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聯合行動shu-9su.pages.dev
「當地時間10月23日，阿茲特克羅亞州西部近郊地區爆發激烈槍戰，死亡人數高達89人——」shu-9su.pages.dev
林晞吃著牛奶泡麥片，「運動」大半夜飢腸轆轆，難得胃口大好，國際頻道的新聞進入尾聲。shu-9su.pages.dev
睡裙的一側弔帶滑到手肘，林晞將一大碗牛奶麥片吃光，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房間的小廚房洗碗，接著又抱著洗衣機里的床單來到陽台。shu-9su.pages.dev
「根據現場記者的傳訊，目前可知的死者身份有奧維·古斯曼，即錫華亞組織頭目之一，此次事件被阿茲特克官方定性為幫派鬥爭。」shu-9su.pages.dev
一隻腳踏進陽台，林晞又退了回來，懷裡還抱著被甩乾的床單，在阿茲特克，槍戰已經多到不足為奇，而這場混戰能鬧上國際新聞，是因為古斯曼。shu-9su.pages.dev
古斯曼已死，胡安已經被確定為錫華亞新教父。shu-9su.pages.dev
新一屆大選在即，白堡急需選民支持，好的輿論聲譽必不可少，這條新聞是白堡有意為之，將這個消息廣告天下，向胡安展現出交易的誠意，接下來如何沒有意外情況的話，利維坦國內的恐怖襲擊會降到歷史最低。shu-9su.pages.dev
但問題是，古斯曼是如何被確定位置，慘死街頭。shu-9su.pages.dev
要知道，黑石雖然作為最初的領頭人，但也有人野心勃勃，並不情願屈尊人下，古斯曼便是其中之一，但黑石遲遲沒有動手，其中利益牽扯，緣由複雜尚未搞清，直到胡安上位有意清掃，古斯曼仍舊是個十分棘手的阻礙。shu-9su.pages.dev
古斯曼擅長隱遁，還帶走了自己在錫華亞的心腹，行蹤莫測，極難近身，連白堡都無法定位，卻最後死於汽車炸彈。shu-9su.pages.dev
林晞定定看了一會兒，床單都被捂熱，直到桌上的手機響個不停才猛的回神，林晞摸了摸自己冰涼的手臂，聽著電話那頭韋恩的聲音，卻不由地分神，數次瞥向新聞。shu-9su.pages.dev
只能是五年間，作為錫華亞創始成員的25名士兵被黑石以各種冠冕堂皇的名義處死，據情調局（SID）人數已經降至12人，部分隱退，剩下的分別追隨胡安和古斯曼，兇手很可能是古斯曼的內部叛徒。①shu-9su.pages.dev
現今複雜局勢剛剛平復，但願胡安是憑自己的本事除掉古斯曼，而不是介入了別的什麼未知勢力。shu-9su.pages.dev
「呃，早上好，安妮。」shu-9su.pages.dev
韋恩僵硬舉手打招呼，林晞一身西裝，雖然白堡沒有接她回去，但該有的行頭還是準備齊全，專門從她公寓里翻出這套西裝，約翰真是煞費苦心。shu-9su.pages.dev
沒邊界感的死男人。shu-9su.pages.dev
鏡片後的雙眼輕蔑，略顯煩躁，林晞敷衍地勾了勾唇，摘了墨鏡，「韋恩，讓我們直入話題吧。」shu-9su.pages.dev
從收到與胡安會面的指令開始，她就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結束。shu-9su.pages.dev
雖然麻煩，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她多年在白堡任職，如今終於得以接觸核心機密，這說明，一旦她回到利維坦，等待她的絕對是晉升，如果幸運的話，她很可能憑此進入E環，約翰主動示好就是最有力的證明。shu-9su.pages.dev
東方有句話說得好啊，否極泰來。shu-9su.pages.dev
高懸的熱陽熾烤著荒涼的戈壁，林晞解了一顆外套衣扣，心情卻異常地平靜，酣暢淋漓的慾望發泄能保持身心舒暢，更何況她大好前途近在眼前。shu-9su.pages.dev
林晞站在陰影里，目視著停在不遠處的警用車隊，改裝過的道奇公羊皮卡的車頂焊接著M60機槍的環形支架，周圍聚集著十多個警察，愛國分子的遊行迫使阿茲特克官方明面上給出禁止利維坦關閉兩國邊境關卡的承諾。shu-9su.pages.dev
但錫華亞可是事關兩國的危險分子，阿茲特克自然要配合協助白堡，只不過這一切要秘密進行，可不能讓那群失去理智的護國「瘋狗」察覺到風聲，阿茲特克的人民可經不起再一次「背叛」。shu-9su.pages.dev
為行動順利，阿茲特克大行方便，夜間秘密開放邊境，特許NSC特戰人員進入，與阿茲特克警員合作開展行動，規格調至最高級。shu-9su.pages.dev
而這麼專業的人員配備，是為了幹什麼呢。shu-9su.pages.dev
確定毒品運輸通道。shu-9su.pages.dev
林晞不禁嗤笑，為防止錫華亞言而無信，也是為了交易的安全性，原先輸送至利維坦的毒品通道已經炸毀，他們需要重新劃定一條無關交易雙方的第三方通道。shu-9su.pages.dev
目前，這條通道在她與胡安的會面時已經敲定，他們現在要做的是運送第一批毒品到管道，也就是從阿茲特克運進利維坦。shu-9su.pages.dev
NSC的特戰人員和阿茲特克警察合作和毒梟做買賣，說出去都是地獄笑話，但事實就是如此恐怖。shu-9su.pages.dev
第一次運輸由利維坦負責，親自禍害本國國民，這就是白堡親自遞給胡安的「把柄」，只有讓多疑的毒梟給予信任，交易才能完美結束，利維坦才能拿回華麗皮囊，蓋住那層腐爛。shu-9su.pages.dev
蓄飛的直升機轉著螺旋槳，染成沙漠黃的改裝車與藍白警車交錯停放，但中間始終留出一點間隔空間，偶爾對方的人會交錯過幾個人，但也只是為了溝通行動內容，嚴肅刻板，各執一詞，遠不如「合作」這個名頭和諧。shu-9su.pages.dev
在戈壁，等待日落是個漫長的過程，旅館酒台坐滿了人，對一次沒有毒梟干擾、勝利在望的行動，傲慢的警察們放鬆警惕，雖然氣氛仍舊不算和諧，依舊分坐兩邊，但各自聊得火熱，儼然沒有最開始的警戒。shu-9su.pages.dev
裝甲皮卡的后座里，穿著迷彩服的男人雙腿搭在駕駛座上，奔尼帽蓋在臉上，車外，艾戈靠在車窗邊，哼笑著抽出根煙。shu-9su.pages.dev
距離數米之遠的赫克托會意，走向了另一邊，遠比不上裝甲車的公羊皮卡上，半蒙面警察警惕地轉過車頂機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來人。shu-9su.pages.dev
艾戈一下下抽著煙，腰間別著把手槍，眼睛牢牢盯著公羊皮卡，距離有些遠，但還在射程範圍內，只是聽不太清兩人用西語說了什麼，過了一會兒，槍口被移開，赫克托上了車。shu-9su.pages.dev
警察一改剛才的敵意，甚至熱情地伸出手，赫克托搭著男人的手臂上了皮卡，「我還以為你是利維坦人。」shu-9su.pages.dev
赫克托調笑道，「我長得很像嗎？」shu-9su.pages.dev
年輕警察笑著搖頭，他的瞳色很深，絕不是利維坦那種噁心的淺瞳，接著又問，「那你為什麼和他們混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看了一眼遠處，無奈地挑眉聳肩，「做冤種這方面，利維坦人樂此不疲。」shu-9su.pages.dev
暴發戶式出現的國家，利維坦毫無底蘊，在國際上是出了名的「大方」，否則怎會養得起那麼多來自不同國家的僱傭兵。shu-9su.pages.dev
對利維坦人的貶低調侃成功讓忠心耿耿的阿茲特克警察笑出了聲，「那你可要快點掙夠賣命錢，早日脫離苦海。」shu-9su.pages.dev
一過下午，太陽降得很快，兩人站在皮卡車上，迎著晚霞交談甚歡，過了一會兒，赫克托嘆了口氣，「但願事情順利結尾。」shu-9su.pages.dev
「一定會的。」男人篤定道。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側目，察覺視線，早已經卸下面罩的男人笑說，「恩里克先生不會容許利維坦人在這裡胡作非為。」shu-9su.pages.dev
「是那個緝毒探員恩里克？」短暫的驚訝過後，又迫不及待地問道，「為什麼沒有見到恩里克先生。」shu-9su.pages.dev
在阿茲特克，能存活至今的緝毒探員可不常見，恩里克顯然已經是阿茲特克人民心中的英雄。shu-9su.pages.dev
男人十分驕傲，「別急，恩里克先生在通道等著我們，到時候我可以介紹你和恩里克先生認識。」shu-9su.pages.dev
「那最好不過了。」赫克托狀似無意瞥過車頂機槍，男人拍了拍槍身，驚訝地問，「國家新投入了一批資金，這是最新型號的，你不會沒用過這個吧？」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笑笑沒說話。M60，最早出現在越南戰爭，一個早被M240取代的淘汰品，在阿茲特克成了寶貝。shu-9su.pages.dev
「你知道的，利維坦人有錢，也小氣。」shu-9su.pages.dev
「他們就是這樣，傲慢排外。」男人贊同點頭，後退一步，「要試試嗎？」shu-9su.pages.dev
「那就不客氣了。」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握上槍柄，男人站在身後，他的身體快要完全遮蓋住槍身，手指在保險處快速扭動幾下，幾秒後，物歸原主。shu-9su.pages.dev
「多謝。」shu-9su.pages.dev
天際僅剩丁點黃燦燦的餘光，赫克托跳下了車，走進昏暗的夜裡。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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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情調局（SID），類似中情局（CIA）的設定。shu-9su.pages.dev
16.不是所有上床都叫做愛shu-9su.pages.dev
日落後的藍調時刻，車皮被拍得震響，帶頭的長鬍子男人高喊著，「該出發了！」shu-9su.pages.dev
兩隊不同穿著的人行動同步，整裝待發，林晞不緊不慢將煙掐滅在杯子裡，走在隊伍最後，身後傳來韋恩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韋恩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旅館門口的車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安妮，小心那些阿茲特克警察。」shu-9su.pages.dev
「他們可不見得是好人。」shu-9su.pages.dev
邪惡土壤生不出純粹的果實。一路走來，林晞比誰都清楚這個事實。shu-9su.pages.dev
探路的直升機盤旋頭頂，無線電裡間隔半分鐘傳來呼叫，「前方安全。」shu-9su.pages.dev
荒涼的戈壁灘滿是沙石，裝甲皮卡顛簸著，林晞窩在后座，開了點車窗，防彈衣勒得有些緊，讓她透不過氣。shu-9su.pages.dev
身側傳來動靜，一條麥色手臂伸了過來，截斷了下降的車窗，林晞靠著車座，盯著橫在面前的小臂，肌肉因發力而繃出清晰的輪廓，皮膚下青色的筋脈微微賁張。shu-9su.pages.dev
「特使女士，為了安全保證，請不要開窗。」主駕駛座的特戰隊長笑說。shu-9su.pages.dev
後視鏡里，赫克托的目光一掠而過，而橫亘在跟前的手臂已經收回。shu-9su.pages.dev
林晞調整了坐姿，抱臂望向窗外，手指快速敲著外衣，三人詭異地維持之前的相處方式，對昨晚的事絕口不提。shu-9su.pages.dev
這正合林晞心意，不是所有的上床都叫做愛，那只是一場成年人的慾望發泄，對她來說，作為官員的穩重表面可比追求淫亂本性重要百倍。shu-9su.pages.dev
「注意注意，前方來車。」shu-9su.pages.dev
不穩的電流里，男人一改剛才的磁性低音，主駕駛座的領頭隊長收了笑拔出手槍，而赫克托和艾戈已經撥開了手槍保險。shu-9su.pages.dev
「無法確人車輛身份，注意警戒。」shu-9su.pages.dev
隊伍後的裝甲車快速駛過兩側，車頂上方的窗口爬出個人，端著機槍對準前方，氣氛劍拔弩張，林晞低著頭，躲在駕駛座的座背後。shu-9su.pages.dev
然而對向而來的紅車歪歪扭扭與車隊錯過，駛出公路，竄向沙地，揚起塵土，無線電里，有人調侃道，「拜託，那只是一個酒鬼。」shu-9su.pages.dev
「阿茲特克的警察不管管嗎。」shu-9su.pages.dev
「別開玩笑了，那群南佬只會沖在前面。」shu-9su.pages.dev
交談聲此起彼伏，氣氛瞬間鬆快，林晞長呼了一口氣，探出了頭，這次任務完成她就能回到利維坦，她可不想出什麼意外。shu-9su.pages.dev
公路一個高坡，車子衝上高坡的瞬間，底盤發出沉悶的刮擦聲，隨即猛地一墜，車身劇烈搖晃，而無線電里，突然傳來男人的驚呼，「死南佬的機槍轉向了我們。」shu-9su.pages.dev
砰的一聲槍響，幾乎所有人呼吸都凝滯，林晞身體一僵，「操！萊德被擊中了！」shu-9su.pages.dev
停滯一秒後，連發機槍短促密集，以每秒十次的速度瘋狂夯擊鋼板，槍口噴出的氣浪比聲音更快，能感到地面的震動。shu-9su.pages.dev
「待在車上別動！」shu-9su.pages.dev
車門被敞開，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林晞驚慌地趴在車座下，下車的幾人舉著手槍快速逼近前方，火力壓制著。shu-9su.pages.dev
彈殼如同沸騰的黃銅雨點，叮噹作響地砸在車頂或石頭上，滾燙地冒著煙，林晞抱著頭，推開凹處密集彈孔的車門，腳下的土裡被子彈打穿，濺起一蓬蓬乾燥的煙塵。shu-9su.pages.dev
林晞小聲咒罵著，鑽進車底，堪堪躲過掃射的幾顆子彈，在車底匍匐著向車尾爬去，為了安全，她所在的車在車隊中央，但為了探查剛才那輛酒鬼的紅車，變換了隊形。shu-9su.pages.dev
林晞趴在地上，望著空空如也的後車尾，憤憤地敲了一下沙土，該死的，後面沒有別的車讓她躲了。shu-9su.pages.dev
一場激戰快速結束，林晞慢慢爬出車底，卻從後視鏡里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特警服的男人舉槍靠近，是阿茲特克人。shu-9su.pages.dev
來不及了，林晞嚇得腿軟，跌靠在車門上，男人並未立即開槍，四肢的彈孔汩汩朝外流著血，嘴裡說著她聽不懂的西語，語氣激動地靠近她。shu-9su.pages.dev
林晞搖著頭，「不不不不——」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臉上一熱，男人的頭爆開了血漿，濺在她臉上，林晞徹底癱軟，一隻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肘彎。shu-9su.pages.dev
林晞攀住那條手臂後怕地大喘氣，解了幾顆領口紐扣，掌心下的脈搏跳動著，激戰後的腎上腺素飆升，他的體溫很燙，尤其是相握的虎口處，還有因緊握而留下的槍托凹陷。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只手帶著她走進車裡，沒有彎腰遷就她的身高，動作更算不上溫柔，但給出那條手臂足夠支撐她不倒下。shu-9su.pages.dev
車門開著，林晞坐在車裡大口喝著水，聽著幾人的交談，先前被擊中的萊德完好無損，只是捂著腹部，「該死，我肋骨斷了。」shu-9su.pages.dev
子彈卡在防彈衣里，本就岌岌可危的聯盟關係被萊德的大驚小怪徹底打碎。shu-9su.pages.dev
阿茲特克警察交橫躺了一地，反觀利維坦特戰隊，除了萊德不值一提的肋骨傷，幾乎算得上毫髮無損，懸殊的實力下，他們對阿茲特克簡直是單方屠殺。shu-9su.pages.dev
「操！這只是一次意外走火！」帶頭的領隊跳下阿茲特克的皮卡車，「他們的設備太舊了！你們就不能冷靜點嗎！」shu-9su.pages.dev
有的靠著裝甲車，還有的胸前橫著機槍站在一旁，全部默不作聲，只剩領隊憤怒的斥責。shu-9su.pages.dev
一片死寂，只剩直升機懸停的聲音，無線電再一次傳來呼叫，「任務繼續。」shu-9su.pages.dev
隊伍精簡，分成兩隊，一支幾人小隊留下善後，而他們則要以最快速度、最隱蔽方式，將貨物運抵通道，事已至此，與胡安的第一次交易不能有任何差池。shu-9su.pages.dev
引擎低沉的轟鳴里，直升機緊緊跟隨著他們的車輛，領隊猛踩油門，額頭皺成川字，低聲回應著無線電，「通道那裡還有阿茲特克人。」shu-9su.pages.dev
一時靜默，無線電久未有應答。shu-9su.pages.dev
「清掃現場。」shu-9su.pages.dev
夜幕降臨，寂靜被打破，槍聲在空曠的戈壁上撞來撞去，前一響的尾音還沒散盡，後一響已經追了上來，迭成一片持續不斷、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shu-9su.pages.dev
直到一個長點射結束，子彈爆出的火星逐漸消散，才重新恢復沉重的寂靜，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耳鳴，以及摔出的彈殼在地面滾動的尾聲。shu-9su.pages.dev
屍體被擺成設計好的姿勢，林晞站在車邊，將抽了半截的香煙扔在地上，煩躁地碾著煙蒂，腳下串起小束煙柱。shu-9su.pages.dev
胡安在等待，白堡的國內政治需要這場交易的成功。shu-9su.pages.dev
但阿茲特克不會相信意外，那他們只能偽裝成人為，否則阿茲特克人不會允許蠻橫屠殺國民的利維坦人再踏入這片土地。shu-9su.pages.dev
又是一聲槍響，地上趴伏的警察被一槍帶走，林晞認出了那個人。shu-9su.pages.dev
阿茲特克國民心中的緝毒英雄，沒死於毒販報復，而是死於政治需要。shu-9su.pages.dev
17.裂痕shu-9su.pages.dev
「特使女士，請複述一下交火發生前，您的所見所聞。」shu-9su.pages.dev
臨時空置出的水泥房屋作為簡陋的審訊室，空氣里漂浮著獨屬於阿茲特克乾燥的塵土味，一張鐵質長桌，兩側對立。shu-9su.pages.dev
來自利維坦的記錄員與阿茲特克調查員坐在桌對面，這是一場嚴肅的事故調查，但利維坦卻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林晞雙手交迭放在桌上，姿態坦然，「車隊正常行駛，我們都保持專業友善的合作態度，絕無任何衝突爭吵的跡象。」shu-9su.pages.dev
「我在車隊右翼警戒，襲擊發生得很突然。」赫克托坐得筆直，聲音平穩。shu-9su.pages.dev
靠在座椅上的艾戈坐直了身體，「對方製造混亂，意圖明確，我們被迫反擊。」shu-9su.pages.dev
林晞說出最後的結論，「然而很不幸，阿茲特克盟友全部犧牲。」shu-9su.pages.dev
滿滿十幾頁的證詞被經驗老道的調查員接連翻閱，他敏銳地感覺到了這種流暢到一致的「配合」，哪怕訊問是單獨執行，可每個人的說辭都相互印證，且所有證詞全部都指向「意外」，而非「內訌」。shu-9su.pages.dev
調查持續了半個月，最終加蓋印章的文件夾被重重合上，事件毫無疑問被定性為「意外襲擊」，林晞坐上了回到利維坦的飛機。shu-9su.pages.dev
「嘿，安妮，歡迎回來！」shu-9su.pages.dev
林晞捧著Linda送來的花束，站在辦公區迎接屬於她的掌聲，高個金髮男人站在二樓墩台朝她招手，是約翰。shu-9su.pages.dev
Linda湊近她的耳邊，「快去吧，白堡對這次行動很滿意，說不定你會有機會進入E環。」shu-9su.pages.dev
正如Linda祝福的那樣，約翰帶來了一份任職書，「詹姆森特別指定你做他的副手。」shu-9su.pages.dev
詹姆森，白堡首席顧問，而成為首席顧問的副手只是一個開始，這只是一個進入E環暫時性的跳板職業，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升任的慣例。林晞尚未從巨大的驚喜中回神，約翰展開手心，「我覺得我們是時候結婚了。」shu-9su.pages.dev
林晞握著任職書緩緩靠近閃著漂亮火彩的鑽戒，瞳孔驟然放大，做出訝異驚喜的模樣，臉上是不可置信又歡欣喜悅的笑容，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約翰，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shu-9su.pages.dev
兩人相擁，林晞適時流出激動的淚水。進入E環，她等得太久了。shu-9su.pages.dev
夜幕降臨，等男人熟睡，林晞悄聲下床，隨意扯了一件沙發上的外套包裹赤裸的身體，光腳踩在冰冷的黑色地板上來到客廳，她站在落地窗前，身體輕晃，闔眼回想著白天的掌聲。shu-9su.pages.dev
阿茲特克的逃亡仿佛只在昨日，一切轉危為安，她甚至能有機會進入E環，前途大好，而婚姻則是她事業最好的點綴，約翰是她精挑細選的結婚對象。shu-9su.pages.dev
政治世家的家族背景，這一點就是無可替代的優勢，其他任何毛病都可以省略不計。shu-9su.pages.dev
很好，一切都在正軌上。shu-9su.pages.dev
升職後的第一個重要人物在兩周後砸了下來——白堡政策委員會主席公開座談會，安保級別：紅色。shu-9su.pages.dev
「林顧問，安保人員最終名單需要您簽字確認。」助理將平板電腦遞到她手邊，名單很長，涉及六個部門，共計一百二十七人。shu-9su.pages.dev
林晞點了根煙，他們這位暴力驅逐移民，力求保證國民純凈度的主席先生可是收到足足三份威脅評估報告。shu-9su.pages.dev
尤其是來自阿茲特克的極端人權分子，報復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七。shu-9su.pages.dev
夾煙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著，一一掠過陌生的名字和編號，備註事項寫滿了優秀的履歷，而經過層層審查，背景更是清白得像手術室的無影燈。shu-9su.pages.dev
螢幕在空白的「外聘專家」一欄停留，她升任首席顧問副手後負責的第一項重大活動，絕對不容有失，哪怕安全預案厚得像字典，也不過是紙上談兵。shu-9su.pages.dev
她需要的是能在黑暗中看清東西的人，而赫克托和艾戈就是這種人。shu-9su.pages.dev
時隔半個月，她第一次想起這兩個人，火星燒到底，林唏扔了煙並調出權限，在空白的一欄輸入兩個名字，備註處只寫了一句話：「具有極端環境下的實戰保護經驗，曾於阿茲特克危機期間提供絕對安全的保障。」shu-9su.pages.dev
座談會當天，清晨六點。shu-9su.pages.dev
國家安全委員會地下指揮中心。林晞站在主控台前，看著螢幕上代表赫克托與艾戈的兩個光點，穩穩釘在核心區最佳的兩個交叉火力位上。shu-9su.pages.dev
完美。shu-9su.pages.dev
「林顧問，內務部最終審查。」助理低聲提醒。shu-9su.pages.dev
她轉過頭。審查官是個中年男人，但頭髮已是全部灰白，臉色倦怠拿著平板，像來完成一項令人厭倦的儀式。shu-9su.pages.dev
「人員背景七層篩查均已通過，」林晞微笑著，語氣卻帶著些不耐煩，「還有什麼流程？」shu-9su.pages.dev
男人推了推眼鏡，目光沒有離開平板：「林顧問，還有最後一道程序。您調用的兩名外聘人員——赫克托·門多薩和艾戈·雷耶斯，他們的調用依據是『在阿茲特克危機期間提供絕對安全的保障』，我需要確認事件性質。」shu-9su.pages.dev
確認安保人員的背景是必經程序，但這未免死板得可笑，誰都知道阿茲特克危機到底是什麼，她可是剛從那些槍子底下逃生。shu-9su.pages.dev
林晞抱臂深深吐出一口氣，擠出公式化笑容，「他們在襲擊中救了我，然後護送我穿越戰區回國，報告里都寫了。」shu-9su.pages.dev
「是的，報告。」男人滑動著平板，「報告上說，他們是安全局派往您辦公室報到的特工，在襲擊發生時抵達。」shu-9su.pages.dev
他這一頭白髮看來都是挑剔的報應吧，林晞擰著眉，壓著火氣，「沒錯，襲擊發生時，他們是辦公室新報到的特工，正好在場。」shu-9su.pages.dev
審查官點點頭，在平板上劃了幾下，嘴裡絮絮叨叨，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提出問題，「我記得襲擊新聞是九點十分出來的吧……嗯，時間差不多。」shu-9su.pages.dev
林晞不悅地扭過頭，看向主控螢幕，耳邊男人聒噪的聲音還在繼續，「八點五十二分……基站接收報到信息……」shu-9su.pages.dev
心跳漏了一拍，「什麼報到信息？」shu-9su.pages.dev
男人抬頭，一板一眼，「根據規程，外派特工抵達報到地點時，配備專用設備會實時向派遣中心發送位置信號，並同步到當地指揮系統。」shu-9su.pages.dev
「所有信號都會上傳雲端，與人員檔案綁定，我們將這稱為『報到信息』，只要他們真的抵達了，就一定會有記錄。」shu-9su.pages.dev
報到記錄？她從未想過這個。那天一切發生得太快——爆炸、槍聲、濃煙，然後赫克托和艾戈就出現了。shu-9su.pages.dev
為了保險，她看過證件，甚至還和安全局的人通過話……電話那頭連燒壞的咖啡機都知道，她當然信了。shu-9su.pages.dev
但她從未要求看什麼「數字報到記錄」，那東西甚至沒在她腦子裡出現過。shu-9su.pages.dev
男人繼續解釋道，「我需要那份記錄的時間戳，與襲擊發生時間進行交叉驗證，這是風險評估的必要環節。」shu-9su.pages.dev
接著男人又低頭看了看平板，「根據他們報到的時間，再結合一下襲擊發生時間，與您『正好在場』描述的時間戳一致，人員沒問題。」shu-9su.pages.dev
說完，審查官合上平板，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林晞站在原地，渾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shu-9su.pages.dev
八點五十二分。shu-9su.pages.dev
大腦高速運轉，記憶一幀幀回放。shu-9su.pages.dev
那天早上，她端著咖啡走進大廳，專門辦理工作證件的前台空空，只有赫克托辦理人員報到證件，她因為那張過於醒目的混血面孔多看了一眼，絕對不會記錯。shu-9su.pages.dev
被派遣到阿茲特克做無足輕重的亞裔交流事務特使，她確實懈怠，但從不遲到，每天九點準時打卡。shu-9su.pages.dev
而爆炸是在她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發生的，九點，一分不差。shu-9su.pages.dev
從她看到赫克托，到爆炸發生，中間最多……兩分鐘？三分鐘？shu-9su.pages.dev
絕不可能有八分鐘。八分鐘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在那天，在那場精確到秒的襲擊里，八分鐘意味著——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和艾戈在八點五十二分就已經抵達辦公室，那意味著他們在她進入大廳之前就已經在那裡了。shu-9su.pages.dev
空氣安靜了兩秒，指揮中心裡，其他人還在忙碌，鍵盤敲擊聲、通訊測試聲、紙張翻動聲，但這些聲音突然變得遙遠。shu-9su.pages.dev
「正好在場。」shu-9su.pages.dev
而為什麼那麼「正好」？shu-9su.pages.dev
爆炸發生時，赫克托衝過來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好像早就知道該往哪裡跑。shu-9su.pages.dev
還有艾戈的車，那麼正好地停在後門。shu-9su.pages.dev
所有她曾經用「他們很專業」來解釋的細節，現在都重新拼湊出另一個讓她不敢直視的答案。shu-9su.pages.dev
林晞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突然意識到她一直在用一個自己從未驗證過的「事實」作為信任的基石，而這個基石，正在被一個死板的官僚用最簡單的程序問題敲打出裂痕。shu-9su.pages.dev
他們不是「正好」碰上襲擊。shu-9su.pages.dev
他們是提前到了，然後在某個地方等待，直到她出現，爆炸發生，最後「適時」現身。shu-9su.pages.dev
她被騙了。shu-9su.pages.dev
從始至終。shu-9su.pages.dev
18.傲慢shu-9su.pages.dev
「林顧問？」助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部長車隊已經進入地下通道，您需要去迎接嗎？」shu-9su.pages.dev
林晞猛地抬頭，指揮中心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痛，赫克托和艾戈的光點還穩穩地釘在那裡，像兩顆等待引爆的炸彈。shu-9su.pages.dev
而螢幕另一側，特勤局的車隊正魚貫駛入地下通道，紅藍警燈在暮色中沉默地旋轉。shu-9su.pages.dev
他們已經就位，部長即將入場，座談會八點開始。shu-9su.pages.dev
還有五分鐘。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時間了。shu-9su.pages.dev
「告訴部長辦公室，」林晞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但異常平穩，「根據最新情報，建議主席演講時間延後十分鐘，安全考慮。」shu-9su.pages.dev
「可流程已經——」shu-9su.pages.dev
「去傳達！」林晞的眼神讓助理把話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林晞抓起內部通訊器，切到技術組頻道，「檢測到可疑信號干擾，立刻切斷所有外聘人員的獨立通訊鏈路，強制併入公共加密頻道，現在執行。」shu-9su.pages.dev
如願看到通訊綠燈變為紅燈，掛斷後又切到安保指揮頻道，「核心區所有動態崗，立刻進行交叉位置輪換，馬上。」shu-9su.pages.dev
頻道里傳來短暫的混亂和質疑聲，林晞沒理會，她盯著螢幕。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和艾戈的光點短暫停滯一秒後，開始移動。shu-9su.pages.dev
卻不是按照她命令的輪換方向動，而是迅速向兩個不同的方向移動，速度快得不正常。shu-9su.pages.dev
手機嗡嗡震動，螢幕上一條來信——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只有一個問號。shu-9su.pages.dev
他們知道了。shu-9su.pages.dev
林晞轉身衝出指揮中心，走廊很長，燈光慘白，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中迴響，急促又密集。shu-9su.pages.dev
林晞推開一扇又一扇安全門，進入一條狹窄的備用通道，空氣里有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shu-9su.pages.dev
耳機里傳來各點位的例行彙報，一切正常，太正常了。shu-9su.pages.dev
正常到不安，林晞一個踉蹌，扶牆堪堪穩住，低頭看去，駭人後退，倒在門後的屍體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眼睛還睜著，制服領口被扯開，下面的皮膚有一道細小的割痕。shu-9su.pages.dev
精準，一刀致命。shu-9su.pages.dev
該說是在阿茲特克見過太多屍體已經接受良好了嗎，她只是胃部痙攣，沒有吐出來，林晞跨過屍體，往裡走。shu-9su.pages.dev
很快便迎來第二個、第三個，倒在配電箱旁邊，蜷縮在通風管道下方，全都是一擊斃命。shu-9su.pages.dev
都是再專業不過的安保人員，而赫克托和艾戈就像割草一樣無聲地放倒了他們。shu-9su.pages.dev
越往裡走，發出的指令信號淹沒在不穩定的電流里，直到來到盡頭的分岔口，林晞狠狠摔了對講機。shu-9su.pages.dev
她的傲慢毀了她！shu-9su.pages.dev
她從始至終，都在被兩個來路不明的、極可能是錫華亞殘黨或更危險人物的男人牽著鼻子走。shu-9su.pages.dev
從阿茲特克到利維坦，從襲擊現場到部長身邊，她是一張通行證，一個活體掩護，一個自以為聰明的蠢貨。shu-9su.pages.dev
現在她卻用自己的職位為他們擔保，用自己的名字為他們背書，結果就是招來了兩個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這毀了她的政治生涯！shu-9su.pages.dev
遠處傳來隱約的掌聲——部長入場了，座談會開始了。shu-9su.pages.dev
額角滑落大顆大顆汗珠，林晞喘著氣，怒極反笑，這位不安穩的主席先生將警告拋之腦後，一個任性的「Package」。shu-9su.pages.dev
林晞擦掉滑到下巴的汗珠，左右看去，左邊是通往設備層的側廊，右邊是通往主會場的樓梯。shu-9su.pages.dev
他們一旦動手，她絕對脫不了干係，如果就此斷送前途，還不如一起死在台上。shu-9su.pages.dev
林晞衝進了最近的螺旋樓梯，高跟鞋在鐵板上打滑，她乾脆踢掉鞋子，赤腳往上跑，腳底被冰冷粗糙的鐵板硌得生疼，但疼痛讓她清醒。shu-9su.pages.dev
一步，兩步，轉彎，再向上，眼前終於出現一道門，她渾身濕透撲向那扇門，衝進燈光陰影里。shu-9su.pages.dev
主會場的喧譁像潮水般向耳邊湧出，掌聲，禮貌的笑聲，還有擴音器里平穩的演說聲。shu-9su.pages.dev
還沒發生，還來得及。shu-9su.pages.dev
耳機里還傳來外部各點位刻板的「一切正常」彙報，那些聲音現在聽起來像拙劣的配音，她一把扯掉耳機，任由它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敬愛的主席先生在大肆宣揚他的極端主義，宣稱要遷走所有的移民保證國民純凈度。shu-9su.pages.dev
林晞站在台前的陰影處，原地打著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視線慌亂地掃過每一個角落。shu-9su.pages.dev
會堂有二層觀景迴廊，此刻不對觀眾開放，但那裡有最佳的俯視視角，而原本駐守在那裡的安保人員不見了。shu-9su.pages.dev
上層，他們一定在上層。shu-9su.pages.dev
她抬頭，目光瘋狂搜索，找到了——shu-9su.pages.dev
赫克托面對會場，半蹲，修長的狙擊槍管剛剛架穩在欄杆上，呼吸節奏慢得可怕，艾戈在他側後方，舉著觀測鏡。shu-9su.pages.dev
林晞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見赫克托側臉一動。shu-9su.pages.dev
隔著三十米的高度差、瀰漫的塵埃和下方鼎沸的人聲，他的目光準確無誤地鎖定了她，林晞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shu-9su.pages.dev
那一瞬，時間仿佛凍結。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里什麼情緒都沒有，就像在阿茲特克時，他回頭確認她是否安全，偶爾投來的那一瞥。shu-9su.pages.dev
平靜，漠然，僅僅是一個確認，然後毫無波瀾地轉回頭，眼睛貼上了瞄準鏡。shu-9su.pages.dev
艾戈自始至終沒有離開觀測鏡，嘴唇微動，林晞透過瞄準鏡的延伸線，看到了下方會場的主席台。shu-9su.pages.dev
他們在報點。shu-9su.pages.dev
林晞大喊，聲音卻淹沒在掌聲中，她衝上舞台，幾乎同時，主舞台方向，正在講話的部長頭顱猛地向後一仰，紅白漿液在他腦後炸開一團刺目的霧，身體僵直了一秒後，轟然倒地。shu-9su.pages.dev
海嘯般的尖叫撕裂了整個會堂。shu-9su.pages.dev
距離一步之遙，林晞僵在原地，徒勞地抬起頭，赫克托已經完成了收槍拆卸的最後動作，動作流暢得像在做一件再日常不過的事。shu-9su.pages.dev
他背上了包，側目看向了她，眼神依舊平靜。shu-9su.pages.dev
而艾戈的身影從旁側晃出，同樣看向了她，接著抬手，將槍口對準了她。shu-9su.pages.dev
林晞瞳孔驟縮。shu-9su.pages.dev
艾戈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忽的調轉槍口。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更清脆的一聲爆響。shu-9su.pages.dev
槍口對準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開了一槍，冰冷的水柱劈頭澆下，瞬間模糊了一切，林晞踉蹌後退。shu-9su.pages.dev
隔著嘩啦啦的水聲，她聽見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聽見人群瘋狂推搡踐踏的慘叫，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的悶響。shu-9su.pages.dev
而等她再抬頭看去，閣樓已經空了。shu-9su.pages.dev
只剩水聲、尖叫聲，和瀰漫整個會堂的鐵鏽味。shu-9su.pages.dev
19.賭約shu-9su.pages.dev
空氣像被凍住般，一片死寂，橢圓桌旁坐著三個人：國家安全主席本人，他的副手，還有被作為嫌疑人審訊的林晞。shu-9su.pages.dev
螢幕上定格著會場現場的熱成像殘影，和一道模糊人像，副手不斷放大人像，卻都始終無法看清。shu-9su.pages.dev
「林顧問，請您如實供述，比如身高、特徵……」shu-9su.pages.dev
這已經是第三次重複詢問，林晞眼底掛著烏青，罕見地默不作聲，消極應對審訊。shu-9su.pages.dev
「安妮。」shu-9su.pages.dev
林晞爬滿血絲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對面的男人，漢森，國安主席，經驗老成。shu-9su.pages.dev
「據你所說，你和兇手兩人並不熟悉。」shu-9su.pages.dev
「沒錯。」林晞忙點頭，嗓音沙啞，「從襲擊開始，他們就是是刻意接近——」shu-9su.pages.dev
「刻意接近。」漢森咬著這四個字，轉過電腦上點著什麼，接著又將電腦螢幕轉向林晞，「那麼安妮，關於這詭異的行進路線，你又該作何解釋？」shu-9su.pages.dev
林晞不可置信，望著螢幕里扭曲打轉的線條，年輕副手補充道，「這是我們根據您說的行進方向生成的路線圖。」shu-9su.pages.dev
「結果顯示，從遇襲辦公室到邊境線，本該是直線的路線，不僅多次發生偏離，且有原地逗留打轉的情況。」shu-9su.pages.dev
林晞腦中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哽住，「我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副手抬手打斷，「所以林顧問，您的意思是，您作為在阿茲特克已經任職一年的事務特使，卻連抵達利維坦邊境線的行進路線是什麼方向都不清楚嗎？」shu-9su.pages.dev
林晞啞口無言。一年前的異國派遣明升暗降，她由此鬆懈，怎麼會清楚行進方向，只能緊緊抓著唯一的浮木。shu-9su.pages.dev
可這些讓她如何解釋，說她懈怠到連阿茲特克語都不了解嗎。shu-9su.pages.dev
而衝擊顯然還沒結束，漢森擺出幾張照片，酒館、藥店，還有加油站，陳列的裹屍袋擺了一地。shu-9su.pages.dev
「或許你真的不清楚行駛方向。」漢森重重點著照片，「可這些，你該如何解釋？」shu-9su.pages.dev
「這三天，藥店衝突是你唯一坦白的襲擊事件，這是你昨天接受調查的原話——」shu-9su.pages.dev
「他們為了尋找抗生素無意闖入了毒販交易的場所，不小心引發了毒販鬥爭。」①shu-9su.pages.dev
「事實可能如此吧，但你竟然荒謬到連方向完全調轉都沒發現！」shu-9su.pages.dev
耳邊嗡的一下，林晞再難聽見任何聲音，從藥店開始，打轉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她竟然毫無察覺，就這麼躺在后座，由他們將她帶到任何地方。shu-9su.pages.dev
林晞臉色蒼白，對上漢森沉重的目光，「『安全屋』陷阱，安妮你，竟然沒有識別出來。」shu-9su.pages.dev
審訊室安靜下來，林晞獨自坐著，左腿開始抖動，一開始只是腳尖點地，後來整條腿都跟著顫，帶動椅子發出一連串微小卻尖銳的嘎吱聲。shu-9su.pages.dev
手指密集地摳抓膝蓋骨，林晞呼吸紊亂，鼻息變重，他們費盡心思為她量身定做陷阱，卻不想，她這個笨到極致的蠢貨都不用多費功夫就自己跳進了陷阱。shu-9su.pages.dev
他們明知道哪裡是危險的，卻還是放任她走進危險地帶，從酒館到加油站，她越來越依賴他們的存在，而之後為了打消她對紋身產生的懷疑，他們不惜冒著可能被發生的風險，調轉風向並繞路，來到藥店，讓她親眼目睹一場警察毒販的交易。shu-9su.pages.dev
讓所有產生的質疑就此打消，讓她不得不相信，置身於阿茲特克這片混亂國土，懷疑保護者就等於自殺，她不知不覺間認為只有待在他們兩個人身邊才是安全的，且對此深信不疑，一直持續到來到利維坦。shu-9su.pages.dev
這就是他們為她精心準備的「安全屋」。shu-9su.pages.dev
「自保不是犯罪。」林晞下唇咬出血，漢森眉間皺著，又聽到，「我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有目共睹。」shu-9su.pages.dev
「我絕對不會放棄白堡這個地方，你們大可以繼續查。」shu-9su.pages.dev
林晞暴躁地拍了一下桌子，「但我要親手抓捕他們。」shu-9su.pages.dev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們是什麼樣的。」shu-9su.pages.dev
25天的相處，她對他們的了解僅限於共同逃亡的慣性和偽裝下的行為模式，但對信息量極少的國安委已經足夠了。shu-9su.pages.dev
林晞還是穿著三天前的西裝，下唇和指甲都是已經乾涸的血色咬痕，「他們很擅長利用漏洞，且極度重視效率，一定隱蔽安全為主，想離開利維坦，會想辦法淘到一輛灰色地帶的交通工具。」shu-9su.pages.dev
復盤阿茲特克逃亡路線，發現他們總選擇 「看似最危險，實則監控最少、控制點最單一」 的路徑。shu-9su.pages.dev
漢森不置可否，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我們要製作暴亂，規模可以不夠大，但次數一定要密集集中。」shu-9su.pages.dev
混亂往往伴隨著無序，這樣的道路才是他們想要的「最優路徑」。shu-9su.pages.dev
林晞眼下一片青灰，她太了解他們的能力，當然不指望能抓住他們，她只是在配合漢森，利用他們對「無序」和「效率」的依賴，打亂其節奏，消耗備用方案。shu-9su.pages.dev
兩天後，林晞被放了回來，手機上零星幾個問候信息，有Linda的，還有約翰的，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shu-9su.pages.dev
委員會主席遭遇刺殺，轟動性的國際新聞，儘管她的名字沒有被大張旗鼓的提及，可在白堡內部，與阿茲特克候選人會面被泄露，還有委員會主席遭遇刺殺，接連兩次重大失誤，她可正處於同僚們危險的觀察區，而對於上級來說，她的職位和身份也是需要重新考量的敏感期，沒人願意冒險接觸她。shu-9su.pages.dev
深夜，林晞獨自駕車回到了公寓，強撐著最後的力氣快速洗完澡，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了床，林晞公寓的門鎖傳來極其細微的金屬滑動聲。shu-9su.pages.dev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在凌晨三點的寂靜里清晰得刺耳，林晞幾乎是立刻從淺眠中驚醒了，她僵在臥室床上，手悄悄伸向枕頭下的手槍。shu-9su.pages.dev
她連衣服也顧不上穿，好在她穿打底裙的習慣很好的堅持到現在，林晞舉著槍溜出臥室，貼著牆邊，僵硬而彆扭地移動著。shu-9su.pages.dev
突然，燈亮了。shu-9su.pages.dev
光線從頭頂刺下來，林晞半眯著眼，警鈴大作，握緊槍柄，槍口前方，赫克托手裡端著她的馬克杯，杯里冒著熱氣，平靜得像在自家廚房。shu-9su.pages.dev
林晞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她應該開槍，現在、立刻，但赫克托太平靜了，平靜得像篤定她不會——或者不能。shu-9su.pages.dev
對，還有艾戈。shu-9su.pages.dev
林晞忽的調轉槍口對準門邊，倚靠在門邊的艾戈旁若無人，走至窗邊，掀起百葉簾一角，「在你回家之前，搜查隊撤出了這個街區。」shu-9su.pages.dev
「他們優先排查交通樞紐、安全屋、所有你『可能』會幫我們安排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接著艾戈挑挑眉，「但一個剛被停職、未婚夫都懶得打電話的失敗政客的公寓？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故意擺出來的空城計。」shu-9su.pages.dev
「看來他們並不信任你。」赫克托適時補充。shu-9su.pages.dev
被戳中痛處，林晞的喉嚨發乾，手指按向扳機。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放了茶杯，凝視著她，「你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shu-9su.pages.dev
艾戈接過話，「七次舉報，四個備用撤離點暴露，國安委的人雖然業餘，但像蒼蠅一樣煩人。」shu-9su.pages.dev
看來她起了不小的作用，都能讓他們寧可放棄逃亡，也要專程走一趟，找上門來報復她。shu-9su.pages.dev
但接下來的事情，超乎她的預料。shu-9su.pages.dev
「我們想了想，決定讓你自己來處理這個爛攤子。」shu-9su.pages.dev
艾戈從外套內袋中取出一個薄薄的類似於平板的東西扔在她腳邊，螢幕上是錯綜複雜的線路圖和紅點標記——全是她這幾天的「傑作」。shu-9su.pages.dev
「你挖的坑，你填。」shu-9su.pages.dev
林晞往後縮，死死握著手槍不肯鬆懈，警惕開口，「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處理『林晞』這個麻煩。」赫克托說。shu-9su.pages.dev
艾戈直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古老的阿茲特克銀幣，在指間翻轉。shu-9su.pages.dev
「我們打個賭吧，特使女士。」shu-9su.pages.dev
硬幣被彈起，落在赫克托掌心，他合上手。shu-9su.pages.dev
「賭什麼？」林晞悄聲朝後退著。shu-9su.pages.dev
「賭我們狂妄自大的特使女士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分量。」shu-9su.pages.dev
艾戈的笑容很淡，「25天，就待在這裡半個月。」shu-9su.pages.dev
「如果這25天裡，有任何一個人，因為關心『林晞』本身，而找到這間公寓，來確認你是死是活。」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shu-9su.pages.dev
「我們就當你贏了，麻煩一筆勾銷，我們消失。」shu-9su.pages.dev
林晞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可不覺得他們會遵守承諾，沒有應答，只是一味後退著靠近床邊。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攤開手掌，硬幣朝上的一面，是阿茲特克古老的太陽神圖騰。shu-9su.pages.dev
艾戈看了一眼硬幣，語氣輕鬆得像在決定一件家具的歸屬，「如果輸了，那你就是我們的了。」shu-9su.pages.dev
「賭約總要有籌碼。你輸了，命就是籌碼。」shu-9su.pages.dev
荒謬，瘋狂。shu-9su.pages.dev
腳下踩著個物件，林晞眼一亮，快速關閉房門上鎖，手抖著按著號碼，眼睛緊緊盯著門口，聽著電話。shu-9su.pages.dev
「滴——滴——」shu-9su.pages.dev
沒有撥號音，沒有等待的忙音，沒有任何連接中的跡象，可能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來自手機電路的本底噪音。shu-9su.pages.dev
但這些都不是她想要聽到的，四周出奇地安靜，他們甚至都沒有阻止她，林晞舉起手機，空白信號格，反應過來這是戲耍，舉槍衝出了臥室，剛打開房門，迎面就看到貼在門框內側的巴掌大的黑色儀器，正亮著微弱的藍光。shu-9su.pages.dev
房門、臥室門，還有——shu-9su.pages.dev
「窗戶和通風口。」艾戈「好心」地提醒。shu-9su.pages.dev
「信號屏蔽，運動傳感器，雙向警報。」赫克托解釋，「你試圖逃跑，或者是試圖對外聯絡都會引起警報。」shu-9su.pages.dev
艾戈指了指赫克托手裡的儀器，「他會知道每一次警報。」shu-9su.pages.dev
「而我，」艾戈笑了笑，「會不太高興。」shu-9su.pages.dev
與那晚相似的尾調，但說出的話卻十分刺耳，林晞看著那枚銀幣。shu-9su.pages.dev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收起硬幣，自然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毫無防備地將後背袒露給她。shu-9su.pages.dev
林晞心一動，重重按下扳機，「咔噠」一聲，是空槍，她不可置信地又按了幾次，直到確認她的槍里沒有一顆子彈。shu-9su.pages.dev
「該補點貨了。」赫克托看完冰箱，面無表情得出結論。shu-9su.pages.dev
艾戈走近，不等反應握住槍身，她手裡取走手槍，「首先，請不要將槍口對準我們，這是規則第一條。」shu-9su.pages.dev
艾戈將手槍拋進垃圾桶里，「空槍也不行，我會很煩躁。」shu-9su.pages.dev
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紙筆，赫克托站在備餐檯上寫著什麼，「我要去超市，你有什麼需要的嗎？」shu-9su.pages.dev
語氣平靜又隨意，仿佛他們真的只是來借住的客人。shu-9su.pages.dev
沒有得到回應，赫克托回過頭，看向僵立在臥室門口的林晞，目光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我認為，你可能更需要睡眠。」shu-9su.pages.dev
這話里聽不出關心，只有對「物品狀態」的評估。shu-9su.pages.dev
眼前場景超乎預料超乎理解，腦中一片空白，林晞摔在床上，眼皮半闔。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天色，正一點點泛出死魚肚般的灰白。shu-9su.pages.dev
新的一天開始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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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第八章末尾部分shu-9su.pages.dev
同居了哇咔咔咔，好興奮。shu-9su.pages.dev
20.囚禁shu-9su.pages.dev
林晞從沒發現一天會有那麼長，她干躺在床上，雖然不確定他們說的賭約是真是假，但她還是嘗試說服自己把這當做休假時間，除去阿茲特克的一年，在利維坦的每一天她都是連軸轉，這可是難得的休息時間。shu-9su.pages.dev
但她連入睡都困難。shu-9su.pages.dev
噔的一下，林晞挺直身，坐在床上焦慮地抓著頭髮，把頭埋在被子裡，悶聲尖叫，難聽的髒話一句接著一句，恨不得直接用言語戳死人。shu-9su.pages.dev
敲門聲響了，重重的三下，極具警告意味。shu-9su.pages.dev
林晞閉了嘴，敞開了門，絲毫沒察覺到現在頂著亂糟糟頭髮的自己看起來十分糟糕，赫克托站在備餐檯準備最後的沙拉，而艾戈坐在島台上喝著咖啡吃著準備好的早餐。shu-9su.pages.dev
林晞哼笑一聲，真不可置信，她被囚禁在自己的公寓里，就為了等待著一場關於「被愛」與「被需要」的審判。shu-9su.pages.dev
太可笑了！shu-9su.pages.dev
這是什麼哲學課嗎，那很抱歉，大學時她就已經不選修這一門課了。shu-9su.pages.dev
「睡得好嗎？」艾戈從咖啡杯沿上方看她，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她的黑眼圈，一貫的鬆散語氣，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諷刺。shu-9su.pages.dev
她還是立在門口，赫克托端著盤子來到島台，聲音不大不小，「早餐在這裡。」shu-9su.pages.dev
林晞赤腳走在木地板上，桌子上，煎蛋、培根、沙拉，甚至有一小杯酸奶，擺盤整齊得刺眼。shu-9su.pages.dev
林晞沉默地轉身，打開冰箱，冷藏區吃了半截的巧克力不見了，轉而是滿滿當當的蔬菜和牛奶，打開冰凍區，過期的冰淇淋被收拾的一乾二淨。shu-9su.pages.dev
她這才想起，昨天赫克托說過「該補貨了」。shu-9su.pages.dev
「提醒一下，賭約期間，沒有零食，三餐定時，過時不候。」shu-9su.pages.dev
又是艾戈。林晞咬著牙，握著冰箱門的手緊了緊，她在阿茲特克就領教過他們的規則，說一不二，沒有商量餘地。shu-9su.pages.dev
不容置疑的前進方向，先斬後奏的單方殺戮，以及，無視指令的監視性保護。shu-9su.pages.dev
那時她覺得這是專業，現在，這就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shu-9su.pages.dev
她最終還是在餐桌旁坐下了，原因是赫克托一時興起增加的第二條規則：禁止將餐食帶進臥室。shu-9su.pages.dev
林晞拿起叉子，囫圇吃完，末了擦了擦嘴角，她可不會傻傻地跟他們確認賭約背後真實意圖。shu-9su.pages.dev
然而到了晚上，「你們到底想怎麼樣？」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洗好刀，擦乾，放回刀架，「賭約就是賭約。」shu-9su.pages.dev
林晞冷笑，「你們是怕把我殺了，屍體放屋裡臭了吧。」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有一刻的停頓，艾戈抬眼望向她，毫不掩飾自己的訝異，林晞接連撕掉好幾頁日曆，手指點著一個日期，11月1日，「萬聖節。」shu-9su.pages.dev
到了那晚，利維坦可是十分熱鬧，如果他們真想逃，就算是白堡也分身乏術，在那之前，他們需要一個安全舒適的地方，而她的房子就成了他們選擇的「安全屋」。shu-9su.pages.dev
艾戈笑眯眯的，「如果你沒有挖那麼多坑，我們也不會想到來找你。」shu-9su.pages.dev
「你們就不怕國安委盯上我，畢竟我的嫌疑還沒排除。」shu-9su.pages.dev
「從你主動給我們挖坑那一刻起，搜查就不會來這裡。」艾戈打斷她，倚在牆邊，笑容裡帶著殘酷的趣味，「而且一個剛因重大失職被停職審查、且無人看望的倒霉政客的公寓，誰會到訪？」shu-9su.pages.dev
「你們的系統喜歡繞開這種帶著『失敗』氣味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不顯眼的，就是絕對安全的。shu-9su.pages.dev
失敗的氣味，所以他們才會信心滿滿地和她打賭，林晞回過神，賭約就是個幌子，他們不過是想有個由頭讓她安靜下來，甚至是愚蠢地抱有希望等待別人的到來。shu-9su.pages.dev
林晞突然希望賭約是真的，因為相較於真相，賭約至少還有點勝率，「如果我贏了，你們真的會消失？」shu-9su.pages.dev
「我們會離開這間公寓。」艾戈頓了頓，「至於之後是消失，還是繼續找你麻煩……那要看我們的心情。」shu-9su.pages.dev
看心情，輕飄飄的幾個字，好像懶得應付她一樣，林晞覺得，卸下假面的艾戈真「噁心」，尤其是他說出的話，規則由他們制定，解釋權也永遠在他們手裡。shu-9su.pages.dev
「這不公平。」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這話幼稚得可笑。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終於看向她，平靜陳述一個事實，「從你在阿茲特克選擇相信兩個陌生人開始，你就已經放棄了『公平』的遊戲。」shu-9su.pages.dev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得她耳膜嗡嗡作響。shu-9su.pages.dev
愚蠢，狂妄，活該。shu-9su.pages.dev
最該死的是，她無可辯駁。shu-9su.pages.dev
林晞想躲回屋裡，卻被叫住，艾戈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阿茲特克銀幣，放在她手裡，「拿著。」shu-9su.pages.dev
難不成連賭都不賭了，直接要把她殺了算了嗎！林晞警鈴大作，要抽回手卻被攥著不能動，她拔高音量，「幹什麼？」shu-9su.pages.dev
「賭約的憑證。」艾戈說，「你隨時可以認輸。把硬幣還給我，賭約終止。」shu-9su.pages.dev
「然後呢？」shu-9su.pages.dev
「然後，」深褐色的眼睛彎起，「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處理掉『林晞』這個麻煩。」shu-9su.pages.dev
那絕對是二話不說把她殺了，然後用鹽將她腌泡浴缸里。shu-9su.pages.dev
林晞握緊銀幣，用力抽回手，轉身跑回了屋，但等到新的白日，她又出現在客廳，起床的時間比之前還穩定。shu-9su.pages.dev
但止不住抖動的雙腿，還有焦躁到蠢蠢欲動的身體都讓林晞清楚地意識到，她維持著不過是一種脆弱的鎮定。shu-9su.pages.dev
在兩人占據她的客廳、廚房時，她試圖表現出一種「主人」的漠然，赫克託大部分時間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個和電腦十分相像，螢幕冒著綠光的電子產品。shu-9su.pages.dev
艾戈則更「隨意」，會翻看她的書，點評她的酒，仿佛真是來訪的、討厭的客人。shu-9su.pages.dev
他們之間幾乎不交流，就這麼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平靜第五天，林晞瘋了。shu-9su.pages.dev
準確地說，是快瘋了。shu-9su.pages.dev
25天，不長不短，剛剛好是她被迫停留在阿茲特克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她不敢相信，五天過去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起要找她，就連水電催繳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把電話解開。」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睨了一眼林晞蒼白到憔悴的臉色，繼續低頭切著菜，林晞舉著手機，「賭約沒說不準通話聯繫。」shu-9su.pages.dev
「如果有人想打電話約我，我錯過了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手機被抽走，又一次，林晞煩躁地斜過眼，艾戈隔著備餐檯點了幾下，「確實有信息。」shu-9su.pages.dev
手機被一把奪過，像是要證明什麼，林晞甚至等不及回房間，直接站在原地就點開信息。shu-9su.pages.dev
「帳單生成……」shu-9su.pages.dev
「廣告信息」shu-9su.pages.dev
「廣告信息」shu-9su.pages.dev
「安妮……」shu-9su.pages.dev
林晞急不可耐點進最下面的一條，是Linda，「安妮，你還好吧？」shu-9su.pages.dev
很可惜，Linda沒有想和她見面的想法。林晞垂下手，但面對在此刻彌足珍貴的安慰，她連回復都沒辦法做到。shu-9su.pages.dev
叮咚一聲，林晞幾乎算得上慌亂地舉起手機，「催繳單……」shu-9su.pages.dev
啊，原來現在催繳單已經沒有上門服務了。shu-9su.pages.dev
林晞將手機放回備餐檯，沉默地回到了臥室，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shu-9su.pages.dev
沒有人想見她。shu-9su.pages.dev
21.槍口擦過的地方，有他們親手縫合的疤痕shu-9su.pages.dev
沒有人會來。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腦子，林晞搖著頭，立刻用力否定這個想法。shu-9su.pages.dev
不，不是這樣的。shu-9su.pages.dev
是這個該死的荒謬的賭約困住了她，只要她逃出去，回到正常的軌道，一切都會回到正軌。shu-9su.pages.dev
林晞將淋浴開到最大，趴在浴室這扇老式帶插銷的小窗戶，因為睡眠原因，她專門挑選的這所公寓是位於遠離鬧市的獨棟loft，低廉且老舊，窗戶旋鈕鎖生鏽得厲害，或許是疏忽，浴室的窗外並沒有那些監測設備。shu-9su.pages.dev
浴室內騰升起濃重的白霧，林晞赤腳踩在浴缸邊緣，顫抖著舉起硬幣，薄薄的金屬邊緣塞進鎖扣的縫隙。shu-9su.pages.dev
林晞費力維持平衡，用力扭動，金屬摩擦發出尖銳的「嘎吱」聲，她猛地頓住，屏住呼吸，盯著快被白氣完全遮擋的浴室門，等了大概幾秒後才繼續。shu-9su.pages.dev
汗水從額頭滑進眼睛，林晞盯著門口，一下又一下扭動著硬幣，咔噠一聲輕響，插銷鬆脫。shu-9su.pages.dev
她使勁推開生鏽的窗戶，潮濕沉悶的空氣湧進來，下方是一條小徑，不遠處正有一個戴著耳機慢跑的人走來。shu-9su.pages.dev
心臟砰砰撞著，林晞半個身子探出去，就要喊出積蓄已久的呼救，「救——唔」shu-9su.pages.dev
一隻大手從她身後猛地伸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捂住了她即將發出聲音的嘴，另一隻手臂鐵箍般鎖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窗沿上拖了回來。shu-9su.pages.dev
「唔……」 她拚命掙扎，指甲抓撓著那隻手臂，雙腳在空中亂踢。shu-9su.pages.dev
窗下，那個慢跑的人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停下腳步，疑惑地抬頭望了一眼，時間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林晞瞪大的眼睛，奮力掙扎著，狠狠盯著緊貼在她身後的赫克托。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立刻將她拖離窗口，維持著這個控制的姿勢紋絲不動，與浴室的光亮和窗框形成的黑暗角落融為一體。shu-9su.pages.dev
浴室的窗戶空空蕩蕩，只有窗簾在微風中輕晃，男人聳聳肩，重新戴上耳機，跑遠了。shu-9su.pages.dev
世界重新歸於安靜，捂住她嘴的手緩緩鬆開，但環在腰間的力道絲毫未減，林晞被強硬提起，遠離了浴缸。shu-9su.pages.dev
窗口在瀰漫的白色水霧裡逐漸模糊，林晞用盡全身力氣捶打他的胸膛，踢他的小腿，像瘋了一樣。shu-9su.pages.dev
積壓的恐懼、挫敗、羞恥瞬間轉化成狂暴的怒火，她大聲尖叫著，被半抱半拖拽出了浴室，帶回了房間。shu-9su.pages.dev
艾戈已經出現在房間，他看著披頭散髮、狀若癲狂的林晞，又看了看赫克托肩膀上被她指甲劃出的血痕，挑了挑眉，沒說話。shu-9su.pages.dev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崽子！！」shu-9su.pages.dev
林晞嘶吼著，眼淚和汗水糊了一臉，憤怒燒乾了恐懼，讓她覺得自己無所畏懼，原本不語的艾戈緩緩靠近床邊，林晞指甲抓進赫克托的手臂，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客廳茶几上的座機響了。shu-9su.pages.dev
突兀的鈴聲撕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三個人同時看向了那部老式座機。shu-9su.pages.dev
林晞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身上的鉗制一松，她像瀕死的人抓住浮木，跌跌撞撞跑向座機，聲音因為激動和剛才的喊叫而顫抖沙啞，「救……」shu-9su.pages.dev
「安妮？你的聲音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林晞啞著嗓子嗚咽一聲，抓著聽筒差點哭出來，紅著眼剛要說什麼就被約翰打斷。shu-9su.pages.dev
「算了，聽著，我不管你現在躲在家裡到底在搞什麼自我療傷，漢森告訴我，你的心理評估結果已經出來了。」shu-9su.pages.dev
「約翰，你聽我——」shu-9su.pages.dev
提到結果，約翰頭疼地捏著鼻樑，長嘆一口氣，「你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但是安妮，因為這攤爛事，我現在忙作一團，停職決定是對的，不要再抱怨了，老實在家裡待著，別再給我添麻煩了。」shu-9su.pages.dev
不是關心，不是探望，是指責，是劃清界限，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所有希望和期待。shu-9su.pages.dev
爛事？麻煩？林晞瞠目結舌，半晌笑了出來，「你個自私自利的狗崽子！只知道你的面子，你的前途！」shu-9su.pages.dev
林晞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咆哮，電話那頭，約翰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住了，謾罵持續不斷。shu-9su.pages.dev
「咔嚓。」 通話切斷。shu-9su.pages.dev
四周異常安靜，只剩下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聲，林晞緊緊抓著聽筒，通話已經掛斷，唯一一次求救機會被她白白浪費，但她竟然感到暢快。shu-9su.pages.dev
感受到身後兩道目光，林晞身形一頓，他們目睹了全過程，聽到她是如何被沒良心的未婚夫嫌棄，並真切看到她是如何歇斯底里地斥責。shu-9su.pages.dev
快意轉而被難堪替代，羞恥感像滾燙的岩漿，從腳底蔓延到頭頂，林晞臉色漲紅，忽的轉身，將手裡的硬幣狠狠摔在地上。shu-9su.pages.dev
「你們和這個賭約一起去死吧。」shu-9su.pages.dev
林晞惡狠狠詛咒著，似是嫌不夠，踩在硬幣上，接著她將手邊所有的東西都扔在地上，扔向他們。shu-9su.pages.dev
「去死！滾出我的家！」shu-9su.pages.dev
桌上被一掃而空，林晞胸口劇烈起伏著，背過身試圖從後找趁手的工具，等她再轉過身，高大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形成無聲的壓迫，不知不覺間，赫克托已經來到她身邊。shu-9su.pages.dev
但林晞毫無畏懼，她甚至大膽到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揮舞的雙臂被一把攥住，掙又掙不開，跑又跑不掉，林晞索性眼一閉，張嘴咬傷赫克托的肩膀。shu-9su.pages.dev
她用盡全力，死咬不放，牙齒穿透襯衫布料，嵌入皮肉，腥甜的鐵鏽味瞬間瀰漫口腔，赫克托的身體驟然繃緊，幾乎基於本能反應要進行擊殺，但在又硬生生克制住了，收斂力氣，右手精準扣住她下頜關節，拇指一壓一錯，專業的卸力技巧。shu-9su.pages.dev
林晞下巴一酸，牙關被迫鬆開，而他的肩膀處，襯衫迅速洇開一小片暗紅。shu-9su.pages.dev
所有的憤怒和絕望無處發泄，憋得她幾乎要爆炸，她掙揣踢打著，混亂只持續了三秒，她便被完全壓制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的膝蓋頂在她的腿間，輕易制服她踢踹的雙腿，單手將她雙臂壓在頭頂，呼吸平穩得可怕，兩人以一個近乎糾纏的姿勢僵持，血和汗混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下巴的那隻手還沒有鬆口，林晞瞪著壓在身上的赫克托，屈辱和憤怒在身體里炸開，眼神里是破罐破摔的瘋狂，大聲嘶吼著。shu-9su.pages.dev
「「滾！都滾！我不賭了！這該死的賭約作廢！你們殺了我，現在就殺！」shu-9su.pages.dev
赫克托鬆開了她的下巴，但目光依舊鎖著她，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意。shu-9su.pages.dev
身體被粗魯地翻過，她被拎到餐桌旁，赫克托將她按在椅子上，然後接過艾戈遞來的膠帶，兩人默契得仿佛早有計劃。shu-9su.pages.dev
寬大的銀色膠帶摩擦著皮膚，分開的四肢被捆縛在結實的椅子上，她所有的掙扎都變成了椅子哐啷哐啷撞擊地板的無用噪音。shu-9su.pages.dev
她只能用頭去撞椅背，發出沉悶的響聲，林晞喊叫著，瞪著正在捆綁的男人，「放開我！」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硬幣，又抬起眼，平靜地迎視著林晞憤怒的目光，聲音平穩，字字清晰。shu-9su.pages.dev
「規則只保護遵守它的人。」shu-9su.pages.dev
艾戈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槍，是先前她用來對準他們的那一把空槍，但此刻，林晞開始不確定，這把槍里是否真的沒有子彈。shu-9su.pages.dev
「賭約作廢，」艾戈重複她的話，「那我們就只是綁匪和人質的關係。」shu-9su.pages.dev
林晞呼吸停滯，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辱罵，她看著艾戈平靜無波的眼睛，能清楚感知到身上的堅硬鈍物的觸碰。shu-9su.pages.dev
槍口沿著她的下頜線，緩慢地、冰涼地滑下，滑過脖頸脆弱的皮膚，從鎖骨凹陷處滑下，滑過她的胸口和腹部，不時戳著某個部位。shu-9su.pages.dev
每每加重力氣戳弄的同時，隨之而來的是清晰的分析，「子彈打在這裡，人不會立刻死掉。」shu-9su.pages.dev
林晞的臉褪成慘白，虛張聲勢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漏得乾乾淨淨，虛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衣料，雙腿止不住發軟打顫。shu-9su.pages.dev
她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有骨氣」，那麼「無所畏懼」，僅僅只是這些，就足以讓她崩潰，林晞後悔了，對那枚被她棄之敝履的硬幣。shu-9su.pages.dev
但槍口還在下滑，最後停留在她的大腿上。shu-9su.pages.dev
「這個地方苟活的時間最長，子彈打進去後，你會不停流血，身體抽搐著，大概十分鐘，血就會流干。」shu-9su.pages.dev
林晞身體一顫，最後的力氣也流光了，艾戈蹲了下來，與她平視，但槍口卻還貼著她的皮膚，「你剛才說什麼，說清楚。」shu-9su.pages.dev
林晞腦子一片空白，言辭也有些卡殼，正吞吐時，那把槍又進了一把，不過是壓在她的腿間。shu-9su.pages.dev
「我賭。」林晞啞著聲否認，雙腿不自覺收緊，夾住腿間的硬物，稜角分明的槍口戳進凹陷的裙底。shu-9su.pages.dev
手槍乾脆利落地抽出，敏感的三角區重重擦過堅硬的槍身，在心臟狂跳的間隙，一種極其微弱的感覺竄過神經末梢，這感覺太不合時宜，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慌。shu-9su.pages.dev
林晞睫毛劇烈顫抖，眼神躲閃，試圖壓下那絲讓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但輕微到只維持了幾秒的變化，沒能逃過他們的眼睛。shu-9su.pages.dev
艾戈凝視的目光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而始終沉默立於她側後方的赫克托，看到的更多。shu-9su.pages.dev
他看到此刻她在被絕對壓制下，那繃緊的頸線，急促呼吸下起伏的胸口，以及抽動顫抖的腿肉。shu-9su.pages.dev
槍口擦過的地方，有他們親手縫合的疤痕。shu-9su.pages.dev
22.自慰shu-9su.pages.dev
「主席先生，我們審問過和安妮通話過的借調員，沒有問題。」shu-9su.pages.dev
漢森一頁頁翻過文件，額頭垂下一縷頭髮，連日調查，一無所獲。shu-9su.pages.dev
「三言兩語就讓借調員相信他們的身份，他們並不是簡單的殺手。」shu-9su.pages.dev
對內部話術如此了解，至少是曾從事過官方工作的人員。shu-9su.pages.dev
漢森站立著，靠在桌邊，「真正的赫克托和艾戈的行蹤調查到了嗎？」shu-9su.pages.dev
「看他們的做事風格，應該已經遭遇不測。」副手搖頭，「而且經過運輸管道誤殺一事，現在的阿茲特克配合度大大降低。」shu-9su.pages.dev
「誤殺。」漢森一頓，眼神一凜，「我記得管道運輸是安妮負責的。」shu-9su.pages.dev
「是，雖然當初的調查草率結束，但我們推測這並不是簡單的走火。」shu-9su.pages.dev
「那就是為了掩埋什麼，阿茲特克那批警察里有他們認識的人，為此不得不人為製造一場意外。」shu-9su.pages.dev
甚至最後還讓白堡替他們收尾。漢森愈發篤信自己的猜想，「想辦法和阿茲特克溝通，拿到他們的人員名單。」shu-9su.pages.dev
副手點頭，像是想起什麼，又說，「要讓安妮來一趟配合調查嗎？」shu-9su.pages.dev
漢森背過身，端咖啡的動作一頓，桌上擺放著一份心理評估報告，「不用了，他們是精明的玩手，安妮被耍得團團轉，已經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shu-9su.pages.dev
漢森盯著幾乎全部標紅的評估結果，「而且，她現在最需要的是獨處休息。」shu-9su.pages.dev
公寓里，林晞確實正躺在床上休息，卻不是獨處，她被放回自己臥室時，天還沒亮透，門沒有鎖，她的房門暫時不被允許關上。shu-9su.pages.dev
林晞癱在床上，手腕和腳踝處還殘留著繩索的勒痕，下巴被捏過的地方隱隱作痛，口腔里仿佛還瀰漫著血液的腥甜味。shu-9su.pages.dev
但這些都不及身體深處的蠢蠢欲動。shu-9su.pages.dev
她記得自己是怎麼撲上去咬赫克托的，記得艾戈冰冷的手槍掠過皮膚時的戰慄，更記得……哪怕是在極致的恐懼和屈辱中，身體里某個開關被粗暴地撬開，湧出的那股陌生又滾燙的潮湧。shu-9su.pages.dev
「噁心。」她對著黑暗的天花板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shu-9su.pages.dev
她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睡意襲來，就在意識即將沉入混沌的瞬間，她的腿無意識地在被單間蹭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一股細微但清晰的電流，毫無預兆地從脊椎尾端竄上來。shu-9su.pages.dev
林晞猛地睜開眼。shu-9su.pages.dev
她僵直地躺著，不敢再動。可呼吸卻變得急促，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甦醒，林晞緊緊併攏雙腿，試圖用物理的方式壓制那股衝動，但擠壓反而讓感覺更清晰了。shu-9su.pages.dev
林晞咬著牙輕哼，指甲陷進掌心。shu-9su.pages.dev
可是沒用，身體背叛了理智。林晞夾著被子來回磨蹭，被角戳著那處柔軟，但身體里的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變得更加清晰。shu-9su.pages.dev
林晞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僵硬，環視著自己的臥室，書桌、衣櫃、梳妝檯……還有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那裡有什麼。shu-9su.pages.dev
一個很久沒用的、粉色的矽膠玩具，是某個前任留下的「遺物」，和約翰交往後很少用道具，她也一直懶得扔，此刻，那個東西的存在感突然變得無比強烈。shu-9su.pages.dev
林晞悄悄爬下了床，小心翼翼打開了抽屜，玩具是個嵌入式的長棒，手指粗細，被包裹在專門的袋子裡，保管得很乾凈，可以直接使用，用來解決她亟待釋放的生理需求。shu-9su.pages.dev
這不是個好選擇，她的門還開著。林晞捏著長棒，下蹲的姿勢，內褲勒著肉，她更想要了。shu-9su.pages.dev
她受不了了。shu-9su.pages.dev
但保險起見，林晞還是站在門口朝外看了看，客廳只有天快亮時的丁點光亮，沒看到有人。shu-9su.pages.dev
林晞安心地躺回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手指顫抖著按開開關，嗡嗡的震動聲讓她嚇了一跳，在格外寂靜的屋子裡，任何明顯的聲音都可能會引來他們。shu-9su.pages.dev
林晞關了開關，雖然她曾經和艾戈發生過一夜情，並且還試圖勾引一牆之隔後的赫克托，但她的臉皮還沒厚到在槍口下情動都能無動於衷，所以比起他們，她選擇自食其力。shu-9su.pages.dev
丟人的事，一次就夠了。shu-9su.pages.dev
林晞把那東西塞進去，閉上眼，試圖讓自己放鬆，那東西很長很硬，她貪心地塞到了底，然後夾著來回動著，但沒有震動還是缺了點什麼。shu-9su.pages.dev
被窩裡溫度漸升，林晞小聲喘著，它在裡面，外面應該聽不到聲音了，然後她打開了它，微弱的震動刺激著穴壁，剛開始就饑渴地噴了點水，她乾脆調到了最大檔。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這棒子太細了，淹在她的水裡快要滑出來，林晞極力收縮腹部，顫慄著換了個姿勢，跪在床上，屁股撅起，像是後入。shu-9su.pages.dev
機械單調的震動棒刮弄磨蹭著，林晞又伸進了一根手指，帶著震動棒一起，攪弄抽插，但終歸是太細了，快感只比夾被子強了一些。shu-9su.pages.dev
林晞嗯嗯哼著，埋怨起這東西的設計者，誰會從這根手指粗細的東西得到滿足，全然忘了這是床上助興物品。shu-9su.pages.dev
被子裡窸窸窣窣，她弄了好一陣，瀕臨結束的時候，迷迷糊糊的，也忘了自己的聲音是否收斂。shu-9su.pages.dev
林晞躺在床上，棒子上都是水，被隨意扔在一旁，她完全沒滿足，不過是累了，那點感覺都被消耗沒了。shu-9su.pages.dev
「該死的。」她低聲咒罵，雙腳隔著輩子撲騰著，吧嗒一輕響，那東西滾下床撞到柜子，成了一截被遺棄的塑料。shu-9su.pages.dev
慾望不得滿足，並且還要強忍的煩躁讓林晞只想砸東西，但昨晚她已經將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shu-9su.pages.dev
林晞掀開被子走出了房間，客廳里很安靜，清晨的陽光斜射進來，給一切都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色，這本該是個平靜的早晨。shu-9su.pages.dev
如果她沒有看到他們的話。shu-9su.pages.dev
林晞頓在原地，隔壁的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門，公寓只有兩個房間，他們肯定需要輪班在沙發上過夜，而今天，躺在沙發上的是赫克托。shu-9su.pages.dev
但還好，可能只有一個人聽到了，也可能都沒有聽到。shu-9su.pages.dev
她記得自己的聲音很小，林晞站在門口思考時，餘光處慢悠悠闖入一個人影，艾戈靠在牆上，聲音很低，帶著晨起的沙啞，不知道是在對誰說，「早上好。」shu-9su.pages.dev
感受著艾戈明晃晃的打量，林晞不知怎的，視線偏偏控制不住地下移，運動褲的前端，有一處被布料勾勒出的無法忽視的隆起輪廓，他甚至沒有掩飾或調整姿勢。shu-9su.pages.dev
林晞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知道這是男人早晨正常的生理反應，但在這個時間點，在她剛剛大開著房門，經歷了一次算不上成功的自我滿足之後，她忍不住多想。shu-9su.pages.dev
艾戈走至島台，林晞緊隨其後，不過在客廳中央就停了下來，因為這個距離和角度，能看到沙發。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已經坐了起來，只是毛毯的一角蓋住了腿間。shu-9su.pages.dev
她看不到，林晞掩飾性移開視線，一秒後又移了回來，毛毯被掀開。shu-9su.pages.dev
他晨勃了。shu-9su.pages.dev
23.雞巴插進來了shu-9su.pages.dev
早飯過後，艾戈出門了，林晞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總之一定是比留在這棟屋子裡的人要自由快活，這棟房子可娛樂性實在有限，赫克托已經站在開放式廚房裡，正提前為三小時之後的午餐備菜。shu-9su.pages.dev
她的盤子已經空了，赫克托手藝不錯，她每次都能吃得一乾二淨，林晞托著腮，思緒開始亂飛，尤其是看到那個粉色圍裙被對摺著圍在赫克托的腰際。shu-9su.pages.dev
她不會做飯，公寓從不開火，要不然冰箱也不會常年空著，所以這圍裙不是她的，是某個男人留下來的。shu-9su.pages.dev
林晞心不在焉地用刀叉轉著剩下的半根意面，她在這棟房子裡度過太多美妙的夜晚，她忘了那個男人的名字，但還記得，那個賢惠的金髮男是個西餐廚師，做飯一流，各種意義上的。shu-9su.pages.dev
他還總是喜歡全身赤裸，只圍著一條圍裙為她做餐，就像現在。shu-9su.pages.dev
不過區別是赫克托還好好穿著衣服。林晞若有所思，端著盤子走進廚房，這棟房子是獨居公寓，廚房不大，再站一個人就有點擁擠了，但這正合她心意。shu-9su.pages.dev
林晞將盤子扔進洗碗機里，裝模作樣洗著手，眼神時不時瞥向身側的男人，他換了一身衣服，她想大概是晨勃硬得不舒服，所以才會大早上就洗澡，還洗了那麼久。shu-9su.pages.dev
皂香味淡淡的，林晞嗅了嗅，越湊近味道越好聞，她慢悠悠擦著手，廚房設計的寬度本來就不算寬敞，而他體型比她大很多， 脊背快要貼上牆櫃。shu-9su.pages.dev
冰箱在最里側，要想過去就得越過他身後，林晞舔舔嘴角，「我拿東西。」shu-9su.pages.dev
赫克托脫了圍裙，轉過身倚靠著備餐檯，給她讓出一小片可通行的縫隙，林晞同樣側過身貼著牆櫃。shu-9su.pages.dev
兩人站在狹窄的空間錯身而過，她的前胸蹭著他堅硬的胸膛，而後她跨過了他交叉的雙腿，大腿擦著他的，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窣響。shu-9su.pages.dev
林晞站在他與冰箱之間逼仄的空間，伸手夠著冰箱上裝堅果的瓶罐，赫克托等了幾秒，側過身微微調整了重心，滾燙平穩的呼吸拂過她頭頂，修長有力的手臂從後伸來，越過她停在那幾個玻璃罐子上，本就有限的空間變得更加壓迫，兩人衣物摩擦著，身體快要貼上。shu-9su.pages.dev
他突然開口，聲音就在她耳邊，「哪個？」shu-9su.pages.dev
耳膜發麻，林晞踮著腳，踉蹌了一下，突然朝後靠去，柔軟的臀肉不偏不倚地抵在他髖骨交界處，這個動作讓他整個前胸全部貼上了她的後背，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包圍圈。shu-9su.pages.dev
熱源從身後籠罩，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褲子下，晨間勃發尚未完全消退的輪廓，正抵著她的尾椎。shu-9su.pages.dev
林晞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盯著頭頂結實的小臂，繃緊肌肉凸起條條賁張血管。shu-9su.pages.dev
「都要。」shu-9su.pages.dev
接著他傾身向前，她的上半身被迫貼著冰箱，翹起的屁股一下下撞向那處堅硬的輪廓，就這麼按壓再起來，來回幾次，直到冰箱上只還剩下一個罐子。shu-9su.pages.dev
林晞伸著胳膊，「我自己來。」shu-9su.pages.dev
她聲音有些啞，只聽到他輕輕「嗯」了一聲，像是默許，於是她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動作，赤腳踩在了他的鞋上。shu-9su.pages.dev
她踮起腳，胳膊伸得筆直，努力夠著高處的罐子，然而卻屢屢擦過瓶身，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手臂的內側，而相抵的下體以相同的頻率摩擦著。shu-9su.pages.dev
終於，她摸到了罐子，下一秒，他搭在冰箱上的那隻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著她的手骨。shu-9su.pages.dev
他握著她的手摸向玻璃罐，卻不是取下，而是將罐子推得更遠。shu-9su.pages.dev
廚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鳴，和他們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她的掌心被攥著，指尖還停留在半空。shu-9su.pages.dev
他的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移到了她的腰側，不是擁抱，而是像測量般，虎口卡在她腰際最細的凹陷處，指腹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裙布料，燙得她脊椎一陣酥麻。shu-9su.pages.dev
林晞沒動，也沒回頭。她的後背緊貼著他寬闊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以及那處抵著她的、不容忽視的硬度，正在她無意識的蹭動下，變得更加甦醒和灼熱，她甚至能描繪出它的形狀。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shu-9su.pages.dev
他沒應聲，只是那隻卡在她腰間的手，力道加重了一分，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這讓兩人身體的貼合達到了從未有過的緊貼shu-9su.pages.dev
林晞能感覺到他腹部肌肉的緊繃，和她自己臀縫間漫開的濕意，睡裙的布料太薄了，薄得像一層無用的紗。shu-9su.pages.dev
林晞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另一隻沒被握住的手向下摸索，隔著褲子粗糙的布料，按在了那團火熱堅硬的隆起上。shu-9su.pages.dev
她剛才其實是想問他，是不是會做飯好吃的男人都那麼會做，但現在看來不用問了。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的身體驟然繃緊，握著她手的那隻大掌猛地收緊，但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後退。shu-9su.pages.dev
他沉默著，默許了她的行為，呼吸變得更加粗重、滾燙，盡數噴洒在她的耳廓和頸側。shu-9su.pages.dev
指腹能感覺到布料下脈搏的跳動，林晞用掌心按在那層布料上，緩慢地揉壓搓弄，她能感覺到它在手心下脹大，變得更加堅硬滾燙，她加重了一些力氣，開始抓揉。shu-9su.pages.dev
他喘得厲害，林晞心臟怦怦跳著，雙腿夾緊磨蹭著，手上動作不停，接著摸索著向上，褲腰很松，她輕易就探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緊實的皮膚，她能感覺到他腹肌在下意識地繃緊，還有一層薄薄的棉質內褲邊緣，手掌整個滑了進去。shu-9su.pages.dev
沒有任何阻擋，林晞真切摸上了粗硬的肉棒，那麼硬那麼粗，握都握不住，散發著驚人的熱度。shu-9su.pages.dev
冰涼的手心貼上滾燙的性器，赫克托呼吸變快，但他依然沒有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將她困住的姿勢，任由她的手在他褲子裡摸索。shu-9su.pages.dev
林晞勾住內褲邊緣，一點點往下扯，手裡的東西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那根早已勃發的性器彈跳出來，蹭過她手背的皮膚，頂端已經滲出晶瑩的濕滑。shu-9su.pages.dev
真實的視覺比單純的撫摸想像要更具衝擊力，尺寸，熱度，跳動的脈搏，一切細節都清晰得可怕，柱身滾燙，青筋在皮膚下虯結跳動。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林晞收緊手指，快速擼動著，指甲刮過敏感的皮膚，她聽到他悶哼一聲，接著那根肉棒脫離掌控，擠進了她的腿間。shu-9su.pages.dev
林晞順勢將腿長得更開，膨大的海綿體漲到紫紅，蹭進她的腿間來回抽送。shu-9su.pages.dev
「今天早上你射了嗎……呃」shu-9su.pages.dev
頂端戳進腿心，頂著肉縫蠢蠢欲動，林晞下意識繃緊。shu-9su.pages.dev
「好大……」shu-9su.pages.dev
他肯定沒射。shu-9su.pages.dev
「要射進來嗎？」shu-9su.pages.dev
一定會射很多。shu-9su.pages.dev
赫克托胸膛劇烈起伏一下，目光掃過她的鎖骨，和因為姿勢而露出的乳房，最後落在她的眼裡。shu-9su.pages.dev
他向前頂去，龜頭插進肉縫裡，往前一撞。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雞巴插進來了。shu-9su.pages.dev
24.「他沒做飯」shu-9su.pages.dev
龜頭卡在穴口，林晞雙腿輕顫，「雞巴好燙……」shu-9su.pages.dev
比她的體溫還要燙。聞言，赫克托低頭，鼻息噴在他的頸側，控著她的腰往後撞去。shu-9su.pages.dev
粗長的肉棒入得很快，一下子就撞了進來，林晞抖得厲害，她高估了自己，更沒想到會這麼漲。shu-9su.pages.dev
肉棒很輕易地插到底，龜頭抵著宮口，竟還沒插完，陰道壁被不斷拉長拉寬，小腹被頂出一道明顯的凸起，是他的形狀，林晞摸向那道輪廓，感受到按壓，薄薄的小腹皮肉下，肉棒在她體內激動地跳動幾下，她吃得又漲又撐，但卻饑渴地流著水。shu-9su.pages.dev
身後，赫克托挺胯抽送著，他插得很深，這才剛開始，就要抵著她的宮口一直往裡擠，林晞有些受不住。shu-9su.pages.dev
「別這麼重……啊嗯……」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後撤又撞進，直搗小穴，林晞感覺像是失禁了一樣，肉棒插一下她便噴出點水，根本控制不住。shu-9su.pages.dev
而最令她不可置信的，是自己的下體又被撐寬一些，林晞眼睛睜大，抓著橫在腰間的手臂，但赫克托只是強硬地插入，完全勃起的粗長擠壓著子宮。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啪的一下，飽滿的囊袋打著她的屁股，林晞屁股撅著被牢牢串在肉棒上，而一個深頂，上半身被撞得前傾，她尖叫著扶住冰箱，撐到極致的肉穴連收縮的做愛技巧都忘了，成了雞巴套子。shu-9su.pages.dev
「好大……啊……好喜歡」shu-9su.pages.dev
冰箱門被撞得輕微晃動，發出規律的悶響，林晞呻吟著，所剩無幾的思考空間被埋在體內的肉棒占據，他壓在她的身上，兩人身體重迭著在狹小的空間裡做著原始運動。shu-9su.pages.dev
溫度逐漸升高，林晞淌了一身汗，肉穴被插得發麻，她眼神迷離，看了一眼牆上的表，潦草計算了一下，這才二十分鐘，可她已經要站不住了。shu-9su.pages.dev
他太大太粗了，還操得那麼重，林晞摸上他的小臂肌肉，被燙得手指一顫，驚覺他也出了汗。shu-9su.pages.dev
林晞喘息著，頭髮汗濕貼在額頭上，她快站不住了，赫克托低頭，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白嫩的屁股，「咬好。」shu-9su.pages.dev
拍打措不及防，林晞嚇得縮緊小腹，紅腫的肉穴立刻緊緊鎖著粗長陰莖。無意識的絞緊像要把他擠出去，又像要將他吃得更深，赫克托被咬得呼吸一滯，沒有再動，一雙大手叉進她的腿根，從後將她抱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抱肏的姿勢入得極深，囊袋壓著陰唇，嚴嚴實實堵住陰阜，林晞攥緊赫克托的手臂，指甲摳進繃緊的肌肉里，他托起她，調整了一下角度，又沉下，腰腹一頂。shu-9su.pages.dev
林晞嗚咽一聲，睡衣松垮地掛在臂彎，布料摩擦著兩人緊貼的手臂，添了惱人的癢，但這點微不足道的癢意很快被快感淹沒。shu-9su.pages.dev
他抓住她的大腿內側，用力往外掰開一點，嵌合的性器交合得不留一點縫隙，抽送的肉根反反覆復蹭開陰唇，林晞插在那根肉棒上，被抱著走向客廳。shu-9su.pages.dev
赫克托走得很穩，粗長的一根在濕乎乎的穴里進進出出，身體因每一次邁步帶來的顛簸而上下起伏，龜頭四處戳著敏感的穴肉，林晞渾身顫抖，淫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shu-9su.pages.dev
林晞爽得腳背繃緊，腰身隨著他抽送的幅度扭動著，攫取更多快感，身後沉重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緊密相連的身體清楚感知到肌肉收縮的觸感，還有那不間斷的、令人發瘋的摩擦與撞擊。shu-9su.pages.dev
觸覺、聽覺、嗅覺全是他，過載感官讓她的意識快要被撞碎的邊緣，她被放在了沙發上，依舊是後入。shu-9su.pages.dev
她喜歡這個姿勢，能完整包裹著他，感受著他蠻力粗魯的肏弄。shu-9su.pages.dev
林晞上半身趴著，雙膝跪在沙發上，赫克托單膝跪在沙發上，腰腹快速聳動，在殷紅的穴肉不斷抽送。shu-9su.pages.dev
「啊……好爽……」shu-9su.pages.dev
又重又滿，將她從力到外徹底填滿、燙透，真是快要把她肏死，但好爽快，林晞迷戀這種瀕臨崩潰的快感，呼吸紊亂急促，小穴用力地夾著。shu-9su.pages.dev
層迭媚肉擠壓而來，瘋狂吸著雞巴，赫克托shu-9su.pages.dev
深呼一口氣，停頓一秒後牢牢鉗著她的腰，將人轉了過來。shu-9su.pages.dev
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和碩大的龜頭磨著小穴轉了一圈，她的雙腿夾著挺送的腰腹，他沒有完全將她放平，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自己先重重坐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林晞躺在沙發上仰頭尖叫，猛地弓起，緊緊抓著沙發上的毛毯，緩和超負荷的刺激。shu-9su.pages.dev
這是前所未有的深度，他頂進了子宮，甚至還在進入。赫克托下頜難耐地繃緊，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樑滑下，滴落在她的鎖骨上，又迅速被蒸騰的熱氣烘乾。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她身上殘存的沐浴露甜香，以及一種更濃烈氣味。shu-9su.pages.dev
頂燈的光線在他起伏的背肌上流淌，汗水讓那片緊繃的皮膚泛起水亮的光澤，滾燙的掌心撫上了她的乳房，奶頭被捏著揉搓，林晞感覺自己在猛烈的頂弄下像風浪中的小船，快感堆積得太快太兇猛，幾乎帶著痛楚，但兩人拚死交纏，沒有一絲縫隙。shu-9su.pages.dev
密不透風的交纏中，他們盡情在彼此身上發洩慾望，被打開的雙腿重新壓在他的腰側，龜頭重重戳進子宮，林晞眼前發白，指甲陷進他肩膀的肌肉里。shu-9su.pages.dev
一股透明的水液噴濺而出，那是一種不受控制的生理性釋放。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門鎖開了，而她的最深處猛地灌入滾燙的液體，在她的體內與她的液體融在一起，濃稠得化不開。shu-9su.pages.dev
林晞被精液燙得一顫，全身繃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肩胛骨，喉嚨發出嗚咽，意識朦朧時，她的視線卻偏偏落在了空空如也的餐桌，接著被男人的身影遮擋。shu-9su.pages.dev
艾戈靠近了沙發，正看著她，林晞感受到裸露的皮膚上起了一層更密的雞皮疙瘩，而腿間的粘膩正在冷空氣中迅速變得乾涸、緊繃，像糊了一層膠水。shu-9su.pages.dev
她還咬著赫克託身體的一部分，與艾戈對視，嗓音低啞，陳述了一個事實，「他沒做飯。」shu-9su.pages.dev
但做我了。shu-9su.pages.dev
25.上下兩張嘴被一起操shu-9su.pages.dev
精液從小穴深處緩緩溢出，燙得林晞雙腿瑟縮，高潮後的餘韻讓她大腦空白了幾秒，身體還沉浸在徹底被填滿燙透的極致快感里，每一寸肌肉都放鬆地癱軟著。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剛才射得又深又重，那股爆發力幾乎要把她子宮頂穿。shu-9su.pages.dev
林晞癱躺著，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只剩下被撐開的酸麻和饜足的空虛，她半闔著眼，視線失焦地望著天花板，呼吸還沒平復。shu-9su.pages.dev
結束了。她迷迷糊糊地想。shu-9su.pages.dev
卻不想那根粗長的性器沒有退出，在濕潤紅腫的穴口停留了幾秒後逐漸膨脹，依舊硬得驚人，林晞睜開眼，剛要說什麼，就被按住她的肩膀一翻。shu-9su.pages.dev
林晞驚呼一聲，身體被輕而易舉地調轉方向，面朝下趴在了沙發寬厚的靠背上，這個姿勢讓她臀瓣高高翹起，腿心濕淋淋地大開著，剛才灌進去的精液混著她的淫水，正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shu-9su.pages.dev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赫克托已經從後方再次抵了上來。shu-9su.pages.dev
「等、等等……」林晞聲音發顫，高潮後的身體敏感得可怕。shu-9su.pages.dev
話沒說完，他就狠狠撞了進來。shu-9su.pages.dev
「呃啊——！」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比剛才更凶、更狠。也許是因為已經徹底開拓過，也許是因為她體內還殘留著他的東西，進入順暢得可怕，粗長的肉棒長驅直入，直抵最深處的軟肉，龜頭重重碾過宮口。shu-9su.pages.dev
林晞整個人被撞得往前一拱，手忙腳亂地想抓住沙發靠背穩住身體，但皮革表面被汗水浸得濕滑，她根本抓不住。shu-9su.pages.dev
指甲在真皮上劃出幾道淺痕，身體卻隨著身後兇猛的撞擊不斷前沖，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艾戈就站在她面前。shu-9su.pages.dev
他進屋後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布料不算厚，能隱約勾勒出胸膛和手臂的肌肉輪廓，他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被迫撅起的臀部和還在微微開合、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上。shu-9su.pages.dev
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從外面帶回來的冷空氣的味道，混著她自己情慾的腥甜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混合物。shu-9su.pages.dev
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臉上的表情，身後就猛地一沉，那根剛剛射過一次卻絲毫沒有軟下去的粗長肉刃，像燒紅的鐵棍一樣，狠狠捅了進來。shu-9su.pages.dev
「啊……哈啊……慢、慢點……」shu-9su.pages.dev
林晞的手指慌亂地抓住沙發靠背的布料，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shu-9su.pages.dev
太滿了，剛才的高潮餘韻讓她的內壁格外敏感，此刻被這樣蠻橫地重新填滿、撐開，快感尖銳得幾乎帶著痛楚。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沒有理會她的哀求，雙手掐住她的腰胯，指腹深深陷進皮肉里，然後開始了毫不留情的撞擊。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挺入都又深又重，囊袋重重拍打在她臀肉上，發出淫靡的啪啪聲，肉棒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反覆撐開層迭穴肉，龜頭死死抵著宮口研磨，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釘穿。shu-9su.pages.dev
林晞被撞得往前聳動，膝蓋在沙發上打滑，根本跪不穩，她徒勞地抓著靠背，指甲快要摳破皮革表面，身體像暴風雨中的小船，只能隨著身後洶湧的力道前後搖擺。shu-9su.pages.dev
生理性的淚水湧上來，在她睫毛上凝成水珠，視線因為劇烈的撞擊而晃動模糊，她被肏得意識渙散，只能胡亂抓著可以依附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她抱住了艾戈的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服，那件單薄的灰色短袖布料在她指下迅速皺成一團，她借著這點支撐，勉強在激烈的衝撞中穩住身形。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的撞擊沒有停，甚至因為她的前傾而有了新的角度，每一次挺入都刮蹭過宮口上方最要命的那一點。shu-9su.pages.dev
林晞的呻吟變了調，帶著哭腔，身體痙攣般地顫抖，她的臉頰貼上了他結實的小腹，透過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她看到了他T恤下擺邊緣露出來的一小截皮膚，以及那道熟悉的、蜿蜒的紋身邊緣，墨綠色的線條從人魚線向下延伸，沒入褲腰之下。shu-9su.pages.dev
她記得這個紋身——在阿茲特克那個悶熱的浴室門縫後，她曾驚恐地窺見過它，那時它象徵著危險和謊言。shu-9su.pages.dev
現在，它就在她眼前，隨著艾戈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然後，她伸出舌頭，舔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唾液和淚水的濕熱觸感落在他的皮膚上，舌尖觸及紋身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艾戈腹部的肌肉收縮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林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是她已經被肏壞了。shu-9su.pages.dev
艾戈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腰腹間的女人，頭髮汗濕地貼在額角和頸側，臉頰潮紅，眼睛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舌尖沿著那紋身的線條遊走舔舐，偶爾用牙齒輕輕啃咬，在他身上留下濕漉漉的水痕。shu-9su.pages.dev
而她身後，赫克托正抓著她抖動的大腿，以近乎殘忍的力道和速度肏幹著她，每一次撞擊都讓她整個人往前聳動，擠壓著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舌尖沿著墨跡的走向，從人魚線往下，舔過緊繃的皮膚，舔到了褲腰邊緣。shu-9su.pages.dev
艾戈眯了眯眼，他的手落在她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按著，然後用另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褲鏈。shu-9su.pages.dev
釋放出來的性器早已完全勃起，深紅色，青筋虯結，尺寸駭人，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shu-9su.pages.dev
他捏著林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張嘴。」shu-9su.pages.dev
林晞眼神迷離地看著近在眼前的猙獰性器，口腔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唾液，她幾乎是順從地張開了嘴。shu-9su.pages.dev
下一秒，粗大的龜頭就頂了進來，撐滿了她的口腔，咸腥的液體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小舌舔舐著柱身，用嘴唇包裹著吮吸。shu-9su.pages.dev
艾戈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按住她的後頸，開始往她喉嚨里抽送。shu-9su.pages.dev
「唔……」她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shu-9su.pages.dev
艾戈沒有給她適應的機會，按住她的後腦，開始往前頂，與此同時，赫克托在她身後的撞擊也同步加劇。shu-9su.pages.dev
上下兩張嘴同時被填滿、被侵入。shu-9su.pages.dev
林晞跪趴在沙發靠背上，被前後夾擊，她的頭被迫仰著，嘴裡含著另一根粗硬的肉棒，被頂得喉嚨發緊，唾液無法控制地從嘴角溢出。shu-9su.pages.dev
喉頭被異物入侵的窒息感和下身被填滿的飽脹感交織在一起，她眼淚流得更凶，生理性的反胃感和極致的興奮讓她渾身顫抖。shu-9su.pages.dev
林晞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徒勞揪著艾戈的衣服，屁股高高翹起，承受著身後兇狠的肏干。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的每一次深入，都會把她往前送，讓艾戈的性器插得更深，而在她口腔里的抽送那根，又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縮，將另一根粗硬的陰莖吞得更徹底。shu-9su.pages.dev
「呃……嗯嗚……」shu-9su.pages.dev
林晞的呻吟被肉棒堵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帶著水聲的哽咽，她費力喊著嘴裡的肉棒，用舌尖舔舐瓮張的馬眼。shu-9su.pages.dev
屁股被種種拍打一下，身後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懲罰般的意味，「夾緊。」shu-9su.pages.dev
啪啪的拍打聲在屋內響起，林晞嗚咽著，下意識地收縮小腹，內壁緊緊絞住體內那根粗長的肉刃。層迭的媚肉瘋狂擠壓吮吸，赫克托悶哼一聲，挺送的動作更加兇狠，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咕嘰的水聲。shu-9su.pages.dev
而就在她全部注意力都被下身那幾乎要肏壞她的力道吸引時，艾戈抽出了含在她口中的陰莖，在她缺氧般張開嘴喘息時，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大手猛地攥住她乳肉，指尖掐住硬挺充血的奶頭一擰。shu-9su.pages.dev
「啊……」 混合著痛楚與快感的刺激讓林晞尖叫出聲，身體弓起。shu-9su.pages.dev
粗長的肉棒則趁著她張嘴痛呼的瞬間，整根插入她口腔，抵著喉頭，次次直抵喉口深處，堵住她所有的呻吟和呼吸。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林晞猛地瞪大眼睛，她舌頭髮麻，喉嚨被頂得想乾嘔，但艾戈的手牢牢按著她的後腦，讓她無法後退分毫，shu-9su.pages.dev
龜頭摩擦著上顎和喉口的軟肉，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奇異快感和強烈的窒息壓迫，她能嘗到他前液咸腥的味道，能感受到那根東西在她嘴裡跳動的脈搏。shu-9su.pages.dev
而下體，赫克托正用近乎要把她捅穿的力道，反覆碾壓著她最敏感的那一點，肉棒又熱又硬，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里橫衝直撞，擠開層層媚肉，直抵宮口。shu-9su.pages.dev
赫克托突然加重力道，狠狠撞向她最深處的軟肉，同時大手「啪」地一聲重重拍在她早已紅腫的臀瓣上，啞著嗓子命令， 「上面吃這麼歡，下面也用力吸。」shu-9su.pages.dev
林晞被打得渾身一顫，小穴應激般地劇烈收縮，緊緊咬住體內的陰莖，絞得赫克托呼吸一滯，額角青筋暴起。shu-9su.pages.dev
意識被撞得支離破碎，林晞唾液和淚水糊了滿臉，混合著艾戈龜頭滲出的體液，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口。shu-9su.pages.dev
上下兩張嘴，被兩根粗硬滾燙的陰莖同時填滿、操干。shu-9su.pages.dev
一個在身體最深處瘋狂搗弄，幾乎要頂進子宮，一個在喉嚨深處反覆衝撞，帶來窒息般的極致壓迫。shu-9su.pages.dev
快感累積得太快太兇猛，像不斷上漲的潮水，很快就衝垮了理智的堤壩，林晞的眼神徹底渙散，隨著赫克托的撞擊而擺動腰肢，隨著艾戈的抽送而收縮咽喉，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身體在本能地迎合、吞咽、絞緊。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自己被這樣操弄了多久，時間失去了意義，世界只剩下身體相連處的灼熱摩擦和撞擊，和令人發瘋的飽脹感和滅頂般的快感。shu-9su.pages.dev
終於，在赫克托又一次狠狠撞進她宮口，龜頭研磨著最敏感的那一點時，林晞的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shu-9su.pages.dev
她像一件被兩人共同使用的性器，上下兩張嘴都被徹底占有操弄，快感從上下兩端同時炸開，在她的身體里匯聚、迭加，衝擊著她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前所未有的強烈高潮像海嘯般席捲了她，她的喉嚨本能地吞咽，緊緊裹住嘴裡的肉棒，小穴也痙攣般地收縮，淫水噴涌而出，澆淋在不斷抽送的陰莖和飽滿的囊袋上。shu-9su.pages.dev
快感從兩個被侵犯的入口瘋狂蔓延、迭加，最終在她身體里炸成一片絢爛而混亂的白光，一道水柱直直噴濺出體外。shu-9su.pages.dev
身後男人悶哼一聲，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滿她的子宮，燙得她內壁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而面前的男人腰腹一挺，喘息著將濃稠的精液全部射進了她的喉嚨深處。shu-9su.pages.dev
大量的液體灌入，林晞被嗆得劇烈咳嗽，卻無力吐出，只能被迫吞咽下去，精液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和食道。shu-9su.pages.dev
她被兩人的精液同時灌滿，體內和喉嚨里都是滾燙黏膩的觸感。shu-9su.pages.dev
穴內一空，赫克托緩緩退出她身體，大量混合著精液和愛液的濁白液體，爭先恐後流出，半硬的陰莖從口中抽出，龜頭拉出黏連的銀絲。shu-9su.pages.dev
林晞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前倒去，眼前一黑，沉沉睡去。shu-9su.pages.dev
26.記得買套shu-9su.pages.dev
「我要去超市，有什麼需要的嗎？」shu-9su.pages.dev
儘管她正在和兩名在逃犯「同居」，但根據國安委模糊畫像和利維坦警察的辦事效率，他們兩個人簡直和自由人沒區別。shu-9su.pages.dev
囚禁的八天裡，赫克托和艾戈偶爾交錯時間出行，而這是赫克托第三次問起這個問題。shu-9su.pages.dev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林晞知道赫克托問的是她，她放了刀叉倒真的思考起來，在前兩次詢問里她每次都充耳不聞，她可不認為他們會主動打破規則，允許她恢復享用零食的權利。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在紙上快速寫著什麼，林晞瞄了一眼，不是購物清單，反倒是一些看不懂的字符，像什麼密碼條。shu-9su.pages.dev
林晞看不懂，也不打算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她清楚自己和他們的能力，她可不覺得在專業手法上她能有什麼突破。shu-9su.pages.dev
她托著腮吃完最後一口煎蛋，目光不由地放在桌上的透明玻璃罐，沉默半晌。shu-9su.pages.dev
「記得買套。」shu-9su.pages.dev
筆尖有一瞬的停頓，赫克托抬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將寫好的紙條折好放進外套里。shu-9su.pages.dev
等人走了，艾戈才從沙發上起來，神色倦怠，慢悠悠走進廚房裡給自己準備早餐，頭髮微亂，打了個哈欠，但動作流暢熟練，意識已然清醒。shu-9su.pages.dev
碗筷是洗碗機洗的，林晞做到沙發上，難得看起了電視，她調出之前追了一半的《吸血鬼日記》，十分幼稚的偶像劇風格，卻一直很符合她的偏好偏好。shu-9su.pages.dev
林晞看得入迷，連赫克托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天黑了下來，她摸了摸冰涼的手臂，扯過沙發上的毛毯蓋在腿上。shu-9su.pages.dev
毛毯飄著皂香味，但林晞分不出多餘的注意，專注地看著電視，客廳沒開燈，只亮著電視螢幕的光，此刻播到男主達蒙低沉念白的老套橋段。shu-9su.pages.dev
正當她心裡還在為「斯特凡or達蒙」的選擇題糾結時，忽然感覺身側一沉，林晞側目看去，是艾戈端著咖啡坐到了身側，而赫克托正將購入的物品一一放進冰箱裡。shu-9su.pages.dev
「It's been a long time...」」（好久不見）shu-9su.pages.dev
台詞恰好響起，林晞側過臉，重新看向電視。shu-9su.pages.dev
「My little one.」shu-9su.pages.dev
劇中，善良的埃琳娜在斯特凡和達蒙二選一的困境里掙扎著。shu-9su.pages.dev
「Both.」（全都要）shu-9su.pages.dev
林晞下意識說出了自己的答案，電視里主角們的爭辯聲恰巧戛然而止，客廳里只剩下她的尾聲。shu-9su.pages.dev
心怦怦跳著，林晞有點口乾舌燥，她汲拉著拖鞋，與已經走到沙發旁的赫克托錯身而過，快步走進廚房裡。shu-9su.pages.dev
冷氣撲面而來，林晞舒服地趴在冰箱門上，發現冰箱裡多了冰淇淋，是她經常吃的那個牌子。shu-9su.pages.dev
時隔八天，她終於吃到了零食，林晞甚至好心情地坐回沙發上，坐在兩人之間。shu-9su.pages.dev
沙發很長，三人之間隔著點距離，林晞放鬆地盤著腿，一口一口吃著冰淇淋，香草味的甜膩在嘴裡化開，冰涼暫時壓下了喉嚨里某種無名的焦渴。shu-9su.pages.dev
溫馨甜蜜的電視畫面被截停，插播的新聞里，女主持面容嚴肅。shu-9su.pages.dev
「突發新聞，白堡戰略部高級官員埃利奧特·肖在演講中遭遇未遂槍擊，槍手在逃。特勤局與警方已封鎖現場展開搜查。」shu-9su.pages.dev
接著畫面一轉，是現場視頻——肖的左側太陽穴附近，講台的木質台面猛地炸開一簇木屑，離他的頭只有十公分，緊接著，第二聲槍響，他面前的礦泉水瓶被擊中，水瓶炸裂。shu-9su.pages.dev
會場死寂了一秒後有人尖叫，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已經像黑色的潮水般撲向演講台，用身體和防彈盾牌將他完全覆蓋。shu-9su.pages.dev
林晞捏著冰淇淋勺子的手指收緊，她記得這位剛剛在內部擢升的「白堡新星」，雖然刺殺未遂，但距離政策委員會主席被刺殺身亡僅僅一周，種種混亂足以引發政治地震。shu-9su.pages.dev
更重要的是，肖有著與那位在她面前被槍殺的主席先生相同的觀點，面對非法移民，都採取暴力手段打壓和驅逐。shu-9su.pages.dev
林晞不是沒想過，赫克托和艾戈刺殺的原因是為制止政策委員會主席的暴力行為，但計劃周密，過程乾淨利落，這已經完全偏離她對極端分子的刻板印象，其極高的專業度和配合度倒更符合專業殺手的手法。shu-9su.pages.dev
可事發後，漢森調查了主席所有人際關係，結果顯示，沒有充分的理由能支撐那些關係網裡的人冒險僱傭殺手刺殺。shu-9su.pages.dev
所以這次刺殺很大可能是赫克托和艾戈的自發行為，林晞緘默不語，從阿茲特克初見，計劃就已經開始，可她無法理解，他們大費周章做這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嫌犯目前動機不明，警方懷疑與近期活躍的極端思潮有關……」shu-9su.pages.dev
「動機不明。」shu-9su.pages.dev
林晞的呼吸屏住了，嘴裡的冰淇淋化成了黏稠的糖水，卻忘了吞咽，她的目光在赫克托和艾戈之間游移。shu-9su.pages.dev
她沒有直接問「為什麼」，但那燃燒的不甘和想要為自己的淪落「定價」的執拗，讓她如坐針氈。shu-9su.pages.dev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赫克託身上，她想，或許赫克托不會像艾戈那樣糊弄戲耍她。shu-9su.pages.dev
赫克托沒有回頭，眼睛一直放在電視上，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滴入靜水的墨點。shu-9su.pages.dev
「你知道『巴爾科』嗎？」shu-9su.pages.dev
林晞一怔，「巴爾科」聽起來像阿茲特克名字。shu-9su.pages.dev
「巴爾科陪伴了我們五年，不過在兩個月前，被利維坦邊境巡邏隊開槍殺死。」shu-9su.pages.dev
赫克托語氣平靜，陳述著一個事實，林晞對這個理由毫不意外，果然，是因為人。shu-9su.pages.dev
無論是是朋友還是家人，總之一個具體的人被傷害，「復仇」的沉重能讓她自己的墜落顯得不那麼輕飄可笑。shu-9su.pages.dev
赫克托平靜地繼續說道，「利維坦開槍掃射時，巴爾科離邊境線的鐵絲網不到十米。」shu-9su.pages.dev
利維坦是個殘忍的國家，林晞能構想出那副殘忍的畫面，她怔愣著，表情空白，她或許該表現出正常人該有的憐憫和同情，然而她的身邊不存在這樣的人——一個陪伴她五年，並能讓她冒險復仇的人。shu-9su.pages.dev
身側突然傳來聲音，艾戈接過話，「巴爾科甚至沒叫出聲。」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同樣平淡，但字句殘酷，「第一顆子彈就打在它的前腿，然後……」shu-9su.pages.dev
艾戈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面，「至少中了六槍。巡邏隊的人吹著口哨離開了，像打完獵。」shu-9su.pages.dev
它。shu-9su.pages.dev
這個代詞像一顆小小的冰雹，猝不及防地砸在林晞剛剛構建起的、關於「人」的悲情想像上。shu-9su.pages.dev
她的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猛地一頓。shu-9su.pages.dev
等等……「它」？shu-9su.pages.dev
艾戈轉過臉，看向她，清晰地看到了她臉上那一瞬間的迷茫和即將到來的恍然。shu-9su.pages.dev
「巴爾科，」他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輕描淡寫，「在阿茲特克土語裡，是『忠誠的守護者』。」shu-9su.pages.dev
那是一條獵犬，一條狗。shu-9su.pages.dev
她想像中的血親復仇、戰友情深或是平民悲劇全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狗在邊境被亂槍打死的畫面。shu-9su.pages.dev
荒謬感轟然降臨，她的價值，她的災難，她一切的掙扎和恐懼，其源頭輕飄飄地落在了一條名叫巴爾科的狗身上。shu-9su.pages.dev
她為了往上爬，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覺得自己在玩一場高明的遊戲，而眼前這兩個人，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踐行著她那個世界裡最核心的規則。shu-9su.pages.dev
並且，他們因為「一條狗」這樣的理由，就輕易地摧毀了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這比任何明確的、宏大的仇恨更讓她難以承受。shu-9su.pages.dev
赫克托離開了沙發走進廚房，而艾戈欣賞完她的「窘態」後，也走回了房間。shu-9su.pages.dev
林晞捏著冰淇淋盒的手指瞬間收緊，薄薄的紙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她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鐵鏽味瀰漫開來，用疼痛強行壓下衝到喉嚨口的尖叫和謾罵。shu-9su.pages.dev
林晞依舊坐在沙發上，用勺子狠狠刮著紙盒內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大口塞進嘴裡，冰冷的刺激讓太陽穴突突直跳。shu-9su.pages.dev
她吃得很快，很用力，仿佛在吞咽的不是甜品，而是自己的怒火和恥辱。shu-9su.pages.dev
盒子被吃空，林晞側目打量著廚房背對著的男人，而後又看向緊閉的房門。shu-9su.pages.dev
她翻過冰淇淋盒蓋，蓋子裡是她用折斷的眉筆芯，用力划下了一個單詞：HELP。shu-9su.pages.dev
盒子落進垃圾桶，發出一聲輕響。shu-9su.pages.dev
電視里，女主角還在哭。shu-9su.pages.dev
公寓的拾荒老人會打開她吃剩的冰淇淋。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