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船淫夢壓星河】（1-2）shu-9su.pages.dev
作者：militaishu-9su.pages.dev
2026年/1月/6日發表於第一會所shu-9su.pages.dev
第一章 暗度香津shu-9su.pages.dev
莫斯科的秋天喜歡下雨，下個不停。shu-9su.pages.dev
高中的地理課本里大概有說，大陸性氣候，乾燥少雨的。事實卻不盡如課本，雨一天連著一天吶。窗外的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固執又綿長的「嘀嗒」聲。 要是蘇鴻珺在的話，大概會狡黠地偷偷瞄我一眼，然後眯起眼，做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樣，吟兩句歪詩——「醉後不知天在水，一層秋雨一層涼咯～」shu-9su.pages.dev
接著再瞄我一眼，用那種「你看我厲害吧」的眼神等著我的反應。如果我誇她，她會得意洋洋地哼一聲；如果我損她，她會惱羞成怒地捶我一拳。shu-9su.pages.dev
聽著窗外的雨點，竟然生出很多回憶。shu-9su.pages.dev
顧珏，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飛回來打死你！shu-9su.pages.dev
我倒是很想她。shu-9su.pages.dev
「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我算算……起飛前半小時登機，值機排隊兩小時……嘖？算上安檢、逛免稅店……其實倒沒什麼好逛，反正也買不起。」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把U型枕塞到我懷裡，掰著手指頭數起來，越數眉頭皺得越緊。 噗，好像是有點早。我看了看手錶，才凌晨四點半。shu-9su.pages.dev
蘇鴻珺用腳尖輕輕踢了我一下：「趕早不趕晚嘛！畢竟是國際航班～」 「謬論，」我哼一聲，揉了揉小腿，「還踢我一腳……要不是某人半夜兩點哐哐打電話騷擾，說什麼『顧珏你起床了沒有』『顧珏你別睡了』『顧珏你到底起不起床』，我說不定還能多睡兩個小時……」shu-9su.pages.dev
「我那是怕誤機！」蘇鴻珺理直氣壯地反駁，「少睡一會兒是小，坐不上飛機是大。你也不想花好幾千塊錢改簽吧，顧同學？」shu-9su.pages.dev
她湊過來，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副「你敢說不是」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扭過頭，撇撇嘴，不置可否。shu-9su.pages.dev
其實我心裡清楚，她是緊張。第一次出國，第一次坐長途飛機……shu-9su.pages.dev
按理來說，江南大學數學系的天之驕女——蘇鴻珺同學，是沒有理由在開學前一個星期還坐飛機往國外跑的。shu-9su.pages.dev
大三的課程本來就緊，何況她還是系裡的風雲人物，各種競賽、論壇纏身。只不過這姑娘打定主意，非要去莫斯科旅遊。shu-9su.pages.dev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莫斯科的秋天多美啊！紅場、克里姆林宮、聖瓦西里大教堂，我都想看看！再說了，顧珏一個人在國外多孤單啊，旅遊之餘，順便去考察下他學習……」shu-9su.pages.dev
她爸媽一開始是堅決反對的——「這兩年俄羅斯那麼亂，你一個小姑娘，多危險吶？」shu-9su.pages.dev
但架不住蘇鴻珺軟磨硬泡，再加上同行的我是她從小到大的髮小，又是在莫斯科讀書的留學生，知根知底，父母總算勉強放心，答應讓她去玩幾天。shu-9su.pages.dev
臨行前，她媽還特意拉著我叮囑了半天：「小顧啊，珺珺這孩子，任性。我們就放心你，到了那邊，得麻煩你看住她了。」shu-9su.pages.dev
「阿姨，我辦事你放心。」我信誓旦旦道。shu-9su.pages.dev
候機大廳里人不多，畢竟是凌晨的航班。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拖著白色行李箱，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四處張望。shu-9su.pages.dev
「喂～你以前坐過飛機嘛？」她沒話找話似的來了這麼一句。shu-9su.pages.dev
「這不廢話嘛，」我沒好氣地說，「開學就大三了，猜猜我往返過幾趟了，蘇同學。動動你那聰明的大腦呢？」shu-9su.pages.dev
「哦，好像確實是哈。」她敷衍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瞪著眼睛，東張西望。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想：這智商是怎麼考上江南大學這種頂級大學的？ 「咳，玉哥？」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shu-9su.pages.dev
咋啦？shu-9su.pages.dev
「沒什麼，」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不是怕路上無聊嘛，提前下了幾部電影，一起看嘛？」shu-9su.pages.dev
「……你能挑出什麼好電影來？」我懷疑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上次她推薦的電影是什麼來著？shu-9su.pages.dev
《小時代》。shu-9su.pages.dev
「嗬，你不看也得看！」她惡聲惡氣地叫道，然後掏出手機得意洋洋地展示：「我下了《霸王別姬》、《摩登時代》、《教父》……都是經典！」shu-9su.pages.dev
……行吧。shu-9su.pages.dev
其實心裡挺暖的，她知道我喜歡老片兒。shu-9su.pages.dev
熙熙攘攘的登機。shu-9su.pages.dev
無數吱哇亂叫的人群推推搡搡，爭搶著把登機箱塞進為數不多的行李架里。而登機晚些的倒霉蛋，只能尷尬地舉著登機箱和手提包，等著空姐費力騰出些地方。shu-9su.pages.dev
我幫蘇鴻珺把行李放好，然後塞進去自己的包，坐下。她坐在我旁邊，靠著走道。shu-9su.pages.dev
毛手毛腳地系好安全帶，她緊張地擺弄著扶手。shu-9su.pages.dev
「以前真沒坐過？」我問。shu-9su.pages.dev
「……嗯。」她小聲承認，「第一次。我上學都坐高鐵的。」shu-9su.pages.dev
「有點害怕？」shu-9su.pages.dev
「一點點吧，再多我是不會承認的。」shu-9su.pages.dev
我忍住笑，「放心吧，比汽車安全多了。」shu-9su.pages.dev
「可是……汽車還有救，飛機……呸呸呸，我不說了。」shu-9su.pages.dev
「那你還敢坐？」shu-9su.pages.dev
「為了探望你嘛，豁出去了。」她小聲嘟囔，然後又補充，「當然，主要還是為了旅遊。」shu-9su.pages.dev
「神經，哪有陪著要探望的人一起坐飛機去目的地的。」shu-9su.pages.dev
「啊……安靜！」shu-9su.pages.dev
又等了不知多久，飛機終於開始滑行。shu-9su.pages.dev
引擎轟鳴，輪子摩擦，很是刺耳。約莫幾十秒以後，機頭翹起，緊接著一陣明顯的推背感和失重感。shu-9su.pages.dev
「動了動了，要起飛了玉哥！啊呀……」蘇鴻珺低低地叫了一聲。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到一隻汗津津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腕，熱乎乎的。shu-9su.pages.dev
我一下子也有點緊張起來，不敢亂動，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shu-9su.pages.dev
倒不是因為飛機的緣故，這東西我坐過好多次了，門兒清。shu-9su.pages.dev
主要是那隻作亂的、顫巍巍的小手。shu-9su.pages.dev
悄悄側過一點頭，能看見蘇鴻珺的睫毛在發抖。她閉上眼睛，緊緊咬著下唇。 「珺？」我叫她，「沒事的。」shu-9su.pages.dev
「嗯。」她輕輕哼了一聲，幾乎被引擎的轟鳴聲淹沒。shu-9su.pages.dev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飛機進入平流層，不再顛簸。shu-9su.pages.dev
她似乎覺得有些尷尬，輕輕地把攥著我手腕的手放開，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輕咳一聲。shu-9su.pages.dev
「呼，適才相戲耳，也沒想到起飛這麼吵嘛。」她顫顫巍巍地說，然後從隨身小包里掏出一副無線耳機，「喏，給你右耳機吧，男左女右。」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其實嚴格來講，飛機上連藍牙耳機都不讓用的。不過我沒提醒她。shu-9su.pages.dev
蘇鴻珺不由分說把一隻耳機塞進我耳朵里，身體也順勢靠過來，隔著扶手倚在我肩上。shu-9su.pages.dev
少女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還有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也許是洗髮水的香味。這個味道聞了好多年，好像是從初中開始吧……沒有換過，很是熟悉。shu-9su.pages.dev
手機螢幕亮起，電影播放。shu-9su.pages.dev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shu-9su.pages.dev
是《霸王別姬》。這部電影我只看過一半，還是上次坐飛機回國時看的。當時看到一半就困得睡過去了。shu-9su.pages.dev
唱腔婉轉悠揚，在昏暗的機艙里顯得格外空靈。只是飛機的引擎聲仍然嘈雜，有些掃興。shu-9su.pages.dev
「顧珏，」她在轟鳴聲的掩護下，嘴唇貼到我的耳朵邊，「咳咳，問你個問題。」shu-9su.pages.dev
「嗯？」我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在電影螢幕上。shu-9su.pages.dev
「你會因為『長遠的考量』而放棄眼前的幸福嗎？」shu-9su.pages.dev
這TM什麼意思？你問這個幹嘛？shu-9su.pages.dev
我腦袋空空，但還是努力深度思考：「如果，嗯，眼前的幸福和長期規劃衝突，那也只是，呃，似是而非的幸福吧？一眼望到底的幸福究竟是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幸福？」shu-9su.pages.dev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蘇鴻珺惡聲惡氣地打斷我，「你就說，放棄，還是不放棄？」shu-9su.pages.dev
螢幕上，程蝶衣正為段小樓畫眉。我已經完全看不進電影了。shu-9su.pages.dev
蘇鴻珺直勾勾地盯著我，用力做出一副兇惡的樣子，眉毛皺起來——莫名地很可愛。shu-9su.pages.dev
我懷疑有一股熱氣自我的耳廓一路燒到脖頸。shu-9su.pages.dev
「那，那為什麼要放棄呢？」我磕磕絆絆地說，「追求當下的幸福也，也挺好的，是不是？」shu-9su.pages.dev
蘇鴻珺繼續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shu-9su.pages.dev
不過她的眼睛真是好看——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地閃著靈動的光。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怎麼不說話。」shu-9su.pages.dev
我眨眨眼，試圖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些什麼。shu-9su.pages.dev
「顧珏。」她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shu-9su.pages.dev
啥？shu-9su.pages.dev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很適合……親嘴兒？」shu-9su.pages.dev
蘇鴻珺莫名其妙地來了這麼一句。shu-9su.pages.dev
我的身體似乎是僵的，而血液卻咕嘟嘟地往某個地方衝去，心跳聲在耳邊炸響。shu-9su.pages.dev
蘇鴻珺就這麼倚在我肩上，僅僅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溫熱的，軟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shu-9su.pages.dev
馨香，不講道理地鑽進我的鼻腔。我一下子兵荒馬亂了，腦子裡「嗡嗡」作響。shu-9su.pages.dev
「親還是不親嘛。」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一點期待。 「小蘇同學，從偉大友誼的角度……」我試圖掙扎。shu-9su.pages.dev
「可以了可以了，顧老師，」蘇鴻珺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我一眼，「後面的我都能猜出來——『好朋友不應該逾越界限』，是這個意思吧？」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但是，」她湊得更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有人臉紅了哦？」shu-9su.pages.dev
她說對了，我分明看到她臉紅撲撲的。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把手再次搭在我的手腕上，輕輕按住內側的血管，但是明顯按錯地方了。shu-9su.pages.dev
突，突，突。shu-9su.pages.dev
耳機仍忠誠地傳來電影的隻言片語，沒戴耳機的那隻耳朵則被飛機的引擎轟鳴淹沒。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嚇人。shu-9su.pages.dev
「沒把到脈。」她小聲說，「你心跳快嗎？」shu-9su.pages.dev
「也許是……有一點快。」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有人一直在使壞，心跳快一點是可以理解的吧。」shu-9su.pages.dev
「誰啊～」蘇鴻珺將臉頰貼得更近，溫熱的鼻息噴洒在我的脖頸上，痒痒的，「那我做個對比實驗？」shu-9su.pages.dev
「是對照實驗吧，你退步了小蘇同學……」我心跳快得像打鼓。shu-9su.pages.dev
搭著我手腕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向上，一路滑過我的手臂，停在我的脖頸上。shu-9su.pages.dev
「嘶，怎麼沒有感覺啊，」蘇鴻珺疑惑地小聲嘀咕道，「不是說，摸起來會一跳一跳的嘛？嗯……確實是好熱。」shu-9su.pages.dev
我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帶著點不好意思地拂過，帶起一陣陣酥麻的癢。那股癢意順著血管一路往上躥，直竄進腦子裡，讓我的思緒變得更加混亂。shu-9su.pages.dev
似乎是怕壓痛我，不敢用力。可越是這樣小心翼翼的試探，越是酥酥麻麻，讓人……防線盡失。shu-9su.pages.dev
「這裡，你使大點勁兒呢？」我鬼使神差地牽著她的手指，找准血管跳動的位置。shu-9su.pages.dev
「哦，還真是。」蘇鴻珺用誇張的語調稱讚道，「很有活力嘛，顧同學。嘟嘟，嘟嘟，嘟……」shu-9su.pages.dev
饒是她掩飾得靈巧，可我太熟悉她了。蘇鴻珺式經典的故作誇張，藏不住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又被她借著飛機引擎的噪音含糊過去。shu-9su.pages.dev
「那當然，」我說，「我的心臟在緊急情況下當然要認真一點兒。」shu-9su.pages.dev
「顧珏，」她又開口了，「你快看螢幕，下面這段劇情很精彩——」shu-9su.pages.dev
然而她卻一下子靠得更近，幾乎是鼻尖碰著我的臉頰。恍惚間，似乎透過飛機引擎的噪聲，聽到她的呼吸。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的另一隻手輕輕扳住了我的臉頰——溫熱的掌心貼著我的皮膚，帶著一點潮濕的汗意。shu-9su.pages.dev
我當然知道，蘇鴻珺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shu-9su.pages.dev
其實我也沒有。但是我眼下無法思考，也不敢亂動了。shu-9su.pages.dev
「不准動。」她輕聲說。shu-9su.pages.dev
下一秒，一個柔軟、溫暖、帶著一點顫抖的觸感，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緊張兮兮的，還在發抖。shu-9su.pages.dev
不過只是輕輕的一下，像蜻蜓點水，軟軟的，濕濕的。然後她趕緊縮回來。 呼吸噴洒在我唇上，溫熱、發顫，甚至能聞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好像是蜂蜜味。shu-9su.pages.dev
我的大腦徹底空白了。shu-9su.pages.dev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飛機的引擎聲消失了，電影的聲音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唇，她的呼吸，她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她似乎對我呆滯的反應很滿意，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可耳根已經紅透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緋色。shu-9su.pages.dev
真是奇怪。shu-9su.pages.dev
短短几分鐘以前，我們還是所謂的「知音好友」：從小學三年級認識到現在，整整十年。shu-9su.pages.dev
十年里，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做作業，一起討論文學、藝術、哲學……幾乎相同的品味，幾乎聊不完的共同話題。shu-9su.pages.dev
我記得小學時，她總愛找我的麻煩，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來，或者撿一條楊樹花當毛毛蟲來嚇唬我。shu-9su.pages.dev
我記得初中時，她慫恿我一起玩手機遊戲。這傢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還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視了。shu-9su.pages.dev
我記得高中時，她坐我鄰桌。沒怎麼帶我學習，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要麼就是把閒書借我讀。shu-9su.pages.dev
我記得大學時，她順利考上江南大學，我選擇去莫斯科留學，離別前她紅著眼眶說「顧珏你要是，你，你知道我的意思！」shu-9su.pages.dev
而現在……shu-9su.pages.dev
而天下豈有伯牙、子期接吻之事？shu-9su.pages.dev
簡直了。shu-9su.pages.dev
坦白講，我不覺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歡蘇鴻珺. 她太優秀了——江南大學數學系的風雲人物，各種競賽拿獎拿到手軟，導師都說她將來前途無量。shu-9su.pages.dev
她也太可愛了——雖然平時裝出一副高冷學霸的樣子，但私下裡卻古靈精怪，時不時讓人覺得這姑娘怎麼那麼有活兒。shu-9su.pages.dev
而我，只是勉力把這份好感拴在名為「好友」的囚籠之內，遏制一種名為「占有」的邪惡慾望膨脹。shu-9su.pages.dev
蘇鴻珺這個人吶。shu-9su.pages.dev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說話輕聲細語，對誰都客客氣氣，不拒人於千里之外，但也很難和大家打成一片。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有些古靈精怪的壞心眼兒——往往不惡劣，更像是忙裡偷閒，和親近的人逗逗樂，順便彰示自己絕佳的幽默感。shu-9su.pages.dev
比如，她會在我認真寫卷子的時候，突然湊過來吹一大口氣，試圖把我的試卷吹跑；shu-9su.pages.dev
比如，她會沉我發獃的時候，突然在我耳邊大喊一聲「呱！」，把我嚇一跳； 比如，她會挑出盤裡的大姜，非說是肉，往我碗里夾一大堆，然後笑得前仰後合。shu-9su.pages.dev
以我的角度來看，她的聰慧又有些過分。shu-9su.pages.dev
這種聰明不僅僅表現在學習上，雖然她的學習成績確實好得嚇人（這和她的努力也有關係），還有一種溫和的智慧，或者說……不那麼邪惡的狡猾。對了，是狡黠。shu-9su.pages.dev
這個傢伙似乎總能看出你在想什麼，卻又往往不選擇直接點破。這倒罷了，還總愛用一種「我看穿你了」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讓人難免心頭一緊。 也說不準是一種惡趣味了。shu-9su.pages.dev
和這樣一個很可愛的姑娘朝夕相處，很難忍住不產生歪心思。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是那種看起來就很乖的女孩子，常戴著細細黑邊框的眼鏡，把長發披下來，或者松垮垮地扎一個馬尾。shu-9su.pages.dev
她說最喜歡麻花辮，覺得特別有魔力。然而麻花辮要扎半天，平常根本懶得打理。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睛最讓人難忘——很有神。什麼叫有神呢？和她對上視線，往往能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讀出六分靈動，兩分狡黠，還有一分的溫柔，和一分的捉摸不透。shu-9su.pages.dev
當然，如果是小蘇同學沒睡醒的時候，那能讀出的便是十分的睏倦和十二分的呆滯了——困困困盹盹盹……」shu-9su.pages.dev
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見的，我也沒見過幾次。shu-9su.pages.dev
說回來，這些腦海里的記憶對當下並無作用。shu-9su.pages.dev
而當下的情況是——shu-9su.pages.dev
這個知己好友，在飛機上，吻我？shu-9su.pages.dev
裂缺霹靂，丘巒崩摧了……shu-9su.pages.dev
我大腦宕機了足足有幾秒。shu-9su.pages.dev
這幾秒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shu-9su.pages.dev
嘴唇上殘留的、屬於她的柔軟和溫熱；shu-9su.pages.dev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無的、甜甜的香氣；shu-9su.pages.dev
耳朵里電影亂七八糟的聲音，和引擎持續的轟鳴；shu-9su.pages.dev
還有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像是要跳出胸腔。shu-9su.pages.dev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唯獨思考能力被剝奪了。shu-9su.pages.dev
「珺……你……」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怪怪的。shu-9su.pages.dev
「噓。」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眼裡閃著奇怪的光，「別說話。」shu-9su.pages.dev
可是……shu-9su.pages.dev
「顧珏，你害得我們的友情都變質了。」她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控訴，卻又透著笑意。shu-9su.pages.dev
「我害的？」我氣喘吁吁，「明明是……」shu-9su.pages.dev
「對，就是我。」她打斷我，握住我的手掌，「變質了才好呢。」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有點不好意思地用腦袋拱我一下，撒嬌似的道：「變質了大不了變成臭豆腐，臭豆腐也好吃的嘛。誒你有沒有吃過東北的實蛋，雖然不是變質的，但也很好吃……」shu-9su.pages.dev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shu-9su.pages.dev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她惱羞成怒地嘟囔，然後又軟下來，「顧珏……」 「嗯？」shu-9su.pages.dev
「問你個問題。」shu-9su.pages.dev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問題。」shu-9su.pages.dev
「就要問嘛！顧珏，你變了……」」好好好，你問。」shu-9su.pages.dev
蘇鴻珺依然用小腦袋拱我肩膀，還把一縷頭髮塞進我手裡。柔軟的，滑滑的。 我早就想搓一搓了，只是不敢，畢竟太曖昧。shu-9su.pages.dev
「友情相對於愛情，是不是更穩定些？」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shu-9su.pages.dev
「也許吧。」我想了想，「友情不像愛情那麼激烈，也不像愛情那麼排他。從這個角度來說，確實更穩定。」shu-9su.pages.dev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保持友情，不要……」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可沒說，」我打斷她，「事實如此。」shu-9su.pages.dev
「那你……」她稍微坐直了些，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你覺得呢？」shu-9su.pages.dev
亮晶晶的眸子在機艙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發光，讓我有點招架不住。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顧珏，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她打斷我，深吸了一口氣，似是醞釀了一下用詞。shu-9su.pages.dev
「穩定有什麼用，」她非常堅定地說，「我不想當一萬年的好朋友，知心好友。」shu-9su.pages.dev
「起碼這樣，我就不會想起來就後悔，當初怎麼沒有……」她可憐巴巴地補充道。shu-9su.pages.dev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shu-9su.pages.dev
誰能抵禦住美少女向你表白啊。之前的顧慮，一下子都拋之腦後了。shu-9su.pages.dev
飛機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她順勢抬起頭，將整個上半身都貼了過來。座椅之間那道扶手，此刻成了最礙事的東西。shu-9su.pages.dev
「而且，」她又換回一副惡狠狠的表情——雖然在我看來依然很可愛，「你剛才自己說的，『追求當下的幸福也挺好的』。」shu-9su.pages.dev
她一字一頓地說，眼裡閃著認真的光。shu-9su.pages.dev
「你……都親了，還想反悔？」shu-9su.pages.dev
「啊？？」我頭大，「不是，明明是你親的我！21世紀了還有強買強賣？」 「哦？」她眯起眼睛，給我一個危險的眼神，「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幸福？」 「你，我，哎不是……我當然是喜歡你的……」shu-9su.pages.dev
「顧珏，」她再次打斷我，清了下嗓子，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卻又異常堅定，「我，蘇鴻珺，一句話不說，飛了上萬公里，跟你來莫斯科——」shu-9su.pages.dev
「你覺得我是來跟你參加學術會議的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她把另一隻手也覆上來，軟軟的指尖貼著我的手背：「所以，」她期待地看著我，「你要不要行使你『追求幸福』的權利？」shu-9su.pages.dev
機艙的轟鳴聲在這一刻似乎消失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故作鎮定卻泛紅的耳廓，看著她眼裡的期待、緊張、還有一點點的哀求和害怕？shu-9su.pages.dev
心裡的堤壩，在這一刻全線崩塌了。shu-9su.pages.dev
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shu-9su.pages.dev
「如果真的應下了，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自在嗎？」shu-9su.pages.dev
「萬一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卻因為距離、因為生活、因為各種原因分開了，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姑娘的表白多麼勇敢。shu-9su.pages.dev
這些念頭在她溫熱的呼吸面前，連半秒鐘都堅持不住了，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她。shu-9su.pages.dev
那些以前啊，自己給自己縛在身上的，名為「當一個正人君子」的枷鎖全然不見了。shu-9su.pages.dev
真是的，你這傢伙。shu-9su.pages.dev
我嘆了口氣，把小桌板上的螢幕關掉。shu-9su.pages.dev
「珺，你真是……」shu-9su.pages.dev
「是什麼？」她立刻明白自己穩操勝券了，可憐兮兮的眼神鬆懈下來，頗為得意地挑挑眉。shu-9su.pages.dev
我斟酌一個比較矜持的用詞。shu-9su.pages.dev
「大獲全勝。」shu-9su.pages.dev
我湊過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碰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哼。」她心滿意足地哼了一聲，愉快地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用頭髮蹭了蹭我的脖頸，「早該這樣。」shu-9su.pages.dev
「喂，顧珏。」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第一次表白就成功了，我怎麼那麼厲害啊……」她的聲音裡帶著得意，也帶著一點不可置信。shu-9su.pages.dev
「我去。」我忍不住笑，「你很驕傲嘛」shu-9su.pages.dev
「那是！」她理直氣壯地說，然後頓了頓，「還有……我來莫斯科旅遊的這幾天，你得聽我的。」shu-9su.pages.dev
憑什麼啊。shu-9su.pages.dev
「就憑……別問，」她狡黠地笑了笑，「那個詞我現在不好意思說。」 什麼詞？shu-9su.pages.dev
「就是……那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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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惱羞成怒地說，「不許反駁！」shu-9su.pages.dev
「姑且答應你吧。」我笑著揉揉她的頭髮。shu-9su.pages.dev
機艙里燈已熄，很暗，而舷窗外是萬米高空的藍。shu-9su.pages.dev
飛機從平流層穿過，沒有雲層遮蔽，料想能看到很美的星和月。shu-9su.pages.dev
只可惜舷窗太小，看不到。shu-9su.pages.dev
而我身上歪歪斜斜倚著的，是一個香香軟軟、迷迷糊糊的姑娘。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胸膛起伏，嘴唇微微張開。shu-9su.pages.dev
我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也免得肩膀麻了那些曾被我拚命壓制的出格念頭，此刻全都翻湧上來——想吻她，想抱她，想把她藏起來，只屬於我一個人。shu-9su.pages.dev
這些念頭像是沉甸甸的霧氣，又像是……滿船淫夢壓星河。我被自己腦海里冒出的這句歪詩逗笑了。shu-9su.pages.dev
我再看看她的側臉。shu-9su.pages.dev
嗯，真是可愛。shu-9su.pages.dev
第二章 軟玉盈懷shu-9su.pages.dev
飛機很輕易地抹平五小時的時區，將六千公里的雲路拋在身後，再把滿倉暈暈乎乎的旅人卸在異國他鄉。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早就醒了，或者說她這一路幾乎都在一種亢奮的淺眠中度過。她饒有興致地貼著舷窗，恨不得把臉頰都壓在玻璃上，去貪那一點更廣闊的視角。 「喂喂，你看到了嗎？好多房子，還有森林……不瞞你說，我第一次見到活的森林，不是城市裡的綠化帶那種，是真的活的森林……」她輕輕搖搖我的胳膊，「莫斯科怎麼那麼大啊，你能認出下面是哪嘛！」shu-9su.pages.dev
「那確實大，老毛子最不缺的就是地皮，市區里稀稀拉拉的小平房不拆，一個勁往郊外闊。純浪費。」我打個哈欠，有點沒睡醒。shu-9su.pages.dev
平流層的陽光沒有雲層遮擋，豪爽得有些刺眼。飛機下降，接著銀翼挑破灰白色的雲海，陽光被甩在身後，視線明朗。shu-9su.pages.dev
降落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不像起飛時那般難捱。起飛，目的地是一個縹緲的符號，又不真切，一切都是漂著的興奮；而降落，幻想著了地，離機、出關、落地簽，有了這些具體而瑣碎的目標，反而從容踏實了許多。shu-9su.pages.dev
「珺，你要是跟家裡報平安就連我熱點，『華為智能路由』，密碼『gujue666』。」shu-9su.pages.dev
「好惡劣的熱點名……」shu-9su.pages.dev
「還真別說，雖然我全身上下湊不出一台華為設備，但是自從改了這個熱點名，感覺信號都變好了。」shu-9su.pages.dev
「受之有愧！謝了！」shu-9su.pages.dev
聽她亂七八糟地道了句謝，我也趕緊在[ 幸福一家（3 ）] 里報了個平安。shu-9su.pages.dev
我：順利降落，一切正常昂，無需牽掛！shu-9su.pages.dev
媽：順利就好我們都放心你[ 擁抱] 爸：你照顧好人家蘇鴻珺爸：她有沒有兄弟姐妹？shu-9su.pages.dev
爸：你要是錢不夠跟爸說我：……知道了知道了shu-9su.pages.dev
把手機塞回口袋裡，忍不住美滋滋地偏頭瞟一眼身邊的蘇鴻珺. 看到她慌不擇路地回瞪我一眼，不禁失笑。shu-9su.pages.dev
「幹嘛！」小蘇同學虛張聲勢地凶道。shu-9su.pages.dev
「幾秒鐘不見，有點想你了～偷偷看你一眼。」shu-9su.pages.dev
「……昂！知道了！！」蘇鴻珺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嘴角上揚，表面上還在矜持地抿著。shu-9su.pages.dev
真是可愛。shu-9su.pages.dev
排長隊，出關，取行李。蘇鴻珺心情很好地主動領過行李小車，愉快地對著莫斯科所有懂英語的空氣問好：「Hello ， Moscow ～」shu-9su.pages.dev
「俄羅斯不說英語的。要不，我教你句俄語？你聽好：Privet， Moskva ～」shu-9su.pages.dev
「噗啦喂……呃……嘛嗝哇？顧珏你不准放洋屁！！」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玉哥，這是我第一次出國呢。有時候真挺羨慕你，在這邊，一定見識過很多有趣的東西吧～」shu-9su.pages.dev
計程車上，蘇鴻珺抱著我的左胳膊，趴在車玻璃上往外瞅。距我們要去的「皇家拉迪森酒店」——也就是傳說中的「烏克蘭大酒店」還有幾分鐘的路程我從沒敢打聽過這裡價格，想必是貴得嚇人。沒想到這小富婆在住這一塊這麼捨得。 「一般般吧，學習已經把我的精氣吸乾了，就日常看看斯拉夫大區抽象表演，吃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不假思索道。「不是，我一直想問，為什麼老叫我『玉哥』？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典故？」shu-9su.pages.dev
我捏了捏蘇鴻珺柔若無骨的小手。shu-9su.pages.dev
「咳，這個嘛……」蘇鴻珺好像很高興我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是很多人都叫你玉哥誒！憑什麼我不能叫！」shu-9su.pages.dev
說著愉快地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什麼很有趣的事。shu-9su.pages.dev
「那臭文盲不認識『珏』字，你還能不知道怎麼讀嗎？《嘰嗚曰，珏，二聲》。」shu-9su.pages.dev
我沒好氣地掐了她一下。shu-9su.pages.dev
蘇鴻珺頂開我的手指，樂不可支地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嘿嘿，你對我的語文『造指』還挺有信心嘛！」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壞心眼地朝我耳廓吹一口熱氣，接著道：「你不覺得，反串成文盲很好玩嘛，玉哥？」shu-9su.pages.dev
熱氣順著耳道鑽進去，半邊身子霎時就麻了。shu-9su.pages.dev
「神經！！我真對你沒招兒了。」shu-9su.pages.dev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shu-9su.pages.dev
前台的俄羅斯姑娘利索地辦好了入住。我拖著我們的行李箱，上電梯，跟著她走到房間門口。shu-9su.pages.dev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我把行李箱推進去，立在玄關旁。shu-9su.pages.dev
" 好了，到了。坐了十個小時飛機了，我看你都沒怎麼睡實落。早點休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哈。" 我囑咐。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沒有接話，也沒有動。她站在門口，一手握著門把手，歪著頭，直勾勾地看我。走廊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勾勒出她柔軟的髮絲和纖細的輪廓。 我兀地意識到，現在，世界上大概有兩個人不想讓我立刻回自己宿舍睡覺。 一個叫顧珏，另一個叫蘇鴻珺. 而我還差一個很美味的邀請，或者說是台階。 " 我有點怕。" 她說著，眼睫毛撲閃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害我差點笑出來。我太了解她了，這個傢伙的膽子比誰都大。shu-9su.pages.dev
" 啊，我竟然忘了這一點，那我進來陪你一小會兒啦？" 我忍著笑意往裡走了兩步。shu-9su.pages.dev
蘇鴻珺美滋滋地把門關上。shu-9su.pages.dev
" 咔噠" 的一聲，門鎖落下。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低低的嗡鳴。暖黃色的燈光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朦朧又曖昧的濾鏡里。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沒有急著拉我往裡走，而是站在玄關處，背靠著門，雙手藏在身後，微微仰頭看我。shu-9su.pages.dev
" 顧珏。" " 嗯？" " 你說……"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點閃躲的意味，"shu-9su.pages.dev
如果我真的怕，你會陪我多久？" 不太好回答，但難點不是時間，而是怎麼開口。 " 看情況吧。" 我含糊其辭，" 如果需要，到天亮也不是不行。" " 那如果shu-9su.pages.dev
……" 她頓了頓，黏黏糊糊地接著問：" 不是真的怕呢？"shu-9su.pages.dev
這下我真有點遭不住了。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目光游移不定，手指在身後不安地扣著門板。那副故作鎮定又隱隱期待的樣子，讓我屬實心動。shu-9su.pages.dev
" 那就……" 我深吸一口氣，笑道，" 更應該陪了。" 蘇鴻珺眨眨眼：" 果shu-9su.pages.dev
然不老實。不錯，沒看錯你嘛。" 說完，她溜到那張古典大床邊，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幫我檢查一下房間安不安全嘛。要是有壞人藏在房間裡面呢？顧老師？" " 顧老師" 三個字被她念得又軟又糯，心跳加速。shu-9su.pages.dev
我裝模作樣地繞場一周，打量一圈房間，最後在床沿坐下。她立刻湊過來，像只小貓般繞著我轉了半圈，還故意嗅了嗅。shu-9su.pages.dev
" 嗯……檢查完畢了嘛？" 她煞有介事地問，然後停在我面前，" 好像沒有shu-9su.pages.dev
壞人吧。只有一個……嗯，讓我心跳加速的人。" 說完這句話，仿佛才意識到羞恥，很不好意思地摟住我的肩膀，把臉埋在後面。shu-9su.pages.dev
熟悉的洗髮水清香和少女暖洋洋的氣息，再一次溫柔地包圍了我。shu-9su.pages.dev
" 檢查不完全就等於完全不檢查啊，小蘇同學。" 輕輕揉揉她的腦袋，" 壞shu-9su.pages.dev
人要是偽裝成好人的模樣，就像我這樣……那怎麼辦。" 她的臉頰在我掌心裡燙得嚇人。shu-9su.pages.dev
" 那……" 她小聲囁嚅，眼神閃爍，" 你怎麼偽裝的？"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shu-9su.pages.dev
滑滑的，手感甚好。shu-9su.pages.dev
她的睫毛顫了顫，呼吸變得有點急促。shu-9su.pages.dev
然後——shu-9su.pages.dev
她往後猛地蛄蛹一下，雙手捂住臉，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地嚷嚷：" 不行，你、你等一下……" " 嗯？怎麼了？" 我有點措手不及，手懸在半空中。 " 我暈暈的，就像做夢一樣，心跳好快……"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指縫裡透出來，" 我……我得緩一緩……" " 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 我哪有！" 她惱羞shu-9su.pages.dev
成怒地抬起頭，臉紅得厲害，" 我只是……只是讓你檢查房間而已……" " 嘛？shu-9su.pages.dev
" 我被逗笑了，" 那檢查完了嗎？" " 其，其實沒有。" 她小聲嘀咕，" 你都沒shu-9su.pages.dev
看衛生間，和、和窗簾後面……" 這個藉口實在太拙劣了，我眼看著幾小時前還大膽告白的傢伙羞成這個樣子，真是有趣。shu-9su.pages.dev
" 那我去檢查？" 我作勢站起來。shu-9su.pages.dev
" 不准走！" 她立刻爬起來拉住我的手腕，然後意識到反應有點過度，鬆開手，小聲說，" 我的意思是……你、你坐著就好，我去開燈，嗯，把電視打開……房間太安靜了！"shu-9su.pages.dev
她慌慌張張地爬起來，想去開頂燈。shu-9su.pages.dev
我把她拽回來。shu-9su.pages.dev
" 緊張什麼。" 我輕聲說著，順勢把她摟住，" 怎麼把膽量都丟在飛機上了？shu-9su.pages.dev
" 她咬著下唇，點點頭，又搖搖頭。shu-9su.pages.dev
" 那是什麼？" " 我也不知道。" 她小聲說，眼神有點無措，" 就是，啊怎shu-9su.pages.dev
麼說呢，心跳好快……腦子一片空白……明明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飛機上，有引擎的轟鳴、狹小的空間、周圍的乘客作為" 掩護".那個表白是一次興致勃勃的冒險。shu-9su.pages.dev
但現在，在這個安靜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裡，一切都太安靜，太真實了。shu-9su.pages.dev
" 珺."我揉了揉她的掌中寶，" 如果你覺得太快，那我……" " 不是太快。shu-9su.pages.dev
" 她急切地打斷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是我想確認一件事。" " 什麼事？" " 你……"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抖，" 你是因為喜歡我，shu-9su.pages.dev
還是因為，因為我主動……所以就……" 原來她在擔心這個。shu-9su.pages.dev
忍不住回想起飛機上的種種，我忽然有點心疼這個難得展示敏感面的少女。 要是飛機上的告白落得個潦草收場，那這場旅程簡直……捫心自問，我恐怕根本沒有她那樣的勇氣。shu-9su.pages.dev
" 蘇鴻珺同學。" 我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我，" 你是不是搞錯一件事？shu-9su.pages.dev
" " 啥呀……" 蘇鴻珺的臉在我手心裡發燙，眼神四處漫遊，就是不聚焦。 " 你不會覺得，真的有人能忍住不對小蘇同學動起歪心思吧？" 她嘴角忍不住上揚，一副暗爽表情，不好意思地閉上眼睛。shu-9su.pages.dev
"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吧，我早就喜歡你，只是怕這喜歡有些冒昧。所以從來都是克制的。" 我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shu-9su.pages.dev
她眨眨眼，眼眶忽然有點濕潤。shu-9su.pages.dev
" 討厭。" 她小聲罵我，然後掙脫開，主動吻上我的唇。shu-9su.pages.dev
她的胳膊環住我的脖子，我的手撫上她的後背。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燈光昏黃，柔軟又溫存。shu-9su.pages.dev
唇分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不再飄忽，只是仍不太敢和我對視。shu-9su.pages.dev
" 顧珏。" " 嗯？" " 準備好了。你嘞～" 我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準備好了，shu-9su.pages.dev
這姑娘快速地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一個頭槌拱在我胸口上，把我拱翻在床上。shu-9su.pages.dev
呼吸一滯。shu-9su.pages.dev
雖然知道這傢伙收了力氣，但是說實話，有點疼。shu-9su.pages.dev
她不再給我任何思考的機會，撲上來，胳膊肘撐在我的肩膀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shu-9su.pages.dev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砸在我胸口上。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噴洒在我臉上，帶著一點緊張的顫抖。shu-9su.pages.dev
" 哼，真的、很喜歡你，顧珏。"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其他人聽見。 " 我愛聽。" 我抱緊撲在我身上的少女，手掌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滑下去，落在腰窩的位置。shu-9su.pages.dev
嘴唇默契地再次貼在一起——這一次，不再是飛機上那樣蜻蜓點水的試探了。 蘇鴻珺吮吸我的嘴唇。舌頭在她的小嘴裡細細描繪她顎上的紋路，追逐摩擦。濕熱的觸感讓人呼吸都變得燙起來。溫熱的鼻息撲在我的上唇，更添幾分情慾。她的舌尖靈活又笨拙，時而勾纏躲閃，時而又被堵個正著。shu-9su.pages.dev
「嗯……停，休息休息，口水要乾了～」shu-9su.pages.dev
說罷蘇鴻珺氣喘吁吁地分開，卻是輕手輕腳地解開我的襯衣頂端扣子，指尖微微發抖。她故作鎮定地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落在我的喉結上，輕輕吮吸，還抬頭偷偷瞄我一眼。shu-9su.pages.dev
我被她弄得酥麻，沒好氣地罵笑罵：" 流氓。老實交代，這招哪學的？" 手撫過她的後背，穿過秀髮，指腹順著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抬起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又有點害羞地咬咬下唇，小聲承認："小姐姐好色一點怎麼啦？俗話說，也見過豬跑呢，今天算是吃上豬肉了吧，顧老師？" 聲音又軟又嬌，卻偏要裝出兇巴巴的樣子，更顯可愛了。shu-9su.pages.dev
" 你還挺自豪？" 我捏了捏她的胳膊。shu-9su.pages.dev
" 嗯哼～當然啦～"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然後湊到我耳邊，故意將熱氣吐在耳廓上，" 欺負你是我的一大樂趣——呀！" 我腰腹用力，抱著她坐了起來，順勢蹬掉鞋子。蘇鴻珺驚呼一聲，緊緊貼著我，面對面跨坐在我腿上，下意識用兩條長腿把我箍住。shu-9su.pages.dev
她的大腿內側緊貼著我的腰，體溫透過薄薄的牛仔褲傳過來。shu-9su.pages.dev
心跳如擂鼓。shu-9su.pages.dev
我的手從她的衣服下擺伸進去，往上探索。shu-9su.pages.dev
指尖觸及，柔滑細膩的肌膚，還有玲瓏起伏的曲線——腰真的很細，盈盈一握。shu-9su.pages.dev
蘇鴻珺微微發抖，呼吸變得急促，然後攬住我的脖子，有點不安分地揪我的耳垂。shu-9su.pages.dev
她不敢看我，也不說話，只是在我身上扭來扭去，臀部蹭過我的大腿根，又若有若無地壓在肉棒上。shu-9su.pages.dev
這樣蹭，讓我下身瞬間梆硬。被布料束縛的脹痛感，和她柔軟身子帶來的刺激交織在一起，簡直是種甜蜜的折磨。shu-9su.pages.dev
" 你……你的臉，" 蘇鴻珺湊近了看我，眼裡帶著點得意，" 有一點點紅誒，shu-9su.pages.dev
不過不怎麼看得出來。唔，耳朵有點紅，我還以為你一萬年都是那個臭表情呢。對了，你耳朵後面有個痣，你知道嗎！" 她還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我發燙的耳根。shu-9su.pages.dev
我哼了一聲，報復性地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你好意思說我？" 某人的臉此刻紅得像厲害，好像連鎖骨都染上了緋色，竟然還有心思倒打一耙。shu-9su.pages.dev
" 啊，哪、哪有……" 蘇鴻珺嘴硬，卻把臉埋到我脖頸，滾燙的臉頰貼著我的皮膚。shu-9su.pages.dev
懷裡的少女又軟又香，曖昧的微光讓人心猿意馬。shu-9su.pages.dev
我把蘇鴻珺仰躺著放在床上。shu-9su.pages.dev
長發散開在枕頭上，眼神有些慌亂，呼吸亂得一塌糊塗。shu-9su.pages.dev
我俯下身，手指輕輕拽住她的襯衫下擺，試探性地往上推了推。shu-9su.pages.dev
「珺珺……」我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可以嗎？」shu-9su.pages.dev
蘇鴻珺咬著下唇，睫毛顫抖。她沒有推開我，只是小聲哼哼：「那……能不能關燈呀？太亮了……」shu-9su.pages.dev
「留一個小燈好不好？」我柔聲，手上的動作放得很慢，給她適應或者拒絕的時間。shu-9su.pages.dev
見她紅著臉把頭埋進枕頭裡裝死，默許了我的動作，我才心頭一熱，把襯衣的紐扣從下到上一顆一顆解開。shu-9su.pages.dev
古典小壁燈泛出淡黃微光，雪白的肌膚晃得人口乾舌燥，少女的身體微微瑟縮。shu-9su.pages.dev
她立刻就要側過身去把自己蜷起來，手臂擋在胸前，聲音細若遊絲：「別看了……好羞恥……」shu-9su.pages.dev
「不羞不羞，我們珺珺最好看了。」shu-9su.pages.dev
我湊過去，連人帶被子抱住，一隻手探到她背後，摸索到內衣的排扣。 感覺到我的意圖，蘇鴻珺身子一僵，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但也只是軟軟地抓著，並沒有真的用力阻止。shu-9su.pages.dev
「就……只看看，行不行？」她可憐巴巴地跟我討價還價。shu-9su.pages.dev
「聽你的。」shu-9su.pages.dev
" 那，我……我自己來。你笨手笨腳的。" 她小聲說，然後側過身去。 說著，她單手解開鉤扣，胸前的束縛肉眼可見地一松。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慢慢轉過身來，重重地躺好。肩帶被她攥在手裡，仿佛是猶豫了一秒，才慢慢放開。shu-9su.pages.dev
" 不准盯著我看……" 她小聲說，似乎有點猶豫要不要把被子抓過來蓋上。 可我怎麼可能移得開視線。shu-9su.pages.dev
輕輕挑開遮掩。shu-9su.pages.dev
微光下，飽滿又挺翹，不大不小，正是恰到好處的青澀。乳尖是誘人的嫩粉色，已經微微挺立起來。隨著呼吸輕輕顫動。shu-9su.pages.dev
" 真好看。" 我誠實地說。shu-9su.pages.dev
" ……你，你！你閉嘴！" 蘇鴻珺紅著臉瞪我，作勢要堵我的嘴。 我俯下身，手掌覆上她的乳房。shu-9su.pages.dev
柔軟溫熱，像是捧著一團溫柔的雲。一隻手剛好握住，手指陷進柔軟的肉里。 「嗯……」shu-9su.pages.dev
我的掌心頂著小小的乳尖，壞心眼地用掌心輕輕蹭了蹭。shu-9su.pages.dev
" 哈啊！" 蘇鴻珺忍不住發出一聲嬌軟的呻吟，立刻咬住下唇，眼睛瞪圓了，shu-9su.pages.dev
像是在責怪我。shu-9su.pages.dev
" 珺，有點重？" 我停下來，俯身在她耳邊問，" 疼？" " ……才沒有。"shu-9su.pages.dev
她別過臉，" 太輕了……還沒有我自己……" 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 什麼？" 我追問。shu-9su.pages.dev
" 你不准問了……" 她惱羞成怒地小聲說，抄起枕頭把自己的臉擋住。 我忍不住開始想像她一個人……這個念頭讓我的下身更加膨脹。shu-9su.pages.dev
" 那我……用點力？" " ……別問我！唔～" 我加重了揉捏的力度，掌心感shu-9su.pages.dev
受著柔軟的觸感和彈性。然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尖，輕輕揉搓、拉扯。shu-9su.pages.dev
" 嗯嗯……" 蘇鴻珺忍不住哼唧起來，聲音軟乎乎的，尾音微微上揚。 " 珺珺，" 我把她的枕頭拉開，" 不要擋著嘛。" " 可、可是……" " 嗯？shu-9su.pages.dev
" " 不行就是不行……" 她小聲說，" 不行……嗯……」shu-9su.pages.dev
一個更加深入和放肆的吻。我的舌頭長驅直入，捲住她的舌尖吮吸、磨蹭，她愉快又積極地回應，小手揪著我的領子。唇舌廝磨纏綿，發出曖昧的、黏膩的" 嘖嘖" 吮吸聲。shu-9su.pages.dev
我的一隻手繼續把玩她的乳房，時而輕柔撫摸，時而用力按壓，找尋讓她最愉悅的頻率。shu-9su.pages.dev
" 唔……嗯……" 她在唇齒交纏間斷斷續續地哼著，身體仿佛越來越熱。 唇分開的時候，拉出一絲晶亮的銀絲。我的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滑下去，探向牛仔褲的邊緣。shu-9su.pages.dev
指尖剛碰到那顆金屬扣子，蘇鴻珺一把按住了我的手。shu-9su.pages.dev
蘇鴻珺喘著氣，嘴唇濕潤。她咬著下唇，目光游移，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後，鼓起勇氣小聲問：" 今天……真的要嗎？" " ……想。" 聽到這個近shu-9su.pages.dev
乎直白的問題，我有點措手不及，但還是老實承認。shu-9su.pages.dev
" 可是……" 她也有點手忙腳亂，" 其實我真的沒準備好……雖然……我也shu-9su.pages.dev
有點，但是……" 說到這裡，她鬆開我的手，可憐兮兮地看著我。shu-9su.pages.dev
我一下子就被她目光中的懇求所融化了。shu-9su.pages.dev
雖然箭在弦上，但我不想那麼自私。shu-9su.pages.dev
「好。」我停下動作，抽出手，安撫性地在她汗津津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別怕，那抱抱你吧，我當然會尊重珺珺. 」shu-9su.pages.dev
蘇鴻珺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軟下來。shu-9su.pages.dev
她有些愧疚似的，主動湊過來，把滾燙的臉貼在我的頸窩裡，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啊……我還沒做好心理建設……」她小聲嘟囔，「但是上面……上面可以給你摸……」shu-9su.pages.dev
聽到這句可愛的邀請，我忍不住重新把她摟緊，手掌又不客氣地握住那一團溫軟。shu-9su.pages.dev
「那我就先收點利息。」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她沒有再躲，只是哼哼唧唧地依偎在我懷裡，任由我的手在她胸前肆意點火。shu-9su.pages.dev
鬧騰了一通，腎上腺素的潮水退去，疲憊感終於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了。 畢竟是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她在飛機上興奮得像只小麻雀，幾乎沒怎麼合眼。此刻窩在暖烘烘的被子裡，又被我這麼不論輕重地揉弄了一會兒，眼皮明顯開始打架了。shu-9su.pages.dev
我戀戀不捨地把手抽出來，幫她把那件被蹂躪得皺皺巴巴的襯衫攏好。 「怎麼不摸了……」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聲，似乎對剛才的溫存還有些食髓知味，下意識地往我懷裡拱。shu-9su.pages.dev
「我看某人明顯是累得要睡著了。」我失笑，將被子拉高，把我們兩個人都埋進去。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把臉埋在我胸口悶悶地笑，身子隨著笑聲輕輕顫抖。shu-9su.pages.dev
厚重的窗簾雖然沒拉嚴實，但也擋住了大半光線。那盞昏黃的小壁燈亮著，和縫隙里漏進來的幾縷蒼白天光交織在一起。中央空調細微運作，彼此交錯的心跳砰砰不休。shu-9su.pages.dev
「幾點了？」她懶洋洋地問。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的困意。shu-9su.pages.dev
「下午三點多。睡一會兒吧，倒個時差。」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等你睡醒了，帶你去吃飯。」shu-9su.pages.dev
「吃什麼呀……」shu-9su.pages.dev
「找家俄餐？或者別的，到時候再說。」shu-9su.pages.dev
「唔……俄餐。好吃嗎。」她嫌棄地嘟囔，眼睫毛卻越來越沉，「我想吃……想吃火鍋……」shu-9su.pages.dev
「找正宗火鍋找莫斯科來了，大小姐你就湊合湊合吧。」shu-9su.pages.dev
「霸道……」shu-9su.pages.dev
懷裡的人漸漸沒了聲響，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shu-9su.pages.dev
蘇鴻珺把一條腿塞進我的兩腿中間，手臂緊緊環著我的腰，呈現出一種缺乏安全感卻又充滿占有欲的姿勢。shu-9su.pages.dev
我低頭看她。睡著的蘇鴻珺顯得格外乖巧，散亂的髮絲黏在微紅的臉頰上，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還微微濕潤著，泛著誘人的光澤。shu-9su.pages.dev
我也覺得眼皮發沉。shu-9su.pages.dev
窗外是北國都市，於我不甚熟悉卻也談不上陌生。shu-9su.pages.dev
但這間昏暗溫暖的小房間裡，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馨香，和實實在在抱在懷裡的心上人。shu-9su.pages.dev
月上柳梢頭，燈火闌珊處……shu-9su.pages.dev
我迷迷糊糊地胡思亂想。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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