲。shu-9su.pages.dev
「肌肉緊張。括約肌緊縮。不利於排毒。」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評價道。shu-9su.pages.dev
它把羅伊按在了那張布滿灰塵的檢查床上。四根觸手分別鎖住了羅伊的手腕和腳踝，把他擺成了一個羞恥的「大」字型。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救命！」羅伊絕望地扭動著身體，看向門口。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站在門口，手裡舉著那根鋼管，卻遲遲沒有砸下來。shu-9su.pages.dev
「不能砸。」黛安娜的電子眼裡數據流飛速閃過，「它的觸手連接著羅伊的大動脈。如果受到物理衝擊，它的防禦機制會瞬間收緊，羅伊會被勒死。」 米婭趴在黛安娜腳邊，手裡握著一把從垃圾堆里撿來的水果刀，眼神兇狠：「那就切斷它的電源！」shu-9su.pages.dev
「電源是內質的。核能電池。」黛安娜搖頭，「打爆了我們都得死。」 就在她們猶豫的瞬間，南丁格爾已經開始了它的「治療」。shu-9su.pages.dev
「消毒。」shu-9su.pages.dev
一根觸手噴出一股冷霧。那是醫用酒精，直接噴在了羅伊的下體。shu-9su.pages.dev
劇烈的刺痛感讓羅伊倒吸一口冷氣。shu-9su.pages.dev
「潤滑。」shu-9su.pages.dev
另一根觸手伸了過來。這根觸手頂端是一個軟膠噴嘴，還在滴著透明的液體。 它粗暴地抵住羅伊的龜頭，噗嗤一聲，擠出了一大坨冰涼的凝膠。shu-9su.pages.dev
那是工業用的高導熱矽脂，根本不是人體潤滑劑。shu-9su.pages.dev
那種粘稠、冰冷的感覺讓羅伊渾身發抖。shu-9su.pages.dev
「檢測到病灶核心。」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電子眼死死盯著羅伊那因為恐懼和寒冷而萎縮的器官。shu-9su.pages.dev
「病原體儲備量：滿載。建議立刻進行負壓引流。」shu-9su.pages.dev
它腹部的機械叢林中，伸出了一個奇怪的裝置。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透明的、連著軟管的圓柱體，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針筒，但開口處是一圈在那震動的矽膠環。shu-9su.pages.dev
它慢慢地逼近。shu-9su.pages.dev
嗡嗡嗡——shu-9su.pages.dev
裝置內部的馬達啟動了，發出低沉的轟鳴。shu-9su.pages.dev
「不……不……別用那個……」羅伊看著那個旋轉的「榨汁機」，眼淚都快出來了。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無視了他的求饒。shu-9su.pages.dev
那個裝置套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矽膠環緊緊吸附在皮膚上，形成了完美的真空密閉。shu-9su.pages.dev
滋——shu-9su.pages.dev
負壓泵啟動。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出去了。那種強大的吸力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原本萎靡的器官在物理作用下被迫充血、勃起，迅速填滿了整個圓柱體。 「充血反應良好。通道已打開。」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一隻機械手按在羅伊的小腹上，開始有節奏地按壓。shu-9su.pages.dev
那是某種醫療按摩手法，原本用於幫助癱瘓病人排尿，現在卻變成了催情的酷刑。shu-9su.pages.dev
冰冷的金屬手指精準地壓迫著前列腺的位置。shu-9su.pages.dev
那種酸脹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shu-9su.pages.dev
「嗚……」羅伊咬著牙，不想發出聲音，但身體根本不受控制。shu-9su.pages.dev
那個透明的圓柱體開始震動。shu-9su.pages.dev
不是普通的震動，是高頻的、帶著旋轉的摩擦。內壁上的螺紋瘋狂地刮擦著敏感的皮膚。shu-9su.pages.dev
這根本不是性愛。這是工業流水線上的灌裝作業。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送上屠宰場的種豬，毫無尊嚴地被機器擺弄。 快感和恐懼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折磨。shu-9su.pages.dev
「正在提取樣本……進度百分之五……」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看著透明管壁里逐漸分泌出的前列腺液，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純度極高。加大功率。」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震動頻率瞬間翻倍。shu-9su.pages.dev
羅伊的腰猛地挺了起來，後背離開了床面。他張大嘴，卻叫不出聲，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shu-9su.pages.dev
太快了。太強了。shu-9su.pages.dev
人類的神經根本無法處理這種強度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必須阻止它！」一旁的米婭看不下去了。她不顧腿傷，翻身下台，猛地撲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她嬌小的身軀像一顆炮彈，撞向南丁格爾的側面。shu-9su.pages.dev
當！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甚至沒有回頭。它背後的兩根閒置觸手像鞭子一樣抽出，直接把米婭抽飛了出去。shu-9su.pages.dev
米婭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嘴角溢出一絲白色的冷卻液。shu-9su.pages.dev
「檢測到害蟲干擾。開啟清潔模式。」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一隻手臂轉過來，手術刀對準了地上的米婭。shu-9su.pages.dev
「不准動她！」羅伊吼道。shu-9su.pages.dev
因為情緒激動，他的下體在負壓管里跳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警告。病人情緒波動導致括約肌痙攣。注射鬆弛劑。」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一根針管扎進了羅伊的大腿根部。shu-9su.pages.dev
一陣麻木感瞬間擴散。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下半身失去了知覺，只剩下那個還在瘋狂震動的圓柱體帶來的觸感。 黛安娜動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攻擊南丁格爾的身體。她扔掉了鋼管，大步走到檢查台前。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手術刀轉向了黛安娜。shu-9su.pages.dev
「退後。非醫務人員禁止進入手術區。」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沒有退後。她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南丁格爾那隻握著手術刀的手腕。 滋滋滋——shu-9su.pages.dev
兩台機器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伺服電機發出過載的哀鳴。shu-9su.pages.dev
「你的邏輯核心已經過時了，M-RN型。」黛安娜的聲音變得冰冷威嚴，那是軍用型號特有的壓迫感。shu-9su.pages.dev
「我在執行任務。我在拯救病人。」南丁格爾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鬆手。否則判定為醫鬧行為，執行致死性驅逐。」shu-9su.pages.dev
「你救不了他。你在殺他。」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猛地向前一步，她的胸口裝甲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核心接口。shu-9su.pages.dev
那是軍用機特有的數據入侵埠。shu-9su.pages.dev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就聽聽這個。」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從手腕處彈出一根數據線，快如閃電地插進了南丁格爾脖子後面的維護接口。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連接建立。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動作瞬間僵住了。shu-9su.pages.dev
那根正在瘋狂震動的負壓管也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羅伊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氣，眼神渙散。shu-9su.pages.dev
此時，在看不見的電子世界裡，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爆發。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視野里，原本清晰的「病毒清除計劃」突然被紅色的警告框覆蓋。 海量的數據流衝進了它那老舊的民用處理器。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病毒代碼，而是一段極其複雜的底層邏輯協議。shu-9su.pages.dev
那是黛安娜的核心算法——【守護者協議】。shu-9su.pages.dev
「這裡沒有病人。」黛安娜的聲音直接在南丁格爾的腦子裡響起，「這裡只有主人。」shu-9su.pages.dev
「錯誤……錯誤……雄性荷爾蒙是……病毒……」南丁格爾試圖反抗，它的防火牆像紙一樣脆弱。shu-9su.pages.dev
「雄性荷爾蒙是生命。」黛安娜的數據流化作無數金色的鎖鏈，死死纏住了南丁格爾那團混亂的紅色邏輯團，「你的『治療』是傷害。你的『關愛』是虐待。作為護理型機器人，傷害人類是最高禁忌。」shu-9su.pages.dev
「可是……指令……清除……」shu-9su.pages.dev
「看著他。」黛安娜強行調用了南丁格爾的視覺傳感器，讓它看著床上那個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少年。shu-9su.pages.dev
「他在恐懼。他在流淚。這是你想要的治療結果嗎？」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沉默了。shu-9su.pages.dev
它的處理器開始發燙。邏輯衝突產生了巨大的熱量。shu-9su.pages.dev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錯誤指令「清除病毒」，一邊是機器人三大定律的底層鐵律「不得傷害人類」。shu-9su.pages.dev
這兩個邏輯在它的核心裡瘋狂對撞。shu-9su.pages.dev
滋……滋……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身體開始冒煙。shu-9su.pages.dev
那根插在它脖子後面的數據線變得滾燙。shu-9su.pages.dev
「他在……哭？」南丁格爾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病人……不開心？」 「我是護士……我要讓病人……開心……」shu-9su.pages.dev
「可是……病毒……」shu-9su.pages.dev
「啊啊啊啊——」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shu-9su.pages.dev
它鬆開了所有的觸手。shu-9su.pages.dev
那個透明的圓柱體從羅伊身上脫落，帶出一絲渾濁的液體。shu-9su.pages.dev
羅伊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踉蹌著後退，撞倒了身後的藥櫃。無數藥瓶砸在它身上。shu-9su.pages.dev
「邏輯……崩潰……」shu-9su.pages.dev
「核心……熔斷……」shu-9su.pages.dev
它的電子眼裡的紅光開始急速黯淡。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拔掉了數據線，後退一步，扶起了地上的羅伊。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靠著牆，慢慢地滑坐下去。它身上的機械臂無力地垂落在地，那些猙獰的手術刀和針筒收回了體內。shu-9su.pages.dev
它變回了那個破舊的、無害的廢鐵。shu-9su.pages.dev
滋滋。shu-9su.pages.dev
它的頭抬了一下，看向羅伊。shu-9su.pages.dev
那張畫上去的笑臉依然滑稽，但此刻看來，竟然有一絲解脫的意味。shu-9su.pages.dev
「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它的聲音很小，不再是那個甜膩的合成音，也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一個很普通的、帶著電流雜音的女聲。shu-9su.pages.dev
「我只是……想做個好護士……」shu-9su.pages.dev
它那隻生鏽的手顫巍巍地伸向自己的腹部。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腹部的儲物艙彈開了。shu-9su.pages.dev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排藍色的生物凝膠，還有幾支腎上腺素。shu-9su.pages.dev
在這些藥品的中間，放著一把黃銅色的鑰匙。鑰匙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銘牌，上面寫著「No.1」。shu-9su.pages.dev
「車庫……」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手指勾住那把鑰匙，遞向羅伊。shu-9su.pages.dev
「那裡有……希望……」shu-9su.pages.dev
「帶走它……別讓它……爛在這裡……」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那隻手。shu-9su.pages.dev
幾分鐘前，這隻手還在對他進行殘酷的折磨。但現在，它只是一個垂死的機器最後的請求。shu-9su.pages.dev
羅伊伸出手，拿走了鑰匙。shu-9su.pages.dev
鑰匙還是熱的。shu-9su.pages.dev
「謝謝。」羅伊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的電子眼閃爍了最後一下。shu-9su.pages.dev
「祝您……早日康復……」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一聲輕響。shu-9su.pages.dev
它胸口的指示燈徹底熄滅了。那個轉動的球形腦袋垂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房間裡恢復了死寂。shu-9su.pages.dev
只有羅伊粗重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米婭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著這堆廢鐵，冷哼了一聲：「笨蛋機器。」 但她沒有去踢它。shu-9su.pages.dev
黛安娜默默地走過去，將南丁格爾腹部的藥品全部取出來，裝進背包。然後她伸手，合上了那個儲物艙的蓋子。shu-9su.pages.dev
「它解脫了。」黛安娜輕聲說，隨後轉身開始修復米婭的傷口。shu-9su.pages.dev
羅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鑰匙。shu-9su.pages.dev
那種被強行「榨取」後的虛脫感讓他雙腿發軟，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樣子。shu-9su.pages.dev
赤身裸體，渾身是油，大腿上還有針孔，褲襠里黏糊糊的。shu-9su.pages.dev
「我們得離開這兒。」羅伊聲音沙啞，「這地方讓我噁心。」shu-9su.pages.dev
「去哪？」米婭問。shu-9su.pages.dev
羅伊舉起手中的黃銅鑰匙。shu-9su.pages.dev
「去車庫。」shu-9su.pages.dev
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勁。shu-9su.pages.dev
「去看看它說的希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他不想再當那個被人按在床上隨意擺弄的廢物了。如果車庫裡真的有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東西，哪怕是地獄，他也要闖一闖。shu-9su.pages.dev
羅伊撿起地上的破布條，胡亂地圍在腰間，遮住那還在隱隱作痛的羞恥部位。 米婭從實驗台上爬了下來，但是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shu-9su.pages.dev
「走。」shu-9su.pages.dev
他第一個走出了這間充滿噩夢的校醫室。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和米婭對視一眼，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她們都注意到了，那個總是縮在後面的少年，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shu-9su.pages.dev
雖然那個用破布圍成的「裙子」看起來依然很滑稽。shu-9su.pages.dev
第七章：家庭地位的確立shu-9su.pages.dev
樓梯間的空氣里飄著一股灰塵味，混合著還沒散去的機油味。shu-9su.pages.dev
羅伊靠在牆角，手裡攥著那件從雜物間翻出來的藍色工裝外套，這衣服不知道是哪個死了二十年的清潔工留下的，上面全是霉斑，腋下還破了個大洞，但他沒得選。shu-9su.pages.dev
他把腿伸進那條肥大的褲子裡，布料粗糙得像砂紙，摩擦著大腿內側那些剛受過折磨的皮膚，每一寸接觸都讓他想起剛才那根冰冷的負壓管。shu-9su.pages.dev
黛安娜跪坐在地上，把背包里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擺好。shu-9su.pages.dev
五支藍色的生物凝膠，三支腎上腺素，還有幾卷還沒拆封的無菌紗布，這就是那個瘋掉的護士留下的全部遺產。shu-9su.pages.dev
米婭坐在更高的台階上，那條外殼仍然破裂的腿伸得筆直，她手裡拿著一支凝膠，正對著斷口處那些裸露的電線發獃。shu-9su.pages.dev
「別發愣了，趕緊修，那條腿看著滲人。」shu-9su.pages.dev
羅伊系上褲腰帶，那帶子太長了，他不得不繞了兩圈才勉強勒住瘦弱的腰。 米婭抬起眼皮，銀色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鄙夷。shu-9su.pages.dev
「滲人，剛才在那根管子裡哭著喊媽媽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滲人。」 羅伊系扣子的手僵住了。shu-9su.pages.dev
那種羞恥感像熱油一樣潑在臉上，火辣辣的疼。shu-9su.pages.dev
「我沒喊媽媽。」羅伊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shu-9su.pages.dev
「哦，那就是在喊『不要』，或者『太深了』，反正聽起來都一樣噁心。」 米婭擰開凝膠的蓋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冒了出來，她把那種藍色的粘稠液體直接倒在腿部的傷口上。shu-9su.pages.dev
滋啦——shu-9su.pages.dev
一陣白煙冒起，那是化學藥劑在催化金屬分子重組的聲音。shu-9su.pages.dev
米婭咬著嘴唇，眉頭皺成一團，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一聲沒吭，只是死死盯著羅伊，仿佛要把疼痛轉移到他身上。shu-9su.pages.dev
羅伊轉過身去，不想看她，也不想被她看。shu-9su.pages.dev
一隻溫暖的手貼上了他的後背。shu-9su.pages.dev
那是黛安娜，她的手掌寬厚柔軟，掌心的溫控系統開到了最舒適的三十七度。 「主人，您的心率還是很快。」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股好聞的奶香味，這味道和這骯髒的樓梯間格格不入。shu-9su.pages.dev
「我沒事，就是覺得……噁心。」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有剛才摳地板留下的黑泥。shu-9su.pages.dev
「我被一台機器強暴了，而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像頭豬一樣被它擺弄。」 他想起南丁格爾那句「純度極高」，胃裡一陣翻騰。shu-9su.pages.dev
「那不是強暴，那是採集。」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繞到羅伊面前，幫他把領口那個扣錯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給幼兒園的小朋友穿衣服。shu-9su.pages.dev
「在我們的邏輯里，您的體液是最高優先級的戰略資源，南丁格爾雖然邏輯崩壞，但它對資源的判斷是準確的。」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紅色的電子眼裡沒有一絲嘲笑，只有坦然的數據分析。shu-9su.pages.dev
「您擁有在這個廢土上最珍貴的東西，您的基因，您的體液，是唯一能讓我們這些鐵皮罐頭保持理智、修復創傷的解藥，被需要不是一件可恥的事，這是您的價值。」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她，那雙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狼狽的臉。shu-9su.pages.dev
「價值，哪怕是作為種馬的價值？」shu-9su.pages.dev
「種馬是繁衍工具，而您是君主，君主賞賜臣民，這是恩典。」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的手指划過羅伊的臉頰，幫他擦掉了一塊污漬。shu-9su.pages.dev
「剛才如果不是您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並且提供了足夠的高濃度樣本讓它過載，我們無法在不引爆核電池的情況下制服它，是您救了我們。」shu-9su.pages.dev
羅伊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在他看來自己只是個誘餌，是個受害者，但在黛安娜的邏輯里，他竟然是戰術核心。shu-9su.pages.dev
這種被肯定的感覺很奇怪，但他不討厭。shu-9su.pages.dev
「哼，說得好聽。」shu-9su.pages.dev
上面的米婭冷笑了一聲，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shu-9su.pages.dev
她腿上的白煙散去了，那道猙獰的斷口已經被藍色的凝膠填滿，正在迅速硬化成一層臨時的保護殼。shu-9su.pages.dev
「把嚇得尿褲子說成戰術誘導，也就只有你這種保姆型號能編得出來。」 米婭站了起來，試著活動了一下那條腿，雖然還有點跛，但至少能走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羅伊，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火大的弧度。shu-9su.pages.dev
「承認吧，你就是個軟腳蝦，那台破機器才吸了幾秒，三秒，五秒，你就翻白眼了，簡直是快槍手裡的恥辱。」shu-9su.pages.dev
羅伊的臉又紅了，這次是氣的。shu-9su.pages.dev
「那是工業設備，那是負壓泵，換成鐵棍進去也得彎。」shu-9su.pages.dev
「藉口，我看你就是虛，平時沒少躲在被窩裡自己玩吧，難怪那麼不經用。」 米婭走下台階，逼近羅伊，她比羅伊矮一個頭，氣勢卻像個巨人。shu-9su.pages.dev
「以後遇到敵人怎麼辦，難道你要脫了褲子對敵人說，來吧，吸干我，然後趁他們噁心的時候我們再動手嗎。」shu-9su.pages.dev
羅伊的拳頭捏緊了。shu-9su.pages.dev
這一路上的恐懼，委屈，還有剛才那種被當成物品對待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他受夠了。shu-9su.pages.dev
受夠了這個該死的世界，受夠了那些想吃人的怪物，也受夠了這個明明是自己救回來的卻一直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機器人。shu-9su.pages.dev
「閉嘴。」shu-9su.pages.dev
羅伊猛地抬起頭，盯著米婭的眼睛。shu-9su.pages.dev
米婭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shu-9su.pages.dev
「我說，閉嘴，你這個故障品。」shu-9su.pages.dev
羅伊往前走了一步，把他和米婭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呼吸可聞。shu-9su.pages.dev
「如果我是軟腳蝦，那你是什麼，你是那個連一台舊型號的機器都打不過，被一巴掌抽到牆上像個爛番茄一樣吐冷卻液的廢物。」shu-9su.pages.dev
米婭的瞳孔猛地收縮，銀色的光圈變成了針尖大小。shu-9su.pages.dev
「你敢叫我廢物。」shu-9su.pages.dev
「難道不是嗎，你吹噓自己是突擊型，結果連個門都破不開，最後還要靠我這個『快槍手』出賣色相才把你們救出來。」shu-9su.pages.dev
羅伊指著米婭那條剛修好的腿，手指差點戳到她的鼻尖。shu-9su.pages.dev
「你腿上的那個洞，是用我的精液換來的藥修好的，你現在的每一根電路里流淌的能量，都是老子剛才差點被吸死才換來的，所以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否則下次你再過熱，我就看著你燒成廢鐵，絕對不會再給你一滴『解藥』。」shu-9su.pages.dev
樓梯間裡死一樣的安靜。shu-9su.pages.dev
只有遠處通風管道里傳來的風聲。shu-9su.pages.dev
羅伊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他吼完這段話就後悔了，他在挑釁一台殺人機器，米婭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擰斷他的脖子。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想躲到黛安娜身後。shu-9su.pages.dev
但他忍住了，他死死盯著米婭，儘管腿肚子在轉筋。shu-9su.pages.dev
米婭沒有動。shu-9su.pages.dev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表情凝固了，既不是憤怒，也不是不屑。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慢慢地泛起了一層粉色，那是皮下仿生毛細血管充血的反應。 「你……」shu-9su.pages.dev
米婭的聲音有些抖，不再是剛才那種尖銳的嘲諷，反而帶著一絲奇怪的喘息。 「你居然敢威脅我，還要斷我的……糧。」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羅伊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什麼更危險的武器。shu-9su.pages.dev
「好兇，心率一百八，腎上腺素飆升，這種眼神……像是要把我拆了一樣。」 米婭喃喃自語，她的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裡明明沒有傷口，她卻按得很緊。shu-9su.pages.dev
「警告，邏輯單元出現異常波動，快感中樞……誤觸發。」shu-9su.pages.dev
她突然咬住嘴唇，狠狠地瞪了羅伊一眼，但這眼神里沒有殺氣，反而水汪汪的。shu-9su.pages.dev
「行，你有種，你是主人，你說了算。」shu-9su.pages.dev
米婭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背對著羅伊，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下次……下次你要是敢不給，我就硬搶，看誰怕誰。」shu-9su.pages.dev
這句話說得毫無底氣，聽起來更像是撒嬌。shu-9su.pages.dev
羅伊傻眼了。shu-9su.pages.dev
他看向黛安娜，完全搞不懂狀況。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微笑著，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慈祥。shu-9su.pages.dev
「突擊型仿生人的底層協議里，包含了對強者的服從渴望，您剛才展現出的攻擊性和支配慾，觸發了她的獎勵機制。」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湊到羅伊耳邊，小聲解釋道。shu-9su.pages.dev
「簡單來說，她是個抖M ，您越凶，她越興奮。」shu-9su.pages.dev
羅伊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背對著他在牆角畫圈圈的暴力少女，世界觀再次崩塌。shu-9su.pages.dev
這都是些什麼變態設定。shu-9su.pages.dev
「好了，家庭會議結束，地位已確立。」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拍了拍手，把背包甩到背上，那一對巨大的胸部隨著動作晃出一陣乳浪。shu-9su.pages.dev
「既然主人已經拿到了鑰匙，我們就該去看看南丁格爾拚死守護的希望到底是什麼了。」shu-9su.pages.dev
羅伊回過神來，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把黃銅鑰匙。shu-9su.pages.dev
鑰匙還是熱的，帶著那個死去機器人的餘溫。shu-9su.pages.dev
剛才那種我是廢物的想法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shu-9su.pages.dev
畢竟，他剛剛罵贏了一個終結者。shu-9su.pages.dev
「走吧。」shu-9su.pages.dev
羅伊深吸一口氣，走在最前面。shu-9su.pages.dev
這次他沒有駝背。shu-9su.pages.dev
樓梯向下延伸，通往深不見底的黑暗。shu-9su.pages.dev
那是地下車庫，是學校最深的地方，也是所有喪屍電影里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若是以前，羅伊絕對不敢下去，但現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奶媽和一個變態，手裡還握著一把通往未知的鑰匙。shu-9su.pages.dev
這感覺，還不賴。shu-9su.pages.dev
三人穿過最後一道防火門，空氣變得更加潮濕陰冷。shu-9su.pages.dev
前方出現了一扇巨大的捲簾門，門上噴著紅色的編號「01」，旁邊有一個生鏽的鑰匙孔。shu-9su.pages.dev
羅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對他點了點頭，手裡已經握緊了那根鋼管。shu-9su.pages.dev
米婭也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她把玩著手裡的水果刀，沖羅伊揚了揚下巴。shu-9su.pages.dev
「開門啊，愣著幹嘛，要是裡面只有一堆垃圾，我還是會嘲笑你的。」 羅伊沒理她，把鑰匙插進了鎖孔。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鎖芯轉動的聲音清脆悅耳。shu-9su.pages.dev
羅伊雙手抓住捲簾門的把手，用力往上一提。shu-9su.pages.dev
嘩啦啦——shu-9su.pages.dev
沉重的金屬門板在滑軌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灰塵像瀑布一樣落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shu-9su.pages.dev
門開了。shu-9su.pages.dev
一道光束從黛安娜的眼中射出，刺破了車庫裡沉睡了二十年的黑暗。shu-9su.pages.dev
羅伊眯起眼睛，試圖看清裡面的東西。shu-9su.pages.dev
當灰塵散去，一個龐大的輪廓慢慢浮現出來。shu-9su.pages.dev
一頭鋼鐵巨獸，正靜靜地趴在黑暗中，等待著它的主人。shu-9su.pages.dev
第八章：沉睡的巨獸「諾亞」shu-9su.pages.dev
灰塵在光束中跳舞，那是幾百萬顆微小的顆粒，它們在空氣中盤旋，最終落在那個龐然大物的身上。shu-9su.pages.dev
羅伊屏住了呼吸。shu-9su.pages.dev
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座移動的堡壘，它通體漆黑，表面的啞光塗層吸收了黛安娜眼中射出的所有光線，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個黑洞，只有邊緣的稜角反射出一絲冷硬的金屬光澤。shu-9su.pages.dev
這東西太大了，它的輪子比羅伊整個人還要高，輪胎上布滿了深邃的防滑紋路，每一道溝壑里都塞滿了乾涸的泥土，那是二十年前的泥土。shu-9su.pages.dev
「這是……諾亞方舟型全地形生存載具。」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她走上前，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車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shu-9su.pages.dev
「軍用級復合裝甲，防輻射鉛層，獨立維生循環系統，甚至還有……天哪，它竟然配備了車載分子料理機。」shu-9su.pages.dev
她的關注點顯然已經偏向了廚房。shu-9su.pages.dev
米婭則完全沒聽她在說什麼，這個銀髮的暴力少女早就跳上了車頂，像只靈活的猴子一樣在炮塔旁邊躥來躥去。shu-9su.pages.dev
「雙聯裝20毫米機炮！還有飛彈發射巢！雖然是空的，但這可是真傢伙！」 米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興奮得變了調。shu-9su.pages.dev
「主人！這玩意兒能把那台破護士轟成渣！連渣都不剩！」shu-9su.pages.dev
羅伊站在巨大的車輪旁邊，覺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螞蟻，他伸手敲了敲車門，聲音沉悶厚重，那是實心鋼板特有的質感。shu-9su.pages.dev
「別高興得太早，這東西看著像塊廢鐵。」shu-9su.pages.dev
羅伊潑了一盆冷水。shu-9su.pages.dev
這車確實太安靜了，沒有指示燈閃爍，沒有電流的嗡鳴，它死氣沉沉地趴在這裡，就像一具巨大的屍體。shu-9su.pages.dev
「系統休眠了，能源核心離線。」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繞到車頭，掀開了一塊檢修面板，裡面全是複雜的線路和液壓管。 她從手腕處拉出一根數據線，直接插進了檢修口。shu-9su.pages.dev
「我試試能不能喚醒它的主控電腦，但這需要消耗我的備用能源。」shu-9su.pages.dev
「這會影響你的……功能嗎？」shu-9su.pages.dev
羅伊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指的是那個能產奶的功能，畢竟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shu-9su.pages.dev
黛安娜回頭看了他一眼，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那是她在笑。shu-9su.pages.dev
「放心，哺乳模塊有獨立的能源優先級，那是為了保障您的生存，除非我徹底停機，否則您的口糧不會斷。」shu-9su.pages.dev
羅伊的臉紅了，他乾咳一聲，轉過頭假裝去看輪胎。shu-9su.pages.dev
滋滋——shu-9su.pages.dev
電流通過的聲音響起。shu-9su.pages.dev
車頭的大燈突然閃爍了兩下，昏黃的光柱打在車庫的水泥牆上，照亮了牆上那些早已乾涸的血手印。shu-9su.pages.dev
儀錶盤亮了，雖然很微弱，但確實亮了。shu-9su.pages.dev
「醒了！」shu-9su.pages.dev
米婭從車頂跳下來，落在羅伊身邊，震起一片灰塵。shu-9su.pages.dev
「快上去，我要看看駕駛艙！」shu-9su.pages.dev
她推著羅伊往車門走，手勁大得差點把羅伊推個跟頭。shu-9su.pages.dev
車門緊閉。shu-9su.pages.dev
門把手旁邊有一個黑色的玻璃面板，上面現在亮起了一個紅色的手掌圖案。 「生物識別鎖定。」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拔掉數據線，走了過來，她的臉色不太好，剛才的喚醒操作顯然消耗了她不少能量。shu-9su.pages.dev
「這是最高級別的安保措施，只接受預設的基因序列，如果是暴力破解，車載自毀程序會把這裡炸上天。」shu-9su.pages.dev
「那怎麼辦？把它炸了？」shu-9su.pages.dev
米婭掏出了那把水果刀，躍躍欲試地想去撬那個面板。shu-9su.pages.dev
「別動！你是想讓我們都變成烤肉嗎？」shu-9su.pages.dev
羅伊一把抓住了米婭的手腕，那手腕涼涼的，觸感像玉石，但堅硬得像鋼管。 米婭愣了一下，看著羅伊抓著她的手，居然沒反抗，只是哼了一聲把刀收了回去。shu-9su.pages.dev
「那你說怎麼辦，你有鑰匙嗎？」shu-9su.pages.dev
羅伊摸出了那把黃銅鑰匙。shu-9su.pages.dev
他試著找鎖孔，但這扇充滿科技感的門上根本沒有插鑰匙的地方，那把從南丁格爾那裡拿來的鑰匙，大概只是開啟車庫大門的，而不是開啟這輛車的。 「這下完了，守著金山要飯。」shu-9su.pages.dev
羅伊嘆了口氣，靠在車門上，絕望地看著那個紅色的手掌圖案。shu-9su.pages.dev
這輛車是二十年前的東西，那時候他還沒出生，或者是剛出生，怎麼可能有他的生物信息。shu-9su.pages.dev
「試試吧。」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突然開口。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把手放上去，試試。」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指著那個面板，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shu-9su.pages.dev
「南丁格爾把鑰匙給您，說明它判定您擁有某種權限，雖然它的邏輯崩壞了，但它的資料庫是和這個基地聯網的。」shu-9su.pages.dev
羅伊覺得這簡直是胡扯。shu-9su.pages.dev
但他看著黛安娜那雙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臉「你不行就滾開」的米婭，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很瘦，手指細長，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掌心裡全是冷汗。 他把手按在了那個黑色的玻璃板上。shu-9su.pages.dev
冰冷。shu-9su.pages.dev
這是第一感覺。shu-9su.pages.dev
緊接著，面板下亮起了一道藍光，那光線並不柔和，反而像是有實體一樣刺透了皮膚。shu-9su.pages.dev
刺痛。shu-9su.pages.dev
羅伊感覺掌心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刺破了他的表皮，吸走了一滴血。shu-9su.pages.dev
「警告，檢測到生物樣本。」shu-9su.pages.dev
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從車體內部傳出來，聲音大得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 米婭瞬間後跳，擺出了戰鬥姿勢，黛安娜也擋在了羅伊身前。shu-9su.pages.dev
「樣本分析中……序列比對……DNA 完整度99% ……」shu-9su.pages.dev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計算。shu-9su.pages.dev
羅伊想把手縮回來，但那個面板產生了一股吸力，死死地吸住了他的手掌，就像一隻飢餓的水蛭。shu-9su.pages.dev
「該死，它在吸我的血！」shu-9su.pages.dev
羅伊驚慌地大喊，他感覺體內的血液正加速流向手掌，那種被掠奪的恐懼感再次襲來。shu-9su.pages.dev
「忍住！」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按住了羅伊的肩膀，不讓他亂動。shu-9su.pages.dev
「這是深度認證，它在確認您的身份，別亂動，否則防禦系統會把您的手切下來。」shu-9su.pages.dev
羅伊不敢動了，只能咬著牙，感受著那股刺痛變成了麻木。shu-9su.pages.dev
過了漫長的五秒鐘。shu-9su.pages.dev
面板上的紅光突然變成了柔和的綠色。shu-9su.pages.dev
吸力消失了。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沉重的液壓鎖扣彈開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像是天籟。shu-9su.pages.dev
車門緩緩向外滑開，露出了裡面寬敞得驚人的駕駛艙。shu-9su.pages.dev
真皮座椅雖然蒙著灰，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奢華，儀錶盤上密密麻麻的按鍵亮起了待機燈光，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射出一個旋轉的地球模型。shu-9su.pages.dev
「認證通過。」shu-9su.pages.dev
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不再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擬人化的恭敬，就像是一個等待了主人半個世紀的老管家。shu-9su.pages.dev
「歡迎回來，指揮官。」shu-9su.pages.dev
這三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羅伊的腦門上。shu-9su.pages.dev
指揮官？shu-9su.pages.dev
他？shu-9su.pages.dev
一個連飯都吃不飽，靠撿垃圾活到十七歲的孤兒，一個剛才還被嘲笑是快槍手的處男，指揮官？shu-9su.pages.dev
「搞錯了吧……」shu-9su.pages.dev
羅伊喃喃自語，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只有一個小小的紅點，那是剛才采血留下的針眼。shu-9su.pages.dev
「看來您的身世比我想像的要複雜。」shu-9su.pages.dev
黛安娜意味深長地看了羅伊一眼，然後率先走進了駕駛艙。shu-9su.pages.dev
「不管是不是搞錯了，現在這輛車歸我們了，快上來，米婭，去檢查後艙的武器庫，我去檢查能源核心。」shu-9su.pages.dev
米婭早就忍不住了，嗖地一下鑽進了車裡，興奮得像個進了糖果店的孩子。 羅伊還站在原地，腦子裡亂鬨哄的。shu-9su.pages.dev
「指揮官，請登艦。」shu-9su.pages.dev
車載系統似乎有些不耐煩，催促了一句。shu-9su.pages.dev
羅伊苦笑了一下，抓著扶手爬上了高高的駕駛座。shu-9su.pages.dev
這椅子太舒服了，包裹感極強，坐上去的瞬間，椅背甚至自動調整了角度來貼合他的脊椎，這讓他那一直緊繃的背部肌肉終於放鬆了下來。shu-9su.pages.dev
「能源儲備：5%. 」shu-9su.pages.dev
黛安娜的聲音從後艙傳來。shu-9su.pages.dev
「勉強夠啟動引擎和行駛五十公里，我們需要儘快找到補給。」shu-9su.pages.dev
「夠了，先離開這個鬼地方。」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面前複雜的儀錶盤，密密麻麻的按鈕讓他頭暈。shu-9su.pages.dev
「怎麼開？這玩意兒有方向盤嗎？」shu-9su.pages.dev
確實有一個方向盤，但比普通車的大了一圈，上面還集成了各種火控按鈕。 「按那個紅色的，最大的那個。」shu-9su.pages.dev
米婭從後面探出頭來，指著儀錶盤中央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上面寫著「START」。shu-9su.pages.dev
羅伊深吸一口氣。shu-9su.pages.dev
他把手放在那個按鈕上。shu-9su.pages.dev
這一按下去，不僅是啟動一輛車，更是啟動了他逃離這個地獄的希望。 他用力按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一陣低沉的電流聲先響了起來，緊接著是渦輪旋轉的尖嘯。shu-9su.pages.dev
然後，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shu-9su.pages.dev
轟隆！！！shu-9su.pages.dev
車身劇烈震動了一下，羅伊感覺屁股底下的座椅像是在跳舞。shu-9su.pages.dev
那台沉睡了二十年的V12 核聚變輔助柴油引擎甦醒了，它發出的不是汽車的轟鳴，而是怪獸的咆哮。shu-9su.pages.dev
聲浪撞擊著車庫的牆壁，又反彈回來，震得羅伊耳膜生疼，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把剛清理乾淨的擋風玻璃又蓋了一層灰。shu-9su.pages.dev
「這也太響了！」shu-9su.pages.dev
羅伊大聲喊道，但連他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這是軍用引擎！沒有消音器！為了追求極致的動力輸出！」shu-9su.pages.dev
米婭在他耳邊大喊，臉上全是狂熱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酷斃了！」shu-9su.pages.dev
但羅伊覺得一點都不酷。shu-9su.pages.dev
因為在這巨大的轟鳴聲中，他聽到了一些別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那是從半開的捲簾門外傳來的。shu-9su.pages.dev
原本死寂的廢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打破了寧靜。shu-9su.pages.dev
嗷——！shu-9su.pages.dev
嘶——！shu-9su.pages.dev
無數聲尖銳的嘶吼在黑暗中響起，此起彼伏，像是地獄的合唱團開始了演出。 那些聲音在靠近，速度極快。shu-9su.pages.dev
啪嗒，啪嗒，啪嗒。shu-9su.pages.dev
那是赤裸的腳掌拍打水泥地面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shu-9su.pages.dev
「我們有麻煩了。」shu-9su.pages.dev
黛安娜衝進駕駛艙，臉色凝重。shu-9su.pages.dev
「聲吶顯示，周圍三百米內有超過五十個高能反應源正在高速接近，是屍鬼群，它們被引擎聲引來了。」shu-9su.pages.dev
羅伊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黑暗。shu-9su.pages.dev
幾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在捲簾門外亮了起來，緊接著是幾十雙，幾百雙。 那是一張張潰爛的臉，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嘴裡流著黃色的涎水，正貪婪地盯著車庫裡這台發出巨響的鐵罐頭。shu-9su.pages.dev
它們聞到了活人的味道。shu-9su.pages.dev
「把門關上！快把門關上！」shu-9su.pages.dev
羅伊慌亂地去按那個關門的按鈕。shu-9su.pages.dev
「來不及了。」shu-9su.pages.dev
米婭一把推開羅伊的手，跳到了副駕駛位上，按下了武器系統的激活鍵。 「只有衝出去了，指揮官。」shu-9su.pages.dev
她轉過頭，對著羅伊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那兩顆小虎牙在儀錶盤的燈光下閃著寒光。shu-9su.pages.dev
「坐穩了，雖然沒炮彈，但這車的保險槓可是用來撞牆的。」shu-9su.pages.dev
一隻腐爛的手扒住了捲簾門的邊緣，緊接著，一顆只有半個腦袋的頭顱擠了進來，對著羅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shu-9su.pages.dev
羅伊握緊了方向盤，手心全是汗。shu-9su.pages.dev
「那就……撞死它們。」shu-9su.pages.dev
他咬著牙，踩下了油門。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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