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shu-9su.pages.dev
作者：孟冬良月shu-9su.pages.dev
第一章shu-9su.pages.dev
殿內熏著清甜的鵝梨香，隔著細細密密的珍珠帘子，幾乎看不清貴妃榻上斜臥著的嬌美容色。shu-9su.pages.dev
在旁候著的年輕小太監摸不清主子脾氣，見人許久沒有出聲，大著膽子道：「公主可是不滿意？」shu-9su.pages.dev
此處待選的皆是當朝重臣的兒郎，從宰相家的，到伯爵府的，可這位祖宗愣是看也沒看，只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中的九連環，上好的翠玉發出叮噹環佩的輕響，仿若霓裳羽衣的動聽。shu-9su.pages.dev
仍是靜默，饒是他伺候過幾任娘娘，年紀輕輕就練就一身舌燦蓮花的本事，也緊張了起來。shu-9su.pages.dev
誰不知道當朝公主，中宮所出，天家就得了這一位女兒，從小金尊玉貴地養著，半點兒苦都受不得。上個月的及笄禮，遍宴京中權貴，宮外的祝禱、歌舞更是持續了幾天幾夜，幾位封王的哥哥雖非同胞，從各地搜羅的奇珍異寶也堆滿了半個公主府，流水般的銀子花下去，眼睛都不眨。shu-9su.pages.dev
看來這最後幾位也沒有入眼的，雖說陛下那頭聖旨如天，但也沒催他們辦事的，小太監收起眼底的為難，只得清清嗓子，正欲遣退眾人，便聽見瑤台上軟軟傳來的嬌喝：「就他吧。」shu-9su.pages.dev
有宮女小心翼翼地抬眸，順著水蔥般纖長的手指往上瞧，便看見那個滿身華彩、貌如玉雪的人兒。shu-9su.pages.dev
當代天子不怒自威，可資容只得中上，並不算什麼玉面郎君。皇后的好顏色卻是艷絕京城，還未及笄，便引得半壁江山逢迎。而這位開國來地位最尊崇的公主，雖還未脫去年幼的青澀，眉目間已初具母親當初的嬌美，二者相融，有種奇妙的平衡，竟更讓人沉迷其中。shu-9su.pages.dev
被指中的少年仍不知道該做什麼，可周圍人或嫉妒或艷羨的眼神讓他敏銳地意識到，這個選擇，並不是什麼好事。shu-9su.pages.dev
小太監機靈地打了個千，眼底的擔憂一掃而空，喜氣洋洋地宣布：「兵部侍郎之子魏戍南，擢升紫微宮帶刀侍衛，即日上任。」shu-9su.pages.dev
對方微妙的眼神讓少年從短暫的驚愕中緩過神來，及時朝珠簾後那道纖細的影兒行禮：「謝主隆恩。」shu-9su.pages.dev
身旁暗涌著蠢蠢欲動的敵意，而始作俑者只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侍奉在側的宮女接下她隨手一扔的九連環，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shu-9su.pages.dev
「本宮也乏了，」仍是方才那樣漫不經心的媚，光是幾個字便能讓周圍的紈絝酥了骨頭，「退下吧。」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微微抿唇，這會兒還沒到午膳時間，更談不上就寢，外面日頭正好，他晨起出門，還與家中弟弟約定了跑馬，實在不理解為什麼有人能懶懶地說出辰時睏乏的話來。shu-9su.pages.dev
宮規森嚴，殿內之人由方才的小太監領著魚貫而出，待出了禁區，才有相熟好友上前同他道賀：「恭喜魏兄，從今往後便能在御前行走，青雲直上，指日可待呀。」shu-9su.pages.dev
說話的是工部尚書的長孫趙宇霄，二人父輩同在六部任職，平日也有走動，關係還算不錯。今日攏共五個批次，約莫是按父輩官職排的，他在最末，趙宇霄在前頭那輪。挨得近，所以在殿外也能隱約聽見中選的消息。shu-9su.pages.dev
「多謝，」少年拱手以回，眼中疑惑未散，只得在對方耳邊低語，「可家父之前只說宮中遴選，並未言明是何職位，如今看來，竟是在紫微宮當差？」shu-9su.pages.dev
他雖未直接挑明，但表情並不算欣喜。shu-9su.pages.dev
未能跟隨祖父與大哥從軍定國已是遺憾，若能通過讀書習武，堂堂正正考取功名，也算是大大方方地立足朝中、為民而謀，現在這算什麼？shu-9su.pages.dev
趙宇霄還沒來得及細問，身後已傳來一句低聲的譏諷：「長了副好皮相，被當個玩物選進去罷了，說得好聽是公主的近臣，其實連個面首都不如。」shu-9su.pages.dev
引路的小太監已原路回去了，前頭就是光順門，魏戍南停下腳步，眉眼間隱有冷意。shu-9su.pages.dev
周圍那些同齡的大多出自公侯權臣，雖有幾面之緣，但和他並不親近。因顧著宮中的規矩，或許也是礙於身份，沒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可到底是有些瞧不上的。shu-9su.pages.dev
至於這瞧不上，多多少少是出自嫉妒。shu-9su.pages.dev
如今有個不長腦子的，非想替宰相家的公子出頭，其他人自然也停下來，權當看個笑話。shu-9su.pages.dev
「覓兒年紀還小，不過是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於鋒故作大度地安撫道，似乎是想展現宰相府的良好家教，而對方一唱一和，急切地想把對手踩入泥里：「那是，您和公主可是自幼便認識的關係，哪裡需要通過這些。」shu-9su.pages.dev
少年神色未變，聲線也不急不緩：「《論語》有言，君子不器，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一味攀附，以為旁人也樂得趨炎附勢。」對方愣了半晌，才聽出他話里的嘲弄，原本平淡的五官染上猙獰的憤怒，礙於皇宮大內，不敢高聲罵開，可仍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於鋒見他不頂用，也不再忍著，皮笑肉不笑地扔下一句陰陽怪氣：「你是個什麼東西，真以為當了公主的狗，就能一步登天了？」shu-9su.pages.dev
饒是魏戍南脾性再好，聽見這話也緊蹙了眉頭，正欲反擊，便聽見宮牆下少女軟糯的輕笑：「那若是連本宮的狗都當不上，又算什麼東西？」shu-9su.pages.dev
眾人循聲去看，只見日光下碧瓦流輝，女孩眉目生春，妃色宮裙外披了件樓蘭新進的月攏紗，越發襯出肌膚的白若凝脂。李覓極其自然地忽視那些熱烈的視線，風情萬種地朝他抬了抬下巴，發間玉釵泠泠：「本宮不是說乏了嗎？你怎麼不留下來伺候？」shu-9su.pages.dev
第二章shu-9su.pages.dev
那雙盈盈如水的眸子仿佛帶著某種誘人的蠱惑，分明是極其天真的打扮，少年卻沒由來地心頭一緊，猛地回神，周圍血氣方剛的幾位大臣之子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公主之容，早已呆在那裡。倒是夾道兩旁的宮人全都屏氣站立，誰也不敢出聲。shu-9su.pages.dev
李覓緩緩走到少年面前，裙裾在石階上漾開一層波光，少女個子嬌小，只能仰頭與他對視，方才陰陽怪氣的兩位早變了臉色，先出言不遜的那個到底腿軟，結結實實地行了個跪見禮，口中殷勤得幾乎討好：「公主金安。」shu-9su.pages.dev
魏戍南旋即反應過來，稍一斟酌，不卑不亢地屈膝半跪：「見過公主。」shu-9su.pages.dev
她嬌俏地揚起唇角，俯身微往前傾，梔子晨露的清香就這樣溫柔地裹住他，似是嫌這樣曖昧的氣味交纏不夠，霸道的小公主直接抬手輕輕撥起他的下顎，語氣玩味：「抬頭。」shu-9su.pages.dev
少年幾乎聽見自己渾厚如擂鼓的心跳聲，周遭的僕從更是頭也不敢抬，可貴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愈發仔細地打量起他，粼粼的目光如水般流過，溫潤如玉的指尖則頑皮地滑上他的側顏。shu-9su.pages.dev
「別人欺負你，怎麼不報復回去？」她漫聲道，狐狸般刻意描長的眼尾斜睨著身側行半蹲禮的於鋒。shu-9su.pages.dev
「公主請住手…」他壓低聲音，頭往右偏了兩分，刻意避開她還想向男人喉結探尋的動作，可赤紅到滾燙的耳垂暴露了他此時已被擾亂的心境，「這不合規矩。」shu-9su.pages.dev
「喔？」李覓饒有興味地欣賞起他的口是心非，「第一次有人同本宮談規矩。」shu-9su.pages.dev
「新鮮。」shu-9su.pages.dev
「本宮就是規矩。」shu-9su.pages.dev
「你只消記住，誰若是欺負你，便是和本公主過不去，你既被我選中，當明白一體同心的道理。」shu-9su.pages.dev
他從未見過如此鮮活明艷的女孩，嬌矜得像是樓蘭進貢的帶刺玫瑰，這樣蠻橫霸道地宣示主權，聲線卻是又嬌又媚的，不像是命令，倒似是情人間耳鬢廝磨的嗔喝。shu-9su.pages.dev
於鋒聽了這話，臉色幾乎陰沉下來，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李覓輕飄飄的眼神逼得咬牙閉嘴。shu-9su.pages.dev
「遵命。」魏戍南拱手再度行禮，內宮送膳的隊伍已往人群這邊走近。shu-9su.pages.dev
為首的尚儀早早看見宮牆下被日光暈成一抹剪影的小公主，正要領著後頭的人下跪，便聽見少女軟糯的免禮。shu-9su.pages.dev
「大家早日回府用飯吧。」李覓竟毫不留戀，話音剛落便轉身往寢宮的方向去，眾人抬眼，只能看見輕盈的月攏紗在日光下泛出的柔美色澤，魏戍南這才隨好友一道起身，氣息還未完全穩下來，就瞧見少女目光盈盈地回頭：「傻站著做什麼？還不跟上？」shu-9su.pages.dev
紫微殿內薄霧裊裊，用過午膳後的李覓已被宮人伺候著沐浴過，現下重新倚坐在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手邊的兔絨，分明是慵懶到沒骨頭的姿態，她卻還能維持公主的體面與端靜。shu-9su.pages.dev
少年秉承著良好的教養，只規矩地立於椅側，雙眼目視前方，盡力嘗試理清自己複雜的心緒。shu-9su.pages.dev
今日之前，他從未見過這位金尊玉貴的公主。shu-9su.pages.dev
名號自然是聽過的，可無論是身份還是成長背景，二人都能稱得上是千差萬別。shu-9su.pages.dev
其一，父親的官職在權貴縱橫的京城並不算高，自祖父戰死西南，母親的門楣便冷落了，彼時他年紀尚小，仍能記得那是一場惡戰，將領軍士皆馬革裹屍，若非敵方糧草耗盡，或許連邊境線也守不住。shu-9su.pages.dev
既不是捷報，也沒落上加封，反倒是親眼目睹戰爭殘酷的大哥毅然決然地留在了邊陲小城，誓要報家族之仇。shu-9su.pages.dev
母親於喪父後大病一場，父親便將她與年幼的魏戍南接了回來。他想念大哥，也逐漸明白軍營那些親昵陪他的叔伯再也無法回到家鄉，自此專心習武，只想著及冠之年再返戰場。shu-9su.pages.dev
其二，這場遴選十分神秘，在此前，京中並無風聲，就連父親，也是昨日下朝歸家，才和他簡單交代。shu-9su.pages.dev
本以為是宮中侍衛之類的差事，怎會莫名地和公主扯上關係？看於鋒的反應，他或許是提前知悉的，但即使是趙宇霄，在晨時隊列中短暫的交談里，也顯示出自己不知為何會被領至紫微殿外。shu-9su.pages.dev
其三，他實在摸不清這位小公主的性子。shu-9su.pages.dev
輕聲細語地同伺候的宮人說話是她，當眾讓宰相之子下不來台的也是她，溫柔知禮地免去尚儀下跪的是她，徑直摸著男人下巴撩撥的也是她…shu-9su.pages.dev
少年沉默地垂著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泛紅的耳尖。那一瞬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讓人以為是心口落了支羽毛。shu-9su.pages.dev
她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緊，那一束羞惱與困惑在心底翻滾。shu-9su.pages.dev
——她又為什麼會選他？shu-9su.pages.dev
第三章shu-9su.pages.dev
溫潤的觸感點上他的手背，將少年自紛雜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是警惕性極高的人，下意識就抓住那酥麻作亂的來源，卻對上女孩清亮的眸子。shu-9su.pages.dev
興許是他也將將緩神，才沒能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可耽擱了最佳時機，迎上的便是她曖昧到近乎挑逗的目光：「阿魏怎麼發這麼久的呆？」shu-9su.pages.dev
她沐浴後並未梳發，柔順的青絲就這樣懶懶地散開，大半落於胸前，堪堪遮住她松垮的襦裙，如此清淺的藕荷色，愈發襯出她膚色白皙，嫩比雀羽。shu-9su.pages.dev
另有調皮的幾縷垂在貴妃榻之外，他眼神利落地掃過去，卻看見一雙精緻的玫瑰繡鞋安靜地擺在那裡，腦中霎時空白，連呼吸都忘了該如何運轉。shu-9su.pages.dev
掌心如玉的嬌軟，讓他驚覺，自己竟握著那隻白若凝脂的足踝。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猛地鬆手，整個人像被燙著般後退一步，分明指尖還殘留著她細膩微涼的溫度，耳根卻迅速染上了紅意。shu-9su.pages.dev
大膽的小公主並未因他激烈的反應而惱，反倒悠然側過身，順手將一縷鬢髮撥到耳後，自然地露出頸側優美的曲線，仿若貓兒逗弄獵物般漫不經心。shu-9su.pages.dev
她似笑非笑地眯起眼，指尖輕扣在塌沿，或輕或重，似是和他調情：「莫非，是在想我？」shu-9su.pages.dev
「公主…請慎言。」他出聲，才意識到自己嗓音沙啞，更覺得殿內悶熱難耐，連淡雅好聞的梨香也成了暈染得過分的暖。shu-9su.pages.dev
李覓極其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她在母后身側向來體貼入微得緊，更含了逗弄他的心思，便姿態輕巧地提起鎏金小几上的翠色茶盞，粉嫩的舌尖掃過甜甜的玫瑰釀，淺嘗輒止，卻足以留下在唇角留下誘人的水光，勾得世間任何男子為她慾火焚身。shu-9su.pages.dev
他自然是不敢再看的。shu-9su.pages.dev
少女見他沉默，反倒得寸進尺，青蔥似的指尖於瓷杯邊緣懶懶滑過，盞中淡紅的花瓣便隨水輕漾，泛出好聞的香。shu-9su.pages.dev
「阿魏，」她輕聲喚他，語氣溫軟，表情極是無辜，「你渴了是不是？嘗嘗這釀，很甜的。」shu-9su.pages.dev
共飲一盞。如此親密的行為，即使是夫妻，在大庭廣眾下也不常見。他不知道她從哪習得的這些，只覺得心口發悶，正欲開口推辭，卻對上她玩味的目光：「怎麼？怕了？連小女子遞來的水飲也不敢喝？」shu-9su.pages.dev
可以拖長的尾音像把小鉤子，穩穩勾住他七上八下的心，魏戍南更覺喉嚨發澀，終於伸手接過。shu-9su.pages.dev
涼瓷觸及指尖，溫度尚存。他垂眸，看見杯沿淺淺的唇痕，是御賜的口脂，取以春日中最美的鮮花，同她一樣，明艷嬌媚，盡態極妍。shu-9su.pages.dev
抬手飲盡，才發現此釀入口微甜，卻是烈酒做底，辛辣的後味一反而上，他忍住咳嗽，心跳無聲亂了幾拍。shu-9su.pages.dev
原來她雙頰的粉意，並非人為妝點。shu-9su.pages.dev
殿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宮中旖旎的氣氛，有宮女進殿，低頭行禮後恭恭敬敬地朝前通報：「陛下在貴妃那裡用過午膳，稍後將探望公主。「shu-9su.pages.dev
李覓這才收了玩心，（撫弄頭髮的動作）：「整妝罷。」shu-9su.pages.dev
僕從早就做慣了這些，嫻熟地鋪展開一襲天水碧色的雲紋披帛，魏戍南自知不便，忙退至帷幕後側，可耳力過人的他仍能清楚地聽得衣料輕擦的聲響，夾雜著女孩子低低的喘息。shu-9su.pages.dev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少女已換上正裝，精緻的髮髻上斜簪一對栩栩如生的鸞鳥步搖，衣擺浮動，似白日流光。shu-9su.pages.dev
「好了。」她輕聲道，魏戍南聽見聲音，隨即躬身緊隨她後。幾乎與此同時，殿外再度傳來尖亮的宣聲：?「——陛下駕到！」shu-9su.pages.dev
小公主立於殿前，神色溫婉，儀態無懈，方才的慵懶與狎昵仿佛從未存在過。魏戍南俯身行禮，心頭仍殘著酒氣，卻在霎那間被宮牆的威懾壓散。shu-9su.pages.dev
帝王入殿，龍袍曳地，步伐不疾不徐，氣勢如山。李覓盈盈一拜，聲音只剩恭順：「兒臣參見父皇。」shu-9su.pages.dev
皇帝抬手示意平身，目光在她與身側少年之間轉了轉，似是隨意地笑道：「這就是你選的人？」shu-9su.pages.dev
「是，」她曼聲回答，笑意端莊，「其實父皇挑的都是頂好的，女兒隨手一指也不會出錯。」shu-9su.pages.dev
「你及笄之後合該有個人在身邊護衛教導，「皇帝神色淡淡，目光掠過他，意味不明地說道：「魏家子麼……不錯，氣度沉穩。」shu-9su.pages.dev
「既然公主喜歡你，從此便好好當差。魏家不乏忠良，你父親與兄長皆是朕的肱骨之臣，望你莫負門楣，行事恪守分寸。」帝王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辯駁的鉗制。聰穎的少年嗅出了一股緊繃敲打，不知自己是否再難踏入軍議之列，而是被牢牢釘在公主身邊。shu-9su.pages.dev
父女二人的寒暄左不過是日常起居問候，正聊到東海打撈上來的一株百年難見的赤色珊瑚，便有內侍前來通報，說是以宰相為首的幾位議政大臣已在太極殿候著，共同商議近日北地暴雪之災。shu-9su.pages.dev
皇帝微微頷首，起身整衣，回眸似隨意地瞥了二人一眼，便抬步而去。shu-9su.pages.dev
殿門合攏，儀仗漸遠。?魏戍南仍維持行禮姿勢，心中疑影更甚。shu-9su.pages.dev
第四章shu-9su.pages.dev
皇帝走遠，殿中繃著的那根弦也緩緩地鬆散。shu-9su.pages.dev
李覓目送儀仗遠去，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下來，轉身取下鬢邊精巧的步搖，金鈴輕顫，落在耳中清脆叮咚地響，似是掩蓋了心底無聲的倦怠。shu-9su.pages.dev
縱是無盡寵愛，身在皇家，也難免被規矩禮節束縛，只是她明白，相比於刀光劍影、日作農耕，宮中這些瑣碎的爾虞我詐，實在算不得什麼。shu-9su.pages.dev
誰的日子不辛苦呢？shu-9su.pages.dev
即使是從貴妃那聽了些什麼，父王也並未對她的選擇有所置喙，已是極大的榮寵了。她雖不在朝堂，也不必像幾位異母兄長，表面光風霽月，實則爾虞我詐，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即使母親貴為皇后，也從未有真正放鬆的時刻。shu-9su.pages.dev
魏戍南沉默地站在旁側，伺候的宮人小心翼翼地睨著主子的臉色，直到少女再度坐回軟榻之上，才低聲詢問：「公主，方才御膳房進了點心，有您素日喜歡的櫻桃煎，可要用一些？「shu-9su.pages.dev
「我乏了，稍後隨晚膳端上來吧。」她搖頭，嗓音軟糯，這回才實打實染上些睏倦。shu-9su.pages.dev
侍奉公主的奴僕都是皇后那裡千挑萬選了送來的，最是耳聰目明，婢子適時放下珠簾，有人輕聲步入殿內，熟練地續上一把淡雅的安息香，甜梨的馥郁將將燃盡，白芷的清新便悄然四溢開來。shu-9su.pages.dev
珠簾後頭帷帳低垂，小公主似是睡熟了，烏髮散在金線密織的錦枕之上，纖白的藕臂還垂在絨毯之外，指尖輕蜷，長睫不安地顫抖著。shu-9su.pages.dev
那刺眼的白讓他不自覺移開視線，可終是不忍，動作小心地替她理好被角，屏息退到殿門外。shu-9su.pages.dev
晨時那位負責遴選的小太監正站在門側，見他出來，旋即打了個手勢。魏戍南會意，輕步上前。shu-9su.pages.dev
「魏公子，」迴廊曲折，二人所站立之處恰巧被翠竹掩去，可抬頭仍能見天，似是刻意隱秘的談話，對方壓低聲音，笑中不復白日的無邪，「昨日敲定名單時，陛下特意提過您，說是武藝過人、性情穩重。」shu-9su.pages.dev
他見魏戍南神色微動，著意加了一句：「能進入遴選的公子，可不是隨意點出來的。」shu-9su.pages.dev
「前些日子，公主出宮遊玩，途中遇了刺客，幸而有皇后娘娘那邊兒的暗衛相護，這才有驚無險。只是陛下到底不安…」畢竟是敗走既滅的死屍，也用不上拷打的法子，可不知那一刀一劍，是衝著皇后，還是衝著公主。shu-9su.pages.dev
太子之位空懸，若中宮勢弱，或直接身故，朝堂亂象更難壓制。shu-9su.pages.dev
「所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那小太監老成地朝東拱手，「公主身邊缺個心腹，借著及笄之期，挑幾個世家子弟入宮，或許可以探探風向，指不定便有馬腳可抓。」shu-9su.pages.dev
小太監說到這兒，目光略一飄，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魏戍南的神色，卻見對方正氣凜然，只認真聽取，未做他言，心下安定幾分。shu-9su.pages.dev
「之後幾日，公主或要外出，或去佛寺抄經習樂，吃食各自分膳即可，最重要的是夜裡…」他笑了笑，意味不明，「宮中雖有輪值侍衛，但公子貼身隨護，值更照例守在側殿廂房，以觀風吹草動。」shu-9su.pages.dev
對方話盡，魏戍南穩重頷首：「微臣明白。」shu-9su.pages.dev
遠處有傳膳的腳步，小太監滿意地回了個禮，悄聲退入竹影之中。shu-9su.pages.dev
天光微暗， 魏戍南匆匆用過飯食，便朝紫微殿去，卻不想李覓已經站在廊下，正慵懶地靠著刻紋纏枝的柱子，就那麼半倚著微光，眉目中是蕩漾而不自知的春情。傍晚的紅霞早已朝西邊收束，她仍披著那件若隱若現的月攏紗，眼尾一點硃砂被暮色暈得發軟。?「阿魏，」她喚他，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掩去，「出去走走。」shu-9su.pages.dev
他記著吩咐，點頭跟上。shu-9su.pages.dev
自然不可能是單獨散步的。貴人出行，身後總是烏泱泱的僕從，才走到玄武湖邊上便有微雨落下，宮婢適時遞上一把華蓋，由他撐開，將少女護在傘下。shu-9su.pages.dev
沿岸的花樹被雨絲打得低垂，石徑也遭水光浸潤，映出兩道並行的身影。李覓走得極慢，偶爾抬手接一滴雨珠，魏戍南有心保持距離，可擔心她被淋到，湘妃竹几乎是明顯地朝對面偏去。?細雨滴落湖中，暈開層層漣漪，不遠處的湖心亭便籠罩在這樣迷濛的景致中。shu-9su.pages.dev
「去那邊吧。」她忽然轉過頭同他對視，如此親呢的距離，他輕而易舉地瞧見她撲閃的長睫，似展翅欲飛的蝴蝶。shu-9su.pages.dev
少年低頭看了眼近在腳下的長橋，只容兩人寬，鋪了青石，雨打上去更顯光潔：「此時天色漸晚，雨落地濕，公主若是滑倒…」?「有你呢，」她嬌聲打斷他，眉眼生媚，「你會護著本宮的，是嗎？」shu-9su.pages.dev
第五章shu-9su.pages.dev
他終是無言，只得上前半步，略側身以護。風雨輕拍在他的肩上，冷意滲入衣襟，又似被她溫軟的氣息抵消幾分。shu-9su.pages.dev
湖心亭不遠，她向來心疼宮人，早囑咐了僕從侯於廊下。此處本就是帝後年少時所建，只為愛侶獨處賞月聽雪，內置簡單，石桌更是狹小。李覓倚在欄邊，細雨被檐角攔下，轉身時發梢微濕，眼底躍動的清光卻比湖上的宮燈更亮。shu-9su.pages.dev
「這雨真好，」她低聲呢喃，語氣輕軟得近乎情人耳鬢間溫柔的私語，「阿魏，你有沒有同其他人這樣親密過？」shu-9su.pages.dev
「公主何出此言？」自然是沒有的，縱使魏戍南迴避了她的詢問，耳尖的那點灼紅也騙不過人。她纖細的手指拂過欄柱，又輕輕一頓，回眸時唇角微勾，百媚頓生：「白天那杯酒，好不好喝？」既然他選擇略過她的問題，她便也以此回敬。少女的聲音被水霧裹著，既曖昧又繾綣，將他困於其中。shu-9su.pages.dev
李覓一步步走近，胸前軟緞上的織錦桃花幾欲盛開。?「玫瑰釀向來醉人，怎麼你偏如此清醒，」她舔了舔唇，粉嫩的小舌隨著上挑，「是我給的不夠甜，還是你，捨不得醉？」shu-9su.pages.dev
打更的聲音傳進側殿，魏戍南翻了個身，少有地失了眠。他不認床，此刻卻毫無睡意。湖心亭發生的對話，小公主那句曖昧不清的逗弄，和最後魅惑舔唇的動作，如同幕布後的皮影戲，反反覆復在他腦海中閃現。shu-9su.pages.dev
「吱呀——」簡凈的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門響。shu-9su.pages.dev
少年身體的反應比理智更快，自幼習武打下的基礎足以讓他不發出任何聲音就悄然翻身下塌，僅憑細微的腳步聲，於黑暗中快速判斷方位，不過瞬息，便鬼魅般繞到來人身後。shu-9su.pages.dev
手臂精準扣向對方的脖頸，只需稍稍鉗制，便可拿捏要害。可入手的感覺並不是預想中刺客瘦削的筋骨，而是一片纖弱細嫩的肌膚。他身子微僵，忙收回力道。shu-9su.pages.dev
似乎又聽見雨聲，春夜的涼風讓月光從窗扉泄入，也給房間帶來清淺的亮。shu-9su.pages.dev
她只披了件極薄的輕紗，那顏色，竟和白日那件粉嫩的羅衣驚人地相似。泛銀的月色下輕紗半透，少女若隱若現的肌膚漾出嬌美的玉色，胸前高聳的豐滿輪廓清晰可見，甚至能隱約看到頂端的嫣紅。shu-9su.pages.dev
魏戍南腦中「轟」地一聲炸開，只覺全身血液倒流，猛然鬆開手，仿若被驚雷擊中般後退半步，無措地致歉：「公主恕罪！微臣…」他視線跟著垂下，這才注意到她竟連鞋履也未穿，直截赤裸地踩在冰涼的金磚上。可就連這雙玲瓏的秀足，他白日也近乎非禮地觸碰過。那樣的溫潤小巧、瑩白如玉，若能在掌心中把玩，該是多麼禁忌的樂趣。shu-9su.pages.dev
這便是了…難怪他之前感覺對方動作輕緩，氣息幾不可聞，還以為是內力高深的練功之人。面紅耳赤的少年，為自己方才的逾矩之舉恥於抬頭，剛想再次開口請罪，沒想到唇瓣已被她水蔥似的指尖輕輕點住。shu-9su.pages.dev
他愕然抬頭，而小公主非但沒有半分怪罪，反倒似一隻春情蕩漾的狐妖，主動彎下了腰。shu-9su.pages.dev
輕紗本就松垮，她這個動作讓低垂的領口頓時散開，月光下，那兩團挺翹飽滿的嬌乳幾乎要掙脫束縛，魏戍南只覺呼吸一窒，可對方仍不停下，他只得迅速起來，可身後兩步便是床榻，她狡黠地勾了勾唇角，順勢環上了他的脖頸，想要欺身而近。shu-9su.pages.dev
少女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耳畔的熱氣混著輕軟的聲音傳入神經，比夢囈還要蠱惑：「阿魏，你說…貼身侍衛，是不是就該這樣貼身？」shu-9su.pages.dev
不能傷了她，不能點穴，他當日所學也大多是拳拳到肉的攻擊，四兩撥千斤的推拒，向來難上加難。她輕而易舉地占據主導，緩緩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兩人薄薄的寢衣，胸前已然挺立的奶尖，便一毫不差地、緊緊抵住了他堅實的胸肌。shu-9su.pages.dev
「你喜不喜歡她？」shu-9su.pages.dev
「求求你，吃一吃，好不好？」shu-9su.pages.dev
他腦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shu-9su.pages.dev
他無法回答，只知道身體的本能壓倒了忍耐，叫囂著索要更多。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張口含住了那不斷引誘他的其中一側。shu-9su.pages.dev
「嗯…喔…」少女壓抑不住的呻吟溢出喉間，他粗糲的舌尖靈巧地裹住她小巧的乳果，輕挑重研，迷人的嫣紅上很快就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阿魏…慢…慢一點…嗯…呀…」shu-9su.pages.dev
魏戍南被這聲音刺激得雙目赤紅，她微微張開、不斷溢出淫媚嬌喘的櫻桃小口就這樣映入眼帘，他腦中登時被一個粗暴的念頭占據——shu-9su.pages.dev
堵住她。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一個吻，更像是失控的掠奪。他兇狠地撬開少女的貝齒，舌尖長驅直入，帶著燎原的烈火，瘋狂地糾纏、掃蕩，將她所有咿咿呀呀的嬌喘全數吞入腹中。大手再也無法安分，先是從後頸滑下，沿著纖弱顫抖的脊骨，如烙鐵般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shu-9su.pages.dev
第六章shu-9su.pages.dev
「唔…輕一點兒…」李覓委屈地哭吟，隔著薄薄的寢衣，他能清晰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是如何在他的玩弄中被擠壓變形，而她即使眼尾漾出粼粼的淚光，可赤裸的玉足已然忍不住勾上他的小腿，白嫩的腿根緊緊蹭著他灼脹如烙鐵的巨物。shu-9su.pages.dev
若有似無的摩擦，如同點燃火藥的引線。他從未感受過的、無法抗拒的、滾燙的激流猛地從小腹竄起，魏戍南悶哼一聲，望向她的赤紅眼眸更是暗得嚇人。shu-9su.pages.dev
少年徹底放開內心的束縛，粗糲的指尖緩緩摩挲她細嫩的腰肢，再將那柔美如妖的嬌軀狠狠按在自己堅硬的慾望之上。shu-9su.pages.dev
「嗯…阿魏…」這一下重重的擠壓廝磨，幾乎讓她花徑汩汩，蜜水橫流。少女毫無縫隙地抵著他最滾燙的地方，只隔了兩層薄薄的布料，甚至早就被二人體液浸潤，愈加方便她感受那猙獰的輪廓和搏動，「你是不是…早…早就…想這樣…對…我…嗯…」shu-9su.pages.dev
他哪裡知道，女孩私密的腿心能如此濕熱與柔軟，縱然她白日已是媚若無骨地趴扶在貴妃榻上，也沒有此時的萬分風情。他不再滿足於那點若有若無的摩擦，直接蠻橫地，精壯的腰胯則開始粗重地挺動。shu-9su.pages.dev
從青澀的試探，到赤裸裸的索取和占有，雄性的慾望毫無保留地攫住纖弱的小公主，將她高高地拋上巔峰。shu-9su.pages.dev
「嗚嗚嗚嗚嗚…不…不要…太重…了…啊…嗯…會…會受不了…的…呀…」李覓的哭吟徹底變了調，自斷斷續續的嬌喘，化作細碎又勾人的求饒，她被他頂得忍不住後仰，露出雪白的脖頸，月華灑進，仿佛鍍上一層聖光，更招蹉磨和玷污。shu-9su.pages.dev
魏戍南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混帳，她越露怯，他便越急躁，逼得少女只能可憐巴巴地纏緊他的腰：「你…怎麼…可以…嗯啊…這樣…壞…噢…」shu-9su.pages.dev
輕透的薄紗被兩人交纏的汗浸得貼在身上，極好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尤其是胸前，那片蟬翼般的布料幾乎成了透明，顯露出兩團飽滿的輪廓，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而上面斑駁香艷的紅痕，更是無聲地控訴著他方才粗暴的蹂躪。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目光暗沉，他似乎被那片魅人的嫣色激起了更深的劣性，扣在她腰間的手掌也轉而向上，饒有興味地把玩起少女私密的柔軟。shu-9su.pages.dev
隔了層衣料的觸感比直接觸及肌膚更加曖昧蠱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掌下的豐盈是如何難以掌握。shu-9su.pages.dev
「嗯啊…那裡…停下…不要…了…呀…」她咿咿呀呀的嬌喝被他霸道的揉捏打亂，嘗到甜頭的少年五指張開，狠狠地將雪白的奶兒握在掌心，或輕或重地擠壓扯弄，迫使豐美的乳肉從他指縫間溢出，再用指腹的薄繭反覆碾過那早已硬挺的尖端。shu-9su.pages.dev
「嗚嗚…阿魏…好…好奇怪…嗯…喔…」微疼的酥麻給她帶來過電一般的奇異感受，李覓忍不住弓起腰肢，卻被他牢牢禁錮，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躲閃在性事中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非但沒讓對方停下，反倒助長了他霸道的入侵。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埋下頭，張口叼住另一側的柔軟。與手上的粗暴不同，靈巧的唇舌顯得更為耐心，卻也更加折辱人。他先伸出舌尖，在那頂部的嫣紅上打著圈輕舔，隨即又將其周邊的軟肉同時含入，重重地吸磨起來。shu-9su.pages.dev
「噢啊啊啊啊啊…救…救命…阿魏…這樣…會被…喔…會被玩壞…的…嗚嗚嗚嗚…」一邊是蠻橫無情的搓捻，另一邊是滾燙濕熱的吮吻，兩種截然不同的強烈刺激幾乎要將李覓拋至雲端。靜謐的側殿內，她能無比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脯前傳來的滋滋水聲，女兒家最敏感小巧的乳果就這樣被他裹在口中，重研輕挑，顏色也演變得愈發深濃，仿佛晚夏熟透了的櫻桃，任君採擷。shu-9su.pages.dev
空氣中滿是她清甜的體香，沾染著情慾四溢的靡靡之氣，幾乎要將他溺斃。shu-9su.pages.dev
「噢噢…」她仿佛不知道自己不斷顫抖、予取予求的姿態有多麼淫媚，他怕自己深陷，只得埋首在她頸窩，像失控的野獸一樣舔舐著她敏感的耳垂和側頸，牙齒刮蹭時的輕微刺痛讓她顫慄得更加厲害。shu-9su.pages.dev
「喔…阿魏…阿魏……」她死咬唇瓣，避免自己吐出更加放蕩不堪的字眼，情到濃時，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他的名字。腿根的摩擦愈發急亂，原本白嫩的肌膚也因此染上緋紅。shu-9su.pages.dev
第七章shu-9su.pages.dev
那股滾燙的激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終於匯聚到了一個無法忍受的頂點。shu-9su.pages.dev
他身子猛地僵住，喉間傳出壓抑至極的低吼，隔著布料，灼熱的白精盡數釋放在她柔軟的花戶之外。shu-9su.pages.dev
那極致的戰慄和隨之而來的空虛，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燒成灰燼。shu-9su.pages.dev
側殿中靜如寂滅，夢醒的少年後知後覺地低頭，胯下黏膩的狼藉毫不留情地提醒他腦中殘存的活色生香。shu-9su.pages.dev
魏戍南閉上眼睛，只覺得荒謬至極。shu-9su.pages.dev
整夜難眠，幸而清晨時分便有僕從打了水來，再將幾道小菜擺好，供他準備。shu-9su.pages.dev
少年摁了摁眉心，嘆息一聲，仔細整束衣冠後才穿上外袍。門外有人輕聲通報：「魏大人，方才送來的粥用過了嗎？公主即刻便要去長樂宮請安。」他當即應聲，抬步出了側室。shu-9su.pages.dev
日光熹微，紫微殿中粉紗輕擺，有薄風溫柔地拂過鏡前。shu-9su.pages.dev
公主描眉時總愛半開窗扉，任由天色入簾，淺施妝粉，便已是九分絕色。宮婢替她點上櫻桃色的口脂，透著黃銅鏡掃了眼身後默不作聲的男人。shu-9su.pages.dev
仿佛又是在發獃。shu-9su.pages.dev
大抵是昨夜沒睡好吧。無論是略顯倦意的面色，還是眼圈下淡淡的鴉青，都出賣了他的疲態。shu-9su.pages.dev
情有可原。雖說公主的居處已是極盡華麗，可那間側殿從前不過用來堆放賞賜，到底是臨時收拾出來的，枕榻床沿毫無人氣，他們做侍衛的，即使休息，也不能睡得太沉，實在是難為他了。shu-9su.pages.dev
李覓起身，蒼綠的齊胸襦裙襯得肌膚如初雪未融，她懶懶抬手，幾縷烏絲垂落頸側，像極了雨後纏人的水意，外頭隨意披上的薄紗像極了昨夜夢中被蹂躪至極的凌亂，他移開眼，強迫自己不再想入非非。shu-9su.pages.dev
雨後的晴日總能讓人心情舒暢，宮牆上幾隻麻雀啄著晨露，紫微殿到長樂宮的路並不遠，一道迴廊轉過，便能望見琉璃金瓦在暖陽下泛出的璀璨。shu-9su.pages.dev
還未踏入正殿，便能聞見爐中檀香裊裊，帷幔層迭之下，皇后端坐高台，釵環上圓潤的東珠映照出她的大方與雍容。shu-9su.pages.dev
實在是太美麗的一張臉。望見皇后，便可知公主日後會成長為何等的驚艷姝絕。shu-9su.pages.dev
她當真寵愛李覓，見少女款款行禮，語氣溫柔地擺擺手，示意身旁的大宮女取來月白織錦的披帛：「覓兒，雖說天氣乍暖，可春雨連綿，這件紗衣到底還是清涼了些。」shu-9su.pages.dev
李覓甜甜地朝她撒嬌：「母后放心。」shu-9su.pages.dev
約莫閒聊了半個時辰，茶几上的牛乳酥酪已被少女吃了大半，皇后的目光才幽幽轉向一旁沉默而立的魏戍南，審視幾息後，緩緩點頭：「魏家的孩子，是吧？」shu-9su.pages.dev
少年恭聲應是，正思量著是否需得再度上前行禮，皇后已然看出他的猶豫，眼眸含笑地搖搖頭：「從前在閨中見過你母親，如今看你更是放心，即使在世家子弟中，也算難得的穩重。往後你隨侍在覓兒身側，務必謹慎仔細，護她周全。」shu-9su.pages.dev
這頭話音未落，外邊已然傳來宮人的通傳，簾影微動，便見一位通身珠光的婦人被僕從簇擁著款款而入。他聽見來者身份，妥帖地跟隨大流行禮，貴妃先向皇后施禮，眉眼流轉間媚意天成：「雖說還未入夏，可近日春暖，荷池初綻，已有含苞待放之勢。昨日陛下和臣妾提起，說去年的賞荷宴辦得不錯，不知這回？」shu-9su.pages.dev
皇后滿不在意地忽略她言語中的炫耀：「本宮驚蟄之後風寒未愈，連晨昏定省也免了兩月，貴妃有心操持協辦，自然是好，還望妹妹日後多為陛下分憂。」shu-9su.pages.dev
貴妃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撫上鬢邊紅寶鑲嵌的墜飾：「臣妾不過是些微薄之力，只是想著荷花應景，公主又最喜清雅之物，屆時若能得公主親臨，想必更添幾分意趣。」shu-9su.pages.dev
李覓垂眸吃了塊馬蹄糕，安靜地聽著，皇后不置可否，只轉向女兒，語氣溫和：「覓兒若喜歡，便同要好的閨秀一同去罷。」shu-9su.pages.dev
「是，母后。」shu-9su.pages.dev
「公主及笄之後，是該多出席些宴會，若遇上心儀的才俊，陛下賜婚，便能儘早得了好姻緣，也是了了姐姐的心事。」貴妃不動聲色地掃過一旁的魏戍南，狀若無意地提起朝中幾位大臣的兒子，似乎極為欣賞，「前些日子公主出遊，是不是也曾見過？」shu-9su.pages.dev
皇后眉心微斂，似笑非笑地接過話頭：「貴妃實在用心，如此說來，可已擬定宴會名單了嗎？」她語氣平緩，輕描淡寫間將話題巧妙地帶過。shu-9su.pages.dev
貴妃也沒再追問，反倒細細交代起想好的布置，從湖畔的花船、舞伎，到御膳房特製的冰釀玉露，每句都不忘點出「陛下心意」「特意為公主準備」。魏戍南站在一旁，隱約品出對話中隱藏的暗流。shu-9su.pages.dev
第八章shu-9su.pages.dev
宮婢剛為貴妃換了新的茶盞，殿外又傳來內侍的通傳聲——?「三皇子請見皇后娘娘。」shu-9su.pages.dev
魏戍南抬眸望向殿門，果然見人穩步前來，三皇子和李覓同歲，身量已拔得修長，可輪廓多隨皇帝，不甚俊朗。他應是下朝後換了身衣服便來請安的，冠發束得仔細，周身還帶著幾分朝堂的肅意，神色則恭謹而不失從容：「兒臣見過母后，方才父皇在御書房議事，讓兒臣先來請安。」shu-9su.pages.dev
皇后微微頷首，見他額上還帶著薄汗，語氣慈愛道：「不必如此匆忙，皇上政務繁重，有你們多分擔些也好。凡事穩重，不可躁進。」shu-9su.pages.dev
李揚峴態度謙恭，眉宇間卻透出一點傲然的鋒銳。皇后目光在他與李覓之間輕輕一轉，眸色溫和，轉而看向貴妃：「既然今日孩子們都在，便留下來用午膳吧。」shu-9su.pages.dev
眾人應當也是習慣了這樣的安排，皆俯首應下。shu-9su.pages.dev
皇后宮中午膳，菜色自是極盡精緻。席間三皇子頻頻開口，引得貴妃笑語連連，而後又殷勤地為李覓斟了碗甜湯，少女只淡淡道謝，銀匙轉了兩圈，嘗了幾口便放在手旁， 魏戍南看在眼裡，安靜侍立一旁。shu-9su.pages.dev
飯畢後時間還早，貴妃先以身子乏倦為由，領著三皇子回宮，小公主由皇后身邊的錦繡帶去更衣，長樂宮倒忽地冷靜下來。shu-9su.pages.dev
皇后略一抬手示意僕從屏退，只留魏戍南立於堂下，沉默半晌才開口：「從前見過貴妃嗎？」shu-9su.pages.dev
少年端正地躬身，垂眸答話前，腦海中閃過貴妃刻意的笑。作為婦人，她確實是美的。無論是入殿的香風，還是杏色的宮裳，都很好地襯托出她值得驕傲的姿容。可刻意松挽的胸口和金線密織的腰帶，種種細節，都艷得俗氣了。尤其是談話間的語氣，半是請示半是邀功，連「陛下」二字都被她唇舌卷得曖昧無端，而看向皇后的眼中，雖帶了笑，深處卻藏著鋒利的寒光。shu-9su.pages.dev
「回娘娘，微臣長在南境，回京後即使外出，皆伴父母，可從前未得入宮機會，故無緣面見貴妃。」shu-9su.pages.dev
皇后神色如常，只是指尖輕敲茶盞，並未接話，魏戍南猜想她仍不放心，低聲續道：「微臣既蒙皇命，必以公主為上。若有逾越或未盡周全之事，皆當臣之罪。」shu-9su.pages.dev
「好個『以公主為上』，」她抬眼凝望殿外，午後的日頭自檐角瀉入，照得琉璃金瓦璀璨生光，「本宮信得過你。只是賞荷宴將近，你要護她，也要看清誰在暗處伸手。」shu-9su.pages.dev
魏戍南低首領命，殿中檀香氤氳，雖是簡單得「信得過」三字，卻如烙印一般，重重落在他心頭。皇后輕抿茶盞，停頓片刻，似無意又似有意地補上一句：「覓兒及笄之後，朝中已有臣子上書提及公主婚配之事，現下皇上忙於水患，無暇顧及，可覓兒的駙馬人選，本宮也會仔細留意。」shu-9su.pages.dev
駙馬？是了，她正處在芳華之年，該當有人欣賞疼惜。他知道自己不該有任何情緒，可昨夜的旖旎夢境讓少年胸口微微發緊，只能屏息以釋。shu-9su.pages.dev
出得長樂宮，日色正盛，宮道寂靜，風過朱牆，魏戍南沿迴廊行至半途，正要轉往紫微殿，便聽見一陣低低的嬌喝：「殿下，請您放開…」shu-9su.pages.dev
那嗓音清亮而熟悉，他循聲望去，只見竹影后，一抹月白的身影被人攔住去路。shu-9su.pages.dev
李覓背靠朱柱，鬢邊幾縷碎發被風拂亂，那攔在她身前的人身穿玄金補服，眉目間有幾分皇帝的影子，正是三皇子李揚峴。他應是剛從貴妃宮中出來，未曾更衣，衣袖還殘留著濃濃的脂粉香，語氣近乎輕佻：「覓兒姐姐，幾日未見，為兄心中著實惦記。你身子轉好之後總避著本王，是不是還在怪我那日沒能護你？」shu-9su.pages.dev
「三哥哥言重了，覓兒不敢失禮。」李覓偏過頭去，只欲同他隔出距離，卻引得李揚峴陰測地瞄上她纖嫩的脖頸。少女的肌膚白得晃眼，似凝脂又似細雪， 眉尾的淡紅胭脂沾了露，烏黑的睫羽被光線映出一層柔光。shu-9su.pages.dev
「失禮？」他目光如火，伸手欲去撩她垂下的青絲，「我們是姐弟，自該親密無間，有何規矩可言？」shu-9su.pages.dev
李覓蹙眉避開，發間珠翠晃出細碎的玲琅，她正欲再退，腕子卻被他握住。shu-9su.pages.dev
少女纖弱的腕骨被箍得生疼，掙了幾下，對方的手卻收得更緊：「覓兒…」男人話音未落，忽聽「鏗」地一聲，有石子破風而來，直擊李揚峴面門，他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石子擦著髮髻打在白牆上，他雖沒受傷，也被驚得怔愣片刻，手早不自覺鬆開。shu-9su.pages.dev
第九章shu-9su.pages.dev
勁風掠過蒼竹，魏戍南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兩人之間，三皇子正要發難，魏戍南已單膝行禮，聲線不卑不亢地提醒：「皇后娘娘說還有一對玉鐲留給公主，讓微臣來尋，不知殿下自此，實在叨擾。」shu-9su.pages.dev
「免禮平身。」李覓先吩咐了他起來，再略退兩步，將整個人落在魏戍南身後。shu-9su.pages.dev
李揚峴冷笑一聲：「好個忠心護主。可惜你不過是個下人，也敢插手本王之事？」shu-9su.pages.dev
少年抬眸，眉鋒微挑：「屬下職在護主，若殿下要怪，魏某甘受責罰。」shu-9su.pages.dev
兩人對峙片刻，空氣幾乎凝固。?陽光被竹影切成碎片，落在地上如冷金一般。shu-9su.pages.dev
李覓徑直忽略三皇子即將脫口而出的責難，抬手拉住少年袖口，語氣平靜而得體：「既是母后急召，便走吧。」他低頭應聲，眉目收斂，卻微微側身，二人一前一後離開，縱然未曾有絲毫越矩的肢體接觸，仍能看出他暗暗護著她的姿態。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聽得身後那低沉的腳步聲始終不遠不近，恰如無聲的屏障。shu-9su.pages.dev
直至回宮，她的背脊才徹底放鬆，魏戍南停在幾步之外，抱歉低聲道：「方才屬下假傳懿旨，望公主贖罪。」shu-9su.pages.dev
「你沒錯。」少女輕抿紅唇，水光蕩漾的眸又變成昨日白天引誘他的曖昧，「阿魏很在意我，才會如此，是不是？」她偏著頭好奇的模樣像極了雪中純真入世的白狐，可在那雙嫵媚眼波的背後，他卻敏銳捕捉到一絲隱藏得極深的顫抖。shu-9su.pages.dev
少年垂首，目光落在她嬌嫩的皓腕，骨節處還余有紅痕，楚楚可憐：「微臣…自然是在意公主安危的。」shu-9su.pages.dev
午後陽光漸斜，有大半碎金落在紫微殿檐，風從廊下吹過，暈開一縷清雅的香。shu-9su.pages.dev
李覓回宮後沉靜坐了片刻，大宮女蒹葭悄聲上前換過茶盞，是新泡的龍井，嫩葉翻卷，有氤氳的熱氣。她卻只是伸手，指尖輕觸盞沿，遲遲未抿。桌案上攤著晨起沒讀完的《貞觀政要》，她心不在焉地翻看，目光卻止在頁間那段玄武門之變。shu-9su.pages.dev
魏戍南靜靜守著，只能從側影窺見她神色。少女眉梢微蹙， 終於合上書卷，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停，像是在斟酌什麼。時間被拉得極長，仿佛天地都在等待她開口，可最終又歸於沉默。shu-9su.pages.dev
到了時辰，尚食局的女官和蒹葭對了菜色，恭聲稟報：「公主，膳桌已布好。」少年還記得小太監的囑咐，正欲告退，卻聽得少女曼聲挽留：「留步。」shu-9su.pages.dev
殿中幾名小婢只當未聞，仍低頭補菜，可眼神相交間已露疑惑。shu-9su.pages.dev
公主體恤下人不假，可留侍衛同席用飯，還是初次。shu-9su.pages.dev
更何況這位才來紫微殿第二天。shu-9su.pages.dev
不多時，圓桌上已擺好幾樣精緻小菜，銀針試過最後的水晶鵪鶉湯，燈火也一點點亮起，將整座殿映得柔和如幻。李覓溫聲道：「都退下用飯罷。」shu-9su.pages.dev
僕從齊聲應是，低頭退出。殿門合上，少年一時有些不安，依舊站立在旁：「公主，微臣當值，不可僭越。」shu-9su.pages.dev
「可…」她委屈地蹙眉，嗓音輕得像嘆息，「這紫微殿表面熱鬧，實則冷清。我不過想有個說話的人罷了。你既在此，不如坐著。」shu-9su.pages.dev
淡金的光流映在她的側顏，襯得那雙眼愈發明艷。案上陳列著幾碟清饌，香氣繚繞。他跌進少女渴求的眸，妥協地坐在離她兩尺寬的梨花木凳上。shu-9su.pages.dev
李覓手中執筷，象徵性地吃了口菜，便興致缺缺，索性去夠那銀酒。?琥珀色的液體傾入玉盞，映得她手指瑩白如雪：「母后前陣子送了新釀，據說入口溫潤，能解百愁。」她目光迷離地同他說，自己先抿了一口，魏戍南急忙上前，正色道：「公主，飲酒傷身，不可…」shu-9su.pages.dev
狐狸似的少女偏頭望著他，眼底的不解如花瓣墜入水中：「我讓你坐下，不是讓你勸我。」分明是輕曼的語調，混在夜風中，莫名染了春日惆悵的孤寂。少年猶豫須臾，終是接過那盞酒。shu-9su.pages.dev
「如此便好。」她得償所願，連笑也黠昵，唇邊水光蕩漾，已然透出曖昧的醉意，「我只讓他們拿了這壇，若你也真心疼我的身子，不如陪著我一同喝完它？」shu-9su.pages.dev
第十章shu-9su.pages.dev
魏戍南長嘆一聲，終究沒有再拒絕。清酒入喉，帶著花香與微辣的餘味。兩側燈燭在少女眼底跳動，每每搖曳，好似燃在風中的星火。shu-9su.pages.dev
李覓怔愣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不知想到什麼，又嫵媚地笑起來，連眼尾染上嫣紅的艷色。他喝了兩杯，已然覺得身子滾燙，可對坐佳人舉起瓷杯，一盞接一盞，神色愈發溫軟，話語也低了下去：「阿魏…你喝得太慢。」shu-9su.pages.dev
此情此景，實在顧不得什麼尊卑分寸，他蹙眉去攔，卻被少女反手扣住，她指尖的肌膚也是極細嫩的，覆在他手背，仍帶著纖弱的涼意。「公主，您醉了。」他有些著急，面頰耳廓都帶了灼灼的熱意，她清幽的體香鋪天蓋地地擁過來，讓人逃無可逃 。shu-9su.pages.dev
「那…你怎麼不扶住我？」李覓軟綿綿地朝他倚靠，濕熱的呼吸一寸寸貼近，酒香纏繞，魏戍南僵在原地，她便仰頭望他，眸中微熱，似有委屈。那目光混著醉意，像落在湖畔的江月，晃得人心神不寧。shu-9su.pages.dev
「罷了，」她再度伸手去夠酒壺，笑意里透了幾分倔強：「阿魏若勉強，我就自己喝。」他規勸不得，直接長臂一伸，烈酒灌喉，胸口幾乎被燙出熱意。shu-9su.pages.dev
小公主眼角盈盈，語氣帶著嗔意：「你連酒都不讓我喝，那這飯，我也不吃了。」她的嬌喝與其說是斥責，不如歸為賭氣，少女的轉身有些踉蹌，輕紗在她身後拖出一片柔白。shu-9su.pages.dev
少年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身體里暗涌的邪念，快步上前：「公主當心…」內室還未掌燈，零星的燭影搖曳於軟帳輕紗之間，李覓本就薄醉，走路更加跌跌撞撞，魏戍南連忙伸手去扶，卻被她抗拒地推開，那力道綿柔得緊，未撼動對方，自己反倒退了兩步，險些栽倒。少年被她推得心火一燥，烈酒的後勁也在此刻上涌，他不再顧忌君臣禮數，在她驚呼的瞬間，已將人打橫抱起。shu-9su.pages.dev
入手是驚人的溫軟馨香，即使發間釵環索繞，她仍輕得像片羽毛。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搖曳的珠簾讓他微微晃神，目光觸及到那隻玲瓏素雅的織花枕才小心將她放下。少年剛鬆了口氣，低聲道了句「公主早歇」，轉身要走，手腕卻猛地一緊。shu-9su.pages.dev
伊人纖細的手臂如同靈敏的蛇妖，先是勾住他的脖頸，再施以巧力往下一拽，魏戍南猝不及防，本就酒意上頭，此刻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柔軟的錦被之中。shu-9su.pages.dev
而始作俑者，那位方才還站不穩的小公主，此刻竟反客為主，居高臨下地跨坐在他腰間，直接將他牢牢壓在了身下。她散亂的青絲如瀑布般垂落，幾縷調皮的秀髮撫掃上他的臉頰、喉結，所到之處，皆帶來一陣難言的酥癢。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她翻身壓上來的動作太大，那件原本就松垮的輕紗外套再也掛不住，徹底從她瑩白的肩頭滑落，堆迭在了兩人緊貼的腰間。裡頭是白日間穿的墨綠羅裙，只是此刻，那束在胸口上方的裙頭已然鬆散，甚至因著她壓在他身上的曖昧姿勢，蹭得向下滑落幾寸。shu-9su.pages.dev
這一滑，少女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便暴露在空氣中。精緻的鎖骨在燭光下泛著玉色，誘人深陷的溝壑若隱若現，更要命的是兩團豐盈高聳的雪乳，幾乎受不住衣袍的擠壓，呼之欲出。他的角度太過致命，抬眼便可瞥見嫣紅肚兜透出的曖昧顏色。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的呼吸瞬間停滯。shu-9su.pages.dev
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將那兩團飽滿溫熱、極富彈軟的豐盈，重重地壓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shu-9su.pages.dev
隔著薄薄的春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驚心動魄的輪廓，以及兩團柔軟如何隨著她的呼吸起伏。燭影搖曳，將兩人交迭的身影投在紗帳上，如膠似漆，糾纏不清。shu-9su.pages.dev
少女的呼吸仿若誘魅的春潮，帶著酒氣與她獨有的甜香，濕熱又磨人地噴洒在他的耳廓和側頸，那雙在醉意中半眯的媚眼，此刻也無辜地盯著他，仿佛一把彎彎的銀鉤，直欲將他的魂魄都勾走。shu-9su.pages.dev
「阿魏，」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輕軟而黏膩，一邊說，一邊還貓兒似的蹭了蹭他，用那極致的嬌乳緩緩研磨他的胸膛，「抓住你了。」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shu-9su.pages.dev
翌日天光微亮，魏戍南是在一陣混沌的暈痛中醒來的。他鮮少飲酒，遑論是御賜的瓊漿，猛地睜眼，入目的不是側殿中樸素的青色帳頂，而是繡著暗金纏枝蓮的妃色紗帳。shu-9su.pages.dev
四周瀰漫少女身上那股甜軟幽香，錦被也被他壓出淺淺的褶痕。昨夜的記憶如碎片般混亂，他只記得酒意洶湧、心跳如擂，再之後，便是一片昏沉。shu-9su.pages.dev
少年白了面色，慌忙下榻，而四下空無一人，唯有那盞燃盡的宮燭。外間傳來輕曼的笑聲。他倉皇整理好自己尚算妥帖的衣袍，循聲走去，她果然已經醒了。shu-9su.pages.dev
末春的暖陽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她的鬢角，映得那雙眼睛波光蕩漾，宮婢正安靜地為她挽發，還未梳理的青絲就這樣垂落於天水碧的宮裝兩側，嬌美如畫。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張了張嘴，話卻在喉間止住。他不知該如何開口——是該請罪，還是該詢問。可她沒有回頭，只從銅鏡中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靜，眉眼間的溫和也唯剩疏離：「醒了。」shu-9su.pages.dev
如此清冷，再不復昨夜聲聲柔媚的「阿魏」，那一瞬，少年心底的悸動全都沉了下去。shu-9su.pages.dev
「昨夜雨急，本宮看你醉得不省人事，便沒讓他們進來，以免失了體面。」她把來龍去脈解釋得天衣無縫，仿佛那個妖精似跨坐在他腰間、媚眼如絲的少女只是醉酒後的臆想。shu-9su.pages.dev
此後的日子，她並未再提那夜之事，態度也比往常更為冷淡。她不再喚他「阿魏」，不再同他玩笑，甚至不再多看他一眼。他依舊盡忠職守地坐著公主的貼身侍衛，可兩人之間的距離，卻隔了千山萬水。shu-9su.pages.dev
半月後，貴妃那頭確定了賞荷宴的日期，差宮人送來帖子，她應下邀請，語氣友善而從容：「本宮知道了，屆時必會到場。」他心中仍記著皇后的囑咐，對這場盛大的筵席隱有不安。shu-9su.pages.dev
數日過去，年前出嫁的恆月縣主入宮請安，幾位宗室女眷齊聚皇后宮中，一時間笑語連連。新婦褪去少女時的青澀與沉靜，竟顯得比往日還要活潑，還未用完茶點，便拉著李覓的手揶揄：「我可聽說了，此次賞荷宴遍邀京中才俊，景寧年紀正好，仔細相看未來的駙馬爺。」魏戍南立於身側，「駙馬」二字像根細小的刺，扎得他心口無端一縮。shu-9su.pages.dev
眾人皆笑，縣主又道：「昨日聽夫君說，上林苑新養了幾匹西域來的絕世好馬，跑起來如風似電，擇日我們去看看？」 她捧著手中快要見底的清茶，笑意淡若煙霞：「也好。」shu-9su.pages.dev
果然，隔了休沐，縣主便趁著天朗氣清送來帖子。李覓換上一身利落的掐腰騎裝，絳紫的暗紋襯得她肌膚賽雪，緊束的腰封勾勒出驚人的纖細，更襯得胸脯曲線飽滿。少年立在一側，不由晃神，而她騎上青驄馬，神情自若，風過裙擺，金線隨之閃動。shu-9su.pages.dev
在場還有幾位前來騎射的官家子弟，於鋒也在其中。血氣方剛的年紀，看向李覓的眼神自然免不了驚艷與渴求，魏戍南卻莫名地煩躁起來，思及前幾日縣主提及的「駙馬」話題，心中愈發紛亂不寧。shu-9su.pages.dev
放眼同齡女子中，李覓可謂騎術精湛，她先領著熟悉的駿馬繞場小跑兩圈，眼看漸入佳境，那坐騎竟毫無徵兆地受了驚。shu-9su.pages.dev
方才還溫順的馬匹先是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嘶，隨即發瘋般朝前猛衝。shu-9su.pages.dev
「景寧！」縣主嚇得臉色慘白，全然忘記人前直呼封號已不合禮數。shu-9su.pages.dev
少女雖拚命拉著韁繩，可在暴起馬匹的絕對蠻力下，還是駕馭不得。青驄馬不停地甩頭、騰躍，她整個人顛簸不已，索性側了身子，從馬背上側後方摔落下來。shu-9su.pages.dev
場外的魏戍南幾乎停止了呼吸。他腦中一片空白，不顧安危，甚至忘了拔刀，如離弦之箭般沖入圍欄。煙塵喧囂，眾人先後勒馬，他忽略四周喧囂的蹄聲，飛身撲了過去，將昏迷的纖弱身影死死地護在懷中。shu-9su.pages.dev
「公主！」蒹葭驚聲尖叫起來，連指尖都在發顫，「快、快宣太醫！快！」shu-9su.pages.dev
縣主也被眼前的突變嚇得花容盡失，從觀景台快步走向馬場，可踉蹌間裙擺一絆，整個人跌坐在塵土中。shu-9su.pages.dev
人聲鼎沸，侍從、護衛亂成一片。有人高聲喊「關馬欄！」有人已轉身往殿外奔去，欲速速通傳皇帝。魏戍南半跪在地，懷中抱著的少女雙目緊閉，髮絲散亂地鋪在他腕上，只剩唇角零星血色。shu-9su.pages.dev
「覓兒？」他低聲喚，聲線發抖，帶著不該屬於護衛的失控。shu-9su.pages.dev
而她安靜得不似往日那個明艷肆意的小公主，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沒有回應，仿若了無生氣。shu-9su.pages.dev
第十二章shu-9su.pages.dev
隨侍的太醫來得及快，從診脈到查看瞳孔，極為細緻小心。皇后的鑾駕緊隨其後，待銀針收回，才顫聲發問：「如何？」shu-9su.pages.dev
「回稟皇后娘娘，眼下脈象雖有虛浮，但尚算平穩。萬幸今日天晴，馬場沙地鬆軟，且公主墜馬時雙腳已脫蹬，未被馬匹拖行，故無骨折。只是…」shu-9su.pages.dev
「只是什麼？」錦繡蹙眉，替主子說出心中所想。shu-9su.pages.dev
「公主金尊玉貴，多有擦傷，腳踝也因下墜而扭，近半月怕是難以行走了。」太醫頓了頓，「至於此刻的昏迷，多半是受了驚嚇，神魂未定，待臣施針後便可轉醒。」shu-9su.pages.dev
有婢子在旁擰了浸過的錦帕替李覓輕柔擦拭，皇后強忍淚意，shu-9su.pages.dev
皇后強忍淚意，伸手撫上她的鬢角，嗓音微顫：「未傷筋動骨已是萬幸，便有勞太醫了。」對方得了吩咐，上前行施，魏戍南跪在身後，不發一言，衣襟處仍沾著塵土與血跡，見貴人言罷，終於叩首請罪，聲音沙啞：「屬下護主不周，甘願領罰。」她心下只有擔憂，淚光在眼底氤氳，可喉間哽住，沉默良久，只揮袖讓他起身。shu-9su.pages.dev
殿內靜默，太醫收針收勢，鬆了口氣：「娘娘放心，公主此刻氣息回緩，已無大礙。」他話音剛落，床榻上的李覓果然發出一句難過的低吟，柔軟的眼睫似蝶般輕顫。縣主還在外頭候著，皇后尚要出去主持大局，錦繡領了太醫回宮配藥，蒹葭也換了潔凈些的衣裳前來伺候。shu-9su.pages.dev
少女秀美微蹙，口中忽然無意識地念了聲「阿魏」，他正欲起身隨侍，聞言瞬間僵在那裡，心底漾開濃重的酸澀。shu-9su.pages.dev
待日頭西移，議事方罷的皇帝親臨上林苑探視。貴妃一襲素裙伴駕，眉目間儘是憂懼，語聲關切中卻藏著幾分探詢：「好端端的，怎會墜了馬？」她縴手緊攥著一方穿花織錦的蘇繡帕子，話音未落已是神色慟然。 「怕是…賞荷宴也難赴了罷？」shu-9su.pages.dev
隨侍太醫俯身診脈，揣摩著上意小心答覆：「回稟貴妃娘娘，聽聞賞荷宴設於行宮湖畔，氣候溫和。若靜養得法，公主亦可出席。」皇帝只抬手輕叩龍案，神色不顯喜怒：「覓兒身子要緊，一切還應聽皇后安排。」shu-9su.pages.dev
貴妃聞言，忙柔聲稱是，大敞的胸口露出渾圓的半個奶球，不住地擠上皇帝的右臂：「皇上元宵賞的靈芝仍在儀元殿，公主養病需得藥材，臣妾明日便叫人取來。「shu-9su.pages.dev
翌日清晨，李覓終於轉醒，眾人回至紫微殿，此後半月，殿中煙火靜謐。她雖不便行走，卻仍每日早起臨帖，筆勢遒勁，字字如刻。偶有心緒不寧，便在空白處多添數筆，墨色沉鬱，似藏未訴之意。shu-9su.pages.dev
二人言語寥寥，卻不再似前些時日那般生冷。他時常會想起那夜，她傷重昏迷，他守在榻側，聽得一聲近乎呢喃的「阿魏」，不知是幻，抑或是她傷中流露的惦念。shu-9su.pages.dev
無論職責還是情感，他都不允有人再暗害於她。魏戍南每日不落地翻閱口供，暗中追查馬場之事。那匹青驄馬原由尚馬監看管，事發前夕換了新鮮草料，雖未見外力痕跡，可於鋒恰巧在場，種種巧合，令他心中多疑。shu-9su.pages.dev
而補品、藥材、糕點，幾乎日日送入紫微殿。其中不乏二皇子治理水患回京後的問安。shu-9su.pages.dev
宮中的夏至慶典因水患連綿與公主受傷被取消，是夜，魏戍南審過上林苑的喂馬小廝，剛合卷，忽聽簾外傳來兩聲咳嗽。shu-9su.pages.dev
「公主在內室，遣了僕從退下。」蒹葭低聲道，「還…飲了酒。」他心頭一緊，轉身隨她轉入紫微殿。室中燭光幽暗，因著入夏，連薰香也換成清甜的柑橘，佐以進貢的薄荷，讓人心曠神怡。shu-9su.pages.dev
李覓獨倚在榻側，一隻纖足裸露在外，白得耀眼，羅裳滑落半邊香肩，鬢髮微亂，雙頰帶著微醺的紅。shu-9su.pages.dev
聽見腳步聲，她嬌媚地支起身子，眼底的水波映出畫屏上極其瑰麗的湖光山色：「阿魏？你來了…」少女聲音軟得幾乎化進夜色里，帶著些無辜的撒嬌， 「那日墜馬，似乎也沒有意識全無。」shu-9su.pages.dev
李覓輕咬朱唇，笑意間染了些醉，仍是她愛不釋手的玫瑰香氣：「仿佛聽見你喚我，抱我…那麼慌張。」shu-9su.pages.dev
少年心頭一震，喉結微動，艱難道：「微臣，是擔憂公主安危…」shu-9su.pages.dev
「安危？」她喃喃地重複，眼中閃過一絲模糊的情緒。他幾步上前，取下她手中的酒盞，極其自持地規勸：「公主傷還未愈，不可飲酒。」shu-9su.pages.dev
「可你終究是憂心的，是不是？」她淚盈於睫，忽然朝他傾身靠近，那雙清透如泉的眸子執拗地鎖住他。shu-9su.pages.dev
隨著少女前傾的動作，那件本就松垮的披帛徹底滑落，而系在她藕荷色寢衣領口處的一根輕軟飄帶，就這麼不偏不倚地、隨著外衫的墜落，掃過他的手背。她嫵媚流轉的眼波划過他那隻還握著酒盞的手，主動將帶子遞了上去。shu-9su.pages.dev
第十三章shu-9su.pages.dev
絲帶觸感溫軟，仿若無骨，曖昧纏繞在他指節之間。「阿魏…」她聲音壓得極低，「太醫說我…傷了腰。」shu-9su.pages.dev
李覓伸出另一隻手，用欲拒還迎的綿軟力道拉過他的手，他以為她想摁在寢衣外，可她卻大膽地引導著他，直接探向自己寢衣松垮的下擺。shu-9su.pages.dev
「公主！」他猛地想往回撤，手腕卻被她緊緊攥住。shu-9su.pages.dev
「幫我看看…」她楚楚可憐地望著他，混著酒意，好似哭吟，「我…我夠不著…它在…在裡面…」shu-9su.pages.dev
少女吐氣如蘭，鼻息間全是玫瑰的甜香。魏戍南只覺頭暈目眩，常年握劍的手指，就這麼被她拉著，探入了那片絲滑的禁地，徑直貼上她腰側毫無遮掩的肌膚。shu-9su.pages.dev
那觸感比他能想像到的最上等的羊脂玉還要溫潤，粗糙的指腹和她私密的嬌嫩甫一接觸，兩人都忍不住戰慄。shu-9su.pages.dev
「就在這裡…」她定然是林中勾心奪魂的女妖，狐狸似的在他滾燙的掌心下扭動，簡直比酷刑還要折磨，「你…你現在幫我看看…摸摸這裡…是不是…是不是快好了？」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在抖，身體也在抖。shu-9su.pages.dev
「公主…」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微臣…不可逾矩。」shu-9su.pages.dev
「可你一按…我這裡…便不那麼疼了…」李覓答非所問，顯然是對他的退縮感到不滿，索性促狹地將自己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甚至壓得更緊了些，帶著醉後的執拗，在她自以為「傷處」的地方，緩慢又磨人地畫著圈。shu-9su.pages.dev
「就是這裡…太醫說還有淤青呢…你摸摸，是不是…是不是消了些？」shu-9su.pages.dev
他被迫「診治」著，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描摹上她纖腰那嬛嬛一裊的曲線，感受少女緊緻又彈潤的肌膚，甚至惡劣地想要在軟肉上流連。shu-9su.pages.dev
「嗯……」她喉間溢出極其細微、壓抑不住的輕吟，被他粗糲指腹一按，那聲音便婉轉得變了調，幾乎到了淫媚的地步。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已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仿佛全身都被抽去骨頭，盈盈腰肢更是主動而依賴地向他掌心送去，不知是想躲，還是想索求更多。shu-9su.pages.dev
便是此刻，隨著她腰肢的迎合，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向上滑動了一寸，直直地觸及到遠比纖腰更為豐腴、更為柔軟的弧度。是她胸乳的下緣。shu-9su.pages.dev
飽滿到可以說傲人的弧度，正引誘他微涼的指尖去貼那片滾燙的肌膚，幾乎快探進嫣紅肚兜的邊緣。他甚至能感覺到絲綢之下的挺翹，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這觸碰仿佛撥弄了什麼機關，他能清醒地覺察出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灼熱。她似乎尤嫌不夠，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半眯著眼，雙目迷離地望向他。那清透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蕩漾水意，她甚至還弓了弓身子，將那片柔軟更深地送入他的掌心。shu-9su.pages.dev
李覓微張的紅唇瞬間點燃少年全身的血液：「阿魏…你的手…好燙…呀…」這句呢喃徹底擊潰了他的自持。魏戍南猛地抽回手：「公主醉了！」他狼狽地偏過頭去，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格外生硬。shu-9su.pages.dev
她雖醉著，仍不願看見他躲閃。突如其來的抽離和呵斥，讓她眼中的氤氳凝成委屈的淚：「你又這般…明明…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看傷…」shu-9su.pages.dev
少年居高臨下地站在貴妃榻邊，這個角度，幾乎能將她香肩半露、衣帶凌亂的模樣一覽無餘。shu-9su.pages.dev
那嫣紅的肚兜被他方才的動作蹭得微微卷邊，更襯得少女雪白的豐盈呼之欲出，連頂端的艷色都若隱若現。何況佳人此時媚眼含春，淚盈於睫，被他粗暴打斷的委屈與未散的情慾混合揉雜，形成一種致命的誘惑。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甩了甩頭，只覺得小腹邪火亂竄，燒得他口乾舌燥，滾燙的暈眩直衝腦門。他再也無法抵擋這滿室的、纏繞酒香與她體香的靡靡之氣。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咬緊後槽牙，先一把抓起滑落的披帛裹回她身上，再動作僵硬地將人打橫抱起。shu-9su.pages.dev
「唔…」她本能地嬌喝，小巧地柔荑攀附似的摟住他的脖子，胸前那兩團軟嫩的豐盈，便毫無阻隔、狠狠地擠壓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魏戍南面色鐵青，幾大步將她丟回柔軟的床榻上，扯過錦被將她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shu-9su.pages.dev
「公主早歇！」shu-9su.pages.dev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沖回自己的值房，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喘著粗氣。他抬起那隻「犯上」的手，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那驚人的細膩和滾燙，以及那不該被他觸碰的禁忌弧度。shu-9su.pages.dev
第十四章shu-9su.pages.dev
日上三竿，魏戍南破天荒晚了差事，內室的小公主正由婢子伺候著梳妝，他只得頂著微紅的雙眼站在紫微殿外。shu-9su.pages.dev
少年聽見宮女們入內的聲響，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個醉意朦朧、媚態橫生、主動將他手拉向禁地的少女，只是他荒唐夢境中的女妖。shu-9su.pages.dev
正晃神，外頭已傳來尖細通傳，打破了這令人想入非非的平靜：「德妃娘娘、二皇子殿下駕到——」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精神一凜，垂首立於殿側。德妃是當今皇上仍在東宮時便被先帝賜婚的女眷之一，平日也倒勤去皇后那裡請安，他遠遠見過幾面，似乎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不多言語，只在望向自己兒子時，那份端莊裡才會透出幾分慈愛。shu-9su.pages.dev
至於二皇子，的確是他首次照面。李揚旦開春便被派往江南治理水患，好容易扭轉局面才回京，前日面聖 。眾人皆贊二皇子性情溫和，卻手腕極高，此次治水功績卓著，引得龍心大悅。shu-9su.pages.dev
「聽聞景寧御馬受驚，哥哥心中萬分焦急，只江南相隔太遠，路上又和太守商議秋日述職，耽擱了行程，還望皇妹恕罪。」李楊旦今日一襲玄色常服，長相則結合了皇帝與德妃的優點，行事說話皆顯沉穩敦厚，與宮中養尊處優的皇子截然不同。shu-9su.pages.dev
「二哥言重了。」李覓已梳妝齊整，雖能從雙頰中看出一點蒼白，卻自流露出清冷高貴的公主儀態，「其實不過是小傷，實在不想勞煩德妃娘娘。」shu-9su.pages.dev
德妃的親姑姑嫁入了皇后娘家，兩人閨中便有走動，關係還算和睦。她大度而關切地坐在客座，細細打量著李覓的臉色：「昨兒晚膳還聽見皇上提起，女兒家身子畢竟嬌貴，這摔一下可不是小事，聽聞皇后娘娘當日也急壞了。怎麼自新年起，先是中宮身體抱恙，又是你接連受傷？合該請白馬寺的高僧多多焚香祈福才是。」shu-9su.pages.dev
寒暄過後，德妃放下茶盞，似是不經意地提起：「再過半月便是貴妃主持的賞荷宴了，你這傷還未愈…怕是不打算出席？」殿外侍立的魏戍南耳力極好，聽聞這話，眼皮幾不可察地一跳。shu-9su.pages.dev
李覓只淺淺抿唇，指尖繞上手心揉亂的絹子：「有勞德妃娘娘掛心，太醫說需得好生靜養。至於能不能去…且看天意吧。若半月來雨勢連綿，這腳踝，怕沒那麼快利索。」二皇子點頭稱是，德妃也再寬慰幾句，便起身告辭。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日子，李覓徹底得了清凈。晨起靠在榻上捧著書卷看，有時大半天也不說一句話。魏戍南依舊恪盡職守地伺候在旁，只是那晚的記憶太過鮮活，他再也無法用純然的臣子之心去看待她。shu-9su.pages.dev
而她，也再沒提過那晚的任何事，仿佛那晚的失態與勾引，真的只是酒後的胡言亂語。shu-9su.pages.dev
這日，一紙聖令打破了紫微殿的平靜。shu-9su.pages.dev
「……紫微殿侍衛，捨身護主，忠勇可嘉，特晉為『鑾儀衛掌衛事大臣』，領正二品銜，欽此。」魏戍南跪接聖旨，心中五味雜陳。從一個小小的宮中侍衛到名頭上掌管天子儀仗的重臣，他只用了不到半年。可這滔天的富貴，卻像枷鎖，提醒他自己所獲得的並不是憑藉真才實學。shu-9su.pages.dev
功名上，他絕然無法和寒窗苦讀的秀才舉人相媲，可多年苦練的武學和認真研習的史書，都讓少年寄希望於朝堂戰場之間，不似如今。shu-9su.pages.dev
魏戍南暫隱迷茫和消沉，先仔細審查著上林苑的異樣，又過了兩日，縣主攜夫君一同入宮探望。她一見李覓，便紅了眼圈，連聲道歉：「都怪我！若不是當時我提及上林苑，你怎會受這般罪！」她帶來的賠禮和補品堆滿了偏殿，滿臉都是愧疚。shu-9su.pages.dev
李覓精神好，只溫婉地拉住縣主的手笑：「傻子，這與你何干？約莫是馬匹受驚，再說…」她說著，輕輕活動那隻受傷的腳踝。shu-9su.pages.dev
「哎？你…你已經好全了嗎？」縣主驚喜道。shu-9su.pages.dev
「太醫的藥膏當真不錯，如今我恢復得極快，近日也逐漸下地走動了。」李覓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狡黠，比起面對德妃時的病弱，似乎是有轉圜。shu-9su.pages.dev
「那太好了！」縣主似是想到什麼，眼神略微猶豫，「那…貴妃的賞荷宴…」shu-9su.pages.dev
「你會去嗎？「少女精靈似的眨眨眼，清澈的眸中漾出狡黠的光，唇角微微勾起，仿佛也將他的魂撩撥走了，「人多自然熱鬧，聽聞溫湯監培育出幾株世間罕有的碧荷，大抵是值得一觀的。」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shu-9su.pages.dev
燭影搖曳，魏戍南將筆尖最後一點墨跡晾乾。這半月他幾乎沒有合眼，明面上是守在紫微殿寸步不離的侍衛掌衛事大臣，暗中借皇后親賜的令牌，派人將上林苑查了個底朝天。shu-9su.pages.dev
線索雜亂，最終匯聚成三股暗流。shu-9su.pages.dev
其一最是直接，當日喂馬的小廝，說馬匹或是吃不慣新換草料，可追查下去，一部分提前被莫名的藥材熏過，留下極淡的異香。對人無害，卻能激起動物的反常。他父親恰在宰相府中為仆，且當日於鋒在場，二人提前對好，私相授受，也未可知。shu-9su.pages.dev
其二盤根錯節，上林苑在任的尚乘奉御，那天恰巧告病，而此人，私下常與縣主的夫君飲酒聚會，朝堂上，又曾與二皇子同在戶部共事。shu-9su.pages.dev
最後，三皇子近來新納的一房小妾，極是受寵。而這名女子，名為良籍，實乃僕從，據說是從前京郊的馴馬女。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將不同線索的分析謄寫清楚，封入密匣，親手交給皇后身邊的錦繡。不過他知道，皇后過目後不出一個時辰，紙墨便會出現在公主的案頭。她從不是外界看來風光無限、不諳世事的小公主，而是冰雪聰明的棋局中人。shu-9su.pages.dev
半月轉瞬即至，貴妃宴設花萼相輝樓，冠蓋雲集。shu-9su.pages.dev
興慶門外早已布置得富麗堂皇，李覓傷勢已好，但貴妃不知是真心疼惜，還是有意為之，竟特意為她備下一架華美奢靡的八抬軟轎，轎身以輕紗籠罩，金頂玉鉤，一路從紫微殿抬至樓前，惹得無數命婦側目。shu-9su.pages.dev
皇后近期身子又不爽利，連皇帝也日日去瞧，貴妃親迎階下，端得她往常的親切庶母形象：「陛下像來疼你這塊心頭肉，特意囑咐本宮，萬不可讓你累著一絲一毫。」她這番話既強調了皇帝恩寵，又顯得她大方得體，仿佛她才是這後宮最善解人意的女主人。shu-9su.pages.dev
蒹葭垂首跟在轎側，心中冷笑。貴妃這般張揚，不過是在向皇后示威。李覓卻仿佛毫無所覺，規規矩矩地行禮，勾唇時愈發映出梨渦清甜：「謝父皇恩典，有勞貴妃娘娘費心。」shu-9su.pages.dev
閣內外皆是衣香鬢影，朝中有頭有臉的公爵大臣、王侯將相幾乎全數到齊。李覓先代皇后在主樓迎客，她今日一襲月白曳地長裙，袖擺出繡了淺金的荷柳暗紋，肩披紅帛，高髻上簪著同色的重瓣芍藥，明艷淑麗，早不見墜馬的病弱。shu-9su.pages.dev
皇后雖病著，到底擔心女兒，撥了錦繡出宮隨侍，她趁四下人少，悄聲道：「看你父母也來了，在東側廊下，去敘敘舊罷，公主這裡女眷流連，我照應著。」魏戍南一愣，頷首謝恩。shu-9su.pages.dev
以父親的官位，是絕無可能參加此等宮宴的，這無疑是皇后與公主的恩德。他快步繞去，果然看見有內侍領著父母落座。shu-9su.pages.dev
「父親，母親。」shu-9su.pages.dev
「戍南！」婦人眼圈一紅，拉著他上下打量，「似乎清瘦了…」shu-9su.pages.dev
而父親閒話不多，只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如今已是官居二品的掌衛事大臣，莫忘了皇后與公主的再造之恩，宮中當差，更要小心行事。」shu-9su.pages.dev
三人寒暄片刻，母親也不似初見時拘謹，壓低聲音，悄悄詢問：「娘聽說，今日賞荷，貴妃娘娘也有意為公主相看駙馬…那宰相家的公子於鋒，一表人才…」shu-9su.pages.dev
少年的心忽地晦暗，掌心曾觸碰過的柔軟弧度仿佛又開始灼燒。shu-9su.pages.dev
「母親，」他生硬地打斷，「公主的婚事，豈是臣子可以妄議。時辰不早，我該回去當值了。」魏戍南端正行禮離開，可心中升騰起莫名的煩躁。shu-9su.pages.dev
剛轉過迴廊，卻撞見許久不見的好友。shu-9su.pages.dev
「魏大人，別來無恙。」趙宇霄一身錦衣，笑著拱手。魏戍南啞然失笑，雖品出他語氣中友好的揶揄，仍頷首回禮。shu-9su.pages.dev
「恭喜魏大人榮升『掌衛事大臣』，」趙宇霄的語氣里不無羨慕，「你我當日同批入宮參加遴選，如今我倒還在原地踏步。」他嘆了口氣，似是藉機發牢騷，「其實我本打算請旨，年下去南疆磨練幾年，也好博個軍功。可家裡人死活不願，非要我留在京中…真是無趣。」shu-9su.pages.dev
少年聞言，眼底閃過清淺的失意。皇城詭譎，他頻繁的失眠，何嘗不是意識到自己離那個金戈鐵馬的沙場越來越遠，卻在公主身邊越陷越深：「沙場浴血，確是男兒本色。」他低聲道，「若有機會，我又何嘗…」趙宇霄初有訝異，隨即瞭然苦笑。shu-9su.pages.dev
午時將至，後苑司內侍高聲唱喏，請諸位貴人移步水畔樓閣，賞清池荷花。筵席便搭建在此處，四面通透，水汽氤氳，荷香撲鼻。shu-9su.pages.dev
貴妃極有巧思，她擅長插花，今日便命宮人給每位女眷的桌案上，都擺了一瓶新培育的「醉仙容」，香氣幽微，嬌艷欲滴。側案的德妃亦協助了宴會，她沒在爭奇鬥豔上下功夫，而是命御膳房給每桌上了碟精緻的荷花糕，觀之小巧，品之香甜。shu-9su.pages.dev
縣主與李覓的位置挨得近，飲了兩盞酒，竟不巧將自己面前那碟荷花糕打翻在地。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shu-9su.pages.dev
宮人嚇得臉色發白，慌忙要跪下請罪，便聽得身旁女子輕軟的嗓音：「姐姐吃這盤吧。」一隻素白纖細的手微微敲擊桌沿，將自己案前那碟分毫未動的荷花糕，徑直推往縣主的方向，「天熱，本宮沒什麼胃口。」shu-9su.pages.dev
宴席過半，眾人便散開，三兩結伴於水榭樓台間賞花。魏戍南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李覓身後半步之處。shu-9su.pages.dev
「公主殿下。」熟悉的聲音傳來，宰相之子於鋒手持摺扇，周身華貴，外衫墜的一塊翠玉，品相上佳，價值連城，且與李覓的裙色遙相呼應，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殿下安好。」shu-9su.pages.dev
少女正側身觀賞缸中盛放的並蒂蓮，聞言也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對方並沒將她刻意的疏離放在心上，反倒殷勤地朝她前進：「依我看來，這滿池荷花，竟無一朵能及公主風姿。」shu-9su.pages.dev
於鋒還想再說，魏戍南卻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公主與他之間，姿態戒備：「於公子，公主傷勢未愈，不宜久站，還請長話短說。」對方的笑容僵在臉上，想要發作，可他拿傷勢做筏子，辯了就是不顧重公主玉體。shu-9su.pages.dev
若換在以前，於鋒必會仗勢欺人，憑身份威壓，但他尚未入朝，雖說父親官拜宰府，炙手可熱，眼前這位也早從無名小卒，晉封為體面的正二品。兩相對峙，魏戍南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讓氣氛瞬間凝固。shu-9su.pages.dev
劍拔弩張之際，主殿方向傳來內侍高亢的唱喏：「請諸位貴人移步正殿欣賞歌舞，以待夜宴。」於鋒自知失了先機，冷哼一聲，到底不敢在公主面前放肆，只陰沉地瞥了魏戍南一眼，躬身退開：「公主，請。」shu-9su.pages.dev
正午的筵席布置只算前菜，夜晚的表演和規格都更高，方才在水榭賞荷的，尚有許多品階稍低的貴族，此刻皆需在殿外告退。魏戍南的父母便在其中，二人遠遠朝他投來一個保重的眼神，守禮隨人流散去。shu-9su.pages.dev
輕歌曼舞下日頭也逐漸西移，燈火被水汽一熏，更顯迷離。shu-9su.pages.dev
開宴前需換上更隆重的禮服，蒹葭彎腰，輕聲在李覓耳畔提醒著更衣的時間，少女請安離席，朝著貴妃一早安排好的偏殿走去。魏戍南照例守在外間，內室則由蒹葭伺候。shu-9su.pages.dev
不遠處的絲竹之聲未斷，四周卻倏地靜下來，他心中不安，果然聽得主殿方向傳來騷動的聲浪：「有刺客！保護貴妃娘娘！」shu-9su.pages.dev
金石相擊，滿座惶然。「封鎖花萼樓！任何人不得出入！」負責安保的三皇子高聲下令，眼底浮現運籌帷幄的驕矜。座下的掌事太監也反應過來，尖著嗓子喊：「快！護駕！將此地團團圍住！」shu-9su.pages.dev
少年疑竇剛起，細長的黑影已如鬼魅般從橫樑落下。其目標根本不是主殿，而是直撲內室的屏風。shu-9su.pages.dev
「保護公主！」魏戍南的反應快到極致，拔刀迴旋，利鋒直逼刺客後背。可對方不閃不避，反將手中那柄淬著幽藍光芒的短匕，以同歸於盡之勢，甩手射向屏風後那道玲瓏的身影。shu-9su.pages.dev
電光石火間，少年已做出了選擇。他沒去追擊刺客，而是飛身閃向屏風之側，在短匕穿透緞面的瞬間，死死擋在李覓的身前。shu-9su.pages.dev
「噗...」利刃劃破甲冑的聲音清晰可怖，回過神的蒹葭也癱軟地砸了步搖，顫聲尖叫起來。刺客失手，見魏戍南竟悍不畏死，殿外羽林軍的腳步也逐漸逼近，利落地撞破窗戶，遁入夜色。shu-9su.pages.dev
魏戍南才要轉身，察看背後的少女是否有恙，便覺眼前一花，挺拔的身軀晃了晃，左臂衣料被擦傷的血痕浸濕，燈火之下，居然泛出詭異的烏色。shu-9su.pages.dev
「啊！這刀…似乎有毒…」蒹葭話音未落，他已脫力跪倒在地，右手下意識想去撫李覓擔憂的嬌容。shu-9su.pages.dev
「阿魏！」她柳葉似的眉頭擰得發緊，纖細的柔荑回握住少年略帶薄繭的手指，卻發現他身體燙得嚇人。shu-9su.pages.dev
小公主強撐鎮定，同蒹葭合力將意識逐漸發散的魏戍南扶到榻上，正欲派殿外的婢子速返大明宮，便聽得一陣急躁的叩門。少女臨危不亂地攏好披帛，朗聲回應，話音剛落，三皇子與貴妃的內侍已帶兵圍了進來。shu-9su.pages.dev
為首的侍從眼尖地盯住榻上魏戍南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厲聲呵斥：「方才刺客被三皇子殿下的佩劍所傷，飛遁而逃，如今必然是藏身此處，欲挾持公主！來人，將這名刺客拿下！」shu-9su.pages.dev
原來是連環套。shu-9su.pages.dev
若遇害的是她，便以貴妃先喊起來的命令封鎖樓閣，拖延救治；如今魏戍南擋了刀，他們便將計就計，反口誣陷。shu-9su.pages.dev
「放肆！」shu-9su.pages.dev
少女清冷地嬌斥，鳳眸直視居高臨下的三皇子，「本宮親眼所見，魏戍南為救本宮於刺客短刃，以身迎敵，誰敢動他？」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shu-9su.pages.dev
語罷，她又鎮定地環視四周，目光定在為首的侍衛身上：「佩劍與短刃的刀口，羽林軍也分辨不出了麼？」shu-9su.pages.dev
對方被她冷冽的眼神一掃，也知自己犯了心急的錯處，單膝跪地請罪：「微臣擔心公主安危，這才…」shu-9su.pages.dev
李覓脆聲輕笑，再無平日對臣下的體恤仁慈：「渾水摸魚…」她向來和顏悅色，此刻驟然發難，鳳眸冷對，威儀天成，「是當本宮也任你們欺瞞嗎？」shu-9su.pages.dev
侍衛早已因這連串碎冰般的質問冷汗涔涔，她矜貴地起身，銳利的目光穿過人群。其他年輕一輩的公子已聚集在殿外，隔著門扉，李覓鎖定住為首的少年，直接下令：「趙宇霄。」shu-9su.pages.dev
「臣在！」shu-9su.pages.dev
「刺客破窗而逃，你帶一隊人，沿水路追，本宮要活的。」shu-9su.pages.dev
「是！」趙宇霄得了證明自己的機會，毫不遲疑，領命而去。shu-9su.pages.dev
少女再踏前一步，眾人徐徐散開，留出廊下的平台給她，院中不乏面帶驚惶的貴戚公侯，她盡力保持女官教習過千百遍的端莊，聲線似尋常穩重：「方才刺客擅入，已被本宮侍衛擊退敗走，現下羽林軍正在捉拿，諸位安心稍坐，等待賊子落網即可。」shu-9su.pages.dev
她纖弱的脊背挺得筆直，嬌軟的話語清晰傳遍全場，縣主率先響應，攜幾位相好的臣婦行禮稱是：「全憑公主安排。」shu-9su.pages.dev
既有人帶頭，餘下將信將疑的命婦們，見公主殿下言之鑿鑿、鎮定如常，懸著的心也稍稍放回原處，逐漸附和。很快，在內侍婢子的護送下，眾女眷重新回到筵席上。而另一邊，方才「驚險遇刺」的貴妃也整理好儀容，由德妃小心攙扶著坐回主位。shu-9su.pages.dev
她面色蒼白地撫了撫耳墜上精雕細琢的翠玉，唇角扯開一抹淡笑：「陛下與皇后娘娘已接到通報，即刻便會駕臨。」shu-9su.pages.dev
話雖如此，在場的都是人精，貴妃這番帶著余驚的安撫之詞，與方才公主那臨危不亂的姿容，實在高下立判。shu-9su.pages.dev
見外間暫時平復，李覓攏住夜風下鬆散的披帛，快步返回室內。shu-9su.pages.dev
「藥！」少女朝蒹葭伸出手，知道她一直隨身攜帶著皇后囑咐的「九轉護心丹」。後者猶豫片刻，到底將瓷瓶中的墨丸扣於手心，恭敬奉上。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的臉色並不好，微弱的燈火映出他發白的嘴唇，李覓接過乘滿溫水的茶盞，吃力地扶起他，試圖將藥丸塞入少年口中。 可他意識早已暈散，牙關緊閉，溫水混著些許化開的藥末，盡數從他唇角溢出。shu-9su.pages.dev
「不行…喂不進去！」蒹葭心疼藥丸的珍貴，也焦急於魏戍南的處境，「這可怎麼辦？」shu-9su.pages.dev
少女看著他愈發衰敗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先出去吧。」她輕聲下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shu-9su.pages.dev
「殿下，這…」從未聽過這樣的吩咐，但將如此稀有的保命之藥拱手相送，已是破例。蒹葭知道公主寧為玉碎的性子，略微猶豫後，還是施禮掩上了門。shu-9su.pages.dev
昏暗的帳下，只剩他們二人。燭火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還有他身上獨有的、清冽的男子氣息，糾纏不清。魏戍南的呼吸愈發急促，胸膛的起伏微弱得近乎停滯。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次親吻，會是這種性命攸關的情境。shu-9su.pages.dev
沒有時間再猶豫，李覓貝齒輕咬，將墨丹含入口中，又飲進一大口溫水，草藥煉就的苦澀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少年堅毅的下頜，使他微張開嘴，燈光蓋下的陰影將兩人的身影交迭，蝶翼般顫抖的睫毛拂掃上他立體的面頰，如此之近，她的目光避無可避地覆在他蒼白的薄唇上。那本是極好看的唇形，此刻卻毫無血色。shu-9su.pages.dev
罷了，救人要緊。 少女沒有閉眼，將自己柔軟溫熱的唇，生澀地印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的唇毫無生氣，可陌生的觸感仍讓李覓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強迫自己回神，用那片從未經人事的丁香小舌，抵開他緊閉的牙關。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鄭重而深入地貼近一個男人。從前那些漫不經心的挑逗畫面生動地浮現在眼前，她的舌尖無意觸碰到他口中更柔軟的所在，哪怕對方尚無反應，她仍感覺一陣酥麻的戰慄，從尾椎蔓延上來。shu-9su.pages.dev
藥丸混著溫水被推送過去，還帶著少女甜蜜的口津，她感覺到他喉結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似是本能將藥液咽了下去。shu-9su.pages.dev
任務完成，她本該立刻退開。可不知怎的，或許是被源自他身體深處的炙熱吸引，又仿佛是這禁忌觸碰產生的剎那迷失，她的動作竟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shu-9su.pages.dev
李覓狼狽地轉過身，竟無比慶幸，他此刻還沒回歸的意識。shu-9su.pages.dev
劇烈喘息的少女，玲瓏的胸口起伏不定，指尖攥住裙擺。雙頰也紅得滾燙。嫣色的唇瓣，還殘留著藥的苦澀，以及…屬於他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她慌亂地用手背蹭了蹭，不知是想要擦去還是留住。shu-9su.pages.dev
所幸，「九轉護心丹」不愧是能解百毒的宮廷至密，在她心亂如麻之際，魏戍南的呼吸聲終於漸漸平穩下來，臉上的死灰之色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shu-9su.pages.dev
整理好微亂的衣襟，待潮紅褪去，小公主重新站起，推門踏出時，已復清冷的端貴儀態：「守著這裡，我先回主殿。」蒹葭領命，卻聽一陣急促的甲冑之聲，旋即便是內侍的高唱：「皇上駕到——」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shu-9su.pages.dev
帝後儀仗駕臨花萼相輝樓，身後隨侍的二皇子也神色凝重。shu-9su.pages.dev
為首相迎的貴妃仍維持著蒼白的面色，連同三皇子、於鋒等人烏泱泱跪了一地。shu-9su.pages.dev
「父皇！母后！」李覓由蒹葭扶著自側殿而出，淚眼盈盈，方才的鎮定瞬間化為楚楚的嬌弱。shu-9su.pages.dev
「覓兒！」饒是端莊持重的皇后，也擔憂地虛扶住女兒，「你怎麼樣？傷到哪了沒有？」shu-9su.pages.dev
皇帝先安撫性地叫眾人免禮，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全場，再沉聲質問：「刺客何在？」shu-9su.pages.dev
羽林衛拱手稟報，臉色有些難看：「回陛下，方才趙公子已帶人沿水路追擊，不知…」shu-9su.pages.dev
男人挑眉，低沉的聲線中是王者居高的不怒自威：「皇家宮宴，竟讓個肖小之輩來去自如？」shu-9su.pages.dev
帝後身旁的禁軍統領極有眼色地跪地請命：「微臣即刻前去協助。」皇上這才面容稍霽，攜皇后落座高堂主位。shu-9su.pages.dev
不出一刻鐘，便有消息傳來。趙宇霄略顯狼狽，外袍上沾了些水漬，顯然是去過池邊，彭統領則稍體面些，提著個五花大綁的黑衣賊子，丟在大殿中央。「啟稟陛下，刺客已遭擒獲。」shu-9su.pages.dev
「審！」shu-9su.pages.dev
即使被壓跪在地，他也嘗試抬起頭，直視帝後的眼睛毫無生氣，最後竟詭異地笑開。還不等內侍上前，便猛地一咬牙。shu-9su.pages.dev
「不好，他要自盡！」參宴的大理寺卿反應過來，可到底晚了半步。烏黑的毒血從刺客口中湧出，那人如同泄了氣的布袋般栽倒，當場身亡。shu-9su.pages.dev
殿中諸客神色各異，心中飛速盤算。皇帝的目光在那氣絕的刺客身上停留了片刻，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shu-9su.pages.dev
「父皇，」李揚峴適時下跪請罪，言辭無比懇切，「是兒臣玩忽職守。是兒臣沒有將這次賞荷宴的侍從仔細篩查，這才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兒臣甘願領罰！」shu-9su.pages.dev
座下的貴妃緊緊地拽著手心的帕子，隨兒子一同低泣：「陛下，都怪臣妾…一心只想著宴會熱鬧…臣妾受驚是小，公主千金之軀……臣妾萬死難辭其咎！」shu-9su.pages.dev
「貴妃此次受驚了，應當回宮好好靜養。」皇帝說完，又轉向三皇子，語氣重了些，「你，禁足兩月，閉門思過，羽林軍的防務也移交給老二吧。」shu-9su.pages.dev
「兒臣遵旨。」李揚旦躬身領命，神色平靜。宴會上的重臣卻眼觀鼻鼻觀心，悄悄地揣摩起聖上的意圖。shu-9su.pages.dev
片刻的沉寂後，決斷的君王緩緩開口，將今夜之事蓋棺定論：「雖說刺客死無對證，但毒藥的種類、此前接觸的下人、身上的衣料皆有可查，便由刑部全權負責。」shu-9su.pages.dev
夜風微涼，皇后微不可察地咳嗽了兩下，水畔本就更冷，皇帝聞聲，體貼地扶她起來，打算擺駕回宮。shu-9su.pages.dev
「父皇…」李覓猶豫地叫住他，皇后敏銳地捕捉到女兒的意圖，回首示意她直說。shu-9su.pages.dev
「兒臣無礙…」李覓微微蹙眉，白皙的臉頰上氳出薄汗，「只是方才…躲閃刺客之時，不慎牽動腳踝…」shu-9su.pages.dev
她墜馬不過月余，仍需靜養，若是閃避不當，確實有再度扭傷的可能。shu-9su.pages.dev
隨行御醫知道這位小公主有多金尊玉貴，連忙上前查看，回稟時也愈發謹慎：「陛下、娘娘，公主腳踝確有紅腫，今夜不宜勞累走動。」shu-9su.pages.dev
「罷了，」皇帝擺手，「你先休息，朕留一隊禁軍，御醫也不必回宮。」shu-9su.pages.dev
李覓嬌聲應下，目送帝後儀仗離去，賓客也散了。shu-9su.pages.dev
喧鬧整夜的樓閣終於安靜，僕從垂首清理著正殿的狼藉。少女面沉如水，由蒹葭安排好御醫，再命內侍守在閣樓之下，這才微微放心，獨自返回內室，推開了那扇還殘留著血腥氣的木門。shu-9su.pages.dev
她本意是想好好檢查他的傷勢，若那「九轉護心丹」壓不住毒性，便立刻讓御醫前來診治。可一踏入內室，便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shu-9su.pages.dev
魏戍南躺在榻上，面色再無青白之像。shu-9su.pages.dev
但相比剛才呼吸更急促，且雙目緊閉，英挺的眉毛無意識地擰在一起，額上青筋暴起，渾身大汗淋漓，仿佛浸在水中。shu-9su.pages.dev
「阿魏？」李覓極為不解，俯身欲去探他額頭。shu-9su.pages.dev
「好燙，」她柔嫩的指尖方觸碰到他的肌膚，少年緊閉的眼睛已然睜開。shu-9su.pages.dev
那並非一雙清明的眸子，而是被原始慾望燒得灼熱的、野獸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公主…」魏戍南沙啞的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喘，只憑著本能，已無比清晰地聞到那股讓他渾身血液都叫囂起來的、清甜的、屬於她的香氣。shu-9su.pages.dev
他控制不住地抓住那隻觸碰他的纖細手腕，一個翻身，將眼前毫無防備的嬌小身影，狠狠地壓在鋪了錦被的貴妃榻上。shu-9su.pages.dev
「唔…」李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呼吸凝滯，可反應過來時，自己已被他死死地禁錮在身下，那滾燙又堅硬如鐵的胸膛，以及他鼻間熾熱的呼吸，讓她瞬間明白。shu-9su.pages.dev
果然。若只是擦傷，他服下藥丸後必然即刻好轉，怎會等到如今還意識不清地躺在榻上。shu-9su.pages.dev
「九轉護心丹」解了「母毒」，卻激發出內里更為陰狠的「子毒」。shu-9su.pages.dev
而今夜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要她的命。shu-9su.pages.dev
對方計劃，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即便有藥可解，卻依舊不得不為了活命，當眾祈求男人歡好，再被撞破，身敗名裂！shu-9su.pages.dev
只是他們沒想到，魏戍南的反應如此之快，還願意以身相擋。shu-9su.pages.dev
所以此刻，這更難疏解的媚藥，便一分不差地在他身上發作了。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shu-9su.pages.dev
右臂的擦傷不足以讓魏戍南停下動作。shu-9su.pages.dev
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只有最原始的、要將身下這具柔軟身體生吞活剝的慾望。藥物催生的灼熱讓少年急切地尋求能「解渴」的食物。他宛如沙漠中瀕死的旅人，而她，便是那片唯一能救命的濕潤綠洲。shu-9su.pages.dev
「熱…好熱…」shu-9su.pages.dev
他滾燙的唇瓣胡亂又粗暴地擦過她的臉頰，滑過小巧的耳垂，最後埋入馨香的頸窩，餓狼般用力吸吮她肌膚的甜軟。扣著她皓腕的大手也隨之鬆開，轉為雄性動物刻在基因里的野性侵犯。shu-9su.pages.dev
或許是經驗不足的生澀，亦或是藥物強勁的折磨，他根本不懂得怎麼憐香惜玉。那雙略帶薄繭的手，此刻化作霸道的兇器，先是急切地拽下輕薄的束胸襦裙，甚至還隔了緋紅的鳳鸞肚兜，便粗暴地握住她胸前高聳的盈軟，毫不留情地揉捏，將誘人的胸乳塑成各種淫靡的形狀。shu-9su.pages.dev
「唔…魏戍南…住…嗯啊…住手！」少女嬌聲的驚呼和推拒，在此刻的他聽來，無異於床笫間助興的催情劑。所以少年非但沒停，反而更加頑劣地「上下其手」。shu-9su.pages.dev
未傷的左臂順著她緊束的腰線滑下，靈巧地探尋、掌控，最終狠狠扣住她渾圓挺翹的豐美，憑藉本能的驅使，將少女的私密更緊地按向自己那早已堅硬如鐵的慾望上。shu-9su.pages.dev
即使是隔著布料的接觸，也足以讓他滿足地溢出一聲情色的低嘆。shu-9su.pages.dev
如此嬌嫩迷人的玉體，芬芳得像春日姝麗盛放的花，魏戍南再也忍耐不住，支起身子，用自己的唇堵住那片還在呼救的嫣色。shu-9su.pages.dev
這個吻，和方才的截然不同。shu-9su.pages.dev
半個時辰前，她為了助他順利服下墨丹，帶著決絕和冰冷的施予，口津慢渡，唇舌間皆是苦澀到讓人皺眉的藥。shu-9su.pages.dev
而眼下，清醒的施救轉為地獄的業火。纏綿悱惻，情慾十足。shu-9su.pages.dev
不，與其說是愛侶間耳鬢廝磨的纏綿，更似是一場純粹的掠奪。shu-9su.pages.dev
他全身都太滾燙、霸道、不容拒絕，與平時那個守禮至極的侍從天差地別。shu-9su.pages.dev
此刻的魏戍南仿若一無所有的賭徒，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舌尖長驅直入，帶著燎原的烈火，瘋狂地糾纏、掃蕩，將佳人所有的嗚咽與絕然吞進腹中。shu-9su.pages.dev
初初，她是想要推拒的。柔軟的雙手幾乎是本能地抵上他的胸膛，可那點力氣，與他蠻橫的禁錮相比，無疑蚍蜉撼樹。shu-9su.pages.dev
漸漸，隨著他霸道的深吻，一股陌生而酥麻的快意，竟從少女敏感的尾椎骨竄起，悄然蔓延進四肢百骸。她的身體在發軟，她的反抗，也不知何時轉變為無意識的抓握。shu-9su.pages.dev
但他的動作還是太粗暴了，根本沒有任何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shu-9su.pages.dev
「唔…阿魏…疼…」李覓吃痛地悶哼一聲。他太急切想要占有她，竟在唇舌糾纏中，不小心咬破了她嬌嫩的唇瓣。shu-9su.pages.dev
微弱的血腥氣，混雜著他灼熱的鼻息，升騰起一種詭異的刺激。她忍不住眨眼，晶瑩的淚花溢出，停留在蝶翼般修長的睫毛上。而就是這鋒利的鐵鏽味，猛地刺穿他被媚藥焚燒的神智。shu-9su.pages.dev
魏戍南倏地僵住。shu-9su.pages.dev
略微回攏的神志迫使他睜開那雙赤紅的眼，視野中不再是模糊到眩暈的人影，而是嬌媚到形似女妖的小公主。shu-9su.pages.dev
便是如此高高在上的皇室貴女，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宮裝早已扯得凌亂不堪，胸前滿繡的衣襟大開，露出白雪似的肌膚和嫣紅肚兜的卷邊。此時此刻，她雙眼迷離地看過來，那張被他吻得紅腫，甚至被他咬破的唇瓣，正微微張開，壓抑而急促地喘息。shu-9su.pages.dev
他的手，一隻快要伸進肚兜後頭，同她傲人的峰巒緊緊相貼，另一隻…正握著她飽滿的臀丘。shu-9su.pages.dev
最要命的是，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身下那無法忽視的、叫囂著要撕裂她的醜陋慾望。shu-9su.pages.dev
如此狂亂逾矩的所作所為，如同一盆冰水，片刻澆熄他的失控與瘋狂。shu-9su.pages.dev
強忍著蠱惑人心的媚藥，魏戍南咬破舌尖，支起身子，努力維持思緒的清明：「公主…請…恕、恕罪…」shu-9su.pages.dev
喉嚨里逼出的幾個破碎音節昭示了少年如今有多麼難受，可眼前的她嬌軟得近乎無助，若真趁此大行不軌之事，該是多麼禽獸。shu-9su.pages.dev
他怎能…怎能玷污了她。shu-9su.pages.dev
魏戍南當真用盡了畢生所有的意志力，雙手顫抖地撐起腰腹，試圖從這片誘人沉淪的溫柔鄉中爬起來。shu-9su.pages.dev
可就在他往後抽離的瞬間，那雙本該推拒他的、柔若無骨的小手，竟主動攀附上他的脖頸。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