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塵墮仙錄·東域篇】（2）shu-9su.pages.dev
作者：arsturk阿斯圖爾克shu-9su.pages.dev
2025/1/9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2秘境之中，與清冷高傲師姐的二次雙休；心魔考驗後，竟要挾她做出不知廉恥之事？shu-9su.pages.dev
黑暗像一片沼澤，將林瀾的意識拖入深處。shu-9su.pages.dev
火光。shu-9su.pages.dev
到處都是火光。shu-9su.pages.dev
青木宗的山門在烈焰中坍塌，那塊刻著「青木」二字的匾額被火舌吞噬，木料發出噼啪的爆裂聲。濃煙嗆入肺腑，他的眼睛被熏得睜不開，只能聽見四周傳來的慘叫與廝殺聲。shu-9su.pages.dev
「師父——」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被滾滾濃煙嗆住，只剩下幾聲嘶啞的咳嗽。shu-9su.pages.dev
到處都是屍體。shu-9su.pages.dev
師兄的，師姐的，執事的，雜役的。有的被劍氣貫穿，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被踩成了肉泥——那些灰袍人從屍體上踏過去，靴底沾滿了血，連眼皮都不抬一下。shu-9su.pages.dev
「搜！把那東西給我找出來！」shu-9su.pages.dev
趙家的人。shu-9su.pages.dev
他認得那聲音。shu-9su.pages.dev
林瀾躲在後山的雜草叢中，渾身發抖。他的手裡攥著師父臨終前塞給他的玉簡，那東西滾燙得像是一塊燒紅的炭，烙得他的掌心生疼。shu-9su.pages.dev
「跑……」shu-9su.pages.dev
師父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斷斷續續，像是被風撕碎的紙片。shu-9su.pages.dev
「拿著這個……跑……別回頭……」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他跑了。shu-9su.pages.dev
像一隻喪家之犬，在夜色中倉皇逃竄。身後是沖天的火光，是同門的慘叫，是趙家人肆意的狂笑。shu-9su.pages.dev
他什麼都做不了。shu-9su.pages.dev
只能跑。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畫面一轉。shu-9su.pages.dev
破舊的客棧，涼透的清湯，三個灰袍人走進來。shu-9su.pages.dev
「聽說那小子身上有件了不得的東西……」shu-9su.pages.dev
「趙家懸賞三千靈石呢，要人不要活的。」shu-9su.pages.dev
「嘿，三千靈石，夠老子快活好一陣了……」shu-9su.pages.dev
他低著頭，把臉埋在碗里，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shu-9su.pages.dev
被認出來了。shu-9su.pages.dev
他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shu-9su.pages.dev
那個灰袍人的目光掃過他的青衫，掃過他腰間那塊殘缺的玉佩，停頓了一瞬。 只是一瞬。shu-9su.pages.dev
足夠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畫面再轉。shu-9su.pages.dev
林間的追逐，飛劍穿胸，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落葉。shu-9su.pages.dev
他跌跌撞撞地跑，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的笑罵聲。shu-9su.pages.dev
「小子，跑什麼跑？」shu-9su.pages.dev
「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爺爺給你個痛快！」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停。shu-9su.pages.dev
跑不動了也要跑。shu-9su.pages.dev
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要跑。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畫面又轉。shu-9su.pages.dev
溪邊。shu-9su.pages.dev
鵝黃色的衣裙，杏眼梨渦，腰間掛著繡花小袋。shu-9su.pages.dev
「公子？公子你還好嗎？」shu-9su.pages.dev
是阿杏。shu-9su.pages.dev
鵝黃色的衣裙在他模糊的視野中晃動，那張清瘦的臉湊近了，杏眼裡滿是擔憂。shu-9su.pages.dev
「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去給你找藥……」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畫面模糊了。shu-9su.pages.dev
他躺在茅屋的草蓆上，阿杏端著藥碗坐在床邊。shu-9su.pages.dev
「公子，藥熬好了，趁熱喝吧。」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怯。shu-9su.pages.dev
他接過藥碗，指尖觸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很涼，指節上有勞作留下的薄繭。 「謝謝。」shu-9su.pages.dev
他說。shu-9su.pages.dev
阿杏的臉紅了，低下頭去。shu-9su.pages.dev
「公子不用謝……能幫一點是一點……」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畫面又碎了。shu-9su.pages.dev
血。shu-9su.pages.dev
到處都是血。shu-9su.pages.dev
阿杏倒在林間的空地上，身上的鵝黃衣裙被血染成了暗紅。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嘴角卻帶著一絲奇異的笑意。shu-9su.pages.dev
像是在說——shu-9su.pages.dev
「沒關係的。」shu-9su.pages.dev
「能幫到林公子，我很開心。」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不——」shu-9su.pages.dev
林瀾在黑暗中掙扎，卻什麼都抓不住。shu-9su.pages.dev
記憶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按在深淵之中，逼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溫那些他最不願想起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師父的死。shu-9su.pages.dev
同門的死。shu-9su.pages.dev
阿杏的死。shu-9su.pages.dev
他什麼都沒能保護。shu-9su.pages.dev
什麼都沒能改變。shu-9su.pages.dev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死在他面前，然後……shu-9su.pages.dev
然後活下去。shu-9su.pages.dev
活著，變強，復仇。shu-9su.pages.dev
用別人的命，來填補自己的命。shu-9su.pages.dev
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按了按。shu-9su.pages.dev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shu-9su.pages.dev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shu-9su.pages.dev
那聲音年輕，稚嫩，帶著幾分慌張。shu-9su.pages.dev
「你在做噩夢嗎？別怕，我在這裡……」shu-9su.pages.dev
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shu-9su.pages.dev
那隻手很小，很軟，指尖帶著薄薄的繭——是長期採藥留下的痕跡。shu-9su.pages.dev
「我是百草谷的蘇曉曉，我會照顧你的……」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意識在那隻手的溫度中漸漸安定下來。shu-9su.pages.dev
黑暗開始消退。shu-9su.pages.dev
光，從某個遙遠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來。[img][/img]------shu-9su.pages.dev
光線刺入眼帘。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它們撐開一條縫。入目的是斑駁的木質屋頂，還有幾束從窗欞間漏進來的陽光，細小的灰塵在光柱中浮動。shu-9su.pages.dev
一張臉湊了過來。shu-9su.pages.dev
鵝黃色的衣裙，杏眼圓潤，梨渦淺淺——shu-9su.pages.dev
他的心猛地一縮。shu-9su.pages.dev
阿杏？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隨著意識漸漸清明，那張臉的輪廓也變得清晰起來。眼前的少女確實穿著鵝黃色的衣裙，確實生著一雙清澈的杏眼，可她的眉眼間少了幾分山野丫頭的質樸與怯生，多了幾分被嬌養出來的明媚與天真。shu-9su.pages.dev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不像阿杏那樣被日頭曬出淺淺的麥色。她的指尖雖有薄繭，卻是採藥留下的痕跡，不是劈柴挑水磨出來的粗糙。shu-9su.pages.dev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shu-9su.pages.dev
清澈得像是山間的溪水，沒有經歷過任何風霜，沒有見識過任何殘酷。 不是阿杏。shu-9su.pages.dev
當然不是阿杏。shu-9su.pages.dev
林瀾在心底苦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阿杏已經死了，被他親手埋進了青嵐山脈的荒草之下。shu-9su.pages.dev
「公子，你醒了！」shu-9su.pages.dev
少女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杏眼彎成了月牙。她的腰間掛著一個繡花小袋，袋口露出幾片草藥的葉子，還有一顆包著糖紙的糖果。shu-9su.pages.dev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呢，可把我嚇壞了……」shu-9su.pages.dev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一邊伸手探向他的額頭。shu-9su.pages.dev
「燒退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我的藥不管用……」shu-9su.pages.dev
林瀾任由她的手按在自己額頭上。shu-9su.pages.dev
那隻手溫熱，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shu-9su.pages.dev
「姑娘……我……我睡了多久？」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shu-9su.pages.dev
「一天一夜啦！」shu-9su.pages.dev
少女收回手，坐在床邊的小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shu-9su.pages.dev
「公子你昏倒在集市上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我叫了好半天都沒人幫忙，最後還是隔壁賣饅頭的張叔幫我把你背回來的……」shu-9su.pages.dev
她的語速很快，像是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shu-9su.pages.dev
「我給你喂了百草谷的回元散，又用祛寒草敷了額頭。你的脈象很亂，像是靈力耗竭又強行運轉過，丹田裡的氣息也很奇怪……」shu-9su.pages.dev
她說著，眉頭微微皺起，露出幾分困惑。shu-9su.pages.dev
「公子是修士吧？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師父說過，修士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神魂俱滅……」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天真的擔憂，看著她腰間那個裝滿糖果和草藥的繡花小袋。shu-9su.pages.dev
百草谷。shu-9su.pages.dev
他想起來了。shu-9su.pages.dev
東域有名的醫修門派，以煉丹製藥聞名。門下弟子多行走於世間，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據說入門的第一課，便是「無分老幼」。shu-9su.pages.dev
眼前這個少女……shu-9su.pages.dev
大約就是那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師妹，初入江湖，對修仙界的殘酷還一無所知。shu-9su.pages.dev
「姑娘叫什麼名字？」shu-9su.pages.dev
他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少女的眼睛亮了亮。shu-9su.pages.dev
「我叫蘇曉曉！」shu-9su.pages.dev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shu-9su.pages.dev
「百草谷的蘇曉曉，我師父是谷主座下的大弟子！公子你呢？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哪個門派的？你怎麼會昏倒在集市上？」shu-9su.pages.dev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連珠炮一樣砸過來。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一瞬。shu-9su.pages.dev
「……李四。」shu-9su.pages.dev
「李四？」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歪了歪頭，杏眼裡滿是疑惑。shu-9su.pages.dev
「這名字聽起來怪怪的……公子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真名？沒關係的，我師父說過，江湖上的人都有秘密，不想說就不用說。」shu-9su.pages.dev
她擺了擺手，渾不在意。shu-9su.pages.dev
「反正公子你現在身子還虛，得好好養著。我去給你熬碗粥，你等著啊——」 她站起身，腳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shu-9su.pages.dev
走到門邊時，她又回過頭來，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公子放心，我的醫術可厲害了！我師父說我是百草谷百年難遇的天才呢！」 說完，她便推門出去了。shu-9su.pages.dev
門扉合上，屋內恢復了安靜。shu-9su.pages.dev
林瀾躺在床上，望著斑駁的天花板，久久沒有動彈。shu-9su.pages.dev
蘇曉曉。shu-9su.pages.dev
百草谷的小師妹。shu-9su.pages.dev
鵝黃色的衣裙，杏眼梨渦，天真爛漫。shu-9su.pages.dev
像極了阿杏，卻又完全不同。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攥緊了被褥，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胸口的玉簡還在微微發燙，提醒著他——shu-9su.pages.dev
他還活著。shu-9su.pages.dev
活著，就要繼續走下去。shu-9su.pages.dev
門外傳來蘇曉曉哼著小曲的聲音，還有鍋碗瓢盆叮叮噹噹的響動。shu-9su.pages.dev
那聲音輕快，明亮，像是一縷穿透陰霾的陽光。shu-9su.pages.dev
林瀾閉上眼睛。shu-9su.pages.dev
很久之後，他聽見自己低低地嘆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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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氣息調整一番後，林瀾撐著身子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動作牽扯到胸口的舊傷，一陣悶痛傳來，他皺了皺眉，卻沒有出聲。丹田中的靈氣已經平穩了許多，蘇曉曉那顆回元散確實有些門道——至少比他在地攤上買的那些貨色強得多。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shu-9su.pages.dev
衣袍皺巴巴的，沾著泥土與乾涸的血跡，袖口還有幾道之前被劍氣割裂的口子。頭髮散亂，不知何時從發冠中脫落，垂落在肩頭，沾著幾片枯葉。shu-9su.pages.dev
狼狽。shu-9su.pages.dev
太狼狽了。shu-9su.pages.dev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件乾淨的外袍，換下了那身髒污的衣物。又找了塊布巾，沾了桌上茶壺裡的涼水，胡亂擦了把臉。shu-9su.pages.dev
銅鏡里的面容依然憔悴，眼窩深陷，顴骨凸出，但至少不像方才那樣像是從墳里爬出來的。shu-9su.pages.dev
他將散亂的頭髮攏起，用一根布條鬆鬆綁住，便不再折騰了。shu-9su.pages.dev
門外的響動停了。shu-9su.pages.dev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陣食物的香氣。shu-9su.pages.dev
「公子，粥好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隻粗陶大碗。碗里是熬得濃稠的白粥，上面飄著幾片切得細碎的薑絲，還有幾粒紅棗。shu-9su.pages.dev
她看見林瀾已經坐起來，眼睛頓時亮了。shu-9su.pages.dev
「公子你能坐起來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要躺好幾天呢……」 她把碗擱在床邊的小几上，又從袖中掏出一隻木勺遞過去。shu-9su.pages.dev
「快趁熱吃，我放了補氣的藥材，對恢復靈力有好處的。」shu-9su.pages.dev
林瀾接過木勺，低頭看了看那碗粥。shu-9su.pages.dev
米粒熬得軟爛，薑絲切得細如髮絲，紅棗的甜香與粥香混在一起，飄進鼻端。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shu-9su.pages.dev
溫熱的粥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與藥香。不算多好吃，卻是實實在在的果腹之物。shu-9su.pages.dev
蘇曉曉坐在旁邊的小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吃。shu-9su.pages.dev
「好吃嗎？我熬粥的手藝一般，師父總說我沒耐心，火候掌握得不好……」 林瀾又舀了一勺。shu-9su.pages.dev
「好吃。」shu-9su.pages.dev
他說。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梨渦淺淺地陷下去。shu-9su.pages.dev
「真的嗎？太好了！我還怕公子吃不慣……」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接話。shu-9su.pages.dev
他一勺一勺地吃著粥，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情。shu-9su.pages.dev
這個少女救了他，又照料了他一天一夜。這份恩情，他得報。shu-9su.pages.dev
可他現在這副模樣，渾身上下加起來也沒幾塊靈石，能拿什麼報答？shu-9su.pages.dev
等他把碗里的粥吃乾淨，蘇曉曉便殷勤地把碗收走，又給他倒了杯溫水。 「公子慢慢喝，別嗆著。」shu-9su.pages.dev
林瀾接過水杯，沒有立刻喝，而是看著她。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歪了歪頭。shu-9su.pages.dev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shu-9su.pages.dev
「林某如今落魄，身無長物，但這份恩情，林某記下了。日後若有用得上林某的地方，姑娘儘管開口。」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愣了愣，隨即擺了擺手。shu-9su.pages.dev
「公子說什麼呢，我是醫修，救人是本分。再說了，我也沒做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喂了你幾顆藥，熬了幾碗粥……」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shu-9su.pages.dev
「公子不用放在心上，養好身子要緊。」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天真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她是真的不在意。shu-9su.pages.dev
不在意救了誰，不在意能得到什麼回報。shu-9su.pages.dev
「能幫一點是一點」——這大約就是她的行事準則。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他放下水杯，看向對面的少女。shu-9su.pages.dev
「救命之恩，我記下了。不知蘇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雖然不才，但……」shu-9su.pages.dev
「哎呀，公子你說什麼呢！」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shu-9su.pages.dev
「我救你又不是為了報答，你不用這麼客氣啦。」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杏眼骨碌碌地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不過……如果公子真的想報答我的話……」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shu-9su.pages.dev
「公子你是修士對吧？你能不能教我幾招防身的功夫？」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shu-9su.pages.dev
「我師父說我只會醫術不會武功，出門在外太危險了。可是門裡的師兄師姐都忙著修煉，沒人有空教我……公子你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能不能教教我？」 林瀾看著她那張天真爛漫的臉，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蘇姑娘想學什麼？」shu-9su.pages.dev
「什麼都行！」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眼睛更亮了。shu-9su.pages.dev
「能打跑壞人的那種！」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打跑壞人……shu-9su.pages.dev
這丫頭大約還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壞人」，往往就是像他這樣的人。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他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等我身子好些，教你幾招。」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太好了！謝謝公子！」shu-9su.pages.dev
她高興得像是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杏眼彎成了月牙，梨渦若隱若現。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色。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shu-9su.pages.dev
水已經不燙了，但胃裡依然是暖的。shu-9su.pages.dev
林瀾把空杯放回小几上，撐著床沿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身子還有些發虛，腳下像是踩著棉花，但比方才好了許多。他扶著牆走了幾步，感覺經脈中的靈氣已經不再亂竄，便放下心來。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端著碗往外走，林瀾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我來幫你收拾。」shu-9su.pages.dev
「不用不用，公子你身子還虛著呢——」shu-9su.pages.dev
「沒事。」shu-9su.pages.dev
他從她手裡接過碗，走向屋角那口水缸。shu-9su.pages.dev
這是一間簡陋的租屋，大約是蘇曉曉在鎮上臨時落腳的地方。屋子不大，擺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幾捆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shu-9su.pages.dev
林瀾把碗放進水缸旁的木盆里，舀了瓢水開始清洗。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shu-9su.pages.dev
「公子你真的不用……」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林瀾頭也不抬地問道。shu-9su.pages.dev
「這幾日鎮上可有什麼動靜？」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shu-9su.pages.dev
「動靜？」shu-9su.pages.dev
她歪著頭想了想。shu-9su.pages.dev
「要說動靜的話……天劍玄宗那邊的論劍大會鬧出了不少事呢。」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頓了頓。shu-9su.pages.dev
「什麼事？」shu-9su.pages.dev
「聽說葉家的嫡女失蹤了一整夜。」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八卦的興奮。shu-9su.pages.dev
「就是那個葉清寒，天脈首席，整個東域都有名的劍道天才。論劍大會那天晚上，她突然離席追出去，然後就不見了。天劍玄宗的人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在山腳找到她……」shu-9su.pages.dev
林瀾把碗放在一旁，又舀了瓢水。shu-9su.pages.dev
「然後呢？」shu-9su.pages.dev
「然後就更熱鬧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shu-9su.pages.dev
「聽說葉清寒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裡，誰也不見。趙家的人去提親，直接被她拒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句話都沒給，直接把趙家少主趕出去了。」 林瀾的手停住了。shu-9su.pages.dev
他轉過頭，看向蘇曉曉。shu-9su.pages.dev
「趙家？」shu-9su.pages.dev
「對啊，就是那個趙元啟。」shu-9su.pages.dev
蘇曉曉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聽說他早就跟葉家定了親，這次論劍大會就是來走個過場的。結果葉清寒一回來就翻臉，把人家趕走了。趙家的人氣得臉都綠了，聽說當場就要發作，還是天劍玄宗的長老出面才壓下去的……」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光。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拒絕了趙元啟。shu-9su.pages.dev
當著眾人的面。shu-9su.pages.dev
這倒是……出乎意料。shu-9su.pages.dev
「那趙家的人呢？」shu-9su.pages.dev
他問。shu-9su.pages.dev
「走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攤了攤手。shu-9su.pages.dev
「氣呼呼地走了，聽說放了好幾句狠話，說什麼' 葉家會後悔的' 之類的。不過天劍玄宗那邊好像也沒怎麼在意，畢竟葉清寒是他們的首席弟子，趙家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在人家的地盤上撒野……」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趙家退了。shu-9su.pages.dev
但不會善罷甘休。shu-9su.pages.dev
趙元啟那個人，睚眥必報。葉清寒當眾讓他下不來台，他一定會找機會報復。 而葉清寒……shu-9su.pages.dev
林瀾想起那道白色的身影，想起她眼底那抹近乎偏執的光芒，想起她在泉邊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耳尖。shu-9su.pages.dev
那顆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shu-9su.pages.dev
「公子？」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shu-9su.pages.dev
「你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收回目光，繼續洗碗。shu-9su.pages.dev
「沒什麼。」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又問道。shu-9su.pages.dev
「聽雨樓那邊呢？可有什麼消息？」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眼睛眨了眨。shu-9su.pages.dev
「聽雨樓？公子怎麼會問那個地方？」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幾分警惕。shu-9su.pages.dev
「那可是殺手組織，專門替人辦髒活的。我師父說過，那種地方的人最不能招惹，沾上了就甩不掉……」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解釋。shu-9su.pages.dev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隨便問問。」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追問。shu-9su.pages.dev
「聽雨樓的消息我不太清楚……不過這幾天鎮上確實來了不少生面孔，有些看著就不像好人。我師父說讓我最近少出門，別惹麻煩……」shu-9su.pages.dev
她說著，又絮絮叨叨地講起了別的事情——哪家藥鋪進了新貨，哪個攤販被人訛了錢，哪家酒樓的菜漲價了……shu-9su.pages.dev
林瀾聽著，偶爾應一兩聲。shu-9su.pages.dev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shu-9su.pages.dev
水缸里的水波輕輕晃動，倒映出一張平靜的臉。shu-9su.pages.dev
論劍大會結束了。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拒絕了趙元啟。shu-9su.pages.dev
趙家暫時退了。shu-9su.pages.dev
聽雨樓還在暗處蟄伏。shu-9su.pages.dev
而他——shu-9su.pages.dev
林瀾把洗乾淨的碗放在一旁，擦了擦手。shu-9su.pages.dev
該想想下一步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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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人聲鼎沸。shu-9su.pages.dev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將青石板路曬得發燙。兩旁的攤販扯著嗓子叫賣，各色貨物堆得琳琅滿目——乾貨、鮮果、草藥、布匹，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雜物。shu-9su.pages.dev
蘇曉曉走在前頭，鵝黃色的裙擺在人群中晃來晃去，像是一隻撲棱著翅膀的小雀。shu-9su.pages.dev
「公子，這邊這邊！」shu-9su.pages.dev
她回過頭招呼林瀾，手裡已經拎了兩隻紙包，裡面裝著剛買的金瘡草和續筋藤。shu-9su.pages.dev
林瀾跟在她身後，替她拎著一隻竹簍。簍子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幾捆曬乾的藥材，一包紅棗，兩塊豆腐，還有一小袋她非要買的麥芽糖。shu-9su.pages.dev
「這家的藥材不錯，比鎮東那家便宜兩成呢。」shu-9su.pages.dev
蘇曉曉蹲在一個藥材攤前，翻撿著竹匾里的草藥，嘴裡絮絮叨叨。shu-9su.pages.dev
「公子你看，這株黃芪根須完整，品相很好。還有這個白芷，切片均勻，一看就是老師傅的手藝……」shu-9su.pages.dev
林瀾站在一旁，看著她與攤販討價還價。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清脆，語速很快，杏眼骨碌碌地轉著，一副精明的小模樣。可砍完價付了錢，她又笑眯眯地跟攤販道謝，半點市儈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謝謝老伯，您的藥材真好，下次我還來！」shu-9su.pages.dev
攤販被她哄得眉開眼笑，還額外送了她一小把枸杞。shu-9su.pages.dev
蘇曉曉高高興興地把枸杞塞進紙包里，轉頭沖林瀾晃了晃。shu-9su.pages.dev
「公子你看，賺到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角微微動了動。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兩人繼續往前走。shu-9su.pages.dev
街市的盡頭是一家賣饅頭的鋪子，熱氣騰騰的蒸籠摞了三層高，白胖的饅頭在籠屜里擠擠挨挨。shu-9su.pages.dev
蘇曉曉停下腳步，吸了吸鼻子。shu-9su.pages.dev
「好香……」shu-9su.pages.dev
她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又看了看那一籠饅頭，臉上露出幾分糾結。shu-9su.pages.dev
「算了，還是別買了，今天已經花了不少……」shu-9su.pages.dev
林瀾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遞給攤販。shu-9su.pages.dev
「兩個饅頭。」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愣住了。shu-9su.pages.dev
「公子？」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解釋，只是接過攤販遞來的饅頭，塞了一個到她手裡。shu-9su.pages.dev
「吃吧。」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捧著饅頭，杏眼瞪得圓圓的。shu-9su.pages.dev
「可是……這是你的錢……」shu-9su.pages.dev
「你救了我，又照顧了我兩天。」shu-9su.pages.dev
林瀾咬了一口饅頭，聲音平淡。shu-9su.pages.dev
「一個饅頭而已。」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臉微微泛紅。shu-9su.pages.dev
她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咬著饅頭，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粉色。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站在街邊，一人一個饅頭，慢慢地吃著。shu-9su.pages.dev
陽光暖融融的，街上的喧囂聲像是被隔在了很遠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吃完饅頭，蘇曉曉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抬頭看向林瀾。shu-9su.pages.dev
「公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還沒想好。」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那裡是天劍玄宗的方向。shu-9su.pages.dev
蘇曉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shu-9su.pages.dev
「公子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辦？」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回答。shu-9su.pages.dev
蘇曉曉也沒有追問。shu-9su.pages.dev
她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簍子裡的東西，然後抬起頭，沖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shu-9su.pages.dev
「沒關係，公子想說的時候再說。我師父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幫不了太多，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時候搭把手。」shu-9su.pages.dev
她拍了拍腰間的繡花小袋。shu-9su.pages.dev
「公子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雖然不會打架，但治病救人還是很厲害的！」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天真的笑容，看著陽光落在她的鵝黃衣裙上，染出一層暖融融的金色。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想起了阿杏。shu-9su.pages.dev
想起那個在山間茅屋裡為他熬藥的女孩，想起她端著藥碗時羞怯的笑，想起她臨死前那雙望著天空的眼睛。shu-9su.pages.dev
「能幫到林公子，我很開心。」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攥緊了竹簍的提手。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謝謝。」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shu-9su.pages.dev
「公子說什麼呢，不就是陪你逛個街嘛……」shu-9su.pages.dev
「不是這個。」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是……所有的事。」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愣了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shu-9su.pages.dev
「公子真奇怪。」shu-9su.pages.dev
她踮起腳尖，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shu-9su.pages.dev
「好啦好啦，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走吧，還有幾樣東西沒買呢，再晚就該收攤了！」shu-9su.pages.dev
她轉身朝前走去，鵝黃色的裙擺在人群中晃動。shu-9su.pages.dev
林瀾跟在她身後，拎著那隻越來越沉的竹簍。shu-9su.pages.dev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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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攤販們開始收拾貨物，偶爾傳來幾聲吆喝與車輪碾過石板的吱呀聲。shu-9su.pages.dev
酒樓的二樓臨窗，能望見半條長街。shu-9su.pages.dev
桌上擺了四道菜——一盤紅燒肉，一碟清炒時蔬，一碗蛋花湯，還有一小碟醬牛肉。算不上豐盛，但在這種小鎮上已經是不錯的席面。shu-9su.pages.dev
蘇曉曉坐在對面，手裡攥著筷子，眼睛卻不住地往菜上瞟。shu-9su.pages.dev
「公子……這也太破費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有些發虛，臉上帶著幾分不安。shu-9su.pages.dev
「我請你喝碗粥，你請我吃這麼多……這不是虧了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面前的碗里。shu-9su.pages.dev
「吃吧。」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看著碗里那塊油亮亮的肉，咽了咽口水。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林瀾放下筷子，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你救了我的命，照顧了我兩天，今日又正好出來。一頓飯而已，不算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shu-9su.pages.dev
蘇曉曉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那塊紅燒肉的誘惑。shu-9su.pages.dev
她夾起肉，小口小口地咬著，眼睛彎成了月牙。shu-9su.pages.dev
「好吃……」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樣子，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他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地喝著。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街燈漸次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蘇曉曉吃了幾口菜，抬起頭看向林瀾。shu-9su.pages.dev
「公子，你怎麼不吃？」shu-9su.pages.dev
「不太餓。」shu-9su.pages.dev
林瀾放下茶杯。shu-9su.pages.dev
「你多吃些。」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皺了皺鼻子，像是有些不滿。shu-9su.pages.dev
「公子你身子還虛著呢，不吃東西怎麼行？來來來，這個蛋花湯好喝，我給你盛一碗——」shu-9su.pages.dev
她不由分說地拿過湯碗，舀了滿滿一勺湯，遞到林瀾面前。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那碗湯，沉默了一瞬。shu-9su.pages.dev
熱氣氤氳，飄散著淡淡的蛋香。shu-9su.pages.dev
他伸手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shu-9su.pages.dev
「好喝嗎？」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眼巴巴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林瀾又喝了一口。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shu-9su.pages.dev
「那就好。公子多喝點，湯水養人。」shu-9su.pages.dev
她又低頭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覓食的小倉鼠。shu-9su.pages.dev
林瀾端著湯碗，目光落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燭火搖曳，在她的臉上投下暖融融的光。鵝黃色的衣裙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柔和，她的眉眼彎彎，嘴角沾著幾粒米，渾然不覺。shu-9su.pages.dev
很久之後，林瀾開口了。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抬起頭，嘴裡還含著飯。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要救我？」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眨了眨眼，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shu-9su.pages.dev
她咽下嘴裡的飯，歪著頭想了想。shu-9su.pages.dev
「因為公子倒在路邊啊。」shu-9su.pages.dev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shu-9su.pages.dev
「看到有人倒在路邊，總不能不管吧？我師父說過，醫者仁心，能救一個是一個。再說了……」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杏眼裡閃過一絲狡黠。shu-9su.pages.dev
「公子看起來也不像壞人。」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攥緊了湯碗。shu-9su.pages.dev
不像壞人。shu-9su.pages.dev
他想起自己這兩個月做過的事。shu-9su.pages.dev
想起那些被他吞噬精元的女修，想起那些被他殺死的追兵，想起他在青樓里冷眼旁觀的那一幕幕。shu-9su.pages.dev
不像壞人嗎？shu-9su.pages.dev
他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shu-9su.pages.dev
「蘇姑娘。」shu-9su.pages.dev
他放下湯碗，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你不該隨便救人。」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愣了愣。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因為你不知道救的是什麼人。」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shu-9su.pages.dev
「這世上，有些人不值得救。」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放下筷子，認認真真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公子，我師父也說過類似的話。」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shu-9su.pages.dev
「他說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有些人救了會反咬你一口，有些人救了會拖累你一輩子。可是……」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如果因為怕遇到壞人就不救人了，那不是更可惜嗎？萬一錯過了一個好人呢？」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明亮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抹天真卻堅定的神情。shu-9su.pages.dev
「公子你說自己不值得救。」shu-9su.pages.dev
蘇曉曉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可是我覺得，公子不是壞人。」shu-9su.pages.dev
她伸手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里。shu-9su.pages.dev
「好啦好啦，別說這些喪氣話了。快吃飯，菜都要涼了。」shu-9su.pages.dev
林瀾低頭看著碗里那塊肉。shu-9su.pages.dev
油亮亮的，還冒著熱氣。shu-9su.pages.dev
他沉默了很久。shu-9su.pages.dev
想起了一些事。shu-9su.pages.dev
最終，他拿起筷子，把那塊肉送進了嘴裡。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街燈在黑暗中搖曳。shu-9su.pages.dev
酒樓里人聲漸稀，只剩下兩人對坐的桌前，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燭火。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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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初透，街市上已有了人氣。shu-9su.pages.dev
林瀾獨自走在青石板路上，身上穿著昨日換下的那件舊袍，袖口的破損處用針線粗粗縫了幾針。他的腳步不快，像是在閒逛，目光卻不時掃過兩旁的攤販與行人。shu-9su.pages.dev
蘇曉曉還在租屋裡整理藥材，說是要把這幾日採買的東西分門別類收好。他便趁這個空檔出來轉轉，順便探探消息。shu-9su.pages.dev
拐過一條巷子，前面是家茶攤。shu-9su.pages.dev
幾張粗木桌椅擺在棚子底下，三五個行腳商人圍坐著喝茶，嗑著瓜子，說些有的沒的。林瀾在角落裡尋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壺粗茶。shu-9su.pages.dev
茶水澀得發苦，但他不在意。shu-9su.pages.dev
他的耳朵在聽。shu-9su.pages.dev
「……聽說了嗎？青嵐山那邊又出事了。」shu-9su.pages.dev
一個絡腮鬍子的商人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神秘。shu-9su.pages.dev
「什麼事？」shu-9su.pages.dev
旁邊的同伴湊近了些。shu-9su.pages.dev
「秘境！」shu-9su.pages.dev
絡腮鬍子的聲音更低了。shu-9su.pages.dev
「青嵐山脈深處發現了一處秘境入口，據說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裡面有靈草、有傳承、還有……」shu-9su.pages.dev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數。shu-9su.pages.dev
「據說還有大能留下的九轉紫金丹！」shu-9su.pages.dev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shu-9su.pages.dev
「九轉紫金丹？那可是能讓築基修士直接衝擊金丹的寶貝！」shu-9su.pages.dev
「可不是嘛。消息一傳出去，附近幾個宗門都坐不住了。聽說天劍玄宗、赤焰門、還有那個……那個什麼來著……」shu-9su.pages.dev
「蒼狼幫。」shu-9su.pages.dev
另一個人接口。shu-9su.pages.dev
「對對對，蒼狼幫。還有幾個散修團伙，都往那邊趕呢。」shu-9su.pages.dev
林瀾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弧度。shu-9su.pages.dev
秘境。shu-9su.pages.dev
青嵐山脈。shu-9su.pages.dev
他想起蘇曉曉昨日無意間說過的話——她想找幾株稀有的藥草，說是百草谷的某個丹方需要，可惜那些藥草太過珍稀，普通的藥鋪根本買不到。shu-9su.pages.dev
「只有秘境里才可能有呢……」shu-9su.pages.dev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動。shu-9su.pages.dev
「那秘境誰都能進嗎？」shu-9su.pages.dev
他忽然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幾個商人轉頭看他，目光帶著幾分警惕。shu-9su.pages.dev
林瀾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桌上。shu-9su.pages.dev
「隨便問問。」shu-9su.pages.dev
絡腮鬍子的眼睛亮了亮，伸手將碎銀攏入懷中。shu-9su.pages.dev
「這位道友有所不知，那秘境入口雖然被發現了，但還沒完全開啟。聽說要等三日後的月圓之夜，入口才會徹底打開。到時候……」shu-9su.pages.dev
他壓低聲音。shu-9su.pages.dev
「先到先得。不過去的人多了，難免會有些……衝突。」shu-9su.pages.dev
他說「衝突」二字時，語氣意味深長。shu-9su.pages.dev
林瀾點了點頭，沒有再問。shu-9su.pages.dev
他又喝了幾口茶，起身離開。shu-9su.pages.dev
走出茶攤，他的腳步頓了頓。shu-9su.pages.dev
青嵐山脈的秘境……shu-9su.pages.dev
他想起另一件事。shu-9su.pages.dev
當初參與洗劫青木宗的勢力里，有一個三流宗門叫「血煞門」。那幫人雖然實力不強，卻最是貪婪，專門趁火打劫，撿些殘羹剩飯。shu-9su.pages.dev
如果秘境里真有好東西……shu-9su.pages.dev
血煞門的人一定會去。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shu-9su.pages.dev
三日後。shu-9su.pages.dev
月圓之夜。shu-9su.pages.dev
他轉身朝租屋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shu-9su.pages.dev
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shu-9su.pages.dev
蘇曉曉想要的藥草，他或許能幫她弄到。shu-9su.pages.dev
而他自己……shu-9su.pages.dev
也該去會會那些老朋友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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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霜，灑落在青嵐山脈的密林間。shu-9su.pages.dev
秘境入口處已聚集了百餘人。火把與靈光交織，將那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晝。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地占據著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shu-9su.pages.dev
林瀾站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shu-9su.pages.dev
他的面容已經變了——易容膏將他的五官拉長了幾分，眉骨墊高，顴骨削平，看起來像是個三十出頭的普通散修。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袍子，腰間掛著一柄品相平平的長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氣。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東面的那支隊伍上。shu-9su.pages.dev
趙元啟。shu-9su.pages.dev
那個錦衣玉冠的年輕人正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跟著十幾名護衛，個個氣息沉凝，至少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趙元啟本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腰間懸著一柄鑲金嵌玉的長劍，正與身旁的人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林瀾的指節微微泛白。shu-9su.pages.dev
就是這個人。shu-9su.pages.dev
下令屠滅青木宗的人。shu-9su.pages.dev
殺死師父的人。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裡的玉簡微微發燙，像是在感應著他的情緒。shu-9su.pages.dev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shu-9su.pages.dev
不是時候。shu-9su.pages.dev
趙元啟身邊護衛太多，這裡又是眾目睽睽之下。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側。shu-9su.pages.dev
天劍玄宗的隊伍比趙家的更加整齊，二十餘名弟子分成兩列，站得筆直如松。領頭的是兩名中年男子，一看便是宗門長輩，氣息深不可測。shu-9su.pages.dev
而在隊伍的中間——shu-9su.pages.dev
白衣勝雪，長發如瀑。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站在那裡，面容冷淡，目光平視前方。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神情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冰冷。shu-9su.pages.dev
可林瀾看得出來。shu-9su.pages.dev
她的氣息有些紊亂。shu-9su.pages.dev
那道靈紋還在她體內，像一顆沉睡的種子，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發芽。shu-9su.pages.dev
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葉清寒的目光忽然轉向這邊。shu-9su.pages.dev
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掃過人群，在他藏身的陰影處停頓了一瞬。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躲閃。shu-9su.pages.dev
他知道自己的易容足夠完美，她不可能認出來。shu-9su.pages.dev
果然，葉清寒的目光很快移開，落在了別處。shu-9su.pages.dev
但林瀾注意到——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攥緊了劍柄，指節更白了幾分。shu-9su.pages.dev
「秘境要開了！」shu-9su.pages.dev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shu-9su.pages.dev
林瀾收回目光，望向那處入口。shu-9su.pages.dev
山壁上原本只是一道普通的石縫，此刻卻泛起了淡淡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甦醒。shu-9su.pages.dev
月光落在那道石縫上，與內部的光芒交融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一聲悶響，石縫驟然擴大，化作一道足有丈許寬的門戶。門戶內部是一片流轉的光幕，看不清裡面的景象，只有陣陣靈氣從中湧出，帶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shu-9su.pages.dev
「進去！」shu-9su.pages.dev
趙元啟一聲令下，率先帶人沖向入口。shu-9su.pages.dev
天劍玄宗的隊伍緊隨其後。shu-9su.pages.dev
其他各方勢力也紛紛行動，生怕落於人後。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急著動。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很快便找到了目標——shu-9su.pages.dev
血煞門的人。shu-9su.pages.dev
七八個穿著暗紅色袍子的修士擠在人群邊緣，鬼鬼祟祟地張望著。他們的修為都不高，最強的那個也不過築基初期，看起來是打算等大勢力進去之後，再趁亂撿些便宜。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正好。shu-9su.pages.dev
他隨著人流湧向入口，在踏入光幕的一瞬間，目光最後掃了一眼那道白色的身影。shu-9su.pages.dev
葉清寒也正好回頭看了一眼。shu-9su.pages.dev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shu-9su.pages.dev
然後，光幕吞沒了一切。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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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內的天空是一片渾濁的灰白色，看不見日月，只有瀰漫的靈霧在頭頂緩緩流轉。shu-9su.pages.dev
林瀾蹲伏在一塊巨石後面，身形完全隱沒在陰影之中。shu-9su.pages.dev
這是秘境邊緣的一處偏僻角落——靈氣稀薄，草木稀疏，連像樣的靈草都沒有幾株。對於那些衝著千年靈芝和上古傳承來的大勢力而言，這種地方根本不值得浪費時間。shu-9su.pages.dev
但對於血煞門那幫人來說，卻正合適。shu-9su.pages.dev
他們的實力不夠去爭奪核心區域的寶物，只能在邊緣地帶撿些殘羹剩飯。而這條路，恰好是從入口通往外圍藥田的必經之路。shu-9su.pages.dev
林瀾閉上眼睛，將呼吸放到最緩。shu-9su.pages.dev
丹田中的靈氣在經脈里緩緩流轉，那道築基中期的瓶頸像是一層薄薄的紙，隔在他與更高境界之間。自從那夜與葉清寒雙修之後，這層紙已經開始鬆動，只差一個契機，便能捅破。shu-9su.pages.dev
今日，或許就是那個契機。shu-9su.pages.dev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shu-9su.pages.dev
雜亂，急促，帶著壓抑的喘息——是幾個人在快步趕路。shu-9su.pages.dev
林瀾睜開眼睛。shu-9su.pages.dev
血煞門的人來了。shu-9su.pages.dev
他從巨石後探出半個身子，借著靈霧的遮掩打量著來人。shu-9su.pages.dev
七個人。shu-9su.pages.dev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築基初期的修為，腰間掛著一柄帶血的彎刀。他的身後跟著六名弟子，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不過鍊氣圓滿，最低的只有鍊氣中期。shu-9su.pages.dev
他們的袍子上沾著新鮮的血跡，手裡還拎著幾隻儲物袋——顯然是剛剛在路上「收穫」了一番。shu-9su.pages.dev
「門主，前面就是藥田了，聽說那邊有幾株百年黃精……」shu-9su.pages.dev
「知道了，別廢話，快走。」shu-9su.pages.dev
領頭的中年男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shu-9su.pages.dev
七人的腳步從林瀾藏身的巨石旁經過，渾然不覺危險已經近在咫尺。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按在胸口的玉簡上，靈力緩緩注入。shu-9su.pages.dev
《靈樞情種訣》的力量在他體內甦醒，那股陰冷的氣息順著經脈蔓延，讓他的感知變得格外敏銳。shu-9su.pages.dev
七個人的氣息、位置、步伐節奏，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shu-9su.pages.dev
等等。shu-9su.pages.dev
再等等。shu-9su.pages.dev
等他們走到那塊凸起的岩石旁邊——那裡是最好的出手位置，左側是懸崖，右側是密林，進退兩難。shu-9su.pages.dev
三步。shu-9su.pages.dev
兩步。shu-9su.pages.dev
一步。shu-9su.pages.dev
動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身形如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手中長劍帶著一道寒芒，直取隊伍最後那人的咽喉。shu-9su.pages.dev
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喉嚨便被劍鋒貫穿。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林瀾一臉。shu-9su.pages.dev
「什麼人！」shu-9su.pages.dev
領頭的中年男子反應極快，彎刀出鞘，朝林瀾劈來。shu-9su.pages.dev
刀光凌厲，帶著一股腥風。shu-9su.pages.dev
林瀾側身閃避，劍鋒順勢一轉，划過另一名弟子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手中的法器脫手飛出。shu-9su.pages.dev
「圍住他！」shu-9su.pages.dev
中年男子厲聲喝道。shu-9su.pages.dev
剩餘五人迅速散開，將林瀾圍在中間。法器、飛劍、符籙，各種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角微微上揚。shu-9su.pages.dev
正好。shu-9su.pages.dev
他需要這種壓力。shu-9su.pages.dev
需要這種在生死邊緣遊走的刺激，來衝擊那道瓶頸。shu-9su.pages.dev
劍光如龍，在包圍圈中穿梭。他的身法詭異，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游魚，每一劍都帶著致命的殺意。shu-9su.pages.dev
一劍穿胸。shu-9su.pages.dev
一劍斷臂。shu-9su.pages.dev
一劍削首。shu-9su.pages.dev
鮮血在空氣中飛舞，慘叫聲此起彼伏。shu-9su.pages.dev
不到二十息，六名弟子已經倒下了五個，只剩那領頭的中年男子還在苦苦支撐。shu-9su.pages.dev
「你……你到底是誰！」shu-9su.pages.dev
中年男子的臉上滿是驚恐，彎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卻始終無法碰到林瀾的衣角。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回答。shu-9su.pages.dev
他的眼底已經被一層淡淡的血色覆蓋，丹田中的靈氣在瘋狂運轉，那道瓶頸正在一點一點地鬆動。shu-9su.pages.dev
再來。shu-9su.pages.dev
再給他一點刺激。shu-9su.pages.dev
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讓中年男子的彎刀擦著他的肋下划過。shu-9su.pages.dev
劇痛傳來，鮮血染紅了衣袍。shu-9su.pages.dev
但與此同時——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丹田中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shu-9su.pages.dev
靈氣如潮水般湧入經脈，沖刷著每一寸血肉。shu-9su.pages.dev
突破了。shu-9su.pages.dev
築基中期。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手中長劍驟然加速，帶著比方才更加凌厲的氣勢，朝中年男子的面門刺去。shu-9su.pages.dev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想要格擋已經來不及了。shu-9su.pages.dev
劍鋒貫穿了他的眉心。shu-9su.pages.dev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眼中還殘留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緩緩倒下。shu-9su.pages.dev
林瀾抽出長劍，鮮血順著劍身滴落。shu-9su.pages.dev
他站在七具屍體中間，胸膛劇烈起伏，肋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shu-9su.pages.dev
但他的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shu-9su.pages.dev
築基中期。shu-9su.pages.dev
終於突破了。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眼底的血色漸漸消退。 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響——是有人朝這邊趕來，大約是被方才的打鬥聲驚動了。 林瀾彎腰，將地上的幾隻儲物袋收入懷中，然後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靈霧之中，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漸漸凝固的血泊。 風吹過，帶走了最後一絲血腥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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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霧在夜色中更加濃稠，像是一層流動的紗帳，遮蔽了視線。shu-9su.pages.dev
林瀾沿著一條隱蔽的山道前行，腳步放得極輕。肋下的傷口已經用止血散處理過，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無大礙。丹田中新晉突破的靈力在經脈里緩緩流轉，帶來一種充盈的滿足感。shu-9su.pages.dev
今日的收穫不小。shu-9su.pages.dev
血煞門的七人，加上後來遇到的幾個散修，一共十二條人命。儲物袋裡多了不少靈石和丹藥，足夠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消耗。shu-9su.pages.dev
該找個地方歇歇了。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尋找著合適的落腳點。這片區域是秘境的邊緣地帶，地勢起伏，怪石嶙峋，到處都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和裂隙。shu-9su.pages.dev
前方不遠處有一道斷崖，崖壁上隱約可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腳步頓住了。shu-9su.pages.dev
洞口處有微弱的靈光閃爍——有人在裡面。shu-9su.pages.dev
他的身形立刻隱入旁邊的岩石陰影中，屏息凝神，將感知放到最大。shu-9su.pages.dev
洞內的氣息很熟悉。shu-9su.pages.dev
太熟悉了。shu-9su.pages.dev
清冷，凜冽，像是山巔的積雪，又像是深冬的寒泉。shu-9su.pages.dev
葉清寒。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眉頭微微皺起。shu-9su.pages.dev
她怎麼會在這裡？shu-9su.pages.dev
天劍玄宗的隊伍應該在秘境核心區域爭奪那些珍貴的資源，她是天脈首席，按理說應該被重點保護，不可能落單跑到這種偏僻的角落。shu-9su.pages.dev
除非……shu-9su.pages.dev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洞口，借著靈霧的遮掩探出半個身子。shu-9su.pages.dev
洞內點著一盞微弱的靈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區域。葉清寒背靠著石壁坐著，白衣上沾著斑斑血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shu-9su.pages.dev
她受傷了。shu-9su.pages.dev
而且傷得不輕。shu-9su.pages.dev
她的左臂垂在身側，袖口被鮮血浸透，殷紅的液體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血泊。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眉頭緊鎖，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shu-9su.pages.dev
但即便如此，她的右手依然緊緊握著劍柄，指節泛白，仿佛隨時準備迎敵。 林瀾在陰影中靜靜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她的神情比論劍大會那日更加冷峻，眼底卻多了幾分疲憊與……shu-9su.pages.dev
脆弱？shu-9su.pages.dev
不，不是脆弱。shu-9su.pages.dev
是那種受傷時才會流露出的倔強。shu-9su.pages.dev
像一隻受傷的孤狼，獨自舔舐著傷口，警惕著一切靠近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按在胸口，那裡的玉簡微微發燙。shu-9su.pages.dev
那道靈紋還在她體內。shu-9su.pages.dev
他能感應到——模糊的，若有若無的，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將兩人連接在一起。shu-9su.pages.dev
而此刻，那根絲線正在輕輕顫動。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忽然抬起頭，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洞口。shu-9su.pages.dev
「誰？」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shu-9su.pages.dev
劍光在她掌中亮起，即便重傷，那股凜冽的劍意依然讓人不敢小覷。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躲。shu-9su.pages.dev
他從陰影中走出，站在洞口的靈霧裡。shu-9su.pages.dev
月光透過靈霧灑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張經過易容的陌生面孔。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shu-9su.pages.dev
她認不出他的臉。shu-9su.pages.dev
但她認得那股氣息。shu-9su.pages.dev
那股讓她在這幾夜裡輾轉難眠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是你……」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發顫，不知是因為傷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葉師姐。」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熟悉的促狹。shu-9su.pages.dev
「好久不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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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了？」洞口前，林瀾撤去了偽裝，坐到了她的身邊，帶著幾分混著促狹的笑意。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瓶藥物，丟到了她的手中。「諾，止血散，比不過你們玄宗的藥，不過也能用。」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接過了藥瓶，手指攥緊。shu-9su.pages.dev
她盯著林瀾的臉，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從易容膏下浮現——稜角分明的輪廓，略顯蒼白的膚色，還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睛。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她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沙啞得厲害。shu-9su.pages.dev
林瀾靠著石壁坐下，與她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洞內的空間狹小，他的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靈燈的光芒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捉摸不透。shu-9su.pages.dev
「怎麼？葉師姐不認識我了？」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shu-9su.pages.dev
她當然認識。shu-9su.pages.dev
怎麼可能不認識。shu-9su.pages.dev
那夜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海里——泉水的溫度，月光的顏色，還有他壓在她身上時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shu-9su.pages.dev
「你跟蹤我？」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shu-9su.pages.dev
「葉師姐高估我了。」shu-9su.pages.dev
林瀾攤了攤手。shu-9su.pages.dev
「這秘境這麼大，我哪有本事跟蹤天脈首席。只是碰巧路過，碰巧看見你在這裡……碰巧帶了些藥。」shu-9su.pages.dev
他說「碰巧」三個字時，語氣格外輕佻。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眼底閃過一絲怒意。shu-9su.pages.dev
碰巧？shu-9su.pages.dev
她才不信。shu-9su.pages.dev
可她現在這副模樣，實在沒有底氣與他爭辯什麼。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靈力消耗過度，連握劍的手都有些發顫。shu-9su.pages.dev
「你的傷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目光落在她血淋淋的左臂上，眉頭微微皺起。shu-9su.pages.dev
「與你無關。」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冷冷地吐出四個字。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追問。shu-9su.pages.dev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偏頭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讓人想一劍捅過去的笑。 洞內安靜了下來，只有靈燈的火苗在輕輕跳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shu-9su.pages.dev
葉清寒低頭看著手裡的藥瓶。shu-9su.pages.dev
止血散。shu-9su.pages.dev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傷藥，在任何一家藥鋪都能買到。瓶身上還沾著些許血跡——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挑了挑眉。shu-9su.pages.dev
「為什麼給我藥。」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你在我身上種了那東西，現在又來假惺惺地給我藥。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瀾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看著她即便渾身是傷也不肯示弱的模樣。shu-9su.pages.dev
他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葉師姐。」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幾分。shu-9su.pages.dev
「你可以選擇不用。扔掉也好，砸了也好，隨你。」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還在滲血的左臂上。shu-9su.pages.dev
「但你現在這樣子，再不處理傷口，怕是撐不到天亮。」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shu-9su.pages.dev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狀況。shu-9su.pages.dev
方才與那幾個赤焰門的人交手，她雖然殺了對方兩人，自己也被那柄淬了毒的飛劍傷到了左臂。毒素正在順著血脈蔓延，若是再不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shu-9su.pages.dev
用他的藥？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攥緊了瓶身，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shu-9su.pages.dev
「葉師姐在擔心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促狹。shu-9su.pages.dev
「擔心藥里有問題？還是擔心……欠我一個人情？」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僵了僵。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再說什麼。shu-9su.pages.dev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像是打算就這麼睡過去。shu-9su.pages.dev
洞內又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靈燈的火苗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疊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很久之後——shu-9su.pages.dev
瓶塞被拔開的聲音響起。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咬著牙，將止血散倒在左臂的傷口上。藥粉接觸到血肉的瞬間，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了顫，額上滲出更多的汗珠。shu-9su.pages.dev
林瀾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要幫忙嗎？」shu-9su.pages.dev
「不用。」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shu-9su.pages.dev
她的動作很生硬，用布條將傷口纏緊，打了個結。整個過程她都沒有看林瀾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shu-9su.pages.dev
處理完傷口，她靠回石壁上，呼吸依然急促。shu-9su.pages.dev
止血散只能暫時止住外傷，毒素還在體內。她需要時間運功逼毒，至少需要一個時辰的安靜調息。shu-9su.pages.dev
可身邊坐著這麼個人……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放心。」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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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寒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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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也閉上了眼睛，開始運功調息。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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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靈霧灑落，將秘境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shu-9su.pages.dev
兩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山道前行，葉清寒走在前面，林瀾落後半步。她的左臂已經用布條仔細包紮過，行動雖然有些不便，但已無大礙。shu-9su.pages.dev
一夜的調息讓她逼出了大半毒素，臉色也恢復了幾分血色。shu-9su.pages.dev
只是神情依然冷得像冰。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走慢點。」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shu-9su.pages.dev
「傷還沒好全，別逞強。」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沒有理他，腳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幾分。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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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好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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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紅，卻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閉嘴。」shu-9su.pages.dev
「我是說，」林瀾的語氣無辜得很，「石洞裡那麼硬，葉師姐的腰沒事吧？」 葉清寒的手按上了劍柄。shu-9su.pages.dev
「再說一句，我不介意在這裡跟你分個生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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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笑著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shu-9su.pages.dev
「我是真的在關心你。畢竟……」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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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寒停下腳步，看著前方分叉的山道。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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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看著她，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想怎麼還？」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眼神冷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別想歪了。我是說，接下來若有戰鬥，我可以幫忙。」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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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林瀾的聲音忽然響起——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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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還我人情。」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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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次在泉邊的事，算不算我欠你的？」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腳步猛地停住。shu-9su.pages.dev
「……你給我閉嘴。」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笑聲在山道間迴蕩。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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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shu-9su.pages.dev
火堆在山洞中噼啪作響，橙紅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動。shu-9su.pages.dev
葉清寒靠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手中握著一塊乾糧，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她的目光落在火光中，卻像是在看著更遠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林瀾坐在她對面，正用布巾擦拭著劍身上的血跡。shu-9su.pages.dev
方才那一戰，他殺了血煞門剩餘的五個人。shu-9su.pages.dev
手段乾淨利落，卻也足夠殘忍。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個跪地求饒的築基修士，被他一劍削去了雙臂，然後活活看著自己的血流干。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全程站在一旁，沒有出手，也沒有阻止。shu-9su.pages.dev
她只是看著。shu-9su.pages.dev
看著他的眼睛在殺人時變得冰冷而陌生，看著他的劍法凌厲得不帶一絲多餘，看著他在那些人的慘叫聲中面不改色。shu-9su.pages.dev
「葉師姐不吃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乾糧。shu-9su.pages.dev
「不餓。」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追問。他將劍收回鞘中，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枯枝。shu-9su.pages.dev
火焰竄高了幾分，照亮了他的臉。shu-9su.pages.dev
「葉師姐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shu-9su.pages.dev
「在想……」shu-9su.pages.dev
葉清寒頓了頓。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是什麼人。」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動作停了停。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想知道？」shu-9su.pages.dev
「你不會告訴我的。」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平淡。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青木宗。」shu-9su.pages.dev
他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shu-9su.pages.dev
「兩個月前被滅門的那個青木宗。」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shu-9su.pages.dev
「我是那裡的外門弟子。」shu-9su.pages.dev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將他的表情映得明明暗暗。shu-9su.pages.dev
「血煞門的人，參與了那場屠殺。」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手指攥緊了乾糧，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青木宗。shu-9su.pages.dev
她聽說過那件事。shu-9su.pages.dev
一個東域的小宗門，一夜之間被滅得乾乾淨淨。據說是因為得罪了趙家，被幾方勢力聯手圍剿，連山門都被夷為平地。shu-9su.pages.dev
「所以你……」shu-9su.pages.dev
「所以我要殺了他們。」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淡淡的。shu-9su.pages.dev
「一個都不留。」shu-9su.pages.dev
洞內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外面靈霧流動的沙沙聲。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看著他。shu-9su.pages.dev
看著他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了那夜在泉邊，他說過的那句話——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shu-9su.pages.dev
她想要什麼？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她只知道，此刻坐在她對面的這個人，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shu-9su.pages.dev
「你胸口的傷……」shu-9su.pages.dev
她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林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shu-9su.pages.dev
那裡還纏著繃帶，隱隱透出血色——是今日戰鬥時舊傷復發。shu-9su.pages.dev
「沒事，皮外傷。」shu-9su.pages.dev
「騙人。」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冷了幾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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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連接。」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僵住了。shu-9su.pages.dev
「什麼連接？」shu-9su.pages.dev
「你感受不到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小腹上，隔著衣料。shu-9su.pages.dev
「這裡。」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shu-9su.pages.dev
那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跳動。shu-9su.pages.dev
自從那夜之後，每當她想起他，那個位置就會微微發熱。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卻原來……shu-9su.pages.dev
「心楔會感應情緒。」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每次想起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臉瞬間漲紅。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比如現在。」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微微用力。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的心跳好快。」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推開。shu-9su.pages.dev
可她的力氣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綿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shu-9su.pages.dev
「你做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我什麼都沒做。」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帶著笑意。shu-9su.pages.dev
「是葉師姐自己的身體在反應。」shu-9su.pages.dev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撥開她垂落在臉側的髮絲。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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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shu-9su.pages.dev
「你……你這是……」shu-9su.pages.dev
「我說過。」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唇湊近她的耳畔。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答應過隨我走。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保證。」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在發抖。shu-9su.pages.dev
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熱而曖昧。她能感覺到小腹處那道靈紋正在輕輕跳動，像是在回應著他的觸碰。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的傷還沒好全。」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需要我幫你調息嗎？」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滑動，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意味。shu-9su.pages.dev
「雙修……對療傷很有幫助。」shu-9su.pages.dev
火光在石壁上搖曳，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腹上，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道靈紋正在微微發燙。他的靈力緩緩滲入，像是一根無形的絲線，輕輕撥動著那顆沉睡的種子。 葉清寒的身子猛地一顫。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發顫，白皙的脖頸染上了一層薄紅。shu-9su.pages.dev
「說起來，上次採補後，葉師姐有何感受？」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幾分惡趣味的促狹。shu-9su.pages.dev
「這些日子，有沒有想起過那夜的事？」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咬緊了下唇，不肯回答。shu-9su.pages.dev
可她的身體卻在誠實地反應著——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那雙清冷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催動著靈紋。shu-9su.pages.dev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小腹處蔓延開來，順著經脈流竄至四肢百骸。葉清寒的身子軟了下來，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的胸膛。shu-9su.pages.dev
「別……」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說別，身體卻很誠實。」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shu-9su.pages.dev
「那夜之後，葉師姐有沒有……自己試過？」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耳尖瞬間紅透了。shu-9su.pages.dev
「你……你胡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是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隔著衣料描摹著她的曲線。shu-9su.pages.dev
「可是葉師姐的身體好像很期待。」shu-9su.pages.dev
他的掌心覆上她胸前的柔軟，輕輕揉捏。即便隔著衣料，他也能感覺到那裡正在微微挺立。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又是一顫，一聲細微的呻吟從唇間溢出。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她立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更多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林瀾低頭看著她。shu-9su.pages.dev
火光映照下，她的臉頰緋紅，眼角微微泛著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明明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誘惑。shu-9su.pages.dev
「葉師姐不用忍著。」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shu-9su.pages.dev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滑入她的衣襟，觸碰到那片細膩如玉的肌膚。葉清寒的身子僵了一瞬，卻沒有推開他。shu-9su.pages.dev
她不是不想推開。shu-9su.pages.dev
而是……推不開。shu-9su.pages.dev
那道靈紋像是一把無形的枷鎖，將她的力氣抽空，讓她只能任由他擺布。 「你……你卑鄙……」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shu-9su.pages.dev
「葉師姐這話說得，」林瀾的嘴唇貼上她的耳垂，輕輕啃咬，「好像我在強迫你一樣。」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掌包裹住她胸前的柔軟，感受著那團綿軟在掌心微微顫動。shu-9su.pages.dev
「可是葉師姐的身體……分明很享受。」shu-9su.pages.dev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過頂端的凸起，惹得她又是一聲壓抑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嗯……別……」shu-9su.pages.dev
「別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帶著笑意。shu-9su.pages.dev
「別碰這裡？」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用力揉捏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猛地弓起，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shu-9su.pages.dev
「還是……別停？」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shu-9su.pages.dev
她恨他。shu-9su.pages.dev
恨他的卑鄙，恨他的促狹，恨他總是用這種方式戲弄她。shu-9su.pages.dev
可她更恨自己。shu-9su.pages.dev
恨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恨自己為什麼推不開他，恨自己為什麼……在某個不願承認的角落，竟然有幾分期待。shu-9su.pages.dev
「葉師姐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shu-9su.pages.dev
「在想……那夜的事？」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滑下，探入裙擺之下。shu-9su.pages.dev
「想我是怎麼……」shu-9su.pages.dev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片隱秘的柔軟。shu-9su.pages.dev
「讓葉師姐失態的？」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正在那片敏感的區域輕輕摩挲，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感。那道靈紋也在配合著跳動，將那種感覺放大了數倍。shu-9su.pages.dev
「不……不要……」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躲閃著。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確定？」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微微用力，探入了那道緊緻的縫隙。shu-9su.pages.dev
溫熱，濕潤。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shu-9su.pages.dev
林瀾將葉清寒壓在身下，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探入她的衣襟之中。她的白衣已經凌亂不堪，領口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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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師姐的身子好軟。」shu-9su.pages.dev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呢喃。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咬著下唇，不肯出聲。可她的身體卻在誠實地回應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亂，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在她胸前的柔軟上流連，時輕時重地揉捏著。那團綿軟的觸感讓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shu-9su.pages.dev
「上次太匆忙，沒能好好看看。」shu-9su.pages.dev
他低頭，將那顆挺立的紅纓含入口中。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猛地弓起，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唇間溢出。shu-9su.pages.dev
他的舌尖在那處敏感的凸起上打著轉，時而輕舔，時而吮吸。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順著她的腰線滑入裙擺之下。shu-9su.pages.dev
那片隱秘之處早已泥濘不堪。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濕成這樣……」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在那道緊緻的縫隙間滑動，沾滿了溫熱的液體。shu-9su.pages.dev
「是在想那夜的事嗎？」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臉頰緋紅，眼角泛著水光。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shu-9su.pages.dev
「不……我沒有……」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指微微用力，探入了那處緊緻的甬道。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衣物。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裡面好緊。」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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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有想……身體明明這麼期待。」shu-9su.pages.dev
他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兩指併攏，在那處柔軟的內壁上按壓摩擦。葉清寒的呻吟聲越來越難以壓抑，斷斷續續地從唇間溢出。shu-9su.pages.dev
「嗯……啊……別……」shu-9su.pages.dev
「別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唇貼上她的脖頸，輕輕啃咬。shu-9su.pages.dev
「別停？」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加快了抽動的速度，拇指同時在那顆敏感的凸起上打著圈。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猛地繃緊，一股熱流湧出，打濕了他的手掌。shu-9su.pages.dev
她高潮了。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失神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shu-9su.pages.dev
「葉師姐這麼快就……」shu-9su.pages.dev
他抽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沾滿了晶瑩的液體，在火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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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shu-9su.pages.dev
「夠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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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開腰間的束帶，將她的雙腿分開架在自己腰側。那根灼熱的硬挺抵在她的入口處，微微磨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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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shu-9su.pages.dev
「葉師姐不是說要還我人情嗎？」shu-9su.pages.dev
林瀾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額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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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腰，緩緩進入了那片緊緻的濕熱。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呻吟聲在山洞中迴蕩。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停在那裡，讓她適應。那處緊緻的甬道緊緊包裹著他，溫熱而濕潤，帶來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裡面好熱……」shu-9su.pages.dev
他低聲喘息。shu-9su.pages.dev
「夾得我好緊……」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太過強烈。shu-9su.pages.dev
林瀾開始緩緩抽動。shu-9su.pages.dev
每一次進入都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力度，每一次退出都讓她感到一陣空虛。那道靈紋也在配合著跳動，將所有的感覺放大了數倍。shu-9su.pages.dev
「嗯……啊……慢……慢一點……」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斷斷續續。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確定？」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嘴唇貼上她的耳垂。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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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了抽動的速度，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葉清寒的呻吟聲越來越高，雙腿不自覺地纏上了他的腰。shu-9su.pages.dev
火堆的光芒在洞壁上跳動。shu-9su.pages.dev
兩具身影交纏在一起，在那片昏黃的光芒中起伏著。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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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shu-9su.pages.dev
葉清寒躺在凌亂的衣物上，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上下都是汗水和其他液體的痕跡。她的眼神渙散，嘴唇微張，還在輕輕喘息著。shu-9su.pages.dev
林瀾靠在她身旁，一手支著頭，看著她的模樣。shu-9su.pages.dev
他的丹田中多了一股溫潤的靈氣——是從她體內採補來的陰元。那股力量正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轉，滋養著他的功體。shu-9su.pages.dev
「葉師姐。」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低沉而慵懶。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她的睫毛還是濕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他伸手拉過一件外袍，輕輕蓋在她身上。shu-9su.pages.dev
「睡吧。」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明天還要趕路。」shu-9su.pages.dev
洞外的靈霧越來越濃，遮蔽了一切聲響。shu-9su.pages.dev
火堆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只剩下幾點餘燼在灰燼中明明滅滅。shu-9su.pages.dev
兩道身影靠在一起，在那片昏暗中沉沉睡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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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透過靈霧灑落，將秘境染上一層朦朧的銀白。shu-9su.pages.dev
兩人沿著蜿蜒的山道前行，腳下是濕漉漉的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敗與靈植清香交織的氣息。shu-9su.pages.dev
葉清寒走在前面，步伐比昨日快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她的背影僵硬得像是一塊冰，脖頸到耳根都泛著淡淡的紅——不知是因為趕路還是因為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落後半步，目光落在她的背上。shu-9su.pages.dev
她換了一身衣裳，是從儲物袋裡翻出來的素白長裙。昨夜那件被汗水和其他液體浸透的衣物，已經被她塞到了角落裡，大約是不想再看見。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走這麼快，是要甩開我嗎？」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促狹。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shu-9su.pages.dev
「少廢話。」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shu-9su.pages.dev
林瀾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走了一段路。shu-9su.pages.dev
山道越來越窄，兩側的岩壁越來越高，像是兩道巨大的屏障將天光遮蔽了大半。靈霧在這裡格外濃稠，能見度只有幾丈遠。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腳步忽然停住了。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林瀾走到她身旁。shu-9su.pages.dev
「前面有東西。」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壓得很低，手已經按上了劍柄。shu-9su.pages.dev
林瀾順著她的目光望去。shu-9su.pages.dev
靈霧深處，隱隱有一道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很微弱，卻帶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像是在召喚著什麼。shu-9su.pages.dev
「遺蹟？」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光。shu-9su.pages.dev
「不確定。」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眉頭微皺。shu-9su.pages.dev
「但這個位置……不在各方勢力探明的範圍內。」shu-9su.pages.dev
她轉頭看向林瀾。shu-9su.pages.dev
「你想去看看？」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那道光芒，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葉師姐呢？」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沒有回答。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光芒上，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shu-9su.pages.dev
昨夜的事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亘在兩人之間，讓她很難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可眼前這道光芒……shu-9su.pages.dev
「一起去。」shu-9su.pages.dev
她最終開口。shu-9su.pages.dev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葉師姐這是在關心我？」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臉微微一僵。shu-9su.pages.dev
「別自作多情。」shu-9su.pages.dev
她轉身朝那道光芒走去。shu-9su.pages.dev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裡面，然後讓我背上見死不救的名聲。」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的背影，笑意更深了幾分。shu-9su.pages.dev
他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靈霧深處。shu-9su.pages.dev
那道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亮。shu-9su.pages.dev
隱隱約約的，能看見一道巨大的石門矗立在山壁之上，門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正在緩緩閃爍著幽藍的光芒。shu-9su.pages.dev
遺蹟入口。shu-9su.pages.dev
一處尚未被發現的遺蹟入口。shu-9su.pages.dev
林瀾與葉清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凝重。shu-9su.pages.dev
「進去嗎？」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問。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那道石門，目光深沉。shu-9su.pages.dev
「進。」shu-9su.pages.dev
他邁步向前。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跟緊我。」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冷哼一聲。shu-9su.pages.dev
「用不著你說。」shu-9su.pages.dev
她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入了那道石門，消失在幽藍的光芒之中。shu-9su.pages.dev
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轟鳴聲。shu-9su.pages.dev
靈霧重新瀰漫開來，遮蔽了一切痕跡。shu-9su.pages.dev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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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光芒在甬道中流轉，將兩側的石壁映得如夢似幻。shu-9su.pages.dev
林瀾的長劍貫穿了一隻石傀儡的胸膛，靈光四濺之間，那具由陣法驅動的石像轟然倒塌，碎成一地的瓦礫。shu-9su.pages.dev
「左邊！」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shu-9su.pages.dev
林瀾側身閃避，一道寒芒從他耳畔掠過，釘入了另一隻石傀儡的眼眶。那是葉清寒的劍氣，凌厲而精準。shu-9su.pages.dev
石傀儡僵了一瞬，隨即轟然倒下。shu-9su.pages.dev
「多謝葉師姐。」shu-9su.pages.dev
林瀾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嘴角帶著幾分笑意。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收劍而立，面無表情。shu-9su.pages.dev
「少廢話，繼續走。」shu-9su.pages.dev
她轉身朝甬道深處走去，步伐依然僵硬，卻比方才順暢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這已經是他們遭遇的第三波石傀儡了。shu-9su.pages.dev
遺蹟中的守衛比想像中更多，也更難纏。這些石傀儡沒有痛覺，沒有疲憊，只會機械地執行攻擊指令。若非兩人配合默契，早就被拖入消耗戰了。shu-9su.pages.dev
林瀾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四周的石壁。shu-9su.pages.dev
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有些已經斑駁模糊，有些還在微微閃爍。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很奇特，像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又像是某種記錄。shu-9su.pages.dev
「這裡的布置……」shu-9su.pages.dev
他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腳步頓了頓。shu-9su.pages.dev
「像是考驗。」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帶著幾分沉吟。shu-9su.pages.dev
「石傀儡的強度在遞增，但始終沒有超出我們能應對的範圍。而且……」 他指了指前方。shu-9su.pages.dev
「你看那些符文，每過一段就會變化。像是在指引什麼。」shu-9su.pages.dev
葉清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眉頭微皺。shu-9su.pages.dev
「你是說，這些石傀儡不是單純的守衛？」shu-9su.pages.dev
「也許是，也許不是。」shu-9su.pages.dev
林瀾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前方的一道石門上。shu-9su.pages.dev
那扇門比之前的都要高大，門楣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在幽藍的光芒中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能看懂嗎？」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問。shu-9su.pages.dev
「勉強。」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停留了片刻。shu-9su.pages.dev
「' 心魔不破，道途難行。' 「shu-9su.pages.dev
他念出聲來。shu-9su.pages.dev
「心魔？」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shu-9su.pages.dev
她聽說過這種東西。shu-9su.pages.dev
修士在突破境界時，往往會遭遇心魔的侵襲。那是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執念與恐懼，若是無法克服，輕則境界倒退，重則走火入魔。但，在這種地方？shu-9su.pages.dev
「這扇門後面……」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shu-9su.pages.dev
「大概是某種心魔考驗。」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平靜。shu-9su.pages.dev
「遺蹟的主人想要篩選繼承者，所以設下了這道關卡。只有通過心魔考驗的人，才能進入核心區域。」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沉默了。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攥緊了劍柄。shu-9su.pages.dev
心魔。shu-9su.pages.dev
她的心魔是什麼？shu-9su.pages.dev
那些被壓抑的情感？那些被教導要捨棄的東西？還是……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林瀾身上。shu-9su.pages.dev
林瀾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過頭來。shu-9su.pages.dev
「葉師姐在看什麼？」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立刻移開目光。shu-9su.pages.dev
「沒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冷淡。shu-9su.pages.dev
「進去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看了很久。shu-9su.pages.dev
「葉師姐害怕了？」shu-9su.pages.dev
「我沒有——」shu-9su.pages.dev
「害怕也正常。」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心魔這種東西，比任何敵人都可怕。因為你要面對的……是你自己。」 葉清寒的身子僵了僵。shu-9su.pages.dev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那雙眼睛在幽藍的光芒中顯得格外深邃，像是藏著無數的秘密。shu-9su.pages.dev
「你呢？」shu-9su.pages.dev
她問。shu-9su.pages.dev
「你的心魔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很多。」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shu-9su.pages.dev
他轉身面向那扇石門。shu-9su.pages.dev
「但我必須過去。」shu-9su.pages.dev
他的背影在幽藍的光芒中顯得有些孤獨。shu-9su.pages.dev
「有些事，只有走到最後才能知道答案。」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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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厭惡，也不是憤怒。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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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身旁，聲音平靜。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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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光芒湧出，將兩人吞沒。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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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邊……shu-9su.pages.dev
白光散去，葉清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shu-9su.pages.dev
四周沒有牆壁，沒有地面，只有無盡的蒼白延伸向視線盡頭。她的腳下像是踩著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這是……」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幾分空洞的迴響。shu-9su.pages.dev
林瀾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她環顧四周，卻找不到任何人影。shu-9su.pages.dev
心魔幻境。shu-9su.pages.dev
她很快明白了——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考驗。shu-9su.pages.dev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猛地轉身，手按在劍柄上。shu-9su.pages.dev
來人穿著天劍玄宗的弟子服，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懦。她認出了那張臉——是宗門裡的一個外門弟子，名叫沈雲，修為不高，卻總是默默幫著做些雜務。shu-9su.pages.dev
「葉……葉師姐……」shu-9su.pages.dev
沈雲的聲音發顫，臉上滿是恐懼。shu-9su.pages.dev
她的身後，站著三個穿著赤焰門服飾的修士，臉上帶著獰笑。shu-9su.pages.dev
「天劍玄宗的首席弟子？」shu-9su.pages.dev
為首的赤焰門修士舔了舔嘴唇。shu-9su.pages.dev
「聽說是個美人，今日倒要見識見識。」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眉頭微皺。shu-9su.pages.dev
這個場景……shu-9su.pages.dev
她想起來了。shu-9su.pages.dev
三年前，宗門外出歷練時，她曾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當時她為了追殺一隻靈獸，與隊伍走散，卻意外撞見赤焰門的人在欺辱一名落單的同門。shu-9su.pages.dev
那時她是怎麼做的？shu-9su.pages.dev
她選擇了……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救我……」shu-9su.pages.dev
沈雲的聲音將她拉回眼前。shu-9su.pages.dev
可就在這時，場景忽然變了。shu-9su.pages.dev
沈雲的身影扭曲，化作另一個人——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正是她的父親，葉家家主。shu-9su.pages.dev
「清寒。」shu-9su.pages.dev
父親的聲音低沉而嚴厲。shu-9su.pages.dev
「為了一個外門弟子，你要與赤焰門結仇？」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僵住了。shu-9su.pages.dev
「你是天脈首席，是葉家的希望。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存亡。」 父親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shu-9su.pages.dev
「一個無關緊要的外門弟子，與整個葉家的利益相比，孰輕孰重？」shu-9su.pages.dev
場景再次扭曲。shu-9su.pages.dev
這一次，沈雲的身影變成了一群人——宗門的師兄師姐，家族的長輩，還有那些她曾經想要保護的人。shu-9su.pages.dev
他們都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shu-9su.pages.dev
而在他們對面，站著另一群人——趙家的修士，赤焰門的修士，還有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shu-9su.pages.dev
「選吧。」shu-9su.pages.dev
一個聲音在虛空中響起。shu-9su.pages.dev
「你只能選一邊。」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在發抖。shu-9su.pages.dev
保全那些無辜的人，還是捨棄他們以貫徹應有的正義？shu-9su.pages.dev
虛空中，那把劍變得重若千鈞。shu-9su.pages.dev
「若救一人，需棄家族榮光；若保全大局，需斬斷婦人之仁。」shu-9su.pages.dev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腳下懸崖的崩裂聲。shu-9su.pages.dev
左側，沈雲和那群無辜的外門弟子正哭喊著，腳下的石塊不斷剝落，墜入無底深淵。他們伸出手，絕望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葉師姐！救命！葉師姐……」 右側，父親背負雙手，冷冷地注視著她。他的身後是天劍玄宗的巍峨山門，是葉家百年的基業。而在山門之上，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若是她選擇救那些「無用之人」，那把劍就會落下，將家族的榮耀與未來斬得粉碎。shu-9su.pages.dev
「清寒，你修的是太上忘情。」shu-9su.pages.dev
父親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她神魂顫抖。shu-9su.pages.dev
「忘情非無情，而是大愛不仁。為了宗門，為了家族，犧牲幾隻螻蟻算得了什麼？揮劍！斬斷你的軟弱！」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手指在顫抖。shu-9su.pages.dev
她的劍尖指向右邊，那是她的責任，是她二十年來被灌輸的信條。shu-9su.pages.dev
可她的目光卻落在左邊，落在沈雲那張驚恐扭曲的臉上。那是鮮活的生命，是曾在她練劍疲憊時遞上一杯熱茶的溫暖，是無辜的血肉。shu-9su.pages.dev
她遲遲沒有動作。shu-9su.pages.dev
怎麼能……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shu-9su.pages.dev
「我……我做不到……」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微弱，帶著一絲哽咽。shu-9su.pages.dev
「廢物！」shu-9su.pages.dev
父親的怒斥聲傳來。shu-9su.pages.dev
「師姐！救我啊！」shu-9su.pages.dev
沈雲的哭喊聲悽厲。shu-9su.pages.dev
兩股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撞擊，撕扯著她的神智。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體內的靈力開始逆流，經脈傳來陣陣劇痛。shu-9su.pages.dev
劍光在手中明滅不定，卻始終無法揮出那一擊。shu-9su.pages.dev
她既不想成為冷血的屠夫，也不想成為家族的罪人。她想要兩全，想要找到第三條路，可這幻境殘酷得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shu-9su.pages.dev
轟隆——shu-9su.pages.dev
腳下的懸崖再次崩塌。shu-9su.pages.dev
左側的人群發出一聲慘叫，墜落了一半。shu-9su.pages.dev
右側的山門燃起了大火，父親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漸模糊，眼中滿是失望。 「不——！！」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shu-9su.pages.dev
她跪倒在虛空之中，雙手抱住頭，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跌落。shu-9su.pages.dev
她選不了。shu-9su.pages.dev
她誰也救不了。shu-9su.pages.dev
無盡的迷茫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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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shu-9su.pages.dev
林瀾睜開眼時，聞到了血腥味。shu-9su.pages.dev
濃烈的、溫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shu-9su.pages.dev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是一塊被血浸透的裹屍布。腳下是焦黑的土地，斷壁殘垣在火光中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他認得這裡。shu-9su.pages.dev
青木宗。shu-9su.pages.dev
那是滅門之夜的景象。shu-9su.pages.dev
「瀾兒，快走……」shu-9su.pages.dev
嘶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shu-9su.pages.dev
林瀾猛地抬頭。shu-9su.pages.dev
師尊渾身是血地倒在廢墟中，胸口插著一柄斷劍。而在師尊身後，是一群面目模糊的黑衣人，他們手中的兵刃滴著血，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shu-9su.pages.dev
「走啊！帶著傳承走！」shu-9su.pages.dev
師尊拼盡最後一口氣嘶吼。shu-9su.pages.dev
林瀾的手按在胸口，那枚玉簡滾燙如烙鐵。shu-9su.pages.dev
《靈樞情種訣》。shu-9su.pages.dev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窮的誘惑：shu-9su.pages.dev
* 「吞了他。吞了你的師尊。他的神魂雖然破碎，但足以助你築基。只要築基，你就能殺光這些人，你能活下去，你能報仇。」*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身體在顫抖。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師尊那雙渾濁卻充滿希冀的眼睛。shu-9su.pages.dev
救？還是吃？shu-9su.pages.dev
若是救，憑他鍊氣期的修為，只會和師尊一起死在亂刀之下。shu-9su.pages.dev
若是吃，他便是欺師滅祖的畜生，但他能活，能復仇，能讓趙家血債血償。 「我……」shu-9su.pages.dev
他的手伸向師尊，指尖在顫抖。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畫面忽然一轉。shu-9su.pages.dev
焦黑的廢墟變成了那間溫馨的茅屋。shu-9su.pages.dev
雨聲淅瀝。shu-9su.pages.dev
阿杏端著藥碗，正向他走來，怯生生地。shu-9su.pages.dev
「林公子，喝藥了。」shu-9su.pages.dev
而在茅屋門口，趙元啟帶著獰笑走了進來，手中的長劍寒光閃爍。shu-9su.pages.dev
「喲，這就是那個餘孽藏身的地方？」shu-9su.pages.dev
趙元啟的劍尖指向阿杏的咽喉。shu-9su.pages.dev
「這丫頭長得倒是不錯，正好給本少爺煉藥。」shu-9su.pages.dev
阿杏驚恐地後退，手中的藥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濺。shu-9su.pages.dev
* 「殺了她。」*shu-9su.pages.dev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shu-9su.pages.dev
* 「用這丫頭做爐鼎。她的元陰雖然微薄，但那是純凈的凡人之氣，能幫你穩固道心，突破瓶頸。只要殺了她，吸干她，你就能殺了趙元啟。」*shu-9su.pages.dev
林瀾的呼吸變得粗重。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阿杏驚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shu-9su.pages.dev
只要犧牲她，就能救自己，就能報仇。shu-9su.pages.dev
如果不犧牲她，他們兩個都要死。shu-9su.pages.dev
這是個死局。shu-9su.pages.dev
「不……」shu-9su.pages.dev
林瀾握緊了拳頭，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淋漓。shu-9su.pages.dev
「我都要。」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偏執的瘋狂。shu-9su.pages.dev
「我既要報仇，也要保全他們！我是修士，修的便是逆天之道，憑什麼要我選！」shu-9su.pages.dev
他拔出劍，沖向趙元啟。shu-9su.pages.dev
可是沒有用。shu-9su.pages.dev
在幻境的設定里，如果不犧牲阿杏換取力量，他就是一個廢物。shu-9su.pages.dev
「噗嗤——」shu-9su.pages.dev
趙元啟的劍輕易地貫穿了他的胸膛。shu-9su.pages.dev
劇痛傳來。shu-9su.pages.dev
但他沒有死，幻境強迫他睜著眼睛，看著接下來的畫面。shu-9su.pages.dev
他看到趙元啟獰笑著走向了阿杏。shu-9su.pages.dev
他看到阿杏絕望地哭喊，向他伸出手：「林公子……救我……」shu-9su.pages.dev
他看到師尊的頭顱被黑衣人斬下，滾落在泥濘之中。shu-9su.pages.dev
無力。shu-9su.pages.dev
絕望。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林瀾跪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流下。shu-9su.pages.dev
* 「因為你貪心。」*shu-9su.pages.dev
那個聲音在他耳邊嘲弄。shu-9su.pages.dev
* 「你想做好人，卻捨不得力量；你想做惡人，卻捨不得良知。你既不夠純粹的善，也不夠純粹的惡。」*shu-9su.pages.dev
* 「你想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站著把錢掙了，把仇報了，還要把人護了。」*shu-9su.pages.dev
* 「林瀾，你太貪了。」*shu-9su.pages.dev
畫面再次扭曲。shu-9su.pages.dev
這一次，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上。shu-9su.pages.dev
腳下踩著趙元啟的頭顱，手裡提著葉清寒的屍體。他成功了，他復仇了，他天下無敵。shu-9su.pages.dev
可是他回頭看去。shu-9su.pages.dev
身後空無一人。shu-9su.pages.dev
阿杏死了，師尊死了，蘇曉曉死了。所有對他好的人，都被他為了追求力量親手推進了火坑，或者被他為了自保而冷眼旁觀其死亡。shu-9su.pages.dev
他贏了世界，卻輸了自己。shu-9su.pages.dev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shu-9su.pages.dev
林瀾抱著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shu-9su.pages.dev
「那你要什麼？」shu-9su.pages.dev
那個那個聲音在他耳邊嘲弄。shu-9su.pages.dev
「那你要什麼？」shu-9su.pages.dev
「我要活。」shu-9su.pages.dev
林瀾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血紅。但他沒有動，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死循環里，無論怎麼動都是錯。shu-9su.pages.dev
他在喘息，而在那劇烈的喘息聲中，他聽到了一絲異樣的迴響。shu-9su.pages.dev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shu-9su.pages.dev
胸口的玉簡滾燙，與之呼應的，是他種下的那枚心楔。透過那根無形的絲線，他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崩潰。shu-9su.pages.dev
「我做不到……我選不了……」shu-9su.pages.dev
那是葉清寒的聲音。絕望，無助，像是個迷路的孩子。shu-9su.pages.dev
林瀾忽然湧起一個大膽的想法。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或許。shu-9su.pages.dev
「葉清寒！」shu-9su.pages.dev
他在識海中怒吼，借著心楔的聯繫，將聲音直接轟入她的靈魂。shu-9su.pages.dev
「聽著！」shu-9su.pages.dev
另一邊的虛空中，跪倒在地的葉清寒渾身一顫，茫然地抬起頭。shu-9su.pages.dev
「交換。」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冰冷而決絕，透著一股不計後果的堅韌。shu-9su.pages.dev
「既然我們都過不去，那就換一換。把你那個該死的、充滿道德枷鎖的噩夢給我，把我這個充滿貪婪與血腥的泥潭給你！」shu-9su.pages.dev
「什……什麼？」shu-9su.pages.dev
「別廢話！用心楔！放開你的神識，讓我進去！」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shu-9su.pages.dev
他雙手結印，猛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之上——那裡是心楔的根基所在。shu-9su.pages.dev
「轉！」shu-9su.pages.dev
嗡——shu-9su.pages.dev
一聲刺耳的嗡鳴響徹兩人的識海。shu-9su.pages.dev
那一瞬間，世界破碎了。shu-9su.pages.dev
就像兩面相對的鏡子同時崩塌，無數碎片在虛空中飛舞、交錯、重組。------shu-9su.pages.dev
天旋地轉。shu-9su.pages.dev
當林瀾再次站穩腳跟時，鼻尖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山風。 他站在懸崖之上。shu-9su.pages.dev
左邊是哭喊的外門弟子，右邊是威嚴的父親與宗門基業。shu-9su.pages.dev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shu-9su.pages.dev
「選吧。是救螻蟻而毀基業，還是斬情絲以證大道？」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個頂著「葉家家主」面孔的幻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困住你的東西？」shu-9su.pages.dev
他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輕蔑。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啊葉清寒，你真是太乖了。別人給你兩個選項，你就真的只在這兩個選項里挑？」shu-9su.pages.dev
他邁步向前。shu-9su.pages.dev
手中的長劍出鞘，發出清越的龍吟。shu-9su.pages.dev
「我不選左邊，也不選右邊。」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身影如鬼魅般衝出，不是沖向那些弟子，也不是沖向山門，而是直直地沖向那個懸在半空的「父親」。shu-9su.pages.dev
「誰給你的權力，來制定這種狗屁規則？」shu-9su.pages.dev
劍光如血，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為了救人，也不是為了大義。他只是單純地、極其傲慢地，想要砸爛這個逼著人做選擇的棋盤。shu-9su.pages.dev
「如果天劍玄宗的榮耀要靠吃人血饅頭來維持，那就讓它燒成灰好了！」 「如果我的道要靠斬斷良知來證，那我就斬了這天道！」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長劍貫穿了那個威嚴的幻影。shu-9su.pages.dev
「父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身體在劍氣中崩裂。隨著權威的崩塌，整個懸崖開始劇烈震動。shu-9su.pages.dev
林瀾狂笑著，在崩塌的亂石中縱身一躍，但他沒有去抓任何人，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劍狠狠插入了腳下的大地——那是整個幻境的陣眼。shu-9su.pages.dev
「給老子……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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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站在那片充滿絕望的血色廢墟中。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阿杏，看著奄奄一息的師尊，又看著那個獰笑著逼近的、不可戰勝的「趙元啟」。shu-9su.pages.dev
那個誘惑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 「吃掉他們，或者一起死。只有力量才是真實的……」*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臉上沒有林瀾那樣的糾結，也沒有那種想要兩全其美的貪婪與算計。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寒泉。shu-9su.pages.dev
「聒噪。」shu-9su.pages.dev
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shu-9su.pages.dev
手中的劍手中的劍發出清越的鳴響，不是悲鳴，而是某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在這片只有利益計算與弱肉強食的血色規則里，她做出了最不合邏輯的選擇。她沒有去碰阿杏，也沒有去吞噬師尊的殘魂。shu-9su.pages.dev
她只是燃燒了自己的精血。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白色的靈焰從她身上騰起，那是她在透支自己的根基，是完全不計後果的爆發。shu-9su.pages.dev
「我不需要吃人才能變強。」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在幻境中迴蕩，清冷得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川，瞬間凍結了那個喋喋不休的誘惑之聲。shu-9su.pages.dev
「如果這世道非要吃人才能活，那我就先斬了這吃人的世道，再斬了這必死的結局！」shu-9su.pages.dev
劍光如雪，照亮了黑暗。shu-9su.pages.dev
那一劍沒有絲毫的技巧，只有極致的純粹。她不在乎趙元啟有多強，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對手，她只知道——劍在手中，便當直曲。shu-9su.pages.dev
「破！」shu-9su.pages.dev
劍鋒斬落。shu-9su.pages.dev
那個不可一世的「趙元啟」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在這一劍之下被劈成了兩半。shu-9su.pages.dev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哀嚎。shu-9su.pages.dev
那個象徵著「不可戰勝的現實」的幻影，在接觸到劍鋒的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潰散。緊接著，四周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廢墟開始崩塌，露出了背後原本純白的虛空。shu-9su.pages.dev
「我不做選擇。」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收劍佇立，身形搖搖欲墜，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shu-9su.pages.dev
「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shu-9su.pages.dev
咔嚓——shu-9su.pages.dev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兩個交錯的幻境同時粉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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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盡。shu-9su.pages.dev
林瀾與葉清寒同時從幻境中跌落，兩人背靠背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shu-9su.pages.dev
甬道盡頭的那扇石門已經徹底敞開，露出後方一片幽藍的空間。但此刻沒有人有力氣去關心那裡面有什麼。shu-9su.pages.dev
「咳……咳咳……」shu-9su.pages.dev
林瀾劇烈地咳嗽著，一口血沫從嘴角溢出。方才那一劍貫穿陣眼的反噬，讓他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shu-9su.pages.dev
身後傳來同樣虛弱的喘息聲。shu-9su.pages.dev
葉清寒靠在他背上，肩胛骨抵著他的脊椎，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燃燒精血的後遺症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靠著，誰也沒有動。shu-9su.pages.dev
良久。shu-9su.pages.dev
「你看到了。」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shu-9su.pages.dev
林瀾沒有否認。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通過心楔交換幻境的那一瞬間，他們窺見了彼此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角落。 她看到了他的血債，他的貪婪，他在善惡之間的掙扎與算計。他太複雜，所以在善惡與得失的泥潭裡，他的算計成了束縛手腳的鎖鏈。shu-9su.pages.dev
他看到了她的枷鎖，她的柔軟，她在責任與本心之間的撕裂與痛苦。她太乾淨，所以在那道有關犧牲與大義的選擇題前，她的善良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那是比赤身裸體更深層的坦誠。shu-9su.pages.dev
「你的師尊……」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死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事。shu-9su.pages.dev
「兩個月前。和青木宗一起。」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沉默了。shu-9su.pages.dev
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話在這種時候都顯得蒼白無力。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孩……阿杏……」shu-9su.pages.dev
「也死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依然平靜。shu-9su.pages.dev
「被趙家的人殺的。就在我離開她的那天。」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僵了僵。shu-9su.pages.dev
她想起幻境中那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想起那雙明亮而純凈的眼睛，想起她在絕望中伸出的手。shu-9su.pages.dev
「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她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林瀾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為什麼道歉？」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只是……覺得應該說。」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那笑聲很輕，帶著幾分疲憊，幾分苦澀，還有幾分……釋然。shu-9su.pages.dev
「葉師姐。」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你在幻境里……為什麼選擇燃燒精血？」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身子頓了頓。shu-9su.pages.dev
「因為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平靜。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那一劍能不能殺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動手，那些人就一定會死。」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shu-9su.pages.dev
「所以我選擇動手。不是因為我有把握，只是因為……那是對的。」shu-9su.pages.dev
林瀾靠在她背上，感受著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shu-9su.pages.dev
「你比我乾淨。」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我在那個幻境里，想的全是怎麼算計，怎麼兩全，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shu-9su.pages.dev
「而你……只是單純地想救人。」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靠著，在幽藍的光芒中沉默著。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林瀾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葉師姐。」shu-9su.pages.dev
「又怎麼了？」shu-9su.pages.dev
「你剛才那一劍……很漂亮。」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耳尖微微泛紅。shu-9su.pages.dev
「……少廢話。」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彆扭。shu-9su.pages.dev
「你那一劍也不差。雖然方式很野蠻。」shu-9su.pages.dev
林瀾笑了笑。shu-9su.pages.dev
「彼此彼此。」shu-9su.pages.dev
兩人又沉默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的沉默沒有之前那麼沉重。shu-9su.pages.dev
林瀾慢慢地調整著呼吸，感受著經脈中的靈力在緩緩恢復。方才那場心魔考驗消耗巨大，但也讓他對自己的道有了更清晰的認知。shu-9su.pages.dev
他不是好人。shu-9su.pages.dev
從來都不是。shu-9su.pages.dev
他會為了復仇不擇手段，會為了活命吞噬他人，會為了目的犧牲無辜。 但或許……shu-9su.pages.dev
他也不是純粹的惡人……至少。shu-9su.pages.dev
「葉師姐。」shu-9su.pages.dev
他又開口了。shu-9su.pages.dev
「能不能別叫我葉師姐？」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shu-9su.pages.dev
「你又不是天劍玄宗的弟子。」shu-9su.pages.dev
「那叫什麼？清寒？寒兒？還是……」shu-9su.pages.dev
「閉嘴。」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語氣冷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再亂叫我就一劍捅了你。」shu-9su.pages.dev
林瀾笑著舉起雙手。shu-9su.pages.dev
「好好好，葉師姐，葉師姐。」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冷哼一聲，沒有再理他。shu-9su.pages.dev
兩人靠在一起，在那片幽藍的光芒中慢慢恢復著。shu-9su.pages.dev
石門之後的空間還在等待著他們。shu-9su.pages.dev
但那是之後的事了。shu-9su.pages.dev
此刻，他們只想好好歇一歇。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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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之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shu-9su.pages.dev
幽藍的靈光從穹頂垂落，照亮了室內的一切。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擺著一座石台，石台之上陳列著幾樣東西。shu-9su.pages.dev
林瀾與葉清寒並肩走入，目光同時落在那座石台上。shu-9su.pages.dev
「這是……」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shu-9su.pages.dev
石台左側，一株通體赤紅的靈草靜靜生長在一塊玉盒之中。那靈草約莫三寸高，葉片如火焰般跳動，散發著灼熱的氣息。shu-9su.pages.dev
「赤焰還魂草。」shu-9su.pages.dev
林瀾認出了那株靈草，聲音微微發緊。shu-9su.pages.dev
「能治神魂創傷，也能……」shu-9su.pages.dev
他的話頓住了。shu-9su.pages.dev
蘇曉曉需要的藥材，正是這種。shu-9su.pages.dev
石台右側，一枚拳頭大小的丹藥懸浮在半空，周身纏繞著五色靈光。那丹藥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壓。shu-9su.pages.dev
「九轉紫金丹。」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有些顫抖。shu-9su.pages.dev
她認得這東西。shu-9su.pages.dev
傳聞中，紫金丹是突破金丹期的至寶，能大幅提升結丹成功率。由於煉製方法早已失傳，這種丹藥在外界千金難求，一枚足以引發宗門之間的廝殺。更何況……這顆的品質可是最頂級的。shu-9su.pages.dev
兩樣東西，一左一右。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那株赤焰還魂草，又看了看那枚築基金丹，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 很顯然，那枚紫金丹的價值高過那株草太多。shu-9su.pages.dev
但蘇曉曉應該需要那株草。shu-9su.pages.dev
「你想要哪個？」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shu-9su.pages.dev
林瀾轉頭看她。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目光落在那枚紫金丹上，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爭搶之意。shu-9su.pages.dev
「你先選。」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shu-9su.pages.dev
然後，他走向石台，伸手取走了那株赤焰還魂草。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眼睛微微睜大。shu-9su.pages.dev
「你不要紫金丹？」shu-9su.pages.dev
「不要。」shu-9su.pages.dev
林瀾將玉盒收入儲物袋，轉身看著她。shu-9su.pages.dev
「這株草，我有用。」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看著他，看了很久。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孩？」shu-9su.pages.dev
她忽然問。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救你的那個女孩。蘇……蘇什麼來著。」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shu-9su.pages.dev
「你怎麼知道？」shu-9su.pages.dev
「心楔。」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淡淡的。shu-9su.pages.dev
「交換幻境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畫面。」shu-9su.pages.dev
林瀾沉默了。shu-9su.pages.dev
他想起方才那場交換。在兩人的靈魂短暫交匯的瞬間，彼此最深處的記憶都暴露無遺。shu-9su.pages.dev
她看到了阿杏。shu-9su.pages.dev
也看到了蘇曉曉。shu-9su.pages.dev
「她有位病人病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聲音很輕。shu-9su.pages.dev
「需要這株草入藥。」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沒有再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走到石台前，將那枚九轉紫金丹收入掌中。五色靈光在她指間流轉，映照著她因剛才的考驗而略顯脫力的臉頰。shu-9su.pages.dev
「謝謝。」shu-9su.pages.dev
她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林瀾愣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謝什麼？」shu-9su.pages.dev
「謝你把紫金丹讓給我。」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軟。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以你的修為，這枚紫金丹對你同樣重要。」shu-9su.pages.dev
林瀾看著她，嘴角微微扯動。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誤會了。」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促狹。shu-9su.pages.dev
「我不是讓給你，是……交換。」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眉頭微皺。shu-9su.pages.dev
「交換？」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林瀾走近她，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幾個字。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的臉色瞬間漲紅。shu-9su.pages.dev
「你——」shu-9su.pages.dev
「葉師姐答應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眼睛在幽藍的光芒中閃爍。shu-9su.pages.dev
「不答應的話，這枚紫金丹可就……」shu-9su.pages.dev
「夠了！」shu-9su.pages.dev
葉清寒打斷他，臉頰緋紅，眼神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惱怒。shu-9su.pages.dev
「我答應還不行嗎！」shu-9su.pages.dev
林瀾笑了。shu-9su.pages.dev
那笑容在幽藍的靈光中顯得格外明亮。shu-9su.pages.dev
「那就說定了。」shu-9su.pages.dev
他轉身朝密室出口走去。shu-9su.pages.dev
「葉師姐記得，欠我一個條件。具體的話……」shu-9su.pages.dev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惡趣味。shu-9su.pages.dev
「可以期待下。」shu-9su.pages.dev
葉清寒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枚金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他那含糊其辭的條件具體指代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但看他那副表情……shu-9su.pages.dev
一定不是什麼好事。shu-9su.pages.dev
「林瀾！」shu-9su.pages.dev
她衝著他的背影喊道。shu-9su.pages.dev
「你最好別太過分！」shu-9su.pages.dev
林瀾的笑聲從甬道中傳來，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shu-9su.pages.dev
「葉師姐放心，我很有分寸的。」shu-9su.pages.dev
葉清寒咬著牙，將金丹收入儲物袋。shu-9su.pages.dev
分寸？shu-9su.pages.dev
她才不信這個混蛋有什麼分寸。shu-9su.pages.dev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卻比方才快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密室的靈光漸漸黯淡。shu-9su.pages.dev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出石門，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之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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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一處修仙者的風月場所。shu-9su.pages.dev
燭火在包廂內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投在繡著鴛鴦的簾幕上。shu-9su.pages.dev
林瀾靠坐在軟榻上，懷中擁著一個渾身僵硬的人影。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子的臉頰緋紅，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輕紗幾乎遮不住什麼，肩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那是樓中姑娘們常穿的款式——胸前開得極低，腰間收得極緊，裙擺卻短得只堪堪遮住腿根。shu-9su.pages.dev
「林瀾……你……」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發顫，雙手攥緊了裙擺，指節泛白。shu-9su.pages.dev
林瀾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幾分惡趣味的促狹： 「葉師姐，穿著這樣的衣物，感覺如何呢？」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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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們記得點贊，點贊越多，說不定作者更新越快哦（笑）shu-9su.pages.dev
另外提一嘴新時間？？？？？shu-9su.pages.dev
大致不卡文的話是每兩周或者三周的周五更新，保底應該是每月一更。 儘量不咕吧（笑）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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