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仙 (1-13)作者:月圓月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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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圓月缺shu-9su.pages.dev

第一章 大欲愛shu-9su.pages.dev

    大欲愛天女構穗原身是彌勒凈土內一株構樹枝梢上的一束雄蕊。每日聽佛祖講經釋道又有佛光普照、梵音滌耳,久而久之便演化出形體,成了彌勒凈土裡一個不起眼的小丘尼。shu-9su.pages.dev

    佛道高深,她悟性不足,化身後三千年依然只是丘尼未獲果位。月初,她於佛祖蓮花座下聽經。彌勒菩薩言她天生無欲無情,是有慧根無佛緣的。尋常人若想求佛問道,需先有七情六慾,參悟其中奧義,最後捨棄情慾,無欲無求方可突破境界,證得果位。shu-9su.pages.dev

    她聽得迷糊,可漫天神佛無一人再為她指點迷津,只叫她參悟便可。shu-9su.pages.dev

    今日,她前往道統仙界,彌勒菩薩說此乃她的機緣,若把握好,便是入了佛門,日後定有一番造化。shu-9su.pages.dev

    「天女。玉帝剛上完早朝會,請您入內。」shu-9su.pages.dev

    小仙官對構穗作揖,示意她入凌霄寶殿。構穗雙手合成花苞回禮,提起長裙跨過門檻。shu-9su.pages.dev

    一入殿構穗便感覺滿堂的珠光寶色晃得她目眩。她日日在清輝佛光之下,哪裡見識過這般的絢麗光彩?於是,硬生生當著滿殿神君仙人的面朝著玉帝翻了個白眼。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一眾神君仙人,脾氣差些的已經腹有不滿。shu-9su.pages.dev

    這西方諸天的天女這般狂妄?竟在寶殿之上對玉帝大不敬。是佛祖授意還是此女個性不羈?shu-9su.pages.dev

    構穗並不知自己剛才因眼澀而翻出的白眼引起了一波暗潮。她在西方諸天可未學過道教的做派,不知此等隨意之為哪裡不妥。shu-9su.pages.dev

    玉帝暗想:這脾性……看起來相當火爆放蕩。shu-9su.pages.dev

    「玉帝。」構穗合苞行禮,面無表情,目如沉水,更讓人覺得她秉性不羈。對玉帝翻了白眼後,還能這般淡定自若。卻不知,她只是沒學過在這樣的場合下該是如何神情。shu-9su.pages.dev

    構穗是個迂腐的好學生。若有人教導她,她便不遺餘力地想要學好。可若沒人教她,她也不會觸類旁通更不能無師自通。shu-9su.pages.dev

    「佛祖弘揚佛法普渡眾生。近來諸天,一切安好否?」玉帝威嚴的聲音在凌霄寶殿迴蕩,掛在柱樑上的紗帳在仙界飄渺的雲霧風中飛逸著,與佛祖身旁莊嚴凝實的漫天佛雲截然不同。shu-9su.pages.dev

    「安好。」構穗的聲音說不上難聽。音色是好的,但她說話一板一眼毫無起伏,便將這靡靡音色大大削弱,毫無韻味。shu-9su.pages.dev

    「嗯。不知天女可知自己此番前來所謂何事?」shu-9su.pages.dev

    構穗說道:「不太清楚。我今晨還未洗漱參禪,就被仙官領出來了。菩薩只說此番會是我機緣所在,其他沒說什麼。」shu-9su.pages.dev

    玉帝左手旁的月老心想:彌勒菩薩什麼都沒與這天女解釋。也好,這事還是他們這些俗人俗仙來辦更到位。shu-9su.pages.dev

    玉帝也是這般想法,與月老對上一眼,便將這事暗中交給他做。shu-9su.pages.dev

    「無妨,一會兒自然有人與你解釋。天女此番遠道而來想必是累了。這樣,先在月老的姻緣殿中安頓一日。」shu-9su.pages.dev

    構穗跟著月老到了紅堂堂的姻緣殿。姻緣樹下,一張石桌四個小石凳。兩人坐著一邊喝茶一邊開聊。shu-9su.pages.dev

    月老問她:可知情愛?shu-9su.pages.dev

    構穗把佛法中的愛恨嗔痴給月老講了一通。shu-9su.pages.dev

    月老無奈地吆了搖頭,又問她:可知男女之情?shu-9su.pages.dev

    構穗說:什麼是男什麼是女?shu-9su.pages.dev

    月老臉色大變,抖著鬍子又問她:可知人怎麼生人?shu-9su.pages.dev

    構穗說:我是彌勒凈土構樹的雄蕊成了精。想來人想生人,只要聽聽佛經照照佛光就可以了。shu-9su.pages.dev

    月老大驚失色,雙手顫抖,直言:天女妙解!shu-9su.pages.dev

    然後就領著她去見了玉皇大帝。火急火燎,構穗心想,那石凳子她還沒捂熱。shu-9su.pages.dev

    月老一見玉帝就說:「陛下,此女不可啊!」shu-9su.pages.dev

    玉帝撫著長須,不解道:「月老,何來此言?」shu-9su.pages.dev

    月老捶胸頓足:「這大欲愛天女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簡直是小娃娃,連男女都不分!」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玉帝低喝一聲,瞪了瞪眼,片刻就撫著鬍子大笑起來,「原來這就是菩薩所說的天女的機緣!」shu-9su.pages.dev

    他就賣彌勒菩薩一個人情,替他管教此女,一石二鳥。於是,玉帝安撫月老說:「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初生牛犢不怕虎,正是這什麼都不懂才能槓得上那幾個神精不是?」shu-9su.pages.dev

    玉帝眼睛微眯,接著給滿頭大汗的月老出個主意:「魔族尤擅情慾道。鎮荒海里妖魔萬千,從中選個懂事的,將此女交給他調教,可算他一件功勞。」shu-9su.pages.dev

    月老那老臉的汗就沒停過,一聽玉帝的大膽建議,後背的衣服直接浸濕了。shu-9su.pages.dev

    這什麼餿主意?shu-9su.pages.dev

    他腦子裡想,面上乾巴巴地對撫須自得的玉帝扯了個笑。shu-9su.pages.dev

    「陛下聖明。」shu-9su.pages.dev

第二章 岩洞shu-9su.pages.dev

    鎮荒海實際不是海,而是人界長白山上一處天池。天池方圓二十里,引正氣浩蕩的天河水灌入,經西方諸天和道統仙界的九十九神佛法力加持,鎮壓其下無數妖魔。上至仙界墮仙,下至人間魔修,罪大惡極者、違背天道者皆關押此間,是名副其實的混亂顛倒、道德淪喪、無序可言的混沌地。shu-9su.pages.dev

    月老拿了玉帝的令牌,帶構穗飛到長白山腳,過九十九重天兵鎮守的關口才來到鎮荒海旁。shu-9su.pages.dev

    構穗只見鎮荒海池面平靜無波陽光傾灑一池,那紋絲不動的水面,分毫不差倒印著上方的晴空,如一面天空之鏡。要說它與那晴空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池面中央漂浮的一塊岩石。那上面赫然坐著個人,白光籠罩,只能看見虛影輪廓。構穗再仔細打量,就感覺雙眼火辣辣地難受,竟然不覺留下兩行血淚。shu-9su.pages.dev

    月老忙與她作禮,說道:「是小仙的失職,竟忘了提前告知天女那白光看不得。」shu-9su.pages.dev

    構穗抹去兩行血淚,問道:「可問,那是何物?」令她絲毫不覺得危險才放心打量起來,誰知後果這麼嚴重。估計,她再看片刻眼睛就要瞎了。shu-9su.pages.dev

    月老神色恭敬起來,朝那白光拜了拜,才說道:「此乃仙界法尊的分身。」shu-9su.pages.dev

    構穗對道統仙界的神君仙人不知凡幾,記得名號的也沒幾個,但月老這樣一說,她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怎麼光看看就有這般結果。shu-9su.pages.dev

    想來,天上天下,一切律和裁都是這位神尊管轄。而她本是構樹的雄蕊,只是得了一點佛祖庇佑才成了精有了天女的尊號,本質還是妖精,算得上邪物,在這萬物的律和裁面前自然是看一眼就要死了的。shu-9su.pages.dev

    「怪不得。」構穗說著,雙手合苞垂眸對著浮岩遙遙一拜,「西天大欲愛,拜見法神尊。」shu-9su.pages.dev

    分身不會回應,就像天道,存在著,萬物只需遵守,無需向它討教。敬它也可,不敬也可,它本如是。shu-9su.pages.dev

    其他仙神面對此境況想來心中是什麼想法也無。構穗卻多想了一遭:法尊是天道初神籍霄兩子之一,當今玉帝的親弟弟,鬍鬚應該比玉帝的短些吧。shu-9su.pages.dev

    想完,構穗連忙合苞說了個阿彌陀佛。心想,這種妄念生出來奇怪又無用,怪不得菩薩說她無佛緣。shu-9su.pages.dev

    月老揮開一方池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黑紫的魔氣正在橫衝直撞。有法尊分身鎮守,那些魔氣只能在洞下三寸舞咤,難以跑出池面。shu-9su.pages.dev

    月老交給她一張玉牌,刻著「令」字,巧奪天工。此乃玉帝無字天令,可在上寫下一個不大不小的要求,沒有魔修會不想要這張玩意兒。另有一張符籙,危機時刻撕裂可直接從鎮魔海脫出。最後是一本《集仙冊》,構穗翻了翻,前面幾頁是空白,後面有數十張構穗看不懂的插畫,配以晦澀難懂的文字。shu-9su.pages.dev

    月老說這是他自己送給構穗的,壓箱底的寶物。上面記載著仙界最厲害的「仙法」。shu-9su.pages.dev

    構穗道:「我是佛修,要仙法無用。」shu-9su.pages.dev

    佛的法來自於心,而不是外在的功法。shu-9su.pages.dev

    月老老臉一紅,把構穗遞迴來的集仙冊又推了回去,「天女,這可是和你的佛緣有關吶。習得,事半功倍!」shu-9su.pages.dev

    一提佛緣,構穗黑眸透露出幾分焦急,她面上做不出表情,勝在黑眸偶爾靈動似能說話一樣,所以才不至於完全像個木頭人。「可我看不太懂漢字......梵語的版本...」shu-9su.pages.dev

    話未說完,月老對著黑洞請她入內,說:「天女,入了鎮魔海,您想讓誰教您將此冊給他看即可。這事,老夫可幫不了天女。」shu-9su.pages.dev

    「那我怎麼知道誰能教我?」shu-9su.pages.dev

    「能讓女人快樂的男人或讓您歡喜的男人,教您最好不過!」shu-9su.pages.dev

    構穗一入鎮魔海就感覺法尊分身通天的壓制從黑紅交織的血空傳下,讓她的修為瞬間跌了幾個境界。shu-9su.pages.dev

    構穗適應了好一會兒,打量起四周的環境。shu-9su.pages.dev

    一望無際的平原,入目是一個又一個高大奇怪的岩土丘,灰黃灰黃的零散分布。空氣乾熱,塵土霧一樣的飄在其中,教人口鼻難受。shu-9su.pages.dev

    這就是蠻荒之地,舉目四望,活物是一個沒有,土疙瘩和碎石頭倒不少。shu-9su.pages.dev

    構穗看了看自己,鵝黃的雲肩、淡藍的飄帶、臂環瓔珞寶釧皆蒙塵,灰撲撲的。身上暴露在外的皮膚不一會兒也沾滿了沙粒塵土。shu-9su.pages.dev

    這些都是身外物。為了行走方便,構穗將飄帶捨棄,因為它總被狂風吹捲地蓋住她的臉。她扯下寶冠瓔珞,收回墟鼎,雲肩後擺綁在腰上,遮住了白花花的小腹,又脫下間色長裙,只留短款的腰采,頓時感覺步履輕盈。shu-9su.pages.dev

    她決定向西行。只要她不停地向西走,佛祖會指引她尋到人。就這樣,她在無邊無際的荒原走了三天三夜,髮髻早就散亂,塵土將她白皙的皮膚染成了灰色,臉部除了她經常擦拭的眼眶口鼻還算白嫩,其他地方也都一派髒灰。shu-9su.pages.dev

    血色的太陽將要西落,她該尋個安身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她已經有些經驗,知道哪種大岩山下可能有風蝕的洞穴。於是,她朝百米開外一座北面刀削斧刻般筆直南面似圓潤半圓的岩山走去。shu-9su.pages.dev

    「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shu-9su.pages.dev

    她一面念著佛經一面頂風艱難行走。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構穗此時心無旁騖,風中摻雜著一些怪聲也被她忽視,直到她走到那處發出怪聲的岩洞,走過拐角,才發現自己好像遇見了人。shu-9su.pages.dev

    ……是人嗎?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岩台上交織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胸部和她一樣有白生生的圓潤,應是女人。另一個外罩襤褸的破麻袍,分不出性別。shu-9su.pages.dev

    那個人將女人背對他摟在懷裡,頭埋在女人的肩膀上,一手捏著她的胸,一手在她腿間摸著。shu-9su.pages.dev

    構穗不能理解的畫面出現了。shu-9su.pages.dev

    「啊~問哥哥,再動快點,唔~我好喜歡…啊,要到了——!」shu-9su.pages.dev

    女人高聲喊著,聲音千嬌百媚,可構穗不知道她是快樂還是痛苦。女人的聲音悽厲又婉轉,女人的表情痛苦又快樂,下身隨著那掐捏按揉著她腿間的兩根手指扭動抬落,胸部也一會兒聳起來一會兒又泄氣一樣靠回那個人的胸膛……shu-9su.pages.dev

    構穗眨了眨眼睛,相幫否?那個人是在折磨她嘛?她是快樂還是不快樂?shu-9su.pages.dev

    第一次見到這場面,她不免靈魂出竅,腦子拚命想搞明白自己現在該幹嘛?條然,等她因為一道惡意的視線而拉回心神時,構穗就看見那附在女人肩上的人微微抬頭漏出一雙閃著寒光的眸子。shu-9su.pages.dev

    那人眉骨高眼眶深,眸子嵌在裡面說不出的陰鬱。shu-9su.pages.dev

    構穗後背一寒,心跳快了兩分。她見識過仙風道骨的神仙,寶相莊嚴的佛陀,可從沒見過這種陰森詭異的人……shu-9su.pages.dev

    那人似乎發現了個有趣的東西,眉低眼慢地抬起頭來,下巴擱到閉眼呻吟不止的女人的肩膀上,露出一張邪佞狂傲的臉。shu-9su.pages.dev

    當然,構穗此時的字典里還沒有邪佞狂傲四字,只感覺這人長相就是大魔頭該有的樣子。shu-9su.pages.dev

    他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女人的臉龐,那女人就好像收到什麼天大的獎賞一般,激動地伸手去勾男人的脖子,身下更是顫動兩下噴出了水。shu-9su.pages.dev

    「啊啊,問哥哥……親親我~」shu-9su.pages.dev

    女人勾著男人的脖子,意亂情迷去尋那張唇,被那人一個抬頭躲開了。shu-9su.pages.dev

    「唔~」女人嬌哼起來,扭著腰肢要轉身抱那人。shu-9su.pages.dev

    「啊!這怎麼有人?!」突然發現洞內的呆若木雞的構穗,女人驚叫一聲。可是這驚異也只止步於洞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而已,她大開的雙腿,殷紅濕潤的小穴還是明晃晃地漏給構穗看。shu-9su.pages.dev

    鎮魔海地魔修至死也不能離開這地方。被關押進來,修為皆被削弱五到十個境界不等,更是終身不可能突破元嬰期,壽命就那麼兩三百年,再加上海內燒殺搶掠才是常態,能安全老死的幾率小之又小。因此,海內一股及時享樂的風氣,對情慾之事毫無底線,往往是看對眼就可以做上一次,做完秒變最熟悉的陌生人。shu-9su.pages.dev

第三章 旅團shu-9su.pages.dev

    構穗那沒裝多少俗事的腦袋瓜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場面。她直覺這場面不一般,就像躲在糧倉的老鼠、掛在洞窟的蝙蝠,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出現。而她就像半夜巡倉的貓,陡然闖入洞窟的旅人,把這白日不見光的事情搬上檯面。她猜自己是一個冒失的失禮人,她該火速撤出這個岩洞,並倉皇道歉。shu-9su.pages.dev

    構穗攥緊了拳頭,嘴唇細細顫動著,準備賠禮。臉憋紅了,她不自知,全身燥熱,她不明白為何。她覺得女人雪白中透著情熱後淡粉的胴體和印加神廟裡那些神聖又莊嚴的壁畫里彩繪的裸體相同又不同。這兒有一種不該輕易觸碰點破的東西,如今就這麼不加遮掩地展現著。shu-9su.pages.dev

    女人見構穗呆若木雞更覺得礙眼。她心想,這女修,瞧那稚嫩的模樣,真夠噁心,裝給誰看?白白掃了她和問槐的性趣,還不知道識趣點走開。shu-9su.pages.dev

    「還不快滾?」女人勾著問槐的脖子,轉過身。下體又急不可耐地蹭著那個隱在麻袍下微微突出的火熱。shu-9su.pages.dev

    李蓮也不知怎麼了,身體對這個剛加入旅團的年輕人渴望到極點,平日裡光看一眼肉穴就流水,腦子裡一直想他把自己壓在身下操乾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抱、抱歉!」構穗被女人一嗓子吼回神,可以說是落荒而逃,雲肩倉皇中被岩石割開了口子。shu-9su.pages.dev

    她跑到洞口,一下就要扎進漫漫荒原,結果被排山倒海的狂風推了回去狼狽地撞到了岩壁上。外面的沙風暴已經開始。這片荒原,每日日落時分都會掀起這狂風,持續時間不長,可在這段時間裡是絕對不能冒然闖進荒原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躲進岩洞。shu-9su.pages.dev

    只、只能繼續失禮了!shu-9su.pages.dev

    她心想著,木僵的臉上,兩道天生柳葉眉破天荒地簇起來。shu-9su.pages.dev

    她閉上眼,嘴裡緩緩念著:「心清凈,眼根清凈,耳根清凈,鼻舌心意復如是……」shu-9su.pages.dev

    「呵…」shu-9su.pages.dev

    她大概念了四五遍,耳邊傳來一聲輕笑。睜開眼,一雙笑彎了的眼睛新奇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你還念佛經呢?」shu-9su.pages.dev

    構穗有點迷惑。這個人……哪裡出現的?shu-9su.pages.dev

    看構穗木訥不答話,問槐直起身來,開始拆自己手上纏著的滿是女人淫液的濕布條。shu-9su.pages.dev

    是他?shu-9su.pages.dev

    構穗心裡暗言。男人充滿壓迫感的寬肩讓她把眼前的人和剛剛洞裡的那個對上了號。因為這寬肩簡直就像一處逃不開的牢籠一樣把那個嬌艷的女人牢牢掌控在懷裡,她當時甚至聯想到了佛祖座下以血肉哺之的那頭碩大無朋、神武非凡的雲程萬里鵬。shu-9su.pages.dev

    「問哥哥!」shu-9su.pages.dev

    李蓮衣不蔽體地從洞裡跑了出來,一把挎住問槐的左臂,「冤家,你等等蓮兒啊!」shu-9su.pages.dev

    構穗看見那兩團還沒有被肚兜罩住的雪白不住擠壓著問槐的左臂,好像這世界上最綿軟有彈性的東西。她眨巴眨巴眼,垂下眼睫看了看自己的。shu-9su.pages.dev

    「李姑娘,七百晶兩次,還是老價格老規矩。」shu-9su.pages.dev

    問槐笑著把胳膊抽了出來,就像他之前躲開女人的紅唇一樣,乾淨利索。shu-9su.pages.dev

    李蓮纖眉一皺,媚眼一瞪,咬著下唇,心裡不甘急了,死盯著問槐觀望風沙暴的背影。shu-9su.pages.dev

    這問槐真是個猜不透摸不著的!她明示暗示多少次,還在把她當客人看?她李蓮的容貌和身段,屁股後面裙子下面,無數男人折服,怎麼就在這個小小築基期修士碰了壁?shu-9su.pages.dev

    「閉嘴,念叨叨的,你煩不煩!」shu-9su.pages.dev

    李蓮火無處發,對著一直絮絮叨叨念佛經的構穗喝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構穗木著臉,身子卻被喝的一哆嗦,呆呆地說:「抱歉。我覺得你現在需要靜一下心,所以才念了靜心咒。」shu-9su.pages.dev

    很有用的,她剛剛念了四五遍就不操心洞裡面的嗯嗯啊啊了。shu-9su.pages.dev

    李蓮剜了構穗一眼,問槐在她不好繼續發作,葡萄眼珠把構穗從頭到尾打量一番,突然說:「道友,你這是打算去哪兒?」shu-9su.pages.dev

    李蓮態度的轉變構穗沒察覺,直言回覆:「我不知道,只是往西行。」shu-9su.pages.dev

    李蓮展顏一笑,「既然道友沒有目的地,倒和我們是同道中人。」shu-9su.pages.dev

    外面呼嘯的風聲正在消停,比剛才的尖銳瘋狂冷靜許多。shu-9su.pages.dev

    見構穗沉默中眨著眼睛等她下文,李蓮繼續道:「我叫李蓮,這位是問槐,我們兩人是一個旅團的,走南闖北的獵取魔獸尋找晶脈,此番也是往西,不如你與我們一道,路上做個伴也是好的。」shu-9su.pages.dev

    構穗本來就是要找人聚集的地方,她仔細一想,旅團大概和僧團差不多,聚集著一群鎮荒海的修士,不正是她想找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點頭應下前,她隨意看了眼問槐。本意是要看外面的沙風暴何時停歇才不經意視線越過問槐。shu-9su.pages.dev

    結果發現那個人,微微側頭,垂下眼睫看她。面上是臉譜式的笑,眼睛裡很冷,像在看一種死物。但這抹注視很快就被收回去了。問槐一個甩手,把拆下的布條向身後一拋,「保管好李姑娘。十條可以換一次免費的。」他說。shu-9su.pages.dev

    構穗的鼻尖被襤褸的破麻袍颳了一下,一股塵土味。回過神,問槐已經走了,構穗看見李蓮腳步匆忙,「等等我啊,問哥哥!」她手裡抓著布條追趕出去,散發隨風掀起成了一小片黑綢緞,高高向天舞動著。shu-9su.pages.dev

    這一幕看得構穗微愣。那是飛蛾在撲火的樣子。西方諸天沒有這樣的現實。shu-9su.pages.dev

    通過一道傳音符,李蓮很快和旅團確定了位置。三人到了駐紮地,便有十幾號人圍了過來。領頭的是個雄壯的漢子,皮膚偏黑。他瞧見李蓮就連忙把她摟緊了懷裡。shu-9su.pages.dev

    「嚇死老子了!老子還以為你被風刮跑了!」shu-9su.pages.dev

    李蓮乖巧地依在漢子懷裡,聽著旅團其他成員的噓寒問暖,眼睛裝作無意看向人堆里的問槐。只見問槐面無表情看著她,麻袍下伸出一隻手,中指無名指並起,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向上抬了兩下,分明是在模擬自己在李蓮小穴里攪動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李蓮呼吸一滯,忍了忍,但還是免不了眼含春意瞪了問槐一眼。shu-9su.pages.dev

    她真是要被這個新來的男人挑逗瘋了。每次都是這樣,做愛時熱烈如火,情話不要錢地說。做完,冷若冰霜換了人一樣,過幾時,又暗地裡挑逗她,讓她欲罷不能,深陷其中,小穴經常又濕又漲。shu-9su.pages.dev

    雖然吳用在床上也很讓她滿意,但那是用肉棒拚命抽插才能給她帶來的。這個問槐,單用手就可以讓她不斷高潮,足見是個床事高手。要是被這樣的男人用肉棒操,一定比當神仙還快活。shu-9su.pages.dev

    「她對你很不一樣。」shu-9su.pages.dev

    構穗不知道如何形容李蓮對問槐的感情。她實際上很容易看出別人的情緒,但是她不知道那叫什麼,又是為什麼。她連自己的情緒該配上什麼表情都不清楚,是名副其實的有天賦沒人教的典範。shu-9su.pages.dev

    此時,她正巧站在問槐身後,所以就這麼說了一嘴。shu-9su.pages.dev

    男人來了幾分興味,看了看構穗這個小個頭,心中一動,手臂環上構穗的肩,低著頭輕聲道:「你很聰明啊,小面癱。」shu-9su.pages.dev

    感受到李蓮那嫉妒到發狂的火熱注目後,問槐滿意地鬆開,勾著手指擦了擦構穗的臉。shu-9su.pages.dev

    「該去洗臉了。我帶你去,好嗎?」shu-9su.pages.dev

第四章 岩山shu-9su.pages.dev

    篝火燃起,風一刮火苗發瘋般猙獰舞動,直到一口黑鐵鍋駕到石架上,才熄了它一些囂張氣焰。shu-9su.pages.dev

    篝火發著熱,咕嚕咕嚕燉著鍋里的燴菜,一會兒香味和炊煙就飄了一里。籠子裡飢腸轆轆的魔獸不安躁動地刨籠嘶吼,目光兇惡地錐著那些視若無睹的人。shu-9su.pages.dev

    旅團的團員屁股下坐著的是隨手搬的大石塊。這東西在荒漠就像人間的泥土,哪兒哪兒都有。他們手裡拿著水袋和糗,二十幾號人,圍著大鍋等開菜,算得上一日裡最熱火朝天、人歡馬叫時。shu-9su.pages.dev

    李桂拿好自己的水袋,扭頭四方看了看,坐到石墩上。喝了一口水後,狀似無意道:「吳大和我姐呢?」shu-9su.pages.dev

    他旁邊的廚子張大川,厚實的嘴唇子露出個意味曖昧的笑,「他倆還能幹啥?那個去了唄!」說完,胳膊肘撞了一下李桂的肋巴骨,然後朝不遠處的大岩山努了努嘴。shu-9su.pages.dev

    往常,李桂鐵定要暗地裡瞪張大川一眼。這人勁大,每次捅他肋骨都像大錘砸過來!shu-9su.pages.dev

    李桂細長的眼睛瞟了一眼那個忙著給大傢伙發碗筷的女人。shu-9su.pages.dev

    女人長得不算漂亮,但看起來白嫩健康。露出的胳膊和腿,算不上纖瘦,行動間,便有肉波微微晃動,身材纖穠合度,體態丰神綽約。shu-9su.pages.dev

    這樣的女人在床上操起來最舒服。整個人就像棉花一樣軟,特別是後入式,那豐腴的雙臀翻起浪來,甚是美妙。shu-9su.pages.dev

    李桂喉結上下滑動,咽下一口渴望的啖液。shu-9su.pages.dev

    這樣極品身材的女人,他十年前遇上過,操了一次便終身難忘。沒想到,前幾天竟被姐姐領了個回來。他當天晚上性奮的睡不著,偷摸著自瀆了好幾回。shu-9su.pages.dev

    他看得出來,團裡面有好幾個男人都看上了構穗。可他們不敢幹。因為李蓮和構穗過不去,不准大家給她好臉色,還明里暗裡各種作踐構穗。就像現在,把構穗當奴隸一樣使用,伺候大家的生活起居。shu-9su.pages.dev

    別人害怕李蓮,因為她是吳用的女人。他可不怕。李蓮是自己的家姐,自己就算乾了構穗,事後姐姐發現了也不會說什麼。shu-9su.pages.dev

    不如就趁今天這機會,將這女人正法。shu-9su.pages.dev

    李桂想著,人已經站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構穗發了一圈,發現手裡還留著三雙碗筷,正迷迷糊糊地伸著手指查人。shu-9su.pages.dev

    「構穗姑娘。」shu-9su.pages.dev

    聽見有人喊自己,構穗回過身來,發現是這幾日對她最友善的李桂。shu-9su.pages.dev

    「李……大哥。」shu-9su.pages.dev

    構穗舌頭打結地說。若不是李桂三番四次要求她這樣稱呼他,她還是願意叫李桂名字。shu-9su.pages.dev

    「你跟我來,我有件事與你說。」shu-9su.pages.dev

    李桂說罷想拉著構穗走,又怕佳人生疑,便忍住了,只請構穗到不遠處的岩山後相談。shu-9su.pages.dev

    構穗不經世事,想都沒想便跟了過去,手裡的三雙碗筷還傻乎乎地拿在手中。shu-9su.pages.dev

    身後幾個男人傳出一陣輕笑,構穗眨了眨眼,總感覺不太舒服。shu-9su.pages.dev

    李桂一看構穗轉過岩角就迫不及待地色相畢露。shu-9su.pages.dev

    他這幾天偷偷觀察構穗,發現構穗是個毫無修為的。荒漠風沙肆虐,修為最低等的練氣期修士都能使用防塵訣,而構穗只會用紗布捂住口鼻。說明她修為盡散,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否則他也不敢輕易出手。shu-9su.pages.dev

    今天,就是他操爛這女人的時候!shu-9su.pages.dev

    李桂想著,小腹升起邪火,大手一抓,把呆站著的構穗胸前雲肩扯出一道及腹的裂痕。構穗一雙雪兔,破衣而出,在風中顛晃了好幾下。shu-9su.pages.dev

    真是漂亮至極!shu-9su.pages.dev

    李桂驚喜萬分,覺得這肉鴿大小剛好,他一手掌控一個,還能讓乳肉從指縫中露出些余,玩起來最合心。shu-9su.pages.dev

    問槐撫了撫鼻尖,抹去令他發癢的沙塵,換了條腿,繼續愜意地晃著他的腳尖。shu-9su.pages.dev

    他正逆著風躺在岩山上,本意是少聞些讓他噁心的燴菜味。當然了,岩山腳,李桂那幾句浪話他也聽在耳朵里。shu-9su.pages.dev

    自打那天,他引得李蓮嫉妒構穗後,就再沒有招惹過構穗。兩人打照面,他都懶得笑。倒是構穗,時常呆呆地看他。眼睛裡那幾分到陌生環境後的不適侷促,他明白。就像稚獸會把第一眼看見的活物當作母親。構穗想依靠他。shu-9su.pages.dev

    還真是可笑…shu-9su.pages.dev

    上空飛掠過風神鳥梭形的身軀,問槐彈指將那傳言荒漠裡速度最快的飛禽射落在岩山,在他臉龐撲騰了兩下一命嗚呼。shu-9su.pages.dev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睛,黑天墨地般的眸子露出一些疑色。shu-9su.pages.dev

    這女人,怎麼什麼響動也沒有?shu-9su.pages.dev

    「操,好滑好嫩的皮!」shu-9su.pages.dev

    李桂牛喘般的呼吸,混雜著嘖嘖嘖的親吻聲。shu-9su.pages.dev

    「好軟…老子今天要操死你,操爛你的穴!以後,乖乖跟著我,老子讓你做這世上最快樂的女人,一輩子不下床!」shu-9su.pages.dev

    野蠻人說野蠻話,粗鄙不堪。shu-9su.pages.dev

    問槐心下鄙夷,翻了個身,一手支頭側躺,望了望西邊荒漠盡頭。那隱約可見連綿起伏、巍峨壯麗的漠漠雪山。shu-9su.pages.dev

    陽光正灑在白雪覆蓋的山頭,平添幾分遙遠縹緲的神聖。想來,如來佛祖頭頂的佛光也不過如此吧。shu-9su.pages.dev

    問槐勾著唇冷笑,眼中陰鬱異常。shu-9su.pages.dev

    「你真的能讓我快樂嗎?」問話人的語氣毫無起伏。shu-9su.pages.dev

    構穗被李桂壓在岩壁上揉著胸,親舔頸肩。她想起月老說,能讓女人快樂的男人是她要尋的人。她是女人,李桂能讓自己快樂的話,那他不正是自己要尋的人嗎?shu-9su.pages.dev

    一絲淡淡的驚喜縈繞在她心頭。她的佛緣有望了。shu-9su.pages.dev

    「能,我當然能讓你快樂。不過,你要先讓老子好好操操才行。」shu-9su.pages.dev

    李桂玩奶玩的差不多了,抽出一隻手,一邊蹭著構穗的臀,一邊猴急地解褲腰帶。shu-9su.pages.dev

    「謝謝…」構穗心中喜悅,輕聲道謝。shu-9su.pages.dev

    問槐頭一次覺得耳朵尖不算好事,騰一下坐直了身體。這女人是真的腦子有問題,男人這話也能信?還說什麼謝謝!shu-9su.pages.dev

    驀然,他那許久不動的好奇心升騰起來,翻身朝下探察。shu-9su.pages.dev

    構穗被李桂胸部朝壁壓在岩石上,所以為了身體不那麼彆扭,她高高仰起頭,雙臂張開順貼在岩壁上,手裡還拿著三雙碗筷。shu-9su.pages.dev

    好巧不巧,問槐一查探就和她對上眼了。shu-9su.pages.dev

    構穗黑眸睜大了,似菱形的小口囁嚅了兩下。此前,她已從問槐和李蓮身上意識到摸奶子這種事該是陰溝里不被人發現的事。所以,這下輪到她變成倉里鼠、洞中蝠。她心裡慌亂,大眼睛眨巴不停,嘴角也拚命地揚揚落落,渾身微顫,碗筷也跟著哆哆嗦嗦地響。shu-9su.pages.dev

    問槐皺起眉,心被挑撥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這無措的樣子,好像剛剛在他臉旁撲騰的風神鳥。shu-9su.pages.dev

    李桂眼見就要得手,突感覺身後風變得極為陰寒,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是構穗有些亂糟的頭髮,轉變成了黃蒙蒙的天空。shu-9su.pages.dev

    哎,這怎麼回事?他明明沒有朝上看啊……shu-9su.pages.dev

    景色越來越怪。天空後,緊跟是一張斜著的人臉,一身襤褸的袍子,一雙染塵的黑靴。shu-9su.pages.dev

    李桂的身體騰一下倒在荒地上。他脖子已被扭斷,神情疑驚,扭曲詭異。眼中最後印著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微微張拱,勾勒的是他下頜線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問槐看著李桂的身體,想了想怎麼處理李桂身死給他帶來的麻煩。shu-9su.pages.dev

    他本可以把李桂弄暈,不需殺他。但想到李桂事後還會糾纏構穗,就乾脆把人殺了乾淨。shu-9su.pages.dev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shu-9su.pages.dev

    構穗沒看見問槐怎麼殺的李桂,等她反應過來,李桂就倒在地上了。shu-9su.pages.dev

    「他死了?」構穗遲疑道。shu-9su.pages.dev

    「嗯。」問槐敷衍地答著,懷中拿出一張黃符紙,勾畫了幾筆。抬眸時,見構穗瞪大眼睛看他。shu-9su.pages.dev

    「怎麼?」他看了眼李桂的屍體,「你不會要替他報仇吧?」shu-9su.pages.dev

    正欲譏笑,構穗搖搖頭說:「不是。他是罪大惡極的人,在鎮荒海就是受罰的,枉死本是他的歸宿。」她又需重新找能讓她快樂的人。這讓她有些不舒服,所以才瞪著問槐。shu-9su.pages.dev

    問槐的譏笑變為幾分由衷的笑容,「你倒是有想法。我沒猜到。」shu-9su.pages.dev

    說完,一道符籙拍下,將李桂的身體溶成了氣煙。shu-9su.pages.dev

    「!」構穗忙按住他的小臂。shu-9su.pages.dev

    問槐很牴觸,即刻甩開,眼神問她:發什麼病?shu-9su.pages.dev

    構穗說:「我還沒得及為他超度……」李桂今世為惡枉死,來世她願他做個好人。shu-9su.pages.dev

    問槐看到構穗已雙手合苞,一串佛珠赫然纏繞在指掌,眼睛裡確有幾分認真的著急。shu-9su.pages.dev

第五章 沒名字shu-9su.pages.dev

    問槐一時分不清構穗是真傻還是假蠢,竟想給差點強暴自己的男人超度。要說她是佛陀般慈悲,那看見李桂死在面前就不會是如今這副表現。shu-9su.pages.dev

    再想,構穗被李桂按住的時候,不知反抗還脫口言謝。行為之怪異,不似一般女子,當真讓他猜不透。shu-9su.pages.dev

    他活了近兩百年,手下玩弄過的女人,潑辣嬌艷的、高潔忠貞的、天真無知的,各色各樣不知凡幾,真沒遇見過這號奇葩。shu-9su.pages.dev

    問槐探出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營地。眾人已經吃完飯,還在閒聊。約莫著是吳用和李蓮未完事,故還在等著。shu-9su.pages.dev

    他扭回臉,視野里陡地出現構穗披頭散髮的腦袋,驚的他後仰。她是有樣學樣,也探頭探腦朝營地打量。shu-9su.pages.dev

    怎麼能看起來這麼木呆?還……他劍眉一皺,視線掃過構穗的身子,兩隻白花花的肉鴿在那裡晃晃悠悠。shu-9su.pages.dev

    頭頂注目盯的構穗難安,她微微抬臉,從烏髮里露出一雙閃亮的眼睛看問槐,髮絲亂糟糟糾纏在她的睫毛和鼻樑上,像女鬼。shu-9su.pages.dev

    問槐皮笑肉不笑地說:「構穗姑娘,您難道不知道人的衣服要好好穿著嗎?咱們不是未開化的蠻人,何至於袒胸露乳?」shu-9su.pages.dev

    構穗聞言垂眸。雲肩被撕開後,已成兩片破布掛在她腰間。西方諸天,菩薩羅漢多有露出胸膛的,她不知這有什麼不妥。shu-9su.pages.dev

    「羅漢尊者、彌勒菩薩不是蠻人」她小聲嘟噥,接著說:「可我沒有別的衣服了。」shu-9su.pages.dev

    誰出門在外會不帶幾件衣服!問槐嘴角一抖,「墟鼎里沒備用的?」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這女人,還挺讓人上火啊!shu-9su.pages.dev

    「我絕不可能借你衣服。你看我做甚?無用。」shu-9su.pages.dev

    構穗想法被看出,連忙攻防互換,面無表情斷然搖頭說:「不問你借,你衣服很破爛了。」shu-9su.pages.dev

    「……哎,你這是嫌我可憐,還是嫌我衣服髒?」他沒說她是個蠢的,她倒會反擊他衣服不好。shu-9su.pages.dev

    構穗緩緩移開眼,不再看問槐。讓他自己猜去,她可什麼都沒說。shu-9su.pages.dev

    那毛躁躁的小腦殼略有幾分賭氣扭開,小巧可愛,就是頭髮打結有礙觀瞻。shu-9su.pages.dev

    「小瘋子,過來點。」問槐勾勾手指,待人乖乖地站到身前對著他,揪著構穗腰間兩片破布往她身上合了合,想看能不能補救一下。最後只斷定李桂幾十年沒上過女人,才急色成這樣。shu-9su.pages.dev

    構穗雪白胸脯上殘留著幾道李桂留下的淡紅色抓痕。那痕跡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問槐注意了幾分。他恍若隔世,想到了人間青城山大雪初霽時,落在雪上的幾瓣紅梅,也是這般奪目地凋敗著。shu-9su.pages.dev

    那算得上他朱顏翠發、意氣風發時最美好的記憶之一,放在心裡蒙塵許久,今日被翻了出來,原來這般懷念。shu-9su.pages.dev

    他玉筍般的手指一點點靠近構穗的胸脯,後者頓時木木地傻站不動。shu-9su.pages.dev

    他也要干這種不見人的事了嗎!?shu-9su.pages.dev

    她堂皇地想,下一刻,被問槐捏住臉頰被迫抬起下巴。shu-9su.pages.dev

    「我說,你眼睛滴溜溜地亂轉什麼?做賊一樣。」問槐瞪著構穗那比陀螺轉的勤快的眼珠子。shu-9su.pages.dev

    掃興,難得他有了點慾望。shu-9su.pages.dev

    「我,我在看有沒有人。」構穗一邊說一邊四顧不止。shu-9su.pages.dev

    問槐啞然一笑,問:「有人又怎樣,無人又怎樣?」shu-9su.pages.dev

    構穗直言,「要藏起來。」shu-9su.pages.dev

    「藏起來做什麼,又為何要藏?」shu-9su.pages.dev

    構穗反應如此逗趣,明明臉上沒有表情,可就是能看出來她在想什麼。問槐覺得,她眼裡的戲比那戲台子上的老生花旦還精彩。shu-9su.pages.dev

    他食指不安分地搔構穗下巴的軟肉。滑滑嫩嫩的,手感不錯。shu-9su.pages.dev

    構穗想,藏起來是為了不被看見。可是藏起來後,要做甚她就不知道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你都不會躲?難不成,是個男人摸你,你都喜歡?還道謝什麼的。」shu-9su.pages.dev

    那感恩戴德的模樣,真挺好笑的。shu-9su.pages.dev

    「他說他能讓我快樂。」構穗一派認真。shu-9su.pages.dev

    「噗」問槐嗤笑一聲,「你和他才認識了幾天啊,就相信他會把你捧在手心裡,還讓你快樂?」shu-9su.pages.dev

    「難道他說的假話不成?」shu-9su.pages.dev

    「難道他說的不是假話?」shu-9su.pages.dev

    構穗黑極的眼珠迷惑地看著問槐,「可菩薩說,人不應打誑語。」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哈,菩薩說!」問槐笑出聲,氣都喘不穩,「你不會真是個佛修吧?我在這鎮荒海五十年,從沒見過佛修。你若沒作惡,又怎麼會在這裡啊?!別裝了,可好?」shu-9su.pages.dev

    這幾日構穗雖每日三次定醒參禪,問槐可不認為她是佛修。來得了鎮荒海的能是好的?裝什麼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shu-9su.pages.dev

    構穗咬著唇,感到了一股冒犯。問槐笑得這麼燦爛,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而且那薄唇笑起來,很刺目,她不想看!shu-9su.pages.dev

    「我沒有作惡,我是找人來了。」沒人教過她什麼該說,什麼可以說,什麼不需說。她雖然惱,還是照實說出。shu-9su.pages.dev

    「找人,能讓你快樂的?」shu-9su.pages.dev

    問槐嘴角還噙著笑意,構穗點頭,他道:「行,尋人這行當我也干。就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種快樂?」shu-9su.pages.dev

    「月老說,我需找能讓女人快樂或我心生歡喜的人。」shu-9su.pages.dev

    問槐扭臉哼笑一聲。月老都搬出來了,這女人接下來是不是要請出玉帝了?shu-9su.pages.dev

    「行,這種男人鎮荒海一抓一大把,我現在就能給你揪出十個來。兩千晶。」shu-9su.pages.dev

    見構穗人傻笨,問槐直接狠宰她。shu-9su.pages.dev

    構穗在鎮荒海待了幾日,已知道所謂的晶是這裡流通的錢。可她沒有,她那些值錢的寶冠、寶釧、瓔珞、簪花都被李蓮借走了。shu-9su.pages.dev

    她心中一動,掌心一攤,一塊玉牌從墟鼎取出。shu-9su.pages.dev

    「我只有這個。」shu-9su.pages.dev

    玉牌隱發白光,在昏黃的空氣中若皎月般。shu-9su.pages.dev

    這是,玉帝的無字天令!shu-9su.pages.dev

    問槐腦海里,這個想法就像突然被植入的。那塊玉牌上有法術,看過的人皆會自動通曉它的來歷與作用。shu-9su.pages.dev

    「你到底是何人?」問槐笑意一斂,不動聲色後撤半步。手垂在袍內,暗中解開身上壓制修為的禁制。shu-9su.pages.dev

    構穗發覺氣氛驟變。先前柔和輕鬆,如今,四周寒氣四溢,隱有煞氣流動。shu-9su.pages.dev

    「我乃西方諸天大欲愛天女。」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問槐心驚。佛門中人竟拿著玉帝令牌?shu-9su.pages.dev

    他現在能拿捏住構穗性子,便直問道:「你為何有道統仙界的令牌?」shu-9su.pages.dev

    構穗是個不懂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的。一來她在西方諸天沒人教她,二來佛與菩薩羅漢們也不會有什麼要問她的。shu-9su.pages.dev

    「因為玉帝說,若有人教會我情慾愛可算功勞一件,可將此物贈他。用此令牌可完成一件不大不小的心愿,若罪惡不深,亦能從此間解脫。」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shu-9su.pages.dev

    聽罷,問槐視線幽幽,落在那近乎是空白聖旨的無字天令上。鎮荒海沒有人能拒絕此物。shu-9su.pages.dev

    若可以,他現在就想把釋放二字與他的名字刻在上面。五十年間,他無時無刻不想出去。shu-9su.pages.dev

    「我教你。」他如是說。shu-9su.pages.dev

第六章shu-9su.pages.dev

    他使了個障眼法,一改往常不主動接近女人的習慣,左手拽著構穗的右臂,右手一勾,構穗軟乎的身體撞進他的懷裡。「天女不用費心再找。我深諳情愛道,現在就來給你上第一課。」shu-9su.pages.dev

    構穗對問槐的轉變可謂大吃一驚!勉強自學會一個新表情,謂之目瞪口呆。shu-9su.pages.dev

    「啊、啊?!」構穗風中凌亂著。問槐沒給她反應的機會,他一手環著構穗的腰肢,一手沿著她光裸的脊背由腰采逆勢而上,若愛撫狐裘輕輕撫揉她脖後毛絨絨的胎毛。幾下隨意撩撥後,他手指插入她的發間,替她攏起毛躁的長髮,露出光潔右耳。那耳朵尖端發紅,耳垂豐美,有幾分佛相。shu-9su.pages.dev

    他高出構穗近兩個頭的身軀為了順應她無奈地屈服,背部微躬,頸項低垂,讓自己委屈在她嬌小的肩頭,摟著她的發,呼吸此間摻雜塵土味道的檀香。shu-9su.pages.dev

    他故意輾轉在她耳旁,嘴唇時有時無觸碰構穗豐滿的耳垂。火熱的氣息噴洒著,帶著微微的潮濕和灼人的溫度,說不清的曖昧立刻蔓延開來,沒有絲毫意外,勾得構穗一身輕顫。shu-9su.pages.dev

    這、這是什麼魔法?為什麼這麼癢這麼麻?shu-9su.pages.dev

    構穗腳尖一蜷,膝蓋沒骨頭似的打了彎。shu-9su.pages.dev

    床上對女人一項仔細的問槐即刻用結實的長腿頂入構穗腿間,微微一抬,幫她站直身子。shu-9su.pages.dev

    「這才哪到哪兒?天女就已經受不了了嗎?課還長著。」shu-9su.pages.dev

    構穗聽著這低喃,腦子裡直想:他的聲音明明不是這般,現在怎麼這麼……溫柔?shu-9su.pages.dev

    問槐侍弄耳垂間抽出一隻手來,撩開構穗腰採下擺。此時構穗的下體正被他的右腿頂著,陰部時有時無會碰到他。能看得出來,這已經是構穗努力站直的光榮戰果,可還是免不了在問槐唇瓣的軟肉碰到她耳垂時膝蓋打彎。shu-9su.pages.dev

    撩開裙擺後,他也不急著直取花戶,而是轉戰構穗的小腹,隱隱滿意那腹部些許贅肉的綿軟手感後摸至她胯部的髖骨。shu-9su.pages.dev

    胯部的兩塊髖骨是極敏感的。只要手指在髖骨與陰部連接的地方輕輕撫過,那裡就會顫動。當然,每個女人這裡的敏感度不同,有的反應激烈,穴當時就會濕。shu-9su.pages.dev

    指尖蜻蜓點水,偶爾按住髖骨壓揉,一陣又一陣的酥意令構穗不住夾著陰唇。shu-9su.pages.dev

    「唔~」她喉間一聲悶哼,扭胯想逃開。向後,那大手隔衣揉著她的臀瓣,向前髖部的手就捏一把她側胯的軟肉,當真是前後逃不開,左右晃不掉。最後,只得雙手抵在問槐胸膛,爭取生存空間。shu-9su.pages.dev

    「你放開我……」她有氣無力地說,錘了問槐一拳頭。shu-9su.pages.dev

    問槐臉一陰沉。shu-9su.pages.dev

    沒推李桂,推他?什麼意思?莫不成他技術不如李桂?shu-9su.pages.dev

    雖然他臉做了遮掩,相貌不如之前,但手上活、嘴上活比人間時好上三分。昔日,指挑女人一柱香泛起五波欲潮的時候,聞名三界的軍神都還在襁褓中喝奶!shu-9su.pages.dev

    問槐心裡惱。絕對不是吃醋,單純是因為男人尊嚴被構穗打擊。shu-9su.pages.dev

    他從來沒光手伺候過女人。這女人真是有點不識抬舉。shu-9su.pages.dev

    他從構穗肩上離開,直起身,捏住她稍顯圓潤的臉,正要讓她好好吃點苦頭。誰知,一雙水光瀲灩,眼角發紅的眼睛,在情慾暈染後如披霞霧。難耐、困苦與因難以理解自己情潮的愕然迷茫交織混雜,讓他愣怔。shu-9su.pages.dev

    做甚這般姿態?好像他多欺負了她一樣。shu-9su.pages.dev

    「我難受……」構穗雙腿是想合合不住,想跨過去又被問槐擋著。她還發現自己腿間濕濕滑滑,好像菩薩洗滄蓮池裡的泥鰍竄過手心留下黏液一般。shu-9su.pages.dev

    「問槐,你在我腿間放了泥鰍嗎?」shu-9su.pages.dev

    「泥鰍?」痴戀的目光露出疑惑。shu-9su.pages.dev

    構穗對他說:「不是嗎?那為什麼我腿間又濕又滑?」shu-9su.pages.dev

    她低著頭,看自己的腿。兩條玉白夾著黑褲,半坐半站。shu-9su.pages.dev

    「唔…袍子、袍子…」她念叨著,想撩開擋住她視線的麻袍,看看哪裡到底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嘶,別亂動!」shu-9su.pages.dev

    問槐低吼一聲,抓住她碰到硬物的手按到牆上,身體壓上去。幾聲粗重的喘息構穗聽得明白,很快哈氣就濕了她的脖頸。shu-9su.pages.dev

    她為什麼裝的這麼像?shu-9su.pages.dev

    比不經人事的處女還懵懂,比牙牙學語的嬰孩還天真!shu-9su.pages.dev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腹部發熱,下體腫疼,性器高挺,在褲子裡憋悶痛苦。而往常,他性致再高也不過半軟,因他主修的魔功是一門副作用降欲的功法,打十五歲起就沒有正常勃起過。shu-9su.pages.dev

    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了渴望嗎?shu-9su.pages.dev

    埋在她頸項的人遲遲不動作,只是抱著她,越來越緊,手指陷在她的軟肉里。她像被包在四面不透風的被爐,呼吸困難。虎體狼腰的身軀讓她無可逃躥,只能攥取他懷裡僅存的空氣。shu-9su.pages.dev

    「問…?」shu-9su.pages.dev

    構穗話還沒來得及說,只見問槐臉黑著突然蹲下,解開她的腰采,登時她全身就剩一件被她裁短、和腰采一樣長度的褻褲。shu-9su.pages.dev

    他的唇親吻她的小腹,左手揉捏著她的臀,右手插入她的腿間,隔著褻褲在大腿內側撫摸。shu-9su.pages.dev

    他的唇很燙,難以想像這張唇線整體走勢向下,只在唇角微微勾了弧度的薄唇,溫度能這麼炙烈。親吻間,他閉唇刮蹭她的小腹,間歇微張嘴唇用裡面濕熱的軟肉貼上皮膚吮吸。張開合攏間,嘖嘖水聲從他唇舌飄出,如在品嘗什麼美味,饕餮不止。shu-9su.pages.dev

    構穗小小的心靈,被這淫糜色氣的吻攪得一團亂麻。她下面隱隱有種想尿尿的感覺,但又不是。腿間肉瓣更是忍不住一會兒夾一下,蹭一下,淡淡的愉悅讓她發現裡面的東西微微跳動,好生奇怪。shu-9su.pages.dev

    「濕了。」shu-9su.pages.dev

    親著她的人在下面低低的說,聲音很啞,讓她差點聽不清他在講什麼。shu-9su.pages.dev

    「什麼濕了啊……」她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好奇怪,打著顫往上飄。shu-9su.pages.dev

    「這裡。」他抬起頭,下巴貼著她的小腹,眼眶的黑瞳讓她恍然回到幾天前。他高大的身軀像鵬鳥一樣籠罩李蓮,女人吟哦間,他眸光冷傲,對她勾唇一笑。shu-9su.pages.dev

    構穗下面一夾,又擠出一些水,撲哧一聲輕響。shu-9su.pages.dev

    問槐聽見了,垂眸繼續愛撫。那日的狂氣在構穗這裡似乎變得乖順。他唇舌並用,內唇軟肉撫過一次肌膚後,又張開嘴用舌頭舔著那裡,打著圈一遍又一遍,直教構穗覺得腹有火燒,內里微顫不已,酥麻入骨。shu-9su.pages.dev

    漸漸,他吻的位置越來越靠下。右手食指勾著她的褲腰,吻一分扯一分,開始親在算不上小腹的地方。shu-9su.pages.dev

    「穗兒,你這裡……」他吻著陰毛稀疏的陰皋,長指一夾揪起一小撮,「長得正好…」shu-9su.pages.dev

    構穗咬唇,「什麼是、正好?」腦子裡又想:穗兒…shu-9su.pages.dev

    問槐低笑,喑啞的聲音如在構穗耳里搔癢,她直想多聽些解癢。shu-9su.pages.dev

    「就是不讓我吃一嘴毛,又可以讓我看到上面沾滿你淫液的程度。」shu-9su.pages.dev

    此話一出,構穗終於有些體會到了什麼叫希望棺材板能厚十尺,最好深埋地下一百米清明節無人燒紙的羞愧!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這話她應怎麼答?雖然聽不太懂,但不明覺厲!shu-9su.pages.dev

    問槐站了起來,左手托住構穗的臀,吻了吻她的臉龐,「我現在教你一點。」shu-9su.pages.dev

    他揉了幾下陰皋的軟肉,手指從構穗陰戶的低端,指尖接近菊門處撫摸,直到手掌上滑捂住鼓著的陰皋。稍加力度,兩瓣外陰相互推擠,他中指入縫,被淺淺夾住「這是你身上最能讓你快樂、讓我興奮的地方。」shu-9su.pages.dev

    構穗陰唇一緊,咬住那根手指的地方說不出來的酥軟。shu-9su.pages.dev

    隨後,那裡被問槐翻開,一根手指游魚般滑過整條縫隙,往返不止,挑的構穗下體淫液連絲落下,滴入沙土。shu-9su.pages.dev

    第一次真實接觸到女人陰部的軟肉,那軟嫩順滑的手感令問槐忍不住狠狠擦了兩回。許是不小心頂到從未打開過的穴口,構穗深吸了口氣,下體往後躲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對不住,穗兒。我弄疼你了。」問槐吻了吻她的鼻尖,在她嘴角輕啄。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吻過女人,因為我覺得她們的嘴只需要在我指下叫就可以了,吻她們倒堵住了好聽的吟哦。」shu-9su.pages.dev

    眼中迷離的構穗,視野里連問槐都蒙上一層紗。shu-9su.pages.dev

    「我親親你,當賠罪,可好?」shu-9su.pages.dev

第七章 沒名字shu-9su.pages.dev

    她見他垂眸,視線落在她的唇。他眉骨和鼻樑的線條起伏有致,臉部的線條流暢無暇,三庭五眼的五官比例如丈量過一般,令構穗三千餘年第一次知道了美醜之分。她想,李桂的方臉細眼應是丑的,問槐的窄臉星目應是美的。shu-9su.pages.dev

    佛陀的法相,莊嚴神聖,玉帝的身姿,道骨仙風。而她只想多看問槐幾眼。shu-9su.pages.dev

    還有問槐下眼瞼上微鼓的細長軟肉,使他的眼睛看起來帶上幾分無辜。明明是多餘的肉坨坨,放在這個位置就是生得剛好。(真身乃臥蠶)shu-9su.pages.dev

    因自己的顏值終於被構穗賞識到而有點得意的問某人,低頭送上自己的唇。shu-9su.pages.dev

    構穗唇部原是如菱角小巧豐滿的,但風沙的摧殘使她漂亮的唇微微乾澀。shu-9su.pages.dev

    雙唇相貼,反覆又反覆。構穗被問槐的唇搓磨的心驚肉跳。她多想張開嘴含住那裡,讓那張勾引她心生褻瀆的紅唇受罰。shu-9su.pages.dev

    為什麼若即若離,為什麼欲拒還迎?明明你先貼過來,又不願給我個痛快。shu-9su.pages.dev

    她未染過嗔念的眼眸升騰起淡淡的惱怒。她張開小嘴用了點力咬住問槐的下唇,含在嘴裡拿舌頭舔。shu-9su.pages.dev

    問槐唇角勾起,激烈地回吻。shu-9su.pages.dev

    他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天賦型選手,在一開始生澀的幾個吮吸後,就如魚得水。shu-9su.pages.dev

    構穗被他攪和的欲罷不能,兩人啖液延唇角流淌。她嘴裡咕唧個不停,問槐的紅舌在一片汪洋里追著她,卷著她,把她舌頭拽出口腔,含著好好吮上兩下又重新壓回去,按在她口中肉壁上一陣凌虐。shu-9su.pages.dev

    腿間,問槐的手也一刻不停。翻開她的陰唇,中指在紅色的肉縫中划著。一會兒是稍軟的指腹,一會兒是硬質的甲蓋,如此來回。shu-9su.pages.dev

    「穗兒…」問槐忍不住般時不時呢喃她的名字,構穗心顫不已,低應我在。每喊一回,構穗便覺得小腹被一個硬物撞擊一下、揉壓不止。shu-9su.pages.dev

    他指腹按在構穗的陰蒂,時而打著圈慢慢揉著,時而上下旋壓。shu-9su.pages.dev

    「……」構穗夾住他的手。shu-9su.pages.dev

    好想尿尿,好想他按的快些。shu-9su.pages.dev

    「問槐……」shu-9su.pages.dev

    她喊他名,在問槐耳里聽著比那些女人嬌媚激昂的叫床聲還好聽些。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好癢。手指動快點吶…」shu-9su.pages.dev

    問槐呼吸一滯,「好。」shu-9su.pages.dev

    構穗本性率真。因為缺乏教養,她在床上凡腦子能想到的詞,都敢說。第一次被人摸陰戶,沒有經過任何指引調教,便能說些大膽的浪語。shu-9su.pages.dev

    先前還考慮她是個雛而指下留情的男人,摸著小豆,快速地按壓揉撥,等它鼓起又紅腫到極致後,中指就著一個微凸一點點往上推。陰蒂的包皮被推開。shu-9su.pages.dev

    這裡的外皮,如果不是有意要掀開,只會半包著陰蒂。平時光刺激這半露的部分就可以讓女人高潮,若是全部掀開,陰蒂暴露無餘,輕碰那平時觸摸不到的花蒂上端,便會掀起很激烈的快感。shu-9su.pages.dev

    侍弄女人的問槐很少掀這塊皮,唯有幾個知道這妙處的女修求他玩過。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被掀開包皮敏感極了的陰蒂,問槐一碰,就讓構穗身體高高抬動了一下。但是這地方是非常軟嫩脆弱的,沒有包皮保護,稍一用力就會有疼痛感。平日裡按在包皮上揉玩,正合適。如今掀開,再用手指,那便是又舒服又疼。shu-9su.pages.dev

    果不其然,構穗下體是又迎又躲。揉爽了挺上去,疼了就往後縮。小臉潮紅,咬住唇,汗珠不住往下落,瞧著甚是可憐。shu-9su.pages.dev

    問槐舔了舔發乾的唇,問道:「疼的很嗎?」shu-9su.pages.dev

    構穗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說:「不很。」shu-9su.pages.dev

    明明後槽牙都咬著呢。「看來以後,連這表情也要好好教教你。」問槐無奈地撫著她平淡的眉眼,一滴汗液沾濕指尖。shu-9su.pages.dev

    又奇怪又可愛的女人。shu-9su.pages.dev

    構穗的長相和少女不沾邊。她看起來值花信之年,二十四五,相貌平庸。眼睛和嘴唇,一個沾些靈動,一個捎帶精緻,除此之外,臉上挑不出可以稱得上美的地方。就是這麼一張平庸的長相,令問槐心生異動。shu-9su.pages.dev

    短暫地天人交戰後,他單膝跪下,撫了撫構穗稀疏的恥毛,露出陰唇。這陰唇白里透粉,問槐摸了一把,著實驚奇。shu-9su.pages.dev

    要知道女人不管膚色再怎麼白皙,這裡也會暗沉,呈現粉灰混雜。顏色算得上好看的頂多偏粉些,哪裡像構穗這樣白里透粉?shu-9su.pages.dev

    問槐手指勾著撩撥了幾下唇縫後扒開,伴隨著淫液掛著絲落到地上,他看見裡面的花蒂和小陰唇,粉里又泛艷紅,嬌美非凡,令人咋舌。shu-9su.pages.dev

    哪個男人看見這種陰戶會不動欲?單這顏色的淫靡就可稱舉世無雙。shu-9su.pages.dev

    拇指再次次推開陰蒂的包皮,那個橢圓形的紅點緩慢地跳動著,替她的主人訴說高漲的情慾。shu-9su.pages.dev

    問槐埋在構穗豐腴的雙腿間,舌尖先是試探,一點那個小核。構穗難耐地弓了一下身子,唇間飄出一聲悶哼。shu-9su.pages.dev

    隨後,陰蒂全部被柔軟的舌肉包裹起來。舌面細微粗糙的舌苔與舌背滑嫩的軟肉交替進攻,只教構穗花心流水不止,不停收縮自己的穴口。問槐左手握住她的腰,右手按著她的腿,這才沒叫她的下身激動地亂飛。shu-9su.pages.dev

    問槐咽下喉間的淫液。剛咽下不過四五個呼吸,就舔吸得半滿。這淫液的滋味,微咸微甜,有股草葉的清香。先前他本打算吐掉,但構穗身子一壓,他舌根一緊,就這麼吞了。咽下後胃裡一燙,全身開始發熱,現在腦子裡隱隱想把性器插進穴里。shu-9su.pages.dev

    這流的是春藥嗎?他疑心。先前本只打算讓構穗爽一下。雖然性器罕見地硬了,腦子裡卻根本沒想真刀真槍的干。他魔功在身,身體慾望沒有完全消解,精神卻足夠清心寡欲。插穴這種想法,他十九歲魔功小成後就沒有過。shu-9su.pages.dev

    問槐有點慌。好歹是保持了一百八十九年的老童子身,若是突然破了,就像少了塊遮羞布,以後再與構穗相處怕是不能自如。當然,他更怕自己對構穗生出什麼異樣的感情來。shu-9su.pages.dev

    就像那些被他用手指破了身糾纏不休的女修。shu-9su.pages.dev

    腦海里欻欻欻閃過那些哭天喊地、要死要活求他負責的場景,問槐強迫自己壓了壓槍。shu-9su.pages.dev

    邪門的是,槍越壓他越想。而他明明知道這淫液有問題還是一口接一口地吞咽,甚至小穴流出液體的速度還趕不上他喝的。shu-9su.pages.dev

    這到底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淫液催情的功效,讓他難以保持清醒。shu-9su.pages.dev

    問槐舌頭勾刮花縫,唇肉含住陰唇,魔障一樣吮吻舔弄。褲子裡的性器,馬眼流出的黏液早粘濕衣衫,滲出一片水漬。shu-9su.pages.dev

    而構穗則覺得自己要死了。那個小點被舔得好舒服,好痛快!還有問槐的眼神,墨瞳帶著天生的冰冷,讓她覺得他置身事外。垂眸後,他長睫投下陰影,閉眼喘息,神態流露出痴迷,貪戀地在她腿間伏首。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快樂嗎?下面麻酥伴隨著說不出的感覺,心臟亦在加速。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舒服,她的心裡似乎也有些舒服…shu-9su.pages.dev

    這就是快樂嗎?shu-9su.pages.dev

    在心裡不斷的問話中,構穗嚶嚀一聲,一種讓她腦子空白的感覺如電從陰蒂傳遍她半個身體。她陰戶不斷地挺落,伴隨著抽搐和打顫,直接將淫液濕了問槐一臉。shu-9su.pages.dev

    舌頭還沒停,依舊舔弄彈頂著,讓構穗在余潮中繼續享受著一絲微妙的快感,直到她身上的抽搐差不多停止後,問槐才從豐腴的雙腿間離開,玉筍般的長指撫過情熱的臉龐,擦掉鼻樑和眼眶流淌的濕潤。shu-9su.pages.dev

    他站起身,臉上看不出情緒,抓著構穗的手往自己褲里摸,啞聲道:「幫我泄出來。」shu-9su.pages.dev

第八章 尋人shu-9su.pages.dev

    日落時分的荒漠壯美蒼涼。火燒般的雲霞連成片,鋪到不知存不存在的海角天涯。只比血少紅三分的夕陽半入地線,殘留的餘暉再照不熱漸漸失溫的空氣,徒留一派寒冷。而遠近不同、大小各異的岩山,隨著日光的暗淡相繼沉默,緩緩攏起黛青墨色,在夜晚來臨前睡去。只待皎月升起月華傾瀉,照進一個又一個岩洞,一面又一面岩壁,將它們喚醒。shu-9su.pages.dev

    我的阿弟,你到底在哪裡?可會被這荒漠的寒冷凍得難忍?阿姐真怕你找不到避寒的地方,活活凍死自己。shu-9su.pages.dev

    李蓮抓緊駱駝的韁繩,淚水流下便任它滑過,不願撫去。shu-9su.pages.dev

    她滿心找她的阿弟,那個與她相依了半百,說過要照顧姐姐一輩子的阿弟。shu-9su.pages.dev

    她的阿弟是個不爭氣的,性子軟弱,胸無大志,從小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讓她陪著玩。可是,他倆哪裡有那麼多悠閒呢?父母雙雙亡逝,一個十歲的女童,一個六歲的稚孩,想要活下去需要付出太多。shu-9su.pages.dev

    他們自己種田,種子是路邊拾來的,鄰居家王伯不要的麥子。種子下地,經過了秋霜春雨,白露芒種,含著他們滿心期待,只盼收成能吃個把月便好。後來,等到別人家的麥垛堆了老高,他們才明白,潮濕的麥子是結不出穗的。shu-9su.pages.dev

    他們幫村裡的地主做體力活。秋收時,那一望無際的金色玉米地,多麼寬廣漂亮。她和弟弟摘累了,就揪玉米穗互相撓對方的鼻尖,在停不下來的癢意中放聲大笑。shu-9su.pages.dev

    他們乾了一個農忙時節,大約四十天。阿弟每天累得哭著入睡。雙手起了水泡,他倆幫著對方擠;身上被玉米葉掛出的紅痕,沾點口水吹口氣,刺痛似乎就飛走了。shu-9su.pages.dev

    李蓮想到這,臉上悽苦一笑。shu-9su.pages.dev

    然而,世上奸惡之人比牛毛還多!shu-9su.pages.dev

    她至今都記得那個肥頭大耳的地主端著茶盞,鄙夷斜睨,說:「哪裡來的沒爹娘養得髒東西?我沒嫌棄你們的手弄髒了我的玉米就不錯了,還想要工錢?快滾快滾!」shu-9su.pages.dev

    之前讓他們幫忙的時候說好的一天六文。他們姐弟盼了月余的半隻燒雞,瞬間變成了泡影。shu-9su.pages.dev

    阿弟尖叫著衝上去,要揍那個男人。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阿弟發脾氣。她震驚之餘,哭著求那幾個家丁不要打了,結果被他們獰笑著拖進了柴房……shu-9su.pages.dev

    那夜,太漫長太疼。對於剛滿十三歲的她來說,幾乎毀了她的一切。shu-9su.pages.dev

    她和弟弟若被丟棄的死貓死狗,隨意拋在山頭。大雨滂沱,她拖著阿弟,阿弟扶著她,兩人相互扶持從亂葬崗回了家。shu-9su.pages.dev

    原來,是地主家的女兒嫉妒她長得美,故意讓她爹作踐他們。沒有什麼可憐他們一對孤兒的一派好心,有的只是那女兒比狼豹還惡毒的雕心鷹爪。shu-9su.pages.dev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一貧女,怎配擁有這般相貌?shu-9su.pages.dev

    更糟糕的是,那個可憐她和阿弟,一直接濟他們的老奶奶,秋收後淋了場雨,病逝了。從那天起,不計手段地活下去成了她的人生準繩。阿弟則是她在世上惟一擁有的溫暖。shu-9su.pages.dev

    而現在,她竟把他弄丟了。shu-9su.pages.dev

    「小蓮,喝點水吧。」shu-9su.pages.dev

    吳用遞給李蓮一個水袋。他兇惡的臉,因為關心李蓮顯露出不相稱的苦悶與柔情。shu-9su.pages.dev

    李蓮搖了搖頭,只盯著那望不到頭的天際,說:「沒找到阿弟前,我不想喝。」shu-9su.pages.dev

    吳用的手依舊舉了片刻,最終脫力般垂下。他咬了咬牙,隱去臉上的不忍,扭身大喊道:「繼續給我找!誰先找到老子賞他十萬晶!」shu-9su.pages.dev

    「那個女人呢?」shu-9su.pages.dev

    李蓮語氣幽幽,突然問道。吳用回身看了看李蓮的臉色,對身後的漢子打了個手勢。shu-9su.pages.dev

    很快,那個漢子推著一個步履蹣跚、身形佝僂的女人過來。女人身上的衣袍有很多破損,一道一道,露出裡面血紅的鞭痕。shu-9su.pages.dev

    李蓮看著構穗走到駱駝下。此時,她嬌俏的臉蛋終於有了表情——一種恨之入骨的猙獰瘋狂。shu-9su.pages.dev

    「都怪你這個賤女人!我讓你勾引我阿弟,我讓你勾引我阿弟!」shu-9su.pages.dev

    她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尖聲厲叫,一鞭子一鞭子往下抽,每次直揮得胳膊發疼手指發麻。shu-9su.pages.dev

    構穗不躲不哼,只在鞭子抽到身上時微微瑟縮。被長發遮住的小臉,臉色蒼白唇發烏,額頭汗珠細密,表情木訥呆滯。shu-9su.pages.dev

    不遠處,假意尋找李桂實則在岩山上偷閒喝水的問槐,看著這幕,手指細細摩挲水袋粗糙的皮革面。他眸光清明冷淡,好似那裡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儘管李桂是他親手掰斷脖子殺的,而那兩個女人又都算和他有過不可言說的情事。shu-9su.pages.dev

    很快,他就把注意從那裡移開。就著地勢,他舉目四望。周圍,夜色已經比暮色濃郁,不消片刻,淡藍與深藍交雜的夜幕完全降臨。幕布上幾處星光點綴,原先太陽落下的地方升起一輪半透明的白色月牙,隨著高度攀升漸漸凝實,顏色也越來越黃。shu-9su.pages.dev

    旅團的人用法術點上火把,騎在駱駝上高舉著。從岩山上看去像數點蹦出火堆帶著火星的柴屑,隨著荒漠無休無止的風,時而明亮時而黯淡。shu-9su.pages.dev

    駱駝和人的影子在火把的照耀下融為一體。嗒嗒的踏蹄聲還有人呼喝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荒漠裡好不熱鬧。shu-9su.pages.dev

    李蓮抽得累了,一手叉腰一手按住心口,大口呼吸。她的眼睛依舊不放過趴伏在地的構穗,死死盯著她。那面無表情、無所畏懼的樣子,令李蓮恨的牙根癢。shu-9su.pages.dev

    阿弟,你這是何苦!你捨命相救的女人,根本不將你放在心上,連一點難過愧疚都不曾有!如果那時,被大翅鳧鷹叼走的,是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該多好!該多好!shu-9su.pages.dev

    李蓮滿目痛苦替她的阿弟不值得。shu-9su.pages.dev

    那天,她因外面的喧鬧從岩山跑出。隨著大傢伙手指的方向,赫然看見大翅鳧鷹口裡驚恐萬分的阿弟。那鳧鷹帶著她的阿弟直直往西飛,翅展若鯨,飛的不快但也是他們追不上的。shu-9su.pages.dev

    鎮荒海中,魔獸遠比修士強悍。在這裡,修士的境界最多不過元嬰,而那些魔獸最低級別也有金丹的實力。這就是為何,每次獸潮來襲會有眾多此間修士慘死,屍身都保不全。shu-9su.pages.dev

    法尊將他們這些被天道不容的人鎮壓於此。一邊借他們的手斬殺魔獸,一邊又借魔獸的爪牙虐殺殘戮,好一個一矢雙穿的雷霆手段!shu-9su.pages.dev

    李蓮銀牙咬唇。與阿弟困在此間十餘年的恨與尋不到阿弟的悲怒焦躁,攪得她胃酸心燒,直到腦海里飄來問槐的臉,氣才順了些。shu-9su.pages.dev

    那大翅鳧鷹行蹤詭秘,難尋蹤跡,幸好有問槐在。他擅長追蹤術,對各類魔獸亦很了解。猶記二人初識,她想尋頭魔獸,便去黑市打探消息,拐過一個轉角時就被問槐吸了心神。shu-9su.pages.dev

    他席地而坐,胳膊肘支在屈起的膝蓋上,撐面閉目假寐。懶散、不羈、瀟洒、神秘,氣質惑人。身前地上寫著「長目飛耳,諦聽轉世;問鬼鬼愁,尋神神憂。」十六大字。這便是兩人結緣的開始。shu-9su.pages.dev

    還好有他,否則這大漠漫漫,無邊無垠,她哪裡去尋她的阿弟?shu-9su.pages.dev

    「都仔細找找!問槐說鳧鷹的巢穴就在這附近,多往高處看看!」李蓮鞭子指著幾個團員,讓他們別想偷懶。shu-9su.pages.dev

    廚子張大川找得仔細,恨不得把這塊正好被東南西北四座岩山環抱著的小平原翻個底朝天。shu-9su.pages.dev

    他急得滿頭大汗,心想晚找到鳧鷹的巢穴一刻,他的好兄弟就危險一分。shu-9su.pages.dev

    聽問槐說,這大翅鳧鷹最喜歡玩弄獵物,尤其是人。每次都先耍玩個四五天才捨得吃掉。shu-9su.pages.dev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在於,李桂還有幾天活命的時間,這給他們留了個救他的機會。怕就怕救出來後,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shu-9su.pages.dev

    想到此,張大川一拳錘到岩壁上。誰料,正待他欲繼續延岩壁搜尋時,岩壁竟微微顫動起來。shu-9su.pages.dev

    塵土碎石從岩山頂嘎拉嘎拉地往下掉,轟隆隆的低鳴從岩山深處傳出,如萬獸低吼。張大川愣怔,腳步下意識緩緩往後撤。shu-9su.pages.dev

    眾人皆感受到了這越來越震天撼地的響動,齊齊往張大川的方向看去。shu-9su.pages.dev

    他們眼見張大川面前的岩壁出現裂痕。那裂痕越來越大,幾個呼吸便張開到可以塞下一個人頭。shu-9su.pages.dev

    「吱吱吱吱吱吱———!」shu-9su.pages.dev

    突然,數百道能刺破耳膜、讓人腦仁生疼難受的高頻尖鳴從裂縫傳出。一群黑影極速從中飛出,鋪天蓋地,瞬間把張大川彪胖的身軀淹沒。shu-9su.pages.dev

    眾人大驚失色,然而讓他們幾息後絕命奔逃的,是張大川掛著殘肉的白骨轟然倒塌散落一地。shu-9su.pages.dev

    「啊啊啊!」shu-9su.pages.dev

    也不知是誰率先大叫,總之這聲大叫如警世醒鍾,一下敲醒如跌夢境的眾人。shu-9su.pages.dev

    火把被扔了,駱駝被丟棄了。大家不要命地跑,瘋狂地跑,運起功法飛,耗盡法力地飛!在這如囚牢的平原上,演了好一出逃殺大戲!斷臂殘肢、橫飛血液,甩濺的夜色鬼魅、寒月駭人!shu-9su.pages.dev

    北岩上,問槐迎腥風血雨而立,環臂囅然而笑。他墨眸炯然,比天上星辰還亮幾分,心裡直幸自己有雙明眼神目,才能看得清這朦朧月色中天驚地泣的絕世好戲。shu-9su.pages.dev

第九章 符籙shu-9su.pages.dev

    「小蓮!」shu-9su.pages.dev

    吳用一聲大吼,目眥欲裂,飛身撲倒李蓮。兩人雙雙掉下駝背,在地上抱著滾了三圈。shu-9su.pages.dev

    「咯啦啦啦啦啦……」shu-9su.pages.dev

    金鑲玉寶冠鋃鐺墜地。李蓮髮髻散開,長發落在肩膀,原先的那頭及腰妙鬘赫然被黑影削掉了一半。shu-9su.pages.dev

    吳用趕忙看懷中李蓮是否安好,不想,黑影不給他們喘息之機,立刻調轉,再次攻來。吳用大手一推把李蓮推開,「快逃!」他嘶喊,回身時已避無可避,胸膛暴露,瞬間被黑影開膛破肚。shu-9su.pages.dev

    李蓮呆看,呼吸停滯。shu-9su.pages.dev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每個人都在逃?!shu-9su.pages.dev

    她難以理解此時的境況,或者說,她已下意識不想面對這人間煉獄般的慘狀。碎屍、內臟、鮮血都來自她熟悉的人。她說不上於團員們有什麼羈絆,可相識一場,看見慘死的場面終歸是心神俱震,難以接受。shu-9su.pages.dev

    她呆滯的視線划過一具又一具不堪的人體,恍若提線木偶。shu-9su.pages.dev

    恐懼太甚使人麻木。不久前還鮮活的生命,瞬間被斷了生息,在影魔獸的爪牙下,如毫無反抗之力的螻蟻。shu-9su.pages.dev

    陡然,一個人衝撞過來,抱著她撲到一邊。兩道黑影呼嘯而過,留下紅梅狀的血跡和罡烈的腥風。shu-9su.pages.dev

    李蓮回過神,漸漸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滿臉血漬混著土灰的構穗,終於緩緩明白此刻是危機存亡、生死攸關之時。而構穗,這個她一直變著法虐待敲詐的女人,竟救了她。shu-9su.pages.dev

    「為何救我?」她聲音顫抖,以往的嬌媚變得粗啞。shu-9su.pages.dev

    構穗眉毛微皺,看著漫天黑影,眼眸透露焦慮。shu-9su.pages.dev

    「因為我只救得到你。」隨口應道。shu-9su.pages.dev

    這些人因惡被困於此間,枉死應該。可是,今日之事過於巧妙,來的突然。若死得不明不白,進陰間也不得安寧。而以她的能力,救一人是極限。所以她選擇了離自己最近的李蓮。shu-9su.pages.dev

    她語調毫無起伏,卻令李蓮覺得擲地有聲、心神大震。shu-9su.pages.dev

    形勢給不了她們多少躑躅夷猶的時間。構穗斷然牽起李蓮的手,大喊道:「跟著我!」兩人狼狽奔逃起來。shu-9su.pages.dev

    李蓮回頭最後看了吳用一眼。風把她的發吹拂到了光潔的鵝蛋臉上,那媚眼中些許水光,剔透晶瑩。shu-9su.pages.dev

    吳用,若我活著,我為你收屍斂葬,掛紙拜山。shu-9su.pages.dev

    思罷,李蓮回眸,牽緊了構穗的手,求生的意志,在二人之間緩緩流淌。shu-9su.pages.dev

    黑影化形自如,殺人時,生出鳥嘴鷹爪,追人時,身如織梭,神速異常。shu-9su.pages.dev

    此間黑影數百道,追殺二十餘人半柱香足矣。現在,構穗和李蓮成了眾矢之的,那些黑影一瞬間全部朝二人奔襲。shu-9su.pages.dev

    構穗見狀雙手合苞,掌根相抵旋轉,手勢如花盛開,蓮花在手心浮現綻放,於夜色中微露金光。shu-9su.pages.dev

    法尊的壓制對鎮荒海眾生皆有效。不論是被抓進來的還是被請進來的,都受他身上天道禁制的遏抑。構穗境界大跌,在這兒算是修士里最厲害的元嬰高手,但對付魔獸還真是不足掛齒。shu-9su.pages.dev

    構穗抬臂送金蓮。蓮花在二人頭頂一尺停下,佛光普照。shu-9su.pages.dev

    多虧佛門功法高深玄妙,連構穗這個平日裡只靠觀摩尊者羅漢們修習、切磋來學習功法的半吊子亦有幾分反抗的能力。shu-9su.pages.dev

    不過,半吊子終究是半吊子。何況這些影魔獸的實力都相當於元嬰大成,很快金蓮的佛光護盾就被撞的出現裂痕。shu-9su.pages.dev

    崖淵之刻,構穗識海一動,取出墟鼎里月老給的符籙。shu-9su.pages.dev

    「拿去。」她振臂一抖,符籙立刻如金刀,直挺挺夾在她雙指間。shu-9su.pages.dev

    李蓮看著金符籙,問道:「這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構穗木著臉說:「一會兒你用靈氣催動符籙,即可逃離。」shu-9su.pages.dev

    李蓮眼睛一亮,又忙問:「那你呢?」shu-9su.pages.dev

    構穗微皺眉,心裡小掙扎了一下說,「我是構樹雄蕊化身。肉身修為不要便好,不會真的死。」就是又要過五百年沒有神識和自在的日子。shu-9su.pages.dev

    李蓮咬了下紅唇,柳眉緊簇,「你為什麼捨命救我?你應該知道,我對你,可半點好意都沒有過…」shu-9su.pages.dev

    「救人沒有救到一半的道理。既然決定救人,就要全力以赴。況且,你對我施的災厄,不過是磨礪我的佛心。」構穗說著動用身上最後的靈力修補上佛光護盾上的破口。shu-9su.pages.dev

    「但你要答應我,從鎮荒海出去後還要回來。你的罪惡太多,應該在此間受罰。」構穗漆黑眼眸深不見底,連帶著什麼情緒都看不出。她好像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坦然囑咐著。shu-9su.pages.dev

    李蓮看向金符籙的雙眸後知後覺,緩緩露出狂喜,「你是說,這符籙能逃出鎮荒海?!」shu-9su.pages.dev

    「沒錯。」構穗點頭。shu-9su.pages.dev

    確認後,李蓮壓了壓心裡的喜,奈何不論怎麼忍,她飛揚起來的眉梢也壓不住。但她顧念構穗的捨命相救,所以有些猶豫。她恍若隔世,想起廣袤無垠綠水青山的人間,那沒有獸潮和玄電的世界,心裡越發地難耐掙扎。shu-9su.pages.dev

    她出去了之後,還會照構穗的吩咐回來嗎?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想拿那符籙。shu-9su.pages.dev

    還好這人是個妖精。妖精不會真正身死,否則她又要背上一份深重的恩情,折磨自己。shu-9su.pages.dev

    李蓮右手微顫,手腕上的寶釧發出叮噹的悅耳之音。這曾是構穗之物,被她假借過來。她當時就是看上了構穗一身漂亮的首飾才帶構穗回旅團,假意收留,實則圖謀寶物。shu-9su.pages.dev

    金符籙被取走了,拿到手的李蓮幾乎是迫不及待就要灌入靈力。shu-9su.pages.dev

    她終於可以從這地獄般的地方逃離了。shu-9su.pages.dev

    伴隨著金蓮護盾如青瓷炸裂的響動,李蓮靈氣灌入符籙。黑影嘯厲,萬馬奔騰般從四面八方游沖而來,遮天墨色,金蓮頓滅。構穗黑髮飄飛,爛袍狂舞,她略低頭,合苞念經,泰然處之。shu-9su.pages.dev

    李蓮看著構穗朝聖似的背影落淚,終是不敵貪嗔,心道:對不起構穗姑娘,李蓮恐怕沒辦法履行你的囑咐。從這裡逃出去,是我畢生所求,我如何還願意回來?還有我的阿弟,阿姐也是沒有辦法啊!若不逃出去,就是橫死在這裡,白骨黃沙。所以,你會原諒阿姐的,對嗎?我都是被逼無奈啊!shu-9su.pages.dev

    李蓮收回視線,死死盯著因靈氣沖入而金光大作的符籙。她仿佛已經看見了瑰麗的人間煙火、壯美的大好河山、還有自己遊戲人間的翩躚快意。shu-9su.pages.dev

    可眼見著黑影已經把構穗吞噬,離她近在咫尺,她手裡的符籙還只是金光閃爍,沒有別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快呀,快呀!shu-9su.pages.dev

    她心裡想著,嘴裡大吼不止!shu-9su.pages.dev

    「快呀!我不想死啊,不想死!」shu-9su.pages.dev

    一個惡念湧上來。難不成是那女人騙她!?是了,她對構穗那麼壞,構穗怎麼可能捨命救她!怕不只是為了先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令她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感激她構穗後又嘗盡剜心刮骨般的疼與失望!shu-9su.pages.dev

    李蓮眼珠快瞪出來。好你個構穗,好你個構穗!賤人、賤人!shu-9su.pages.dev

    她近乎瘋魔,雙手死死抓住符籙舉在眼前,面容扭曲,往那飄渺的假稻草里繼續灌著靈氣。她只有眼前的東西可以依靠了,哪怕是假的她也不願意放手!shu-9su.pages.dev

    最終,魔影潮呼嘯而來吞噬了她。金符籙飄落,在地上劃擦幾寸。shu-9su.pages.dev

    「丑。」shu-9su.pages.dev

    一人輕語,單臂一揮,紫光剎那在魔影群轟開一個巨洞。shu-9su.pages.dev

    李蓮半身白骨半身血肉,只剩一個眼珠直勾勾地看著來人。shu-9su.pages.dev

    「問、槐?」她嘶聲呢喃,不敢相信。shu-9su.pages.dev

    問槐右肩扛人,上著長及臀下的麻袍,下著勁裝,黑褲黑靴。他身姿挺拔步態悠閒,左手環著肩上人的膝彎,右手纏繞著還未消散完全的魔氣,眼睛乜斜,神情譏諷。shu-9su.pages.dev

    李蓮暴露在外的心臟劇烈收縮了一下。完全失去意識前,她想起問槐加入旅團後發生的事情。為了找到嘯月獸,問槐告訴他們往西尋。後來為了找到阿弟,問槐告訴他們也在西邊。一直都是問槐說要往西走。他們想要的東西,都在西邊。shu-9su.pages.dev

    獸潮當下,所有人都死了,唯有問槐一人無憂,甚至……還救了構、穗。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原來是兩人勾結,引誘他們到此,才有這樣的慘烈。原來、如此!shu-9su.pages.dev

    李蓮倒地,再無聲息。滿是仇恨和不甘的眼球被黑影叼出,吞噬。shu-9su.pages.dev

    「放我下來……」shu-9su.pages.dev

    構穗倒掛著神情木訥地說,黑眸里裝的是無語。shu-9su.pages.dev

    為何要一個大圓環甩起來扛上她?故意的嗎?shu-9su.pages.dev

    問槐把構穗放下,餘光看到女人腳步虛浮,身形晃悠,心下滿意。shu-9su.pages.dev

    此乃報那日之恥。他暗道。shu-9su.pages.dev

第十章 最後的圖謀shu-9su.pages.dev

    問槐勾了勾手指,符籙順勢來到他手上。shu-9su.pages.dev

    「天女,物歸原主。」shu-9su.pages.dev

    他笑著,雙手奉上。shu-9su.pages.dev

    構穗眉頭緊皺,拿回金符籙。若她沒看錯,符籙剛剛奔來之時金光一瞬,顯然是被注入了靈力。消散之快,若星奔川鶩,剎那而已。shu-9su.pages.dev

    構穗奇怪地看了問槐一眼,不解惑思。遂又看李蓮屍骸,心道:她是真心要救李蓮。誰知道,這道符籙外人施展竟然沒用。shu-9su.pages.dev

    心下落寞。shu-9su.pages.dev

    「天女且在我周圍三尺站著,若出了這範圍,是死是活,問槐不能保證。」shu-9su.pages.dev

    言罷,構穗見問槐雙手現出腕環。腕環寬兩指,黑中暗泛銀點若星辰,其上雕工鏤塵吹影,精妙絕倫。手背有黑紋,半寸寬,從腕部生出勾勒了一個圖騰,隨即五指生出鷹爪般的黑金魔甲,鋒利無比,甲尖似有紅光滴血。shu-9su.pages.dev

    好重的煞氣!這一定是不世魔器,非魔界大能不得煉造。問槐為什麼會有?難不成他是魔界大能,因為作惡太多被壓到這裡?shu-9su.pages.dev

    構穗表情木訥,心中猜測,心跳微快起來。shu-9su.pages.dev

    西方諸天一直視魔界為蒼生禍首,所以藏經閣里有記載魔界異聞的典籍。她翻看過——看了個序——了解一點點魔界的事情。shu-9su.pages.dev

    魔界如今有一魔主、五魔王、十一魔尊。魔主無能,五王群雄割據,十一尊也有奪主篡權之心。魔界連年戰亂,六十餘年依舊是分裂之態。shu-9su.pages.dev

    問槐掐九訣,天地瞬間亮如白晝,若爆炸了一顆白色的太陽。半透明的煙氣從四面八方匯聚,似雲非雲,似煙非煙,鬱郁紛紛,蕭索輪囷。shu-9su.pages.dev

    構穗臂擋面,頂風打眼細察。煙氣的來源是那些生機盡喪的屍骸。煙氣從他們身上被抽出,屍骸表面看不出任何變化,直到一縷煙氣從她面前飄過,扭曲的人臉映現,構穗才意識到這些是人的死魂!shu-9su.pages.dev

    她勉力抬頭。死魂匯聚在問槐指尖,被壓縮凝聚。高空中,一顆白星憑空出現。從地面看大小似圓盤,與月亮東西兩邊分割夜溟。死魂凝聚,白星旋轉閃爍不止,周圍的一切都跟著忽明忽暗,陰陽割據。shu-9su.pages.dev

    先前作惡的數百道影魔獸,叫聲淒懼。如嬰孩啼哭又如女鬼涕泣,被高空白星極速吸納。隨著二十四人的死魂被不斷奪取,那白星也威力更甚。很快,一個高大如樓閣的黑影從南面岩山破壁而出,半拉半拽,被白星吸收。shu-9su.pages.dev

    構穗猜自己看見了不得了的事情。問槐這人,心思歹毒,手段陰險。請生人入瓮,殺人奪魂。shu-9su.pages.dev

    白星吸收掉影獸之主後變為圓珠落入問槐掌心。而那副構穗說的不世魔器在奪魂凝珠後光榮下崗,碎成渣渣。shu-9su.pages.dev

    陰魂是最難奪之物,奪取必付出代價。因這是徹底斷了一個生靈的門路,相當於將其從萬物眾生徹底抹去,貨真價實的違逆天道。構穗佛修,一直認為一個人不論多惡還應有轉世重生彌補罪過的機會。shu-9su.pages.dev

    「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構穗回神,直道:「你真是壞透了。」shu-9su.pages.dev

    問槐笑了笑,看著指尖囚禁著影獸之主的魔珠,長嘆道:「為我所用,榮幸之至爾。」shu-9su.pages.dev

    榮幸?!構穗臉上露出三千餘年最明顯的表情,撅嘴瞪目皺眉,輕喝道:「你以為他們是什麼?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shu-9su.pages.dev

    問槐卻只想:她這樣子倒可愛些。隨即,顧左右而言它。shu-9su.pages.dev

    「天女這般神情問我,難不成因我懲戒了一些惡人就要與我分道揚鑣,鳧鶴從方?況且,我收服了此間魔獸,拯救了不知道多少惡人,不說是功勞,也絕對稱不上罪過吧?呵呵。」shu-9su.pages.dev

    構穗咬牙,心想這人當真是無恥!把殺人奪魂硬扭成馴魔功德,好像該給他在陰間功勞簿上記一筆似的。這臉皮比菩薩的蓮座還厚七八分!shu-9su.pages.dev

    問槐掃掉她眉毛里藏的沙粒,說道:「天女需記得自己此時的心情與表情。這就叫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以後心裡氣極了,就這麼表現。」shu-9su.pages.dev

    構穗眼睛往上一翻,不想再看問槐陰險得志的嘴臉。shu-9su.pages.dev

    「這叫不忍直視,還可以表鄙夷之意。天女隅一反三、觸類旁通,槐心甚慰。」shu-9su.pages.dev

    「……宵、小、混、蛋!」shu-9su.pages.dev

    構穗怒罵,扭臉就走!腳下掀塵如霧,堅決異常。shu-9su.pages.dev

    與此人爭,自找不痛快!shu-9su.pages.dev

    瞧著那不怎麼纖細高挑的背影,問槐心裡愉悅。跟上去,恍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嘴角就沒放下來過。旋一皺眉,斂去笑意。shu-9su.pages.dev

    兩人星夜兼程三日穿越荒漠,期間構穗只管念經不管說話。問槐一和她搭話,她就拿眼睛瞪他,惹得問槐一陣發笑。shu-9su.pages.dev

    到了漠漠雪山,進山腳下的雪住城,兩人直奔客棧。構穗一路上雖然想問他們此番要去哪裡,但都忍著不發。shu-9su.pages.dev

    客棧內,問槐令構穗在一樓等待,自己上二樓進雅間「溫雪閣」。shu-9su.pages.dev

    入內,一髯長二尺的老朽上前躬身作揖,其後跟一青年也忙上前作禮。shu-9su.pages.dev

    「老僕攜幼子群霖拜見主公。」shu-9su.pages.dev

    問槐帶笑扶起二位,目光灼灼看著青年,直言:「早在飛信中見你父親說你頗有經營之才,以為是沉穩嚴肅、不苟言笑的人。今日一見,我倒看出些冰壺秋月、溫潤如玉的風采,當真卓爾不群。」轉眸看老者,「錄光你得一麒麟兒,我真替你高興。」shu-9su.pages.dev

    趙群霖面色一羞,「主公謬讚。」shu-9su.pages.dev

    趙錄光也言,「小兒只是讀了些詩書,似有才氣罷了。若得此子如麒麟兒,那先主得主公便是得天地日月,取鳳姿龍媒。」shu-9su.pages.dev

    問槐笑而不語,入正對門主座,揮手讓二人入座。席間,詢問二人近況以及家中產業亨通與否。shu-9su.pages.dev

    一一答之。shu-9su.pages.dev

    「此番,主公入漠漠雪山,請酈御出世,可謂是不計前嫌,為大業舍己私。有此寬弘明主,仆何懼大業不成?」錄光使眼色讓兒子遞過來酒瓶,給問槐斟滿,躬手敬上。shu-9su.pages.dev

    「錄光此言差矣,我與酈御沒有私怨。謀士為主圖謀,本職罷了。酈御為霸王設計,長我狂妄,又離間我與下臣,我只嘆是妙計。」shu-9su.pages.dev

    趙錄光心裡一驚,面上無色。一旁趙群霖暗想:爹曾說主公是狂妄自大、好大喜功之人,最樂聽溜須拍馬的恭維之言。今日一見,不是如此。shu-9su.pages.dev

    「主公,這五十年歲月當真令您……脫胎換骨。仆剛妄言,還望主公恕罪。」雪城天冷,趙錄光額上仍一層薄汗。shu-9su.pages.dev

    問槐飲下趙錄光敬得酒,「何來妄言恕罪一說?錄光所說是實話。我天性狂妄,經界門一事才改了心性,有幾分寬弘。如今想來,年少氣盛、恃才傲物,當真愚蠢。」心道:父親留下的老臣多只會阿諛奉迎,忠心雖足,智謀低下。不可謀天下事。shu-9su.pages.dev

    錄光聽此言才寬心。若是五十年前的主公,怕是要砍了他的頭。主公確實長進許多,先主亡靈該寬慰了。shu-9su.pages.dev

    「主公可是萬事俱備只欠仆之東風了?」shu-9su.pages.dev

    「嗯。命你備下的禮可都齊了?」shu-9su.pages.dev

    「齊了,主公隨時可進山拜謁。」shu-9su.pages.dev

    問槐笑了笑,回想起燕稷離開麒麟坳前獻最後一計的場景。shu-9su.pages.dev

    大雨傾盆夜,燕稷披梭帶笠前來。shu-9su.pages.dev

    「主公,燕稷知您已不信臣。這個錦囊,念及您替我周全家人大恩,獻上。主公無計可施時,囊中計策,或許能助您一臂之力。」shu-9su.pages.dev

    燕稷早已預料到他會被天道制裁,所以最後為他圖謀一次。他被鎮壓此間後,想起錦囊,拆開察看。今日的落魄之境完全如上面所寫,幾乎無差。甚至,連如何出去,燕稷都為他指了一條路——酈御,那個被稱為謀主的謀士。霸王得之,若人皇周武得姜尚,劉邦得張良。shu-9su.pages.dev

    燕稷書:我這人生性睚眥必報。酈御使計詆毀我,斷我前程,我必不讓他好過。此番離開麒麟坳,我轉投霸王效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霸王早疑心酈御,經我挑撥必舍酈御。我再轉圜一番,投酈御入鎮荒海,既報我私仇,又可為主公搏一線生機。shu-9su.pages.dev

    海內情況臣不熟悉,不能為謀。主公可招酈御入麾下,讓他為您出謀劃策,必可從鎮荒海名正言順地逃出來。屆時,若霸王敗,還望主公看在燕稷今日獻計的份上,留燕稷一命。shu-9su.pages.dev

第十一章 亂說夫妻shu-9su.pages.dev

    外面晴空萬里,陽光從堂門和天井照進雲生客棧,堂內一派明亮溫煦。構穗沐浴在陽光下,頓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比在荒漠的時候靈活寬泛許多。shu-9su.pages.dev

    正通身舒意的時候,但見堂門一珠光寶氣、紆青佩紫的姑娘一邊大聲說著:「哎呀,咱們就吃個便飯,兩位公子何必這麼客氣呀!」一邊往內迎人。shu-9su.pages.dev

    被迎進來的人,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背上背著長方形的硬塊,蒙著布。另一個,二十歲出頭,背後一沉甸甸的包裹。這兩人,年紀稍小的笑容滿面,大些的則陰沉個臉,隱含怒氣。shu-9su.pages.dev

    構穗再看,就感覺這兩人不像被女子請來的,倒像被逼過來的。瞧這兩人身後的彪壯漢子,個個臉上寫著「哪裡跑?給我乖乖的。」shu-9su.pages.dev

    女子看陽光最好的那桌已經被構穗占住了,嘟囔了句,轉而在另一個好位置坐下。shu-9su.pages.dev

    「風公子、雨小童,坐呀!」女人擺手招呼。壯漢們很有默契,身子一壓一站,硬逼著兩人落座。shu-9su.pages.dev

    構穗覺得好奇,喝著茶水,身子往那邊靠了靠。shu-9su.pages.dev

    被稱作雨小童的解下背上的物體,放到了長椅上。shu-9su.pages.dev

    「風哥,既來之則安之。」說著,倒了杯茶水遞給風城,看起來倒比年長的風城老道成熟,辦事周到。shu-9su.pages.dev

    女人杏眼流沔,悠悠轉到放在她左手長椅的物體上。回想起往事,含情脈脈。shu-9su.pages.dev

    「這便是段先生平日下棋所用的棋盤吧。不知能不能再讓小女子看一看,開開眼?」shu-9su.pages.dev

    攜雨小手連忙摁在棋盤上,「姐姐,一個棋盤有什麼可看的呀?而且先生也不喜歡別人亂動他的東西。夏姐姐如果真有心於先生,緩緩圖之是上策。」shu-9su.pages.dev

    「哦!」夏春連忙收回手,說,「雨小童說得對,多虧你提醒我。」心裡對攜雨好感幾分。shu-9su.pages.dev

    別看攜雨年紀小,他五年前就跟在段先生身邊受其教導。風城則是今年才來,不如攜雨行事有度也是正常。shu-9su.pages.dev

    構穗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琢磨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幾日問槐在她耳邊念念叨叨的,倒也不全被她當耳旁風聽了。比如他說她應該多聽多看,多琢磨別人想表達什麼,又是怎麼表達的。這話她放在心裡了。shu-9su.pages.dev

    「構穗姑娘,問公子請您上去。」shu-9su.pages.dev

    構穗抬頭看見一個溫潤含笑的青年,應了聲好,隨他上去。上樓梯時又看了看那三人。shu-9su.pages.dev

    趙群霖引了人進溫雪閣後,便和趙錄光一起拜別離去,出了客棧對其父說:「主公當真亂世梟雄,有圖謀天下的野心和能力。父親以後盡心盡力輔佐,散全部家財供主公在鎮荒海的一切用度,咱們昌雩趙家以後在魔界定能有一席之地。」shu-9su.pages.dev

    趙錄光撫須點頭,贊道:「吾兒眼光極毒遠。」shu-9su.pages.dev

    趙群霖否言:「非兒眼光毒遠。主公的王霸之氣隱顯,現在雖韜光養韞、渾俗和光,亦不能全然遮蓋。」shu-9su.pages.dev

    趙錄光贊同不已,兩人坐上馬車離去。shu-9su.pages.dev

    「吃啊,你不餓?」shu-9su.pages.dev

    問槐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剛剛應付公事一身勞累,現在放鬆下來也就沒個坐相了。shu-9su.pages.dev

    想他五十年前從來不屑整這些虛與委蛇的,導致在麒麟坳風評極差。除了父親的那些老臣和他個別心腹外,個個在暗地裡指著他罵。shu-9su.pages.dev

    現在為了大業,不得不來起這套,也算是被世俗磨平了一些稜角。shu-9su.pages.dev

    構穗盯著滿桌子新奇的殘羹剩飯,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shu-9su.pages.dev

    「我不餓。」她木著臉說。shu-9su.pages.dev

    「天女難道啃大餅啃上癮了嗎?」shu-9su.pages.dev

    構穗不爽,拿出大餅,啃了一口「沒錯,很好吃!」shu-9su.pages.dev

    「呵~」還來勁了。問槐眼睛眨了眨,「你信不信,你拿大餅沾這些湯水吃,更好吃。」shu-9su.pages.dev

    構穗抿了抿嘴,「你一定在騙我。」shu-9su.pages.dev

    打見識過問槐毒辣手段後,她就不怎麼信他,總感覺會被坑。shu-9su.pages.dev

    問槐攤開雙手,「天女,問槐在你眼裡是這般小人?」他一雙眼睛生得如半月,睜大時無辜得很,笑時更天真。構穗被皮相所惑,加上問槐這幾日對她確實周到,便動搖道:「我知道你幫我是為了玉牌,我也明確說過只要你教我學會情愛,我就給你。你應該不會騙我,我也沒什麼可騙的。對不對?」shu-9su.pages.dev

    問槐連連點頭,「可不是?天女聰慧。」shu-9su.pages.dev

    「雖然你為人不好,但也算是有禮貌……」shu-9su.pages.dev

    問槐無奈,好笑道:「怎麼個不好?我的手腕只對外人使用,什麼時候用到天女身上過?你我二人,實在算起來也是半路夫妻不是?」shu-9su.pages.dev

    構穗煞有其事點頭讚許。shu-9su.pages.dev

    見那菱形小口微撇,問槐便知道這人聽得一知半解。想來自己此前說過的話,在構穗耳朵里聽起來一半是放屁,另一半是什麼他就不知道了。shu-9su.pages.dev

    「隨我來。」他很自然地牽起構穗的手來到窗口,指著下面走過的男男女女,本來打算酸腐一段,引經據典。想到構穗也聽不懂,自己對牛彈琴就轉而說:「看見那些親的啃的,伏在耳朵邊、胸膛里的男女了嗎?」shu-9su.pages.dev

    「嗯,瞧見了。」構穗知道問槐又要教她新奇東西,登時來了精神。shu-9su.pages.dev

    「男為夫,女為妻。雖然這樣的稱不上夫妻,但也算是情人了。」shu-9su.pages.dev

    「能啃能親,能在耳朵邊說話的是情人。那——夫妻是什麼樣的?」shu-9su.pages.dev

    問槐微眯眼睛想了想。他父親魔功大成墮入魔界後,留他和母親二人在人間迷茫倥傯。自打他懂事起就沒見過父母恩愛,長大後遊戲花叢,不信也不屑那些情比金堅、山盟海誓。今天構穗讓他解釋什麼是夫妻,他還真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但是總不能說他這個情愛道先生不知道吧?shu-9su.pages.dev

    問槐輕咳一聲,按自身所見所聞,瞎編道:「能為你死的,能為你哭的,能為你周全、為你屈從的。就算沒有夫妻之禮也可當作是夫妻。」shu-9su.pages.dev

    構穗恍然大明白,點頭撇嘴。shu-9su.pages.dev

    「還有哪裡不懂就說。」問槐嘴角一抽。shu-9su.pages.dev

    構穗訥訥道:「那你我還真是夫妻。」shu-9su.pages.dev

    問槐疑惑。shu-9su.pages.dev

    「那天你不是哭了嗎?還是說那個不叫哭?」構穗心思單純地補充提醒。shu-9su.pages.dev

    隨即,問槐想到那天岩山後他在構穗手下眼角含淚、春光畢現之場景,奇恥大辱再現心頭!shu-9su.pages.dev

    「那不是。」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那天是真的邪門。他讓構穗幫他泄身,結果身體越來越軟使不上力,心裡還總是覺得自己……shu-9su.pages.dev

    總之,等無字天令到手就殺了她。如此密辛,天上天下絕不能有第三人知道。shu-9su.pages.dev

    問槐按耐殺心,說道:「夫妻的事情只需兩人知曉,便是你我。咱們兩人的事情,不要告訴外人。」shu-9su.pages.dev

    構穗明了點頭。誰知,此時樓下客棧堂門突然闖出一女人。構穗認得,那是夏春。shu-9su.pages.dev

    夏春對風雨二人背影揮帕大喊:「我這輩子非段先生不嫁!只願與他結為夫妻,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還望兩位代小女轉達!」shu-9su.pages.dev

    構穗只聽懂一半,以為夏春大肆宣揚其與那個段先生的夫妻之事,於是看問槐,眸光炯炯:你不是說夫妻的事不好說嗎?shu-9su.pages.dev

    問槐解釋道:「這是求愛,求作夫妻,二人還不是。」shu-9su.pages.dev

    構穗問:「那我以後可以這樣做嗎?」shu-9su.pages.dev

    問槐說:「當然可以。如今世人開明,男求女還是女求男,無所謂。」shu-9su.pages.dev

    「那我有你了,我還能有別的嗎?」要是有別的男人為她死,為她哭,為她周全、屈從,她不就有別的夫妻了?shu-9su.pages.dev

    問槐本著不讓構穗死前吊在他這顆歪脖樹上的好心,道:「能。天女想有幾個就可以有幾個。」他不在乎構穗,只是利用她。將來手下亡魂而已,何須為她多慮?shu-9su.pages.dev

    構穗被灌輸了了不得的三觀。shu-9su.pages.dev

第十二章 沒名字shu-9su.pages.dev

    風城、攜雨急奔,都怕自己誤了歸山的時辰,先生有事情吩咐卻無人可以使喚。shu-9su.pages.dev

    入漠漠雪山,二人穿林履雪,來往敏捷輕巧。shu-9su.pages.dev

    「你為何要給夏春說那麼多先生的事情?」風城語帶責怪,呼吸因運動變得急促,說話間噴出白色哈氣迎風后散。shu-9su.pages.dev

    攜雨道:「我不說點先生的事情,她能這麼快放咱們走?以後咱們下山採買的時候注意點。今天還不是因為你不小心被她看見了,咱們才被「請」過去。」shu-9su.pages.dev

    風城急言:「那我也不知道她在尋咱們啊。只見過一面就喜歡上咱們家先生,誰能想到?」shu-9su.pages.dev

    攜雨想自己這個同窗又笨又急躁,先生怎麼收他為學生?shu-9su.pages.dev

    「先生何等風采,有女人對他一見傾心奇怪嗎?以後,山里浣溪那邊咱們也多注意點。那個女人尋不到人肯定還會去她和先生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找。」shu-9su.pages.dev

    「好,知道了。」shu-9su.pages.dev

    兩人再無話。回到草屋,見先生外出還沒回,心裡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正要倒茶解渴時,見外面柳條紮成的柵欄外一個白色身影緩緩而歸,兩人連忙出去接。shu-9su.pages.dev

    風城接過藤籃,裡面滿滿的白雪,純潔無垢。shu-9su.pages.dev

    「先生又去采雪?之前您說采雪是為了泡茶。可這雪咱們這不到處都是,先生何必每次都走那麼遠,去鴻林那裡。」shu-9su.pages.dev

    入內,段燃脫下鶴氅,傾身點上爐內的草木香。shu-9su.pages.dev

    「事事先問己,求而不得,再問人。」shu-9su.pages.dev

    他冷聲教導道。shu-9su.pages.dev

    過了會兒,攜雨踢了踢風城的腳後跟,小聲說:「還等什麼?先生讓你自去鴻林采雪。」shu-9su.pages.dev

    風城眼睛睜圓,「先生哪有這麼說過?」shu-9su.pages.dev

    攜雨閉了閉眼,生怕自己翻個白眼出來。他轉身去門外拿了個新筐子,「給,你只管去就是了。」shu-9su.pages.dev

    風城被半推著出了門,身後先生說道:「且去自己體悟一番。千萬莫打擾到老先生。」shu-9su.pages.dev

    風城趕到鴻林,林間地面儘是平坦白雪,只有一路線上有腳印。他沿原先段先生走過的路一邊挖雪,一邊往林內走。shu-9su.pages.dev

    先生其實不知道,他認識裡面的老先生,甚至還說過幾回話。他喜歡與老先生說話,每次攜雨欺負他,他就會來鴻林草屋與老先生髮發牢騷。可惜的是,幾次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shu-9su.pages.dev

    「風小友?」shu-9su.pages.dev

    思緒被打斷,聽有人喊,風城直起身。只見不遠處白雪綠林隱隱綽綽間,立著一懷抱古琴身形頎長的男人。男人外披通體灰色領上月白的狐裘大氅,內著一身淡青色圓領窄袖袍,腰系兩指寬腰帶,上有玉片點綴,左側掛著一枚淡紅香囊,綴雙色瓔珞。看起來是肩寬腰細,線條優美渾然,如鹿靈動輕巧又似山豹暗藏鋒芒,風姿難以完全用言語形容。shu-9su.pages.dev

    容貌甚驚麗,看者如沐春風,覺其人似笑非笑,似愁非愁,淡雲罩月般朦朧神秘難以捉摸。星眸印雪,有清冷氣,又有不世心。識人極凌厲毒辣者,細察才知道此人不是隱士而是韜光養晦、一身雄心壯志的桀驁臣,不尋得明主絕不出山,是難以駕馭的驚世奇才。shu-9su.pages.dev

    「你家先生令你采雪?」shu-9su.pages.dev

    酈御只幾個眨眼間便猜出風城是被段燃要求來采雪,結合自己對風城的了解,淺語道:「事必躬親方知其中滋味。段燃采雪採得是寧心靜氣,不知風小友采雪,采出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他聲音如冽泉,會讓人聯想到林間寒潭。初探只感覺潭水寒冷徹骨,適應後便發現這水溫涼柔和,當真去急躁、平心氣。shu-9su.pages.dev

    風城被酈御風姿驚為天人,此番酈御多說了幾句他才緩緩轉神,心想這仙人怎麼知道自己是被先生遣來采雪的?又怎麼知道自己與先生姓名?沒有分辨他是誰便道:「我只覺得冷和無趣。」shu-9su.pages.dev

    酈御抱琴走來,「段燃若知道你這般體悟怕是會拿藤條揍你。你回去後,他若問你,你便說:雖然冷和無趣,但是有些感悟,學生說不出。這般,他就會寬慰些,不僅不追問責怪你,還會仔細教導。」shu-9su.pages.dev

    風城鼻間一陣冷香,徹骨好聞,他忙轉身叫人。shu-9su.pages.dev

    「那個,敢問先生是什麼人?」他盯著那人逴逴背影問。shu-9su.pages.dev

    一聲清笑,兩字琅璫,「俗人。」shu-9su.pages.dev

    被困十載還想逃出去一展鴻圖,不是俗人是什麼?與此間眾生一樣罷了。shu-9su.pages.dev

    晚上,構穗大餅沾湯吃了個夠。期間,問槐難得給人夾菜,規勸道:「你吃點好的行不行?」shu-9su.pages.dev

    在大漠裡沒條件,吃不上好的。到城裡了,他作弄她,讓她大餅沾湯。誰知道,這人上癮了。從原先的吃大餅上癮,變成吃大餅沾湯上癮。一桌子好吃的好喝的,她過眼雲煙、如視泔水。shu-9su.pages.dev

    構穗忽視掉碗里的雞腿、肘子皮、菜心香菇,餅塊沾了點褐湯,放在嘴裡嚼著。shu-9su.pages.dev

    西方諸天哪裡有這麼重口味的東西?一下子就打開了她味覺的新世界。shu-9su.pages.dev

    看著構穗雙頰鼓鼓,吃得不亦樂乎,問槐心想:我管她做什麼?自己都沒吃幾口,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shu-9su.pages.dev

    於是兩人靜默吃完晚飯。shu-9su.pages.dev

    月上中天,構穗一肚子不消化的麵食難以入眠。問槐住在她隔壁,燭火已經熄了,屋裡沒有任何動靜,想來已經入睡。shu-9su.pages.dev

    構穗沒有點燈,打開窗戶讓月光照進來,落了一地的銀色清輝。呼吸些新鮮空氣,她覺得胃裡好受多了。翻身坐在窗前小几上,面對客棧只有一棵梧桐的院落打坐參禪。shu-9su.pages.dev

    不知道坐了幾柱香,一聲嗙當從對面傳來。shu-9su.pages.dev

    客棧的客房是一個凹形結構,三棟樓連起來,其中兩樓相對,構穗住的是南面這棟。shu-9su.pages.dev

    她忽視這聲響動,繼續想著那些佛經的深意。shu-9su.pages.dev

    「啊~啊~」shu-9su.pages.dev

    ……好熟悉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唔,輕點啊,死鬼!哦——啊~」shu-9su.pages.dev

    構穗閉起來的雙眼擠了擠,連續不斷啪啪啪的聲音攪得她心煩。shu-9su.pages.dev

    大晚上的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眼睛睜開,看見對面一對交織男女。女人面朝窗,男人在她身後站著,不停用下面撞她。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構穗看呆,雙頰漸漸緋紅。shu-9su.pages.dev

    在摸胸,在做那種事!shu-9su.pages.dev

    女人看見了她,叫的更大聲。還說:「哦,好刺激,有人在看著!」shu-9su.pages.dev

    晃動的雙乳,淫糜的浪叫,女人還直起腰勾住漢子的脖子,把她黑如森林的下體明晃晃露出來。漢子不斷聳動,把女人頂的一起一落,痛快大叫。shu-9su.pages.dev

    構穗慌忙下桌,剛準備關窗戶,門就被哐哐敲個不停。外面的人特別急,要把門敲爛一樣。shu-9su.pages.dev

    構穗先去開門,打開門一看,問槐半扶著門框,一身黑色褻衣,領口半露春光,肌膚在夜色里白的驚人。shu-9su.pages.dev

    「構穗,你在做什麼妖!」他氣如牛喘,眼睛盯著她,厲聲質問。shu-9su.pages.dev

    「什麼什麼妖?!」構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shu-9su.pages.dev

    問槐把構穗推到裡面,手一揮關上門。屋子裡充盈著草木的香氣。就是這個味道讓他渾身燥熱發軟,心神若要被勾出來一樣。他識得這個味道。構穗平時身上沒有,只有動情後流出愛液的時候才會冒出來。shu-9su.pages.dev

    「這個香味,你用了什麼妖法?」他抓住構穗雙肩詰問,聲音沙啞不已。覺得身體異樣的時候他不是不能逃遠些,可他腦子裡心裡想的都是構穗的臉。好想和她纏綿,好想干她,這樣的想法如百足蟲般在他身上內里爬來爬去。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我剛剛就是參禪而已。」構穗扶住問槐搖搖晃晃的身子,問槐怪異地抽了口氣,目光充滿獸性地看她。shu-9su.pages.dev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會不會有意要害我,讓我對她上癮,然後言聽計從?上癮,又是上癮!shu-9su.pages.dev

    疑心病很重的問槐遇見對自己不利的情況就會多想。說好聽點,考慮事情周到,會給自己留一線。說難聽點,他這種人一旦成就霸業,就會殺功臣。他連自己都信不過,何況是別人?shu-9su.pages.dev

第十三章shu-9su.pages.dev

    構穗能看出問槐此時的掙扎,不明白緣由。有點圓嘟嘟的臉上眉毛蹙起來,幾分靈氣的眼睛疑惑不已。shu-9su.pages.dev

    想讓一頭野獸放下對人類的戒心不是半個月的相處可以辦到的。問槐不是野獸,他遠比這些沒靈魂的肉塊心機深沉且聰慧,比狼多疑,比鷹狠心,比虎貪婪。shu-9su.pages.dev

    當下的情況似乎不容許他思考太多。構穗的味道和肉體對此時的他來說是最有效的毒,一點一點瓦解他的理智。他從來沒有這般失控過,哪怕與他相依為命的娘親死在面前,他也只是流了幾滴眼淚,掩去傷悲。shu-9su.pages.dev

    「構穗,你這輩子都不許騙我。如果我知道你另有所圖,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直到你妖身盡毀、魂飛魄散……」問槐後面是一字一字說的,咬牙切齒威脅,生怕構穗不知道騙他的後果多嚴重。shu-9su.pages.dev

    放尋常女人身上,一個男人想上她又念叨著要殺她,試問誰不覺得他有病?跑都來不及,哪裡肯乖乖就範,還害怕他摔倒扶著他?shu-9su.pages.dev

    構穗天真單純,認為自己絕不會騙問槐,自然是坦坦蕩蕩,不跑不反抗。shu-9su.pages.dev

    問槐也是被身體的慾望逼瘋了,向來做事小心謹慎的人,也忘記了要好言好語騙這個女人先和他睡覺,其他容後再計。起碼,不說海誓山盟也該說點甜言蜜語。他也是幸運。但凡構穗是個正常女人,早就拚命反抗了。而他全身無力,魔功使不出來,構穗想跑他可沒辦法。shu-9su.pages.dev

    現在,他思慮不周全後,唯一忌憚的是自己與構穗發生關係後,中了什麼奇毒,以後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所以,必須先這番威脅才好。他那掩藏起來的狂妄自大,永遠都不允許他對一個女人屈服。shu-9su.pages.dev

    構穗看問槐眼眶通紅,淡紫色魔瞳緩緩浮現,知道他痛苦的很。shu-9su.pages.dev

    魔族的各種情緒到極點後,魔瞳便會冒出來。shu-9su.pages.dev

    構穗心裡微動,有些難過,不想看見問槐痛苦掙扎。這人此時一定想聽見她說那句話。shu-9su.pages.dev

    「我不會騙你。」shu-9su.pages.dev

    「這輩子?」shu-9su.pages.dev

    「嗯,這輩子!」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問槐捧起構穗的臉瘋狂親吻,雙唇相覆,舌頭一頂,衝進構穗的嘴裡攻城略地。shu-9su.pages.dev

    構穗情動,下體又流出些許淫液來,屋子裡只有問槐能聞到的草木香更濃了。shu-9su.pages.dev

    全身最後一絲氣力被抽走,問槐再也無力支撐,整個人軟倒在構穗身上。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構穗一驚,連忙扶住那個健美的身體。shu-9su.pages.dev

    「我沒力氣,穗兒幫我。」shu-9su.pages.dev

    紫瞳橫看過來,構穗覺得這眼睛勾魂奪魄,夜色中若紫霧氤氳,當真美麗。心裡贊了句漂亮,手下殷勤把人扶到床上。shu-9su.pages.dev

    男人的身體躺在這張床上顯得床有些小。構穗看那舒展的寬肩窄腰長臂修腿,丹田裡的妖身不住發顫。shu-9su.pages.dev

    那天岩山後面,她幫問槐泄身的時候,就覺得此處格外愉悅,特別是看見問槐的白濁和淚滴時,心裡就說不上的暢快,竟然比問槐之前舔她還快樂。shu-9su.pages.dev

    可惜,問槐後來再也沒與她做這種事。她多念了幾天佛經,也就不想了。現在機會來了,她有點不會了。shu-9su.pages.dev

    問槐急,身上沒力氣,想把構穗按在身子下面這樣那樣也不行。shu-9su.pages.dev

    催促道:「快來!」聲音有氣無力,沒啥威懾力。shu-9su.pages.dev

    構穗也想,下面癢她也難受。「莫急,我先學習一下!」shu-9su.pages.dev

    構穗慢騰騰的性子此時顯現出來。她從墟鼎取出月老送的集仙冊。字,看不懂,圖,可以。shu-9su.pages.dev

    三下五除二,先把問槐上身剝個乾淨,翻身跨在那勁瘦到沒有一絲贅肉的狼腰上。shu-9su.pages.dev

    做一株構樹雄蕊的第一個男人,註定是試驗品,絕不會太順利。shu-9su.pages.dev

    構穗瞄一眼集仙冊,低頭而下在問槐的胸肌上一通啃,咬的問槐又疼又舒服,白肌上一片亮晶晶的水漬。shu-9su.pages.dev

    問槐本想忍忍算了,一會兒爽來就行。可構穗上頭一樣,一直在他胸上咬。於是,竹筍般漂亮的手忍無可忍,搭到構穗肩頭,想推實則只能扶著,嘴裡喘著氣說:「你以為、我是大餅嗎?」shu-9su.pages.dev

    「額……」構穗看看集仙冊,看看胸部一片微紅凌亂的問槐,「這不是一模一樣,哪裡不對嗎?」shu-9su.pages.dev

    問槐扭臉看冊,一個男人伏在女人胸間啃。旁邊配言:輕攏慢捻抹復挑。shu-9su.pages.dev

    「你、你往後翻翻看!」shu-9su.pages.dev

    別只看這一頁啊!而且,這又是哪裡來的黃書?!shu-9su.pages.dev

    「別動。」構穗突然按住他側臉,不讓他轉回頭。盯著問槐側頭時線條誘人的頸項,上面軟骨微斜連接下端精緻的鎖骨,喉結微凸,小巧玲瓏。shu-9su.pages.dev

    構穗一股邪火,下體流下淫液濕了褻褲。腦子一熱,一舌頭舔在問槐的脖子上,把那纖長軟骨從上到下好好舔了幾番,又含著喉結,舌尖打著圈觸碰尖端。問槐心悸,沒想到構穗突然開了竅,這麼會侍弄他。喉結那地方,舔的他喜歡的緊,不住地吞咽,喉間溢出幾聲微喘。shu-9su.pages.dev

    構穗瞄了眼問槐,見他紫眸微闔內含春意,薄唇輕張喘息,心裡興奮不已。shu-9su.pages.dev

    她好像越來越奇怪了,還挺不錯的。她樂得自己的變化。三千年總一成不變,確實無趣。shu-9su.pages.dev

    構穗滿意,唇角勾了抹笑,吸著問槐的喉結,另一隻手摸了摸軟硬的鎖骨後順勢而下蓋住問槐的胸,捏著上面薄肌。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構穗摸到微粉的茱萸,問槐輕哼一聲。她知道摸對了,指甲微掐那粒紅豆,碾了碾。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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