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哥哥那天喝了酒，很乖……shu-9su.pages.dev
他指尖在女孩細嫩的脖頸上打轉，繞著那扎眼的紅痕，他盡力說服自己，不要想採珠和別人做了多麼親密的行為……目光卻被死死吸附在上面，無法掙脫。shu-9su.pages.dev
他胸腔的起伏變得明顯，卻依然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暗流。shu-9su.pages.dev
「做防護了嗎？」他冷靜到近乎冷酷地問。shu-9su.pages.dev
採珠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眼見孟知珩臉色越發難看，才慢悠悠地道：「忘了。」shu-9su.pages.dev
孟知珩棕色的瞳孔驟然微縮，低聲重複了一遍，「忘了……」他移開手，面上終於顯露出抑制不住的、洶湧的氣憤。shu-9su.pages.dev
但也僅是一瞬，他立即就意識到自己沒有資格過問採珠的私事，他只是採珠的哥哥。shu-9su.pages.dev
除去哥哥這層身份，他什麼也不是。shu-9su.pages.dev
也許採珠只是突然對生理產生了興趣，才會找上他；也許採珠只是想逗弄他、戲耍他，才會和他做那樣的事；也許採珠一直有自己喜歡的人，那個人不是他……shu-9su.pages.dev
因為多日的疲憊，他腦子裡想法紛亂如麻，比理察纏在一起的毛髮還難梳理。shu-9su.pages.dev
孟知珩起身，斂眸掩去心底那份深不見底的失落，冷聲向採珠索要自己的東西，「你也不需要我為你做什麼了，還給我吧。」shu-9su.pages.dev
採珠新奇地仰頭看他，這是孟知珩第一次生氣，她一直以為孟知珩不會發火，他脾氣向來是最好的，溫順得像只大型犬。shu-9su.pages.dev
採珠笑得眼睛彎彎，就像是看到小貓生氣了一般，覺得可愛，並沒有把他的憤怒當回事，反而帶著一絲玩味。shu-9su.pages.dev
她搖著手裡的小熊玩具——那是孟知珩特意給理察買的，但是理察拒絕接受。shu-9su.pages.dev
「哥哥，你想不想一起玩？」她捏著小熊的手臂向孟知珩打招呼，聲音甜膩：「我丟出去，你幫我撿回來。」shu-9su.pages.dev
孟知珩知道她經常這樣逗理察，但他不是理察！shu-9su.pages.dev
男人清雋的面龐幾乎結冰，面無表情看著採珠，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被採珠隨意拿捏。shu-9su.pages.dev
「好吧，」採珠妥協，她掏出手機，在上面翻找，指尖輕點，仿佛在從中挑選珍貴的藏品。shu-9su.pages.dev
孟知珩皺眉，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和隱隱的擔憂，「你在手機上找什麼？」shu-9su.pages.dev
「啊——找到了，哥哥想要的是這個嗎？」採珠將手機螢幕轉向他，那張照片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孟知珩面上閃過驚慌，抬手欲將手機奪走，採珠眼疾手快，死死護在懷裡，笑容乖張而狡黠：「哈哈，哥哥，你是想讓我把照片還你嗎？」shu-9su.pages.dev
孟知珩嘴角抿成直線，不語。shu-9su.pages.dev
採珠繼續激他，「也不是不可以啦，哥哥你不要生氣……我拍了不止一張，這張照片還給你有些可惜了，這是我最喜歡的呢！」shu-9su.pages.dev
「我本來還打算拿這張做屏保，只是這樣媽媽發現的機率太大了……」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羽毛，輕輕撩撥著孟知珩緊繃的神經。shu-9su.pages.dev
「你！」孟知珩臉頰發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因為羞恥，「你什麼時候…拍的？」shu-9su.pages.dev
「這個嘛，」採珠低頭看照片，藍光照得她小臉輪廓分明，如洋娃娃一般漂亮可愛。shu-9su.pages.dev
她故意當著孟知珩的面放大照片欣賞——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俯拍角度，畫面中的男人五官俊美，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胸膛在光影下顯得格外誘人。一隻細軟的小手覆在薄肌上揉捏，指尖的觸感仿佛能透過螢幕傳遞出來。男人則眯著泛光的眸子，眉頭似難耐似歡愉地蹙起，那表情，曖昧得足以讓人浮想聯翩。shu-9su.pages.dev
總之，這是張足夠私密的照片，讓人一眼便能猜到他們在幹什麼，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纏綿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孟知珩目光瞥至上面，臉色青紅交加，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shu-9su.pages.dev
「哥哥那天喝了酒，很聽話……」採珠的聲音輕柔得像耳語，帶著一絲玩弄的意味。shu-9su.pages.dev
她仰起小臉，笑容純潔無害，語氣充滿糾結：「到底要不要拿來做屏保呢？說不定，媽媽根本不會發現呢？」shu-9su.pages.dev
「不行！」他慌亂道，心跳不自覺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腔，「小珍珠……」他聲音不自覺抖著，幾乎碎掉，帶著一絲哀求。shu-9su.pages.dev
採珠置若罔聞，用泰迪熊擺出舞蹈的姿勢，壓低聲調，讓音色變得低沉，裝作是泰迪熊：「一起來玩一個遊戲吧！」shu-9su.pages.dev
孟知珩已經兩天沒有休息，他沒什麼精力再繼續陪採珠鬧，只想快點解決這個麻煩。他聲音疲憊：「什麼遊戲？」shu-9su.pages.dev
採珠變回自己的聲音，音色清亮，說得很慢，緩慢折磨著孟知珩脆弱的神經：「遊戲很簡單，我把泰迪丟出去，哥哥幫我撿回來。」shu-9su.pages.dev
孟知珩沒有多想，應道：「好。」shu-9su.pages.dev
女孩的小臉上露出得逞的笑，隨手將泰迪拋至落地燈旁。shu-9su.pages.dev
距離他只有三米，不遠。shu-9su.pages.dev
他剛邁出一步，忽聽女孩道：shu-9su.pages.dev
「no！要像理察那樣撿過來哦~」shu-9su.pages.dev
她用命令的語氣，仿佛他真是一隻聽話的寵物。shu-9su.pages.dev
孟知珩扭頭看採珠，糖色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和壓抑的屈辱感。shu-9su.pages.dev
採珠坐的端正，瞪大眼睛裝作看不到他臉上的不情願，也不催促，耐心等候著。shu-9su.pages.dev
孟知珩蜷了蜷發麻的指尖，挺得筆直的脊背緩緩彎下去，膝蓋碰到地板的瞬間，他臉頰徹底熟透。shu-9su.pages.dev
孟知珩有很多價格不菲的訂製西裝，但他平時更喜歡穿簡單的襯衣加外套。shu-9su.pages.dev
他對於這次出差會見的人很重視，所以穿了更為正式的衣服。shu-9su.pages.dev
褲子線條剪切工整利落，就算是跪在地上也看不出有褶皺，腿部肌肉在布料下勾勒出形狀，帶著一種禁慾的誘惑。shu-9su.pages.dev
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地上，指節用力到發白，銀質純手工腕錶從袖口露出，撞在地板上清脆作響。shu-9su.pages.dev
孟知珩垂著眸子，深色地板一點點移動，羞辱感沿著地板蔓延鋪展，耳邊只能聽到自己不均勻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shu-9su.pages.dev
終於，他爬到了泰迪邊，「要像理察那樣呀，哥哥——」採珠提醒道，帶著一絲甜膩的催促。shu-9su.pages.dev
孟知珩耳垂滾燙，手指攥在一起，落地燈柔和的光照在他如玉精緻的側臉，眼睫在上面投下一片陰鬱的影子。shu-9su.pages.dev
他唇角抽了抽，儘管給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但當毛茸茸質感觸碰在嘴上時，還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傾塌。shu-9su.pages.dev
他輕輕閉上眼睛，用牙齒緊緊咬著，似是在泄憤。shu-9su.pages.dev
採珠興致勃勃地看著孟知珩銜著玩具爬回來，他面頰紅得像喝了酒，不知道心裡是羞恥更多，還是憤恨更多。shu-9su.pages.dev
孟知珩將玩具放在女孩膝上，短短五分鐘，比他商業談判三個小時還累。shu-9su.pages.dev
他真的很累很累，累到呼吸都感到費勁：「你該鬧夠了吧！」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的語氣對採珠說話，聲音里壓抑著怒火和無盡的疲憊。shu-9su.pages.dev
「哇——哥哥做得好棒！」採珠抬起小手在他柔軟的發頂揉了揉，這是她誇讚理察時習慣性動作，語氣寵溺道：「採珠要給哥哥獎勵！」shu-9su.pages.dev
（十六）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嗎？shu-9su.pages.dev
孟知珩一臉戒備地看著她，他握住採珠的手腕，「哥哥，你要閉上眼睛啊！」女孩道。shu-9su.pages.dev
但他仍是固執而認真地盯著她，溫潤眸子裡寫滿不信任，「好吧。」她低聲嘀咕了句。shu-9su.pages.dev
那雙溫暖的小手覆在他臉頰兩側，女孩的臉緩緩向他逼近，眼睫在燈光下安靜合攏，長而密，呼吸軟軟撲在他皮膚上shu-9su.pages.dev
面對她的降臨，他感到手足無措。shu-9su.pages.dev
她的吻沒有落在他臉側，而是貼在他的唇上，濕熱相觸，帶著少女的甜香。shu-9su.pages.dev
採珠疑惑後退，看到孟知珩呆滯訝異的表情：「哥哥，你為什麼不張開嘴？」shu-9su.pages.dev
「這性質不一樣。」他低喃，指腹在採珠白皙手腕上輕輕摩挲著。shu-9su.pages.dev
採珠眉毛一豎，語氣嬌蠻：「給你的獎勵，你要不要！」shu-9su.pages.dev
字字句句像珍珠落地，在孟知珩耳邊清脆作響。shu-9su.pages.dev
「要！」shu-9su.pages.dev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shu-9su.pages.dev
採珠甚至來不及反應，被他緊緊扣住肩膀，按進沙發里，與此同時，他炙熱的唇襲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孟知珩心跳得又快又響，他含住她柔軟的唇瓣，熱意交融。shu-9su.pages.dev
這場吻持續了很久。像兩株將近乾涸的植物，終於迎來大雨。唇齒相依，濕熱糾纏。shu-9su.pages.dev
他跪在落滿珍珠的地上，仰頭親吻著自己的妹妹，接受她恩賜般的獎勵。shu-9su.pages.dev
他們分開，他第一時間喊她小名：「小珍珠？」語氣小心翼翼，喘息未平。shu-9su.pages.dev
「嗯？」採珠懶懶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他脖子上的領帶。shu-9su.pages.dev
那是一條暗紅色的領帶，上面有亮面的條狀花紋，同時透著危險與禁慾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孟知珩雙手撐在她大腿邊，右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正好指向九點鐘。shu-9su.pages.dev
採珠的睡衣因為剛剛的動作而從肩側滑落，岑鴻文留下的痕跡暴露在空氣中。shu-9su.pages.dev
他眸中欲色隱約翻湧，下意識舔舐著嘴唇上殘留的水漬。shu-9su.pages.dev
採珠手指纏著他的領帶，一圈圈收緊。男人被她半是拖拽著，距她越來越近，直到他的身影徹底籠罩在她上方。shu-9su.pages.dev
「哥哥，獎勵可以升級的……你要不要？」她問。shu-9su.pages.dev
孟知珩撐著採珠後面的沙發靠背，眸子沉沉俯視著她，他啞聲問：「怎麼升級？」shu-9su.pages.dev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女孩睡衣下的胸脯，隆起的小包，上面同樣滿是礙眼的印跡。shu-9su.pages.dev
他眉頭皺起，捏住採珠的下巴，語氣強硬：「什麼時候弄的？」shu-9su.pages.dev
「哥哥拒絕我第二天。嘶——」採珠向後縮著，「哥哥輕點——」shu-9su.pages.dev
孟知珩後知後覺鬆開手，女孩白嫩的下巴上立馬浮現出一道指痕。shu-9su.pages.dev
他心情變得煩躁，帶著自己都察覺的不到的醋意，「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嗎？」shu-9su.pages.dev
「誰讓你拒絕我！」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聽不聽話？」女孩看著他，黑眸里閃著光。shu-9su.pages.dev
他從喉間溢出低笑，嘴角卻不見笑意，「聽話。」他答道。shu-9su.pages.dev
她折折卷卷手裡的領帶，繼續問：「願不願意做我的乖狗狗？」shu-9su.pages.dev
「…願意…」shu-9su.pages.dev
「答對！獎勵升級！」shu-9su.pages.dev
採珠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道：「要不要做愛……」shu-9su.pages.dev
孟知珩沒有回答，拉下採珠的手臂，用行動代替回答。shu-9su.pages.dev
形狀可觀的肉柱從束縛中掙脫，頂端流出腺液，在燈光下晶瑩反光。shu-9su.pages.dev
不知是不是因為光線不好的緣故，採珠覺得它比之前更大了，她的視線忍不住追隨著它。shu-9su.pages.dev
僅是看著，就能想像到肉體飽脹的感覺，熱意瞬間匯聚至下腹，穴肉條件反射性收縮著。shu-9su.pages.dev
孟知珩鼻尖沁出細汗，他認真地盯著採珠的表情，好像在面對一件天大的難題。shu-9su.pages.dev
肉柱緩慢破開軟膩的阻礙，直頂深處。shu-9su.pages.dev
採珠細眉難耐蹙起，趴在他肩頭平復呼吸，濕熱氣息噴洒在他的脖頸上。shu-9su.pages.dev
他什麼也不懂，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壓抑著自己的慾望。shu-9su.pages.dev
客廳側面是一整面玻璃，那盞落地燈柔和的光暈在他們身上，玻璃變成鏡子，赤裸裸映著他們的倒影。shu-9su.pages.dev
採珠一聲聲喚他「哥哥」，聲音嬌媚，像撒嬌又像責備。shu-9su.pages.dev
水聲黏膩，在客廳迴蕩。孟知珩漸漸找到規律，採珠舒服時，呼吸會跟著慢下來，每次他頂到一個小凸起時，採珠的身體就會輕輕抖動。shu-9su.pages.dev
每當這時，穴肉就會緊緊吸附在肉柱上，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shu-9su.pages.dev
所以他總是有意無意用柱頭刮蹭那個地方。shu-9su.pages.dev
「汪汪！」shu-9su.pages.dev
理察的叫聲突然響起，聲音從外面傳來，隔著一層什麼，聽起來不似往常尖銳。shu-9su.pages.dev
「理察在叫。」採珠低聲說。shu-9su.pages.dev
孟知珩語氣敷衍，帶著喘息：「不用管它。」shu-9su.pages.dev
「可是，」採珠故作猶豫，「已經九點半了，爸爸媽媽馬上就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採珠的腰被死死掐住，孟知珩咬牙切齒詢問:「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shu-9su.pages.dev
他正在興頭上，採珠已經高潮了兩次，噴了他一身水，衣服濕噠噠貼在身上，涼熱交織。shu-9su.pages.dev
「嗯…」她嚶嚀了一聲，委屈地看著孟知珩：「我…忘了。」shu-9su.pages.dev
「閉嘴吧！」他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shu-9su.pages.dev
從車庫到這裡至少還有三分鐘時間…孟知珩明白採珠是故意的，他越是退讓，她就越是得寸進尺。shu-9su.pages.dev
他可以有一百八十秒的時間。shu-9su.pages.dev
高風險決策的瞬間，人的腎上腺素會激增，帶來快感，風險越高，快感越強烈。shu-9su.pages.dev
商人從不缺這賭博的勇氣。shu-9su.pages.dev
採珠被死死錮著，逃脫不得，遊戲的開始由她主導，結尾卻不是。shu-9su.pages.dev
「記性不好，哥哥給你長點記性。」孟知珩在她耳邊道。shu-9su.pages.dev
「嘀——」汽車鳴笛示意保安開門。shu-9su.pages.dev
還有一百五十秒。shu-9su.pages.dev
男人用力在女孩體內抽插，帶出不少花液，將黑色西裝褲浸成更深的顏色。shu-9su.pages.dev
他捂住採珠的嘴，不許她出聲。shu-9su.pages.dev
採珠的身體止不住顫抖，她正在高潮，而身後的男人既沒有停下的意思，又不許她反悔求饒。shu-9su.pages.dev
車庫的門緩緩打開，金屬在地上刮擦出聲。shu-9su.pages.dev
六十秒。shu-9su.pages.dev
男人的衝刺更加快速迅猛，次次直抵花心，帶來鋪天蓋地的快感。shu-9su.pages.dev
「欸？理察？誰把你拴在這裡的？」一道中年女聲在門外響起。shu-9su.pages.dev
「汪汪汪」理察叫得更加歡快。shu-9su.pages.dev
十秒。shu-9su.pages.dev
採珠受不了，拚命拍打男人的胳膊，她的眼淚不要錢似的順著臉龐滾落，沾濕他的手背。shu-9su.pages.dev
但這次她的眼淚卻絲毫不能激起他的憐愛。shu-9su.pages.dev
密碼鎖響起，理察第一個鑽進來，狗鼻子左右嗅著，搖著尾巴轉到採珠這邊。shu-9su.pages.dev
「珩珩回來啦！」媽媽聲音驚喜。shu-9su.pages.dev
「嗯。」孟知珩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啞上不少，不過他相信，這樣的變化，孟涵肯定不會發現。shu-9su.pages.dev
就像她永遠不記得他會幾點下班，他的生日在什麼時候。shu-9su.pages.dev
除了領帶有些皺，他和平時沒什麼兩樣。shu-9su.pages.dev
採珠安靜蜷在他懷裡，閉著眼睛，比任何時候都乖巧聽話。shu-9su.pages.dev
「小珍珠睡著了，我先送她去臥室。」shu-9su.pages.dev
（十七）禱告shu-9su.pages.dev
教堂里亮著溫暖的光，巨大的華麗吊燈光芒傾斜而下，繪製精細的天頂壁畫泛著淡淡光澤。shu-9su.pages.dev
禱告室深處，少年緊握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墜，虔誠跪在跪凳上。shu-9su.pages.dev
燭光跳躍，在他英挺的面頰上投出不穩定的陰影，明滅間，勾勒出他此刻的掙扎與渴望。shu-9su.pages.dev
空氣靜的幾乎停止流動，他跪了許久，終於，打破安靜：shu-9su.pages.dev
「主啊，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心裡很亂，真的太亂了。shu-9su.pages.dev
我來懺悔，我知道我犯了罪……但我又忍不住感到莫大的幸福。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是不是褻瀆了您，但是…我需要跟您說實話。」shu-9su.pages.dev
他耳朵後緩緩閃爍著幽藍光點，一下一下，猶如心跳脈搏。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卻又夾雜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shu-9su.pages.dev
「我從來沒有體驗過，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清晰的……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真實。shu-9su.pages.dev
只有她從來不會把我當做異類。」shu-9su.pages.dev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甜蜜的笑容，但很快又被內疚覆蓋：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還沒結婚。我知道這在您的眼中是罪，是淫亂，是我沒有節制，放縱了自己的慾望。shu-9su.pages.dev
我背離了您的教導，沒有守住身體的聖潔……」shu-9su.pages.dev
少年痛苦地閉上眼睛，教堂外，樹影隨著他劇烈的心跳而晃動，掌心冰涼的十字架浸染上他的溫度：shu-9su.pages.dev
「可是…可是…我心裡又忍不住的欣喜若狂。她也喜歡我！她也愛我！那種感覺太強烈了，讓我覺得生命中從沒有過這麼美好的時刻。shu-9su.pages.dev
我真的，真的好愛她。shu-9su.pages.dev
我願意為了她做任何事。shu-9su.pages.dev
我希望，我希望她能成為我的妻子，成為我生命中唯一的伴侶，在您的面前，在婚禮上，我們許下一生的承諾。shu-9su.pages.dev
我憧憬著和她一起，建立一個在您恩典下的家庭。」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抬頭，雙眸倒映著跳躍的燭焰，仿佛灌滿了星星一樣明亮，充滿懇求和渴望，聲音也變得更加堅定和真誠：shu-9su.pages.dev
「主啊，您能原諒我嗎？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錯了，我會努力去改正，去控制我的慾望，直到我們真的在您的面前結為夫妻。shu-9su.pages.dev
但我更想請求您的祝福。請您祝福我們之間的這份感情，指引我們走向婚姻的殿堂。shu-9su.pages.dev
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總是充滿活力，聰慧善良，善解人意，堅韌又勇敢，面對困難從不退縮，有一顆溫柔包容的心，還非常有禮貌……shu-9su.pages.dev
總之，她有數不盡的優點……您一定會喜歡她的。shu-9su.pages.dev
我真誠請求您的祝福，阿門。」shu-9su.pages.dev
（十八）我實在不想見到她，每次坐在她旁邊我都感覺shu-9su.pages.dev
「讓開。」shu-9su.pages.dev
一道毫不客氣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shu-9su.pages.dev
姚冉心頭一顫，小心翼翼地讓出位置，但她仍是站在校門口繼續觀望著，沒有進去。shu-9su.pages.dev
不是她不想進去，而是她沒帶學生證。shu-9su.pages.dev
姚以菱故意騙她新生不用帶學生證，結果自己偷偷帶了。等她到學校，傻眼了。shu-9su.pages.dev
學生會的人站在校門口一個一個檢查，沒有帶學生證的都被叫去簽字了。shu-9su.pages.dev
她第一天來學校，不想找麻煩，給姚以菱無數通打電話，姚以菱又不接。姚冉此刻心焦如焚，但又無計可施。shu-9su.pages.dev
姚冉看到這個女孩胸前也空空的，卻無半點心虛。她眼前一亮，以為找到了同盟。shu-9su.pages.dev
儘管女孩的語氣並不友善，她還是堆上笑臉，態度溫和有禮，給予了莫大的尊重：「同學，你知道沒帶學生證怎麼進去嗎？」shu-9su.pages.dev
女孩轉頭，姚冉看清她的臉，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一雙黑眸卻森森然，深不見底，像日本恐怖片里爬出來的伽椰子，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美感。shu-9su.pages.dev
姚冉頓覺腳底發寒，嘴角的笑僵在半空。shu-9su.pages.dev
「去找他，」女孩小手一指，動作輕描淡寫，給姚冉帶來絕望中的希望。shu-9su.pages.dev
她順著女孩的目光看過去，一名氣質淡漠的少年，站在學生會後方。shu-9su.pages.dev
其他人都是銀色銘牌，唯獨他是金色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與尊貴。shu-9su.pages.dev
他正在低頭翻看一本小冊子，時不時同身邊學生會成員交流。shu-9su.pages.dev
「找他？」姚冉對這所貴族學校一無所知，此刻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shu-9su.pages.dev
「對。」女孩回答得斬釘截鐵。shu-9su.pages.dev
「可，他不同樣是學生會成員嗎？不會捉我們嗎？」姚冉不安地問。shu-9su.pages.dev
「不會。」shu-9su.pages.dev
姚冉半信半疑，上課時間迫在眉睫，姚以菱是鐵了心不接電話，她只能賭一把。shu-9su.pages.dev
「你會一起去嗎？」她向女孩發出邀請，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shu-9su.pages.dev
「我會跟著你。」女孩的聲音輕飄飄的。shu-9su.pages.dev
「行吧，」姚冉鼓起勇氣，踏入校門，走向少年。shu-9su.pages.dev
一路上倒是暢通無阻，其他人仿佛看不到她一般，姚冉幾乎就要相信女孩的話了。shu-9su.pages.dev
「你好。」她走到少年面前，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的沙啞。shu-9su.pages.dev
簡卿緩緩抬頭，那雙清冷涼薄的眸子在她臉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漠。他將小冊子遞給她，淡淡道：「記吧。」shu-9su.pages.dev
姚冉無措地看著寫滿名字的名單，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名單，是做什麼用的？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回頭尋找女孩，卻只看到一道青黑色的影子。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孩跑得飛快，衝破層層阻礙，身後跟著一眾學生會成員。shu-9su.pages.dev
姚冉瞠目結舌地看著她的背影，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她，她……」shu-9su.pages.dev
她被耍了。shu-9su.pages.dev
姚冉不服氣地看著手中的名單，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愚弄的憤怒。shu-9su.pages.dev
簡卿看也沒看那副壯觀的場景，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語氣篤定：「她馬上就會回來的。」shu-9su.pages.dev
另一名少年臉上憋著笑，得意洋洋道：「我們裡面還有人堵她。」接著他又對簡卿道：「你怎麼知道她今天會忘記帶學生證？」shu-9su.pages.dev
簡卿沒有回答，垂眸看姚冉在名單上寫下名字，薄唇輕啟：「新生？」shu-9su.pages.dev
「嗯。」姚冉挫敗道。shu-9su.pages.dev
「新生啊~」那個活潑的少年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新玩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shu-9su.pages.dev
姚冉緊張的咽了口唾液：「新生沒帶學生證會怎麼樣？」shu-9su.pages.dev
「不怎麼樣啊，」他語氣活潑，姚冉心剛放下去一半，又被他接下來的話狠狠提起，「去掃一周廁所而已。」shu-9su.pages.dev
「你先看著。」簡卿看了一眼時間，撂下這句話，留下孔飛白和姚冉。shu-9su.pages.dev
孔飛白是個話癆，嘴上停不下來：「哎？你也是C班的，」他觀察了一番姚冉，給出結論：「那你有機會和孟採珠做同桌。」shu-9su.pages.dev
「你是怎麼想到，直接來找簡卿記名字的？」他嘖了一聲，語氣唏噓：「我都看傻了，你好歹也跟著跑一下啊……說不定就成功了。」shu-9su.pages.dev
姚冉愣住：「能跑嗎？」shu-9su.pages.dev
「當然了，你是我見過的，最規矩的新生。」孔飛白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shu-9su.pages.dev
姚冉嘴角抽了抽，看到那個女孩返回的身影，心裡稍微平衡：「她告訴我，讓我來這裡。」shu-9su.pages.dev
孔飛白的聲音里充滿了好奇與八卦，「她不是個啞巴嗎？她會說話？從沒見過她說話呢……」shu-9su.pages.dev
採珠不情不願地看著簡卿，表情麻木，「你這個月已經被記過兩次了，事不過三。」shu-9su.pages.dev
少年面上毫無愧疚之意，道貌岸然地威脅採珠：「我可以幫你，不過有一個條件。」shu-9su.pages.dev
採珠翻了大大的白眼，她明明到教室門口了，結果門口還有人等著攔她。如果不是簡卿授意，她這次絕不會被抓住。shu-9su.pages.dev
「幫我修電腦。」shu-9su.pages.dev
聽到這個條件，採珠面色變得古怪，敷衍應道：「可以。」shu-9su.pages.dev
簡卿側身讓位：「走吧。」shu-9su.pages.dev
採珠被明目張胆地放走，簡卿則不緊不慢地跟在採珠身後一起回教室。shu-9su.pages.dev
這下輪到採珠疑惑了，她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厭惡與不解：「你不用值班嗎？」shu-9su.pages.dev
「今天不輪到我。」shu-9su.pages.dev
「……」採珠背對著他，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shu-9su.pages.dev
教室里，一個張揚美艷的女孩被簇擁著，像眾星捧月般，侃侃而談：shu-9su.pages.dev
「我也很想念你們，但我實在不想見到她，每次坐在她旁邊我都感覺噁心的要死……」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赫然備註著「小四的女兒」，圍繞在她身旁的女孩們哄堂大笑，那笑聲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刻薄與惡意。shu-9su.pages.dev
姚以菱瞥了一眼，扣上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招笑，想來我們學校釣男人，誰會看得起她。」shu-9su.pages.dev
她撥弄著精心燙好的卷髮，「不過，除了她，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和孟採珠做同桌了……」shu-9su.pages.dev
正說著，她餘光突然瞟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身體早已形成條件反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shu-9su.pages.dev
姚以菱想裝作沒看到她，卻已經來不及，四目相對，她被那雙黝黑眸子深深吸住，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對比簡卿，姚以菱是採珠最喜歡的同桌。shu-9su.pages.dev
採珠迫不及待想把簡卿趕走，她討好地沖姚以菱露出笑容，希望能挽回姚以菱的心。shu-9su.pages.dev
姚以菱動作頓在半空，被迫勾起一些不堪回首的記憶。鑲鑽美甲卡入髮絲，扯得她頭皮生疼。shu-9su.pages.dev
為了給姚冉母女使絆子，她把大量金錢都砸在這上面，甚至私吞了捐款金額。shu-9su.pages.dev
幸運的是，她成功整死了那個狐狸精。shu-9su.pages.dev
不幸的是，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淪為孟採珠同桌。shu-9su.pages.dev
採珠之前也對她笑過，但這次的笑看起來非常不尋常，比以往更加陰森恐怖。shu-9su.pages.dev
姚以菱表情變得扭曲且糾結，在心裡惴惴不安揣測採珠笑容的深意：她什麼意思？她是在記仇嗎？shu-9su.pages.dev
下一刻，她又看到跟在採珠身後的人，驚得張大嘴巴。shu-9su.pages.dev
A班的簡卿，怎麼會來C班？shu-9su.pages.dev
以往這人來他們班都沒好事，要麼抓違紀，要麼罰他們掃廁所。shu-9su.pages.dev
不至於因為姚冉要掃廁所就來他們班吧？shu-9su.pages.dev
還是說，姚冉向簡卿告她狀了？shu-9su.pages.dev
姚以菱腦子裡千迴百轉，甚至想到一見鍾情的戲碼——姚冉成功搭訕上簡卿，一飛沖天，然後簡卿替姚冉來向她這個惡毒繼姐報仇……shu-9su.pages.dev
隨著簡卿距她越來越近，姚以菱腦子裡的想法也越來越極端：她父親會知道她做的那些事。shu-9su.pages.dev
她在學校顏面掃地，投票選為「最令人討厭的人」。shu-9su.pages.dev
她會被趕出家門，淪落到街頭乞討……shu-9su.pages.dev
姚以菱為自己規劃了無數種自我毀滅的悽慘結局，讓她幾乎窒息。shu-9su.pages.dev
簡卿停在她的面前，平靜道：「同學，這是我的位置。」shu-9su.pages.dev
她的表情徹底繃不住，怔怔仰頭看著簡卿，美甲扯下一縷髮絲，疼痛將她徹底喚醒，從恐懼的深遠拉回現實。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她傻傻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茫然。shu-9su.pages.dev
同伴替她解圍，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呵呵，以菱半年沒來學校，信息閉塞啦？這是我們的新班長啊——」shu-9su.pages.dev
姚以菱的靈魂游離在身體之外，飄在半空，看著簡卿自然而然地坐在孟採珠旁邊。shu-9su.pages.dev
簡卿，西原科技的繼承人，和房樂旭一樣在學校里位於金字塔頂尖的人物，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家破人亡的簡卿——shu-9su.pages.dev
怎麼會和孟採珠坐同桌？！shu-9su.pages.dev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簡卿挺的筆直的背影，心上爬出一個念頭：他家也有私生子問題？shu-9su.pages.dev
（十九）你現在可以滾了shu-9su.pages.dev
姚冉氣喘吁吁跑到教室，姚以菱早已端坐在新位置上，手持一把鏡子，慢條斯理擺弄她那頭貼滿假髮片的頭髮。shu-9su.pages.dev
姚冉氣得牙痒痒，這個賤人讓她在開學第一天就成了笑柄。shu-9su.pages.dev
她斂起眼底的厭惡，走至姚以菱跟前，嗓音壓得極低：「姐姐，我坐哪裡？」shu-9su.pages.dev
姚以菱身旁的女孩咯咯一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你坐孟採珠後面。」shu-9su.pages.dev
姚冉秀眉微蹙，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聽別人提及「孟採珠」這個名字了。shu-9su.pages.dev
「去吧。」姚以菱施捨般開口，那語氣，像是在趕乞丐。shu-9su.pages.dev
姚冉轉身，目光定格在早上戲耍過她的女孩身上，她旁邊坐著那個冷漠的少年。shu-9su.pages.dev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shu-9su.pages.dev
姚以菱唇邊勾著一抹惡意的弧度，催促道：「沒錯，就是她，去吧去吧。」shu-9su.pages.dev
不會有詐吧？shu-9su.pages.dev
姚冉惴惴不安地坐在採珠後面，視線在簡卿和採珠之間游移觀察，探尋著兩人之間那股若隱若現的牽引。shu-9su.pages.dev
這裡的課堂管理散漫得近乎放縱，學業亦是簡單得可笑，課上鮮少有人聽講，甚至有人旁若無人地趴伏酣睡。shu-9su.pages.dev
放學鈴聲響起，採珠準時睡醒，拎起書包就要回家。身旁的同桌按住她，冰冷的聲線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修電腦。」shu-9su.pages.dev
簡卿的電腦在聯盛樓，這裡是房樂旭明令禁止採珠進入的區域。shu-9su.pages.dev
聯盛樓由聯盛集團捐款修建而成，而聯盛集團是房家眾多資產之一，聯盛樓的定位是娛樂室兼休息室，只有A班成員才能入住。shu-9su.pages.dev
門衛對傳說中的「孟採珠」一無所知，卻深諳簡卿這群世家子弟的背景，萬萬不敢得罪。shu-9su.pages.dev
採珠就這樣毫不遮掩地跟在簡卿身後進去了。shu-9su.pages.dev
簡卿似乎事務纏身，將電腦遞給採珠後，便走向陽台，背對著她，低聲講著電話。shu-9su.pages.dev
他的側影被夕陽拉長，輪廓冷峻，不容靠近。shu-9su.pages.dev
待他掛斷電話，採珠毫無溫度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好了，你重啟就可以了。」shu-9su.pages.dev
她將位置讓給簡卿，簡卿眼神微斂，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狐疑，坐下重啟電腦。他專注地凝視著螢幕一點點暗下去，直至徹底黑屏。shu-9su.pages.dev
室內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shu-9su.pages.dev
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早已跑至門口，正試圖撬鎖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你在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採珠抬眸，對上簡卿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裡面映著一絲深邃的寒意，「這鎖只有我能開，你想去哪裡？」shu-9su.pages.dev
「我不會修電腦。」採珠選擇坦白。shu-9su.pages.dev
簡卿氣極反笑，笑聲低沉，原本還能亮屏的電腦徹底壞掉了，裡面的文件也全部修補不回來了。他有些崩潰地合上電腦。shu-9su.pages.dev
採珠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抿緊雙唇，眼睜睜看著少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shu-9su.pages.dev
「不會修你還答應我？」少年不再維持往日溫良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後的侵略性。shu-9su.pages.dev
女孩嘴硬：「我只答應你修電腦，又沒說要修好。」shu-9su.pages.dev
空氣寂靜，良久，他喉間低低應了一聲：「好…」shu-9su.pages.dev
「呵呵…好啊…」shu-9su.pages.dev
他又冷冷笑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採珠有些後怕地緊緊抵著門，冷硬觸感硌得她背脊發疼。shu-9su.pages.dev
「你現在可以滾了。」shu-9su.pages.dev
「什麼貴族學校！居然要學生來打掃廁所，是請不起保潔嗎！」shu-9su.pages.dev
女孩用力揮舞著掃帚，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嘴上抱怨不停，卻不敢有絲毫停滯。shu-9su.pages.dev
「垃圾，賤人，婊子！」shu-9su.pages.dev
忽然，她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嚇得立即閉上嘴，屏住呼吸。shu-9su.pages.dev
門被拉開，她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這人手裡也拿著掃帚。姚冉脫口問道：「你不是沒被記名嗎？」shu-9su.pages.dev
採珠木著小臉，仿佛沒聽到她的問話，無視姚冉，徑直走向另一排衛生間。shu-9su.pages.dev
掃廁所不過是逗弄新生的惡趣味，她應該去打掃天台，但是被簡卿惡意安排來掃廁所了。shu-9su.pages.dev
掃帚一下下蹭過地面，發出令人心煩的聲響。採珠隱忍地眯起眸子，在心裡狠狠記了一筆簡卿的仇。shu-9su.pages.dev
姚冉看出她不開心，弱弱噤聲，掃得更加賣力。shu-9su.pages.dev
她和採珠打掃完，還要等學生會來驗收，直到將近八點，她們才等來孔飛白。shu-9su.pages.dev
「咯嘣——咯嘣」姚冉又偷偷瞄了眼採珠，採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聽得一陣牙酸。shu-9su.pages.dev
姚冉雖然對採珠的遭遇幸災樂禍，但畢竟她們還要一起掃一周的地，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shu-9su.pages.dev
她故作熱情地湊上前：「這樣還能鍛鍊身體，多好，哈——」shu-9su.pages.dev
採珠卻將工具一扔，揚長而去，留下一抹陰鬱的背影。shu-9su.pages.dev
姚冉和孔飛白面面相覷，孔飛白依舊喋喋不休：「她不是被簡學長放走了嗎？怎麼來掃廁所了？」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來這麼晚？」姚冉的笑拉下去，聲音尖銳地打斷他。shu-9su.pages.dev
「我很忙的好吧！」孔飛白也不服氣，他是臨時被通知來檢查衛生的，「這種級別的活兒，簡直浪費我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姚冉根本不聽，悶頭走在前面，到了門口，只看到姚以菱的車屁股，那車窗特意降下，沖姚冉比了一個中指，囂張至極。shu-9su.pages.dev
姚冉氣得跺腳，姚以菱早不走晚不走，非要等她快要趕上來的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不忘嘲諷她一番。shu-9su.pages.dev
「怎麼不見你家車？」孔飛白左右張望，隨口問道。shu-9su.pages.dev
「剛剛走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不等你？」shu-9su.pages.dev
姚冉瞠了他一眼，得出結論：這孩子死心眼。shu-9su.pages.dev
最近家裡的地下室似乎在裝修，採珠弄得神神秘秘的，孟知珩問過一次採珠，但被採珠搪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是秘密哦，哥哥，你千萬，千萬，不要不經過我允許就去地下室——」女孩聲音帶著蠱惑，不像警告，倒像引誘他快去推開地下室。shu-9su.pages.dev
孟知珩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但因為工作太忙，很快又忘了。shu-9su.pages.dev
（二十）亞特蘭蒂斯與人魚的故事shu-9su.pages.dev
「同學們，猜猜看，我們今天的室內體育課邀請到了哪個社團？」shu-9su.pages.dev
體育老師在講台上積極調動情緒，台下的同學對他熟視無睹，坐在階梯教室里各玩各的。shu-9su.pages.dev
幾位同學早已打聽過別的班，敷衍答道：「排球社……」shu-9su.pages.dev
「哈哈，有人說是排球社，肯定是提前打聽過了，不過你們這次要猜錯了哦！」老師故弄玄虛。shu-9su.pages.dev
他聲音激動，語調陡然拔高，像是在宣布某種重磅消息：「是——游泳社！」shu-9su.pages.dev
喧鬧的氛圍隨之發生微妙變化，姚以菱反應強烈，將手機啪地扣在桌子上。shu-9su.pages.dev
姚冉原本還抱著習題冊做題，聞聲嚇得手一抖，緊張起來，忙抬頭看向講台。shu-9su.pages.dev
「王老師，不賣關子了，快進來。」shu-9su.pages.dev
一聽是個老師，姚以菱挺起的脊背又塌了下去，眉宇間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姚冉卻看到門外站著兩位學生，胸前是和簡卿一樣的金色銘牌。shu-9su.pages.dev
王老師音色洪亮，聲音在教室里迴蕩：「同學們好，今天由我和我的學生們，來向大家介紹游泳這項運動！」shu-9su.pages.dev
姚以菱再次將她的手機扣上，目光如炬看向講台。姚冉少見她這麼認真，也來了幾分興趣。shu-9su.pages.dev
那兩位少年踏入教室的瞬間，仿佛攜著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教室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王老師介紹著：「這位是你們路德學長，這是仰修，比你們小一屆。」shu-9su.pages.dev
姚冉第一時間觀察姚以菱的反應，精準捕捉到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shu-9su.pages.dev
路德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淺藍色的眸子悄無聲息地掠過人群，像是在尋找著什麼。shu-9su.pages.dev
盛仰修則一臉不情願，小臉嚴肅板正地看著他們。shu-9su.pages.dev
「路德學長！我去，我不是做夢吧！」姚冉前面的女生情緒激動，聲音幾乎帶著顫抖，「他好溫柔！」shu-9su.pages.dev
「仰修學弟好可愛，哈哈，小正太一枚——」shu-9su.pages.dev
姚冉卻覺得索然無味，不就是個社團嗎？說到底最多也只是個體育生。shu-9su.pages.dev
在她心目中，體育生的形象總是與野蠻、粗俗、汗涔涔冒著油光的皮膚畫等號，一般還伴隨著糟糕的學業。shu-9su.pages.dev
雖然眼前這兩位長得確實不錯，但至於被吹捧到這種程度嗎？shu-9su.pages.dev
「唉，沒意思，」姚以菱輕嘆一聲，她另一側的同桌余代柔低聲打趣她：「怎麼，還惦記著岑社長呢？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參加這種活動？」shu-9su.pages.dev
余代柔迷戀地盯著講台上挺拔如松的兩人，聲音甜甜：「我看到路德學長就滿足了！」shu-9su.pages.dev
姚冉每天被余代柔和姚以菱欺負，見慣了她們刻薄的樣子，此刻第一次見她流露出如此「正常」的小女兒姿態，不由噁心地抖了抖肩膀，重新將注意力投回練習冊中。shu-9su.pages.dev
「今年我們游泳社有十三名社員進了亞特蘭蒂斯杯的初賽，其中就包括路德和仰修！」王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驕傲。shu-9su.pages.dev
「老師，」終佳佳激動得雙頰泛紅，聲音里充滿了急切，「岑社長呢？」shu-9su.pages.dev
路德輕笑一聲，那笑聲如同清澈的泉水，代替王老師回答道：「那當然是毫無懸念的沒有……」shu-9su.pages.dev
他拉長聲音，教室里所有人都隨之屏住呼吸，姚以菱更是緊張地咬住了下唇，目光緊緊鎖在路德的臉上。shu-9su.pages.dev
溫和的聲音繼續響起：「沒有落選。」像一劑定心劑。shu-9su.pages.dev
有了他的加入，課堂氛圍活躍起來。姚冉第一次見這群二世祖這麼認真地聽課，聽的還是——體育課。shu-9su.pages.dev
「岑社長是誰？」她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輕聲問道。shu-9su.pages.dev
一向只會落井下石的姚以菱，此刻竟然主動為她解答，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驕傲：「是游泳社的社長，岑鴻文。」shu-9su.pages.dev
「不就是個社團嗎？」shu-9su.pages.dev
姚以菱像是瞧見了鄉巴佬，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屑與輕蔑：「你以為誰都能進游泳社嗎？那是我們學校在國際上都有名的社團俱樂部，」shu-9su.pages.dev
余代柔搶著回答：「算我們學校的門面之一！」shu-9su.pages.dev
「游泳社成員身材都超級好，練游泳的，」余代柔擠了擠眉眼，壓低聲音：「你懂的，露得還多，福利不要太好了！」shu-9su.pages.dev
見姚冉還是柴米油鹽不進的樣子，姚以菱索性翻出相冊，找到岑鴻文比賽的視頻，「泳道三是社長。」shu-9su.pages.dev
三個女孩放下所有對彼此的偏見，頭顱湊在一起，共同圍觀。shu-9su.pages.dev
少年動作靈活地彈射起步，如離弦之箭般游在最前面，始終游弋在最前方，最終以絕對優勢贏得第一。shu-9su.pages.dev
鏡頭最後給他的面部來了一個特寫，水珠沿著形狀完美的眉骨滾落，鼻樑高挺，劍眉星目，浸潤著水汽，仿佛傳說中的人魚一般，俊美無儔。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帶有攻擊性的美，讓人一眼難忘。shu-9su.pages.dev
這是岑鴻文最早因為顏值出名的視頻，彼時的他，不過十五歲。shu-9su.pages.dev
姚冉看完視頻，久久不能回神，腦海里反覆放映著他的面龐，不由咂舌：「確實帥。」shu-9su.pages.dev
怪不得姚以菱沒見到他這麼失望呢。shu-9su.pages.dev
姚以菱因為她的話，唇角得意地勾起，仿佛是自己受到了誇獎：「算你有品位。」shu-9su.pages.dev
「有多少位同學了解亞特蘭蒂斯杯？可以舉手讓我看看，亞特蘭蒂斯杯首次舉辦是在……」shu-9su.pages.dev
相比較教室里熱火朝天的氛圍，器材室里卻只有一道略顯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唔……小珍珠？」少年後退半步，緊急扶住一旁快要倒下的器材弓箭。shu-9su.pages.dev
岑鴻文穿著一件簡單的校服襯衣，從採珠拉他進來的那刻，他的領帶就被扯開了，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他修長的脖頸上。shu-9su.pages.dev
他扶穩弓箭後，對女孩道：「好了。」眸子裡欲色尚未褪去，期待地望著採珠，似乎希望女孩能繼續剛剛突然被打斷的親密。shu-9su.pages.dev
（二十一）這是肌肉……不是、奶子！shu-9su.pages.dev
藍色布藝窗簾發出幽暗的光線，絲絲縷縷，室內被照成藍色，仿佛置身海底。shu-9su.pages.dev
採珠的長髮自然垂在腰後，仰頭看著岑鴻文，少年此刻顯得有些侷促。shu-9su.pages.dev
他臉頰害羞地泛紅，唇上還有一道淡淡的齒痕，像是情動時無意識的輕咬留下的。shu-9su.pages.dev
「繼續？」採珠詢問，不等他回應，她便率先吻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岑鴻文摟住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虔誠地閉上眼睛，舌尖輕輕划過她鋒利的牙齒，升騰起尖銳又愉悅的疼痛。shu-9su.pages.dev
他們的呼吸生澀地交融在一起，心跳擂動。shu-9su.pages.dev
過了一陣，採珠的腦袋微微後仰，烏黑的眸子帶著一絲疑惑，歪頭問道：「什麼東西？好大。」shu-9su.pages.dev
岑鴻文探出舌尖，在濕潤的唇上舔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無措地眨了眨，心頭湧起一絲詫異與窘迫。shu-9su.pages.dev
他分明沒有觸碰到採珠，採珠是怎麼知道他起反應了？shu-9su.pages.dev
「他到底幹什麼去了？」盛仰修低聲嘟噥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抱怨:「也不告訴我一聲。」shu-9su.pages.dev
路德側眸看他一眼，面上維持著笑容，為了岑鴻文的清譽，選擇欺騙盛仰修：「他突然有急事，所以喊我來幫忙。」shu-9su.pages.dev
「又是有事，」盛仰修輕哼一聲，想起那天在更衣室，他莫名其妙被岑鴻文罵，讓他滾，而且這些天對他的訓練要求也尤其苛刻。shu-9su.pages.dev
少年眉梢不高興地耷拉著：「神神秘秘的，問他又什麼都不肯說。」shu-9su.pages.dev
路德挑眉，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弧度，「你問他什麼了？」shu-9su.pages.dev
「就…」盛仰修扯了扯衣角，悶聲道：「他為什麼會生氣……」shu-9su.pages.dev
「噗——」路德笑出聲，看向盛仰修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憫，「這問題很好，以後不要再問了。」shu-9su.pages.dev
盛仰修明顯不服，腮幫子鼓鼓的，目光陰鬱看向地面。他們為什麼要參加這樣沒有意義的活動？為什麼突然放他鴿子？為什麼無緣無故生他的氣？shu-9su.pages.dev
眼看他越發不高興，路德出聲安慰：「放心吧，他沒有生你氣。」shu-9su.pages.dev
王老師在一旁滔滔不絕講著，蓋過他們的談話：「這次，亞特蘭蒂斯杯的複賽將在我們學校舉行……」shu-9su.pages.dev
「你說的…什麼…」岑鴻文的聲音因沾染情慾而沙啞，斷斷續續地問：「好、大？」shu-9su.pages.dev
「這個，」女孩的手指細白，抬起，飄在半空中，岑鴻文的目光緊隨著那道白影，呼吸放輕。shu-9su.pages.dev
痒痒的，貓一般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襯衣，落在他胸膛上，岑鴻文的心跳被她徹底碰亂。shu-9su.pages.dev
他剛剛想的，是別處。shu-9su.pages.dev
「有問題嗎？」採珠抬眸望他。shu-9su.pages.dev
那雙黑眸清透水潤，閃著黠光，仿佛能輕易看清他的一切想法。岑鴻文耳垂紅到滴血，磕磕巴巴道：「沒、沒問題……」shu-9su.pages.dev
「讓我看看，」她的呼吸軟軟擦過他脖頸的皮膚，帶著一股潮濕的溫熱，酥麻感一路向下蔓延，「你自己解開。」shu-9su.pages.dev
聽起來怪怪的，他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羞恥感。仿佛是砧板上的魚，旁邊的廚師發出命令，要求他這條魚自己把鱗片褪去。shu-9su.pages.dev
岑鴻文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剪影，喉結輕輕滾動，卻還是聽話地解開襯衣扣子。shu-9su.pages.dev
他膚色冷白，肌肉緊緊繃著，線條如玉石雕刻而成，每一寸都透著力量與美感。shu-9su.pages.dev
下課鈴聲響起，王老師意猶未盡地提起一個關於亞特蘭蒂斯杯的故事：「這個故事和海的女兒有些相似，不過，講的是一條男人魚……」shu-9su.pages.dev
「又是這個老掉牙的故事，」盛仰修已經聽過無數次這個故事，他嘴上抱怨著，面上卻帶上了些許認真。shu-9su.pages.dev
王老師聲音低沉，娓娓道來這個鮮為人知的故事：shu-9su.pages.dev
「在很久以前，海洋里住著游得最快的男人魚特里同，但他聽不見，因此常被同類欺負。」shu-9su.pages.dev
「岸上則有一個名叫莉拉的女孩，因為不會說話而被人類排擠。特里同在每日的觀察中，愛上了這位同樣孤獨的女孩。」shu-9su.pages.dev
器材室的窗簾被微風輕輕吹動，藍色光影悶悶在室內翻湧，掀起波浪。shu-9su.pages.dev
「哇，」採珠驚嘆一聲，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你奶子好大！」shu-9su.pages.dev
岑鴻文聞言，眸子不可思議地震顫，俊美臉龐閃過驚愕情緒，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窘迫與羞惱。shu-9su.pages.dev
「你、你胡說什麼啊——」他焦急解釋，像是被潑了一身污水，急於開脫：「這是、這不是，奶子——」shu-9su.pages.dev
他臉頰漲得通紅，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是肌肉！」shu-9su.pages.dev
「肌肉嗎？」採珠的食指和拇指併攏，帶著一絲天真且無賴的力度，輕輕捏了捏那飽滿的胸肌。岑鴻文喉間立即溢出悶哼。shu-9su.pages.dev
「可是，很軟啊！」採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語氣真誠中透著無辜：「你的奶子真的比我的大！」shu-9su.pages.dev
岑鴻文氣得劍眉倒豎，那雙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堅持糾正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執著：「是肌肉，不是、奶子……」shu-9su.pages.dev
（二十二）這次給你加價shu-9su.pages.dev
岑鴻文身上有股好聞的草藥薰香味，像是秋天溫暖乾燥的松枝。shu-9su.pages.dev
「手感很好，」但是他的皮膚太容易留印子了，採珠沒怎麼用力，指下便已經泛起兩道淺淡的紅痕。她毫不吝嗇地誇讚，語調帶著新奇和滿足：「軟。」shu-9su.pages.dev
自從知道岑鴻文堅守的那些矜持與規矩，採珠就愈發喜歡在事前請示一番：「我們可以再做一次嗎？」shu-9su.pages.dev
熱氣自脖頸攀升，直燒到臉頰，「不行！你，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暗示，想要提醒女孩，她明明是答應過他的。shu-9su.pages.dev
「什麼？」採珠眨了眨眼睛，神色無辜地表示自己已經忘得一乾二淨。shu-9su.pages.dev
岑鴻文心裡閃過失落，笑容勉強，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委屈：「你忘了？」shu-9su.pages.dev
「哦？」採珠拖長語調，旋即恍然大悟般道：「我好像想起來了！」shu-9su.pages.dev
岑鴻文面上瞬間浮現一絲喜色，帶著幾分忐忑與期待，急切地確認：「我們是……那種關係了嗎？」shu-9su.pages.dev
「我忘記給你轉錢了！」採珠語氣輕鬆，「你把錢收了吧。」shu-9su.pages.dev
岑鴻文面色難看地盯著採珠發來的紅包，恨不得把螢幕看穿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這麼討厭收錢。shu-9su.pages.dev
「給你加了五百，是獎勵你的，」見他遲遲不肯收錢，採珠催促道：「不用不好意思，快收吧。」shu-9su.pages.dev
零錢到帳的聲音在器材室里迴蕩，如海底沉悶的水泡。shu-9su.pages.dev
採珠是忘記給錢了，但這件事他忘了……岑鴻文越品味道越怪。shu-9su.pages.dev
直到採珠捏住他的下巴，清麗的黑眸審視著他的臉：「這次給你加價……兩千？」shu-9su.pages.dev
岑鴻文不滿地握住採珠的手，悶悶道：「我不想要這個，」shu-9su.pages.dev
採珠微微不耐，不想和他在價格上爭論：「三千。」shu-9su.pages.dev
「……」他仍是不開心地抿著唇，俊臉掛著濃濃的幽怨，仿佛採珠是那個辜負他心意的負心漢。shu-9su.pages.dev
「五千。」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不是他節操低，而是這個價格，給的實在太多……shu-9su.pages.dev
岑鴻文脖子上那條項鍊閃著光，亮到看起來像是潑上去的水。他小心地將其摘下，對於他來說，項鍊更像是他的欲蓋彌彰的遮羞布。shu-9su.pages.dev
他將採珠更緊地抱在懷裡，仰頭親吻她雪白的下巴，語氣里透著嫌棄：「這裡…髒…」shu-9su.pages.dev
上課鈴響起，同學們陸陸續續回到位置上，王老師繼續講他的故事：shu-9su.pages.dev
「特里同為了能和莉拉在一起，他向海巫交出了自己最寶貴的游泳能力，代價是只要再踏入海洋，他就會永遠消失，歸於大海……」shu-9su.pages.dev
姚冉聽得心不在焉，姚以菱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問她：「班長和孟採珠怎麼都不在？」shu-9su.pages.dev
姚冉覺得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shu-9su.pages.dev
「你每天坐在他們後面，」姚以菱一臉八卦的表情：「他們關係好嗎？」shu-9su.pages.dev
「不是…很好吧？」姚冉也不確定，簡卿的態度她不知道，但採珠應該是非常討厭簡卿，每天陰惻惻盯著她和簡卿…shu-9su.pages.dev
「砰——」門被撞出巨響。shu-9su.pages.dev
但現在是上課時間，沒有人會注意這個器材室。shu-9su.pages.dev
岑鴻文將女孩的纖細的腿架在小臂上，雙手托著她的臀部，一下下扣向自己。shu-9su.pages.dev
採珠勉強扶著他的肩膀穩住身形，她喉間溢出細碎的低吟：「慢點…岑、鴻文…」shu-9su.pages.dev
他的東西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稜角粗硬，重重刮過敏感的內壁，每一次撞擊都如電流般激起陣陣酥麻，熱浪層層迭加，直至將她淹沒。shu-9su.pages.dev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在一起，發出求饒：「到了…慢點好嗎——」shu-9su.pages.dev
他能感受到她的腰軟了下來，下面死死吸附著他的性器，如絲網般纏繞，熱流兜頭澆灌在鈴口上，讓他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一直沉默不語似在默默賭氣的少年竟聽話地停了下來，一邊感受著穴肉的緊緻，一邊眸色晦暗地盯著女孩的臉。shu-9su.pages.dev
待採珠從頂點緩過來，他淺淺抽插著，帶出不少被堵住的花液，水聲黏膩曖昧，「我們…這算什麼？」他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好像對於他來說很重要。shu-9su.pages.dev
採珠的小臉染上酡紅，她歪了歪腦袋，費力從腦中尋找答案。shu-9su.pages.dev
這樣的廝磨很舒服，加上才經歷過一場絕頂的高潮，採珠不想動腦子。shu-9su.pages.dev
岑鴻文咬了咬牙，猛地深入，狠狠插了兩下，「快說！」shu-9su.pages.dev
採珠嚇得瞪圓眼睛，緊緊抓住少年結實有力的臂膀，脫口而出：「偷情…」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岑鴻文似是不滿意這個答案，聲音加重，連頂撞的力度也更大。shu-9su.pages.dev
採珠的腰徹底無力地彎下，倒在他懷裡，聲音被撞碎：「因為，」shu-9su.pages.dev
她貼近他的耳朵，氣流斷斷續續噴涌在他耳廓上，「我們、是、在偷偷的啊…」shu-9su.pages.dev
岑鴻文眉頭皺起，目光凝在翻湧的窗簾上。光影變換，他的表情帶著無措，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問出口。shu-9su.pages.dev
「就當你說了我想聽的答案……」他低喃，又像是無奈地嘆息。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不管不顧地賣力操幹起來，雙手緊緊扣著女孩的屁股，指節深陷入軟肉，被撩至腹部的深青色裙擺在空中輕輕搖曳著。shu-9su.pages.dev
弓箭被撞倒在地，弓弦震顫不已。shu-9su.pages.dev
「後來，莉拉遭遇海難墜入漩渦，特里同毫不猶豫地跳入海中，笨拙地救起了她，而自己卻因此化作了海中泡沫。」shu-9su.pages.dev
「當莉拉醒來，她第一次開口說話，呼喚的正是「特里同」的名字。亞特蘭蒂斯杯便是為了紀念這段無聲卻深情的愛情悲劇而設立的……」shu-9su.pages.dev
完事後，他伺候採珠把衣服穿好，沒有能用的東西，只能用他的領帶替採珠將腿上的水漬擦乾淨。shu-9su.pages.dev
把她的裙子扶正，一點點撫平上面的褶皺。shu-9su.pages.dev
現在離下課還有十分鐘，他們卻在門外撞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簡卿看到他們，面上閃過錯愕，拿著箭矢的手頓在空中。shu-9su.pages.dev
（二十三）小姐，搞清楚狀況再來威脅我，好嗎？shu-9su.pages.dev
競羽箭社今日有活動，可是箭矢不夠，簡卿想起這邊的器材室有一些淘汰的箭，雖然老舊，但勉強能用。shu-9su.pages.dev
他來時，聽到裡面有異響，夾雜著女孩細碎壓抑的聲音。門窗緊閉，他當然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shu-9su.pages.dev
作為學生會紀檢部部長，簡卿處理這類違紀問題早已輕車熟路。shu-9su.pages.dev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總喜歡尋求刺激，加上從小錦衣玉食，鮮少考慮行事後果，全憑一股子衝動。shu-9su.pages.dev
只要沒有鬧到明面上，紀檢部通常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shu-9su.pages.dev
所以，他徑直去了隔壁器材室。卻沒想到出門時，剛好和兩人打上照面。shu-9su.pages.dev
兩個人他都認識——shu-9su.pages.dev
岑鴻文略顯尷尬地將採珠擋在身後，向簡卿打招呼。shu-9su.pages.dev
簡卿的目光快速掠過岑鴻文脖子上刺目的紅痕，他不倫不類的衣領口，以及纏在手裡的、帶著可疑濕痕的領帶……shu-9su.pages.dev
他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初，若無其事點頭回應後，抱著舊箭離開。shu-9su.pages.dev
姚以菱為了幫姚冉快速融入新班級，「好心」給她找了份好差事，幫程磊集飾演話劇鬼影——shu-9su.pages.dev
就是那個，臉上塗著比牆還白的粉底，畫著黑乎乎的煙燻妝，掛在威亞上，滿天飛的鬼影。shu-9su.pages.dev
沒有一個女生願意演這個角色，她們更願意去隔壁班演《公主遊戲》的配角。shu-9su.pages.dev
從推薦到選定，沒有一個人問姚冉的意見。shu-9su.pages.dev
當她真的被吊在繩子上，在空中蕩來蕩去時，嗓子都要喊破了：「我不演了！啊啊啊——我恐高，我真的恐高——」shu-9su.pages.dev
姚冉體型偏小，肩膀纖瘦，此刻拖著長長的道具服在空中，竟有種驚悚的美感。shu-9su.pages.dev
這正是終佳佳設計劇本時，腦子裡浮現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她對於自己改編的劇本很滿意，「相信我，這個劇本絕對能拿獎！」shu-9su.pages.dev
姚冉嘴唇發白，憤憤盯著不遠處在《公主遊戲》當配角的姚以菱。shu-9su.pages.dev
姚以菱穿著一身洛可可風的瓦托式羅布戲服，一頭誇張的金色卷髮，打扮得像個花孔雀，手裡搖著中世紀風格的羽扇，搖得十分歡快。shu-9su.pages.dev
「啊——求求你！」終佳佳雙手合十，「你真的太合適了！」shu-9su.pages.dev
姚冉平復了一下心情，升起攀比欲：「真的能拿獎嗎？和《公主遊戲》相比呢？」shu-9su.pages.dev
「絕對比《公主遊戲》得分高！」shu-9su.pages.dev
《公主遊戲》的劇本很簡單，核心思想是展示女孩們的美麗，更像是一場專門為學校里的「公主們」設計的話劇。shu-9su.pages.dev
姚冉聞言咬了咬牙，「我演！」shu-9su.pages.dev
簡卿給終佳佳送琴譜的時候，姚冉正站在高台上，雙腿如風中枯葉一樣抖個不停，腳下鋼板跟著搖晃，發出震動的聲音。shu-9su.pages.dev
終佳佳在下方鼓勵，「沒事的！你可以的！加油！！」shu-9su.pages.dev
簡卿看她做了許久心理建設，還是遲遲不敢跳下去，淡淡對終佳佳道：「不行就換人。」shu-9su.pages.dev
終佳佳欲哭無淚，她是個完美主義者，對角色有著近乎偏執的要求：「沒有合適的人選了……」shu-9su.pages.dev
其實除了姚冉，終佳佳心目中更希望採珠來演這個角色。但是她不敢和採珠說話。shu-9su.pages.dev
「班長…萬能的班長？」她仰頭可憐兮兮地看向簡卿，希望他能幫忙勸說。shu-9su.pages.dev
簡卿毫不留情拒絕了她，冷著一張俊臉道：「自己解決。」shu-9su.pages.dev
「我不行……」姚冉經過漫長的心理鬥爭，她想贏，但是更怕高。shu-9su.pages.dev
終佳佳求助簡卿無望，心力交卒：「你要是能把孟採珠喊來，就不用演了……」shu-9su.pages.dev
姚冉咬唇，她們之前一起打掃廁所，雖然從沒有交流過，但她覺得孟採珠也沒有那麼可怕。shu-9su.pages.dev
「我…我試試吧。」今天是她們最後一次打掃廁所，也許可以問問。shu-9su.pages.dev
姚冉和終佳佳提前半個小時到達，把所有衛生都打掃完畢，然後忐忑不安地等待採珠。shu-9su.pages.dev
她們等到天色漸暗，不僅沒等來採珠，連紀檢部的人影都沒看到。shu-9su.pages.dev
「再等等吧，有時候，」姚冉苦著臉，安慰終佳佳：「他們就是會來的晚點……」shu-9su.pages.dev
採珠沒來，是因為正忙著做另一件事，今天的事決不能讓房樂旭知道了！shu-9su.pages.dev
所以簡卿剛開完會，出門便看到了採珠。shu-9su.pages.dev
乍一看還有點嚇人，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門口，烏黑的長髮垂在肩側，小臉蒼白而凝重，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個仇人。shu-9su.pages.dev
「有事？」簡卿疏離而禮貌地問。shu-9su.pages.dev
直到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簡卿請採珠進去坐下。採珠沒有動，他便自覺地坐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抬眸，帶著一絲審視意味地看向採珠。shu-9su.pages.dev
他大抵能猜到採珠為什麼來找他。shu-9su.pages.dev
他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也不關心她的私生活，所以採珠沒必要擔心。shu-9su.pages.dev
還不等他把這些告訴採珠，先迎來了女孩脆生生的威脅：shu-9su.pages.dev
「不許告訴房樂旭，否則你就別想好過。」shu-9su.pages.dev
簡卿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威脅，他的眸中划過不屑，只覺這些話狂妄自大，並未放心上。shu-9su.pages.dev
然而，他對於採珠的態度卻很不滿意。在所有人都排擠厭惡她的時候，明明是他，主動來到了她的身邊……shu-9su.pages.dev
「別忘了——」shu-9su.pages.dev
他語速很慢，微微歪頭靠在椅子靠背上，那姿態如同打量一隻叛逆的小貓，帶著遊刃有餘的自信：「是我，拿著你的把柄。」shu-9su.pages.dev
「呵，」他喉間溢出一聲冷笑，嘲諷少女的天真與不自量力，「你來威脅我？」shu-9su.pages.dev
採珠討厭他身邊那些影子，討厭他的睚眥必報，討厭他裝出來的好人面孔……shu-9su.pages.dev
她接二連三被他刻意針對，還要忍受他偽善的幫助。shu-9su.pages.dev
採珠對於他的容忍早已抵達極限，奈何她沒有這人一絲一毫把柄，不能狠狠報復回去。shu-9su.pages.dev
採珠表情緊繃，強忍住沒有上去給他一拳。而他還不忘繼續添油加醋，語氣輕蔑：「小姐，搞清楚狀況再來威脅我，好嗎？」shu-9su.pages.dev
少年撐著精緻好看的下巴，眸光戲謔，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現在轉身出門，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你還是我的好同桌——」shu-9su.pages.dev
模樣囂張得有些過頭。shu-9su.pages.dev
（二十四）孟採珠，你發什麼瘋！shu-9su.pages.dev
採珠第一次升起強烈的厭惡情緒，他狡猾如狐，善於偽裝且不受控制。shu-9su.pages.dev
本質上是一條沒有栓繩的、危險的瘋犬。shu-9su.pages.dev
姚冉能明顯感受到兩人關係變差。昨晚她和終佳佳等到十點，直到學校門禁將近才不得不離開。shu-9su.pages.dev
結果終佳佳因為吹冷風而感冒，請了一天的假，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她。shu-9su.pages.dev
姚冉是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來到採珠桌前，故作關切地低聲問道：「同學，你昨晚是有事嗎？怎麼沒有看到你？」shu-9su.pages.dev
她一句話引得採珠和簡卿同時看向她，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微妙了。shu-9su.pages.dev
姚冉登時後悔萬分，連忙找補：「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關心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shu-9su.pages.dev
採珠拉下小臉，她一點也不想回憶昨晚的事，尤其是當著簡卿的面被問及。shu-9su.pages.dev
「有事嗎？」她簡短地問。shu-9su.pages.dev
姚冉看出她不高興，對這件事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好公事公辦地問道：「你願意出演話劇嗎？有一個很簡單的角色……我們現在缺人……」shu-9su.pages.dev
「可以。」shu-9su.pages.dev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迅速，姚冉一愣，傻傻地又問：「你不問演什麼角色嗎？」許多女生都抗拒扮丑演鬼影。shu-9su.pages.dev
採珠卻表現得絲毫不在意，她反問姚冉：「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shu-9su.pages.dev
她只想儘快打發姚冉離開，同時，也算是對昨晚的缺席做一點無關緊要的補償，僅此而已。shu-9su.pages.dev
姚冉被她身上散發出的冷冽嚇得後退了一步。這時，採珠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彈出信息：「一點半來學生會」，是房樂旭發的。shu-9su.pages.dev
然後姚冉就目睹了採珠的「變臉」，女孩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著手機展露出的柔媚笑顏，指尖輕快地在鍵盤上跳動。shu-9su.pages.dev
這是房樂旭第一次給採珠發消息，採珠只當是自己的不懈追求終於得到了回應，她的回應帶著難以抑制的殷切：「有什麼事情嗎？」shu-9su.pages.dev
信息發出後，很快被讀取，但他沒有回覆。shu-9su.pages.dev
然而，採珠絲毫不在意這些。她很快便將昨晚那點微不足道的不快拋之腦後，帶著雀躍的心情，在一點鐘提前抵達了學生會。shu-9su.pages.dev
在門外，她聽到房樂旭的聲音：「社團考察的排表出來了嗎？」shu-9su.pages.dev
「簡卿負責這塊……」shu-9su.pages.dev
「催他快點，」房樂旭聲音透著不耐，又問：「她還加入了什麼社團？」shu-9su.pages.dev
「游泳社。」shu-9su.pages.dev
「那就先檢查游泳社——」shu-9su.pages.dev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房樂旭蹙起好看的眉頭，看向門口的採珠，語氣透著不悅和一絲被冒犯的怒火：「你不會敲門嗎？」shu-9su.pages.dev
「你們先出去。」他一聲令下，那些好奇窺探的目光陸陸續續離開房間。shu-9su.pages.dev
房樂旭起身，嘴角勾起冷笑，步步逼近採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shu-9su.pages.dev
採珠定在原地，眼神痴迷地盯著他，緩慢而無意識地搖頭。shu-9su.pages.dev
少年嫌惡地戴上手套，拉開一個抽屜，裡面堆滿了各式小東西，小到糖果、創口貼，大到麵包、巧克力。shu-9su.pages.dev
這些都是採珠在他打籃球時送給他的。shu-9su.pages.dev
「拿走！」房樂旭厲聲呵道，「不要再用這些東西來噁心我了！」shu-9su.pages.dev
採珠眼底閃過受傷，她手指攥緊裙邊，指腹用力到發白：「為什麼…你不喜歡嗎？」shu-9su.pages.dev
房樂旭提高音量，胸膛起伏也變得明顯：「誰會喜歡你放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採珠沒有動，僵立在原地。shu-9su.pages.dev
「聽不懂人話嗎？」他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當著採珠的面，將這些東西丟進垃圾桶。shu-9su.pages.dev
採珠無措地看著他，烏圓眼睛裡閃著水光，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shu-9su.pages.dev
又來這一套……房樂旭見她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加氣憤，綠眸如刀拋向採珠，「少給我裝可憐！」shu-9su.pages.dev
上次他就栽這女人手裡了，他發誓，如果再相信她的表演，他房樂旭就是狗！shu-9su.pages.dev
女孩咬著下唇，眉頭似蹙微蹙，表情怔怔望著房樂旭，腦子裡瘋狂回憶，她有沒有做哪些讓他討厭的事……shu-9su.pages.dev
「叩叩——」門突然被扣響。shu-9su.pages.dev
此刻房樂旭正處於盛怒之中，就算是盧浦，也得掂量再三才敢敲門。shu-9su.pages.dev
然而，不等房樂旭回應，門便被徑直推開，仿佛敲門只是一個宣告，而非請求。shu-9su.pages.dev
簡卿不喜歡被催促，更不喜歡被催促後還要在門外等待。shu-9su.pages.dev
採珠憤恨扭頭——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豆大的淚珠轟然滾落，沿著她雪白的臉頰，無聲地落在校服上。shu-9su.pages.dev
她知道了，一定是簡卿！一定是這個討厭的傢伙，告訴房樂旭什麼了！shu-9su.pages.dev
有外人在，房樂旭也收斂了自己的脾氣，只是聲音依舊沉悶：「放著吧。」shu-9su.pages.dev
簡卿淡淡點頭，正要轉身離開，「站住！」女孩的聲音帶著顫抖，歇斯底里地嘶吼。shu-9su.pages.dev
「孟採珠，你發什麼瘋？」房樂旭似乎想制止，其實，他看到採珠掉眼淚的那一刻，心裡就已經開始後悔了。shu-9su.pages.dev
他以前也當著她的面扔過東西，但她每次的反應都波瀾不驚，不甚在意。shu-9su.pages.dev
簡卿並未因為她的話而停留，指尖輕觸，擰動金屬把手。忽然，閃現出一隻不見血色的蒼白的手，手背上浮著青白而纖細的筋。shu-9su.pages.dev
那隻手死死握著他的手腕，觸感涼膩。shu-9su.pages.dev
他低眸，對上女孩那駭人陰鬱的表情，她眼眶紅紅的，睫羽帶著濕痕，眼底深處翻湧著瘋狂的占有欲與絕望……shu-9su.pages.dev
「是你——是你——」採珠嘶啞地指控著。shu-9su.pages.dev
房樂旭被她的反應嚇住，快步扶住她的肩膀，語氣有些緊張：「鬆手，你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嵌入他的皮膚，劃得生疼，口中念念有詞，簡卿歪頭，低低重複了一遍，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是我？」shu-9su.pages.dev
他很冤枉。shu-9su.pages.dev
也很生氣。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她要第一時間懷疑他呢？shu-9su.pages.dev
「對啊，」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聲音輕柔如柳絮：「是我做的，可以鬆手了嗎？」shu-9su.pages.dev
採珠倔強地盯著他的臉，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良久，她的手才慢慢鬆開，指尖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冰涼的印記。shu-9su.pages.dev
（二十五）別費力氣啦，這個門只有我能打開哦！shu-9su.pages.dev
下午的課兩人同時缺席，簡卿在最後一節才姍姍來遲。shu-9su.pages.dev
少年周身氣質如冰，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不發一語，只低垂著眼眸翻閱手中的書頁。shu-9su.pages.dev
放學時他在門口遇到了採珠，女孩的皮膚薄嫩，潔白似雪，但是鼻尖和眼皮顏色通紅，像是經歷了漫長的哭泣，脆弱得一碰即碎。shu-9su.pages.dev
她就站在不遠處盯著他，簡卿選擇無視她，冷漠轉身，走向相反方向。shu-9su.pages.dev
她復追上來，攔在他的前方。shu-9su.pages.dev
簡卿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落在她臉上，他以為她會繼續胡攪蠻纏，沒想到等來的竟是她的道歉——shu-9su.pages.dev
「對不起——」shu-9su.pages.dev
採珠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帶著隱約的顫抖和濃重的氣音。shu-9su.pages.dev
她的眼淚如同決堤般應聲湧出，懸於眼睫，搖搖欲墜。shu-9su.pages.dev
簡卿並未因她的主動示弱而軟化半分，他聲音冷硬，仿佛根本不認識採珠一樣：「有事嗎？」shu-9su.pages.dev
「我錯了，我，我不該那樣對你——」採珠語無倫次地辯白著，一邊慌亂地擦拭淚水，一邊急切地請求他的原諒。shu-9su.pages.dev
她哭得很兇，換氣不及，咳嗽起來，瘦弱的肩膀急促上下抖動，模樣可憐極了。shu-9su.pages.dev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淚眼，眸子裡水光盈盈，聲音誠懇得近乎哀求：「你能原諒我嗎？」似乎如果不能徵得少年原諒，她會一直哭下去。shu-9su.pages.dev
簡卿因為女孩的眼淚出現些許動搖，顰起的俊眉漸漸鬆動，他遞上紙巾，聲音也柔和下來：「別哭了…」shu-9su.pages.dev
她沒有接，富有肉感的唇用力抿著，白皙臉頰上有兩道清淚。shu-9su.pages.dev
粉色的鼻尖輕微翕動著，像一隻被遺棄的幼貓，隔著淚珠兒，固執而堅決地凝望著他，眸中帶著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濕漉漉的懇求。shu-9su.pages.dev
簡卿無奈，低聲道：「我原諒你。」shu-9su.pages.dev
女孩臉上立即浮現出柔媚笑容，眼睛彎起來，卻又擠出兩顆晶瑩的「小珍珠」，從眼角墜向地面。shu-9su.pages.dev
她抬手接過簡卿的遞來的紙巾，滿懷感激道：「謝謝！」shu-9su.pages.dev
她的手上沾滿了剛剛流的眼淚，濕潤潤的，碰到簡卿的指尖，似有一股無形的電流竄過。他收回手，忍不住蜷了蜷，指腹輕輕摩擦著這點可憐的水漬。shu-9su.pages.dev
「你，能送我回去嗎？」採珠可憐巴巴地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讓司機看到我這樣……」shu-9su.pages.dev
「可以。」他現在還要去實驗室，暫時用不到車。shu-9su.pages.dev
「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回去……」她手指糾結地攥在一起，乖巧又無辜地請求：「可以嗎？」shu-9su.pages.dev
簡卿心生疑惑，卻並未多問。他下意識里覺得採珠很難纏，與其和她爭辯，不如快點滿足她的要求。shu-9su.pages.dev
這反而是最省時間的辦法。shu-9su.pages.dev
「走吧。」shu-9su.pages.dev
簡卿第一次帶女生坐車，簡家司機詫異地多看了採珠一眼，目光在她紅腫的眼角停留片刻。shu-9su.pages.dev
上車後，簡卿問道：「你家在哪兒？」shu-9su.pages.dev
採珠規矩地坐在位置上，報上自家地址。一路上，她都異常安靜，只是默默地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那份突如其來的順從，反而顯得有些詭異。shu-9su.pages.dev
採珠家位於一處高檔小區，每戶都是獨立的精緻洋房。shu-9su.pages.dev
司機把車停在採珠家門口，採珠站在車外，語氣透著股小心翼翼：「要不要進來喝杯茶？」shu-9su.pages.dev
簡卿饒有興味地看向採珠，他此刻已經開始懷疑她的真正意圖了。shu-9su.pages.dev
孟採珠能主動道歉，這本身就是個奇蹟，更別提她現在「正常」得不像個正常人。shu-9su.pages.dev
他臉上難道寫著「傻子」兩個字嗎？shu-9su.pages.dev
見簡卿遲遲沒有回應，採珠眼底閃過慌亂，臨時編出理由：「我想，補償你……」shu-9su.pages.dev
眼看距離成功就差一步，她開始口不擇言，語氣中帶著一絲壓迫和命令：shu-9su.pages.dev
「你沒有原諒我嗎？」shu-9su.pages.dev
「你剛剛在也騙我？」shu-9su.pages.dev
簡卿隨之輕笑一聲，小狐狸一慌張，果然露餡了——他做出困惑的表情，挑眉：「也？」shu-9su.pages.dev
採珠面色一白，立馬改口：「我真的知道錯了！」淚珠也蓄勢待發地懸在眼眶。shu-9su.pages.dev
簡卿想起她弄在他手上的淚水，那假惺惺的，又潮又涼的觸感。shu-9su.pages.dev
像他們在岩洞探險時，在一片漆黑中偶然觸摸到的洞壁，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帶著黏膩感的膜，同樣，又潮又涼。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對不起……」她口中喃喃道，狀態和中午很像。shu-9su.pages.dev
簡卿嘆一口氣，如果不答應她，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他對司機道：「先在車裡等我。」shu-9su.pages.dev
採珠聞言，緩緩低下頭，唇角卻一點點向上攀升，漂亮的小臉也因那詭異的弧度，顯得猙獰扭曲。shu-9su.pages.dev
女孩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雀躍，快步走在最前面：「茶室在地下室，跟我來！」shu-9su.pages.dev
簡卿淡淡地掃了一眼落地窗前擺放的茶几，沒有戳穿她的謊言，眸光深處掠過一絲玩味。shu-9su.pages.dev
他們穿過一條貼滿抽象藝術畫的樓梯，來到地下室的門口。shu-9su.pages.dev
地下室的門用的是密碼鎖，女孩輸入密碼並沒有刻意遮擋，甚至在口中念念有詞：「八一三二四九、不對，輸錯了，八一三二、四九——」shu-9su.pages.dev
她的手忍不住激動地顫抖著，輕輕咬住下唇，拉開門：「進來吧！」shu-9su.pages.dev
裡面沒有開燈，一片漆黑。簡卿狐疑地看著採珠，眸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女孩的語氣卻有些不耐：「沒事，你先進來！」shu-9su.pages.dev
「先進來！」採珠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腕，冰涼而纖細的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脈搏，強行將他拖入門內。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門被重重合上，瞬間切斷了外界的光線。緊接著，燈帶亮起，挑破濃稠的黑暗。shu-9su.pages.dev
簡卿不適地眯起眼睛，看清地下室的樣子。他的呼吸一窒，面上閃過錯愕，無聲觀察了一圈。shu-9su.pages.dev
「我們要在這裡喝茶嗎？」少年佯裝鎮定，目光卻不自覺落在門把手上。shu-9su.pages.dev
女孩嬌滴滴打斷他，聲音甜膩，帶著炫耀：「別費力氣啦，這個門只有我能打開哦！」shu-9su.pages.dev
這話落在他耳里分外耳熟，他也這麼對採珠說過。shu-9su.pages.dev
（二十六）我記性真差，忘了照顧這裡了……shu-9su.pages.dev
「你」簡卿剛吐出一個字，迎面便襲來一個硬物，重重砸在他的腦袋上。shu-9su.pages.dev
霎時天旋地轉，他眼前一黑，幾乎半暈過去。shu-9su.pages.dev
等他醒來時，已經被牢牢捆綁起來，雙手吊在架子上，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他頭疼欲裂，反應也有些遲鈍，目光勉強聚焦在女孩手中那管幽藍色的藥劑上，沙啞開口：「這是什麼？」shu-9su.pages.dev
她專心致志地為他消毒，頭也不抬，簡短答道：「藥。」shu-9su.pages.dev
他當然知道是藥！他想問的是什麼藥！shu-9su.pages.dev
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他小臂上擦拭，涼涼的，帶著未知的危險，酒精冷冽的味道充斥在他鼻腔。shu-9su.pages.dev
少年冷靜地看著她將針頭刺入皮膚，他甚至沒有反抗，只是冷冷提醒道：「如果我兩個小時還不出去，他們一定會進來找我。」shu-9su.pages.dev
女孩這才分出一點注意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那雙黝黑的眸子裡清晰地映滿他的臉龐，閃著無辜：「可是，兩個小時……足夠讓我做很多事情啊！」聲音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愉悅。shu-9su.pages.dev
她推動針管，淡藍色的液體緩緩進入他的身體，帶來尖銳刺痛。shu-9su.pages.dev
隨著藥效發作，少年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如玉面頰染上可疑的紅色，像生病發燒一樣滾燙。shu-9su.pages.dev
一隻冰涼的小手覆上他的臉，輕輕摩挲著，這樣舒適的溫度讓他幾乎沒有力氣反抗，身體深處隱隱升騰起一股陌生的渴望。shu-9su.pages.dev
女孩語氣新奇，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這麼快就有反應了？」shu-9su.pages.dev
簡卿努力找回一絲理智，費力扭開臉，啞聲道：「滾！別碰我！」shu-9su.pages.dev
採珠在他臉上拍了兩下，喉間溢出壞笑「哼哼」，在他耳邊低語：「我偏要碰你！」shu-9su.pages.dev
不輕不重的力道，羞辱意味十足。shu-9su.pages.dev
可是，他的身體卻意外起了反應，他此刻竟然非常渴望她的觸碰，隨便什麼都好，只要能緩解這份燥熱……shu-9su.pages.dev
她離他很近，他垂眸就能看到她纖長濃密的睫羽、小巧的鼻頭——上面依舊有些泛紅，濕潤柔軟的唇瓣……shu-9su.pages.dev
她的呼吸撲灑在他皮膚上，帶著甜膩的溫度，他無措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shu-9su.pages.dev
那隻溫度偏低的小手，玩弄一般，沿著他的下巴，輕輕向下划去，途徑他的喉結，凸起的骨刺似是令她不滿，用力按了按。shu-9su.pages.dev
簡卿本能地感到危險，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喉間乾澀得發緊。shu-9su.pages.dev
「滋啦——」shu-9su.pages.dev
潔白的校服襯衣被猛地撕破，一枚紐扣掉落，清脆地擊在地面上。shu-9su.pages.dev
「你！」簡卿震驚於女孩的力氣，他徒勞地動了動手腕，卻發現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被束縛得死死的，只能咬牙切齒地低吼：「你不要太過分了！」shu-9su.pages.dev
「過分嗎？」採珠卻仿佛未聞，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看著少年額角滲出的細汗，語氣裡帶著做作的體貼：「你現在是不是很熱？」shu-9su.pages.dev
少年冷著俊臉，嘴唇抿得死緊，鳳眸低垂，倔強地不肯發出任何聲音。shu-9su.pages.dev
短短五分鐘，他已經出了一層細汗，在瑩白胸膛上閃著細光。shu-9su.pages.dev
如晨露一樣的汗水，勾勒出他緊緻而誘人的肌肉線條，透出一種被藥效所激發出的、近乎病態的潮濕性感。shu-9su.pages.dev
「嗯，這裡有一些冰塊，我現在不熱，」採珠大方表示：「都給你了。」shu-9su.pages.dev
散發寒氣的冰驟然貼上他的小腹，極端溫差激得他微微瑟縮，呼吸一亂：「唔…」shu-9su.pages.dev
那根細白手指抵著透明冰塊，在他皮膚上，劃出一道水痕……shu-9su.pages.dev
寒意切割著他敏感的神經，卻絲毫不能抵消身體里燒起的熱焰。shu-9su.pages.dev
冰塊被推抵著一路滑向上去，懸停在艷紅的茱萸附近。帶著濕意的手指觸碰上去，他反應強烈：「滾開——」聲音沙啞破碎。shu-9su.pages.dev
女孩毫不在意他惡劣的語氣，她認真比較了一番他和岑鴻文、孟知珩的區別，「你的乳頭為什麼這麼紅？」言罷，她又好奇地捏了捏。shu-9su.pages.dev
這下簡卿連言語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從未體驗的酥麻快感沿著脊柱攀升，內心深處湧現出一股強烈的衝動——shu-9su.pages.dev
不要放過他……不要放過他……麻煩更過分一點……shu-9su.pages.dev
簡卿的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一方面是他被採珠襲擊到腦袋，另一方面是藥物作用，迫使他只會遵從本能反應。shu-9su.pages.dev
僅存的羞恥心讓他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聲音，眼睫像雨中蝴蝶翅膀一樣脆弱抖動。shu-9su.pages.dev
「啊！」少年驚呼出聲，猛地掙扎了一下，修長手指緊緊攥住束縛著他的鏈條，聲音緊張：「移開！」shu-9su.pages.dev
採珠勾起唇角，更加用力地將冰塊按在他的乳頭上，語氣天真爛漫：「為什麼？不舒服嗎？」shu-9su.pages.dev
感覺像是被針刺，初始很爽，但是後面就越來越疼，緩緩折磨著他的神經，讓他神志模糊。shu-9su.pages.dev
冰塊被他誇張的體溫融化，順著玉色皮膚流下，順著繃緊的腹肌，滾入他青黑色的校服西褲，暈出濕痕。shu-9su.pages.dev
採珠目光追隨著流動的水珠，最終注意到他膨脹鼓起的下體，如野獸般張揚，幾乎要將校服褲子頂破。shu-9su.pages.dev
她低喃著道歉：「我記性真差，忘了照顧這裡了……」shu-9su.pages.dev
濕軟帶著涼意的手指拉開他的腰帶，動作緩慢而挑逗，勾出一條縫隙。shu-9su.pages.dev
簡卿重重喘著粗氣，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瞪大眼睛，看著女孩將冰塊一個個從縫隙塞入，冰塊鋒利的稜角磨得他皮膚發紅、疼痛。shu-9su.pages.dev
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寒意。shu-9su.pages.dev
勃起的陰莖被冰塊刺激著，自他後腰處升起一陣強烈的電流，分不清是名為快感還是痛楚。shu-9su.pages.dev
「舒服嗎？」這個可惡的小惡魔在他耳邊得意洋洋發問。shu-9su.pages.dev
他動了動手指，神志不清道：「…涼…」shu-9su.pages.dev
（二十七）狗狗要用繩子拴著，才不會到處咬人shu-9su.pages.dev
採珠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你說什麼？」shu-9su.pages.dev
簡卿卻死死抿著嘴不肯發出聲音，他被凍得發抖，全身如篩糠般顫慄，牙齒在線條優美的唇上咬出血絲。shu-9su.pages.dev
採珠鬆開他，轉而去翻找起什麼，金屬撞擊聲清脆作響，讓他生出一份不安。shu-9su.pages.dev
冰塊融化，他的褲子幾乎濕透，在腳下匯聚出一灘水漬。shu-9su.pages.dev
「找到了！」她獻寶似的在他面前展示。shu-9su.pages.dev
他聚焦視線，看到她手心裡躺著一枚銀色的針，兩端都有寶石點綴。心中不安愈發強烈，費力出聲詢問：「這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是乳釘哦。」她輕描淡寫道，用鑷子夾住他右側的乳頭，冷硬的金屬緊緊錮住那點殷紅凸起。shu-9su.pages.dev
簡卿腦子遲鈍地看著針頭緩緩湊近，在穿刺針抵在乳頭的那一刻，他第一次顯露出慌張，一貫清冷的小臉因為害怕而洇出淚痕，帶著絕望地怒吼道：「孟採珠你想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女孩眨了眨烏圓的眼睛，語氣無辜：「讓你更加聽話啊，狗狗要用繩子拴著，才不會到處咬人——」shu-9su.pages.dev
簡卿不管不顧掙紮起來，直至手腕被磨得破皮，滲出鮮血，「你瘋了？」他聲音抖著。shu-9su.pages.dev
採珠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朵，柔聲道：「待會兒可不要這樣掙扎，我也是第一次，扎歪了就不好看了。」shu-9su.pages.dev
少年聞言不敢再亂動，低垂著眸子，專注看向散發寒意的針頭，甚至顧不上被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性器。shu-9su.pages.dev
他的牙齒幾乎被嚼碎，從齒間緩緩蹦出兩字：「你敢！唔——」shu-9su.pages.dev
採珠趁他說話的間隙，在他嘴裡塞了一塊冰，命令道：「含住，如果疼的話，就咬它。」shu-9su.pages.dev
「準備好了嗎？」她將工具抵在上面，針尖帶來微微刺痛。shu-9su.pages.dev
簡卿嚇得頓住，舌頭幾乎要被嘴裡的冰凍掉，全身肌肉緊繃如弓弦。shu-9su.pages.dev
「三」shu-9su.pages.dev
她倒數起來，似在故意折磨他的心態。shu-9su.pages.dev
「二」shu-9su.pages.dev
他屏住呼吸，胸膛停止起伏，視線死死凝在針上，時間在這一瞬拉長成永恆。shu-9su.pages.dev
「一」shu-9su.pages.dev
宇宙像死了一樣安靜。shu-9su.pages.dev
「咔噠——」冰塊被他嚼碎，在嘴裡劃出一道口子，充斥著一股鐵鏽味，咸澀的血腥與寒意交織。shu-9su.pages.dev
良久，他才慢慢緩過來，知道已經無可挽回後，他不再忍耐怒意：「孟採珠，你死定了！」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令人腳底發寒的陰毒。shu-9su.pages.dev
他囫圇吞棗，將混著血液的碎冰就著對女孩的恨意盡數咽下，眉頭因為疼痛而緊緊皺在一起，手指也在發抖……shu-9su.pages.dev
「啊？很痛嗎？」女孩故作心疼，「我給你吹吹——」shu-9su.pages.dev
她微微傾身，鼓起粉白的腮幫子，呼哧呼哧地吹起來。流動的空氣似乎帶來一點緩解，又似乎引來他身體里未盡的藥效的強烈反撲。shu-9su.pages.dev
她看著地上的水漬，語氣惋惜：「都化了……」shu-9su.pages.dev
他出了很多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小臉發白，不知是因為痛楚還是寒冷。shu-9su.pages.dev
一開始被撐緊的褲子下去了些，「哎？軟了嗎？」採珠好奇地問。shu-9su.pages.dev
簡卿脫力地垂著腦袋，看著她將他的衣服剪開，被凍得頹廢的陰莖暴露在空氣中，帶來刺骨的羞恥。shu-9su.pages.dev
她扶著他的腿蹲下身子，湊近觀察起來，又抬起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嘶——好涼。」指尖的觸碰如電流般竄起。shu-9su.pages.dev
從他的視角剛好可以看到她聒噪的唇瓣一翕一合，熱氣噴涌在他被凍得發紅的龜頭上，讓人心生煩躁——非要離那麼近嗎？shu-9su.pages.dev
採珠環住已經疲軟的陰莖，上下套弄兩下，很快，它又漸漸抬起頭，她欣喜地向簡卿邀功：「看，幫你修好了！」shu-9su.pages.dev
而少年此刻卻因為她的舉動再次陷入情慾中，女孩掌心溫熱柔軟，帶來絲絲縷縷不受控制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心生眷戀。shu-9su.pages.dev
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哪還有往日的傲慢疏離，反而翻湧著炙熱的渴求，透出一股欲求不滿的氣息。shu-9su.pages.dev
採珠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十分善解人意地問他：「你喜歡嗎？」shu-9su.pages.dev
他脫口而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嗯——」shu-9su.pages.dev
「求我啊。」shu-9su.pages.dev
他眸色深深，盯看女孩良久，呼吸緩慢，最終妥協於藥物催發下的慾望，近乎絕望地請求她：「求求你，讓我高潮！」shu-9su.pages.dev
「真的想要嗎？」她的手指在鈴口畫圈，激得他倒吸涼氣。shu-9su.pages.dev
他啞聲道：「真的…」shu-9su.pages.dev
「要怎麼說？」shu-9su.pages.dev
「求你……」他閉上眼睛，太陽穴上青筋暴起，放下一切尊嚴，為了片刻歡愉而不停低低哀求著：「求你…求求你…」聲音碎成片段，帶著哭腔的顫慄。shu-9su.pages.dev
莖身被女孩用力刺激著，他後腰處再次出了一層汗，興奮地顫抖。shu-9su.pages.dev
快感攀升積累，在距離頂點一步之遙時，她忽然停下。shu-9su.pages.dev
他鳳眸里閃過無措，下意識挺腰在她掌心摩擦獲取快感，動作卑微而饑渴。shu-9su.pages.dev
她堵住馬眼，讓他吊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小臉表情嚴肅：「我說你可以高潮了嗎？」shu-9su.pages.dev
「……」少年煩躁地顰眉，對她的怨恨又加深一筆，卻還是老老實實道：「沒有…」shu-9su.pages.dev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鈴口，每當他快要高潮，就死死按住，並警告他。shu-9su.pages.dev
這樣反覆的邊緣遊戲，他要被折磨得發瘋！shu-9su.pages.dev
腦子昏昏沉沉，只會不停道：「求你…求求你…讓我高潮……」聲音越來越低啞，帶著一絲絕望的媚態。shu-9su.pages.dev
「高潮吧——」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在他耳中宛如一道救贖之光，心臟狂跳不止，悶悶砸在耳邊，眼前一片空白。shu-9su.pages.dev
抵達巔峰的一刻，他那張俊美臉頰上浮現兩道清亮淚痕，在燈下隱隱閃爍，如珍珠般晶瑩。shu-9su.pages.dev
白稠精液黏答答射了採珠一手，不斷順著她的手腕滑下，沉甸甸墜在地上，和冰水混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二十八）記得塗藥，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發炎shu-9su.pages.dev
他喘息未平，雙頰紅暈，那雙被情慾與藥物撩撥得濕漉漉的黑眸，看向採珠時陰冷而偏執，充滿怨恨。shu-9su.pages.dev
採珠恍若未覺，漫不經心地瞥了眼監控螢幕。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前按響門鈴，表情看起來十分焦急。shu-9su.pages.dev
她輕笑，帶著未盡興的遺憾：「他們來找你了，比你說的要早半個小時……」shu-9su.pages.dev
隨手將精液在他襯衣上擦拭乾凈，引得少年更加憤怒，鳳眸惡狠狠瞪向女孩。shu-9su.pages.dev
她突然出聲：「笑！」shu-9su.pages.dev
刺眼的閃光燈亮起，採珠興奮地舉著那張剛拍下的照片轉圈：「看！我也有你的把柄嘍——」shu-9su.pages.dev
簡卿眯起眸子，目光冷冷落在她手裡那張照片上，手指隱忍地攥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女孩踮起腳尖，為他鬆開手腕的束縛，聲音軟軟擦過他的耳朵：「待會兒要乖乖聽話哦…」shu-9su.pages.dev
他低垂著頭，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安靜地順從，看起來已經是一隻合格的乖狗了。shu-9su.pages.dev
只是在出門時，他那死水般的眸子抬起，嗓音沙啞：「你有別的衣服嗎？」shu-9su.pages.dev
他的衣服被採珠剪得根本不能看，穿了和沒穿一樣，更無法掩飾身上的那些痕跡……shu-9su.pages.dev
「沒有。」她眨著明亮的大眼睛說謊，將刻意的刁難擺到明面上。shu-9su.pages.dev
簡卿眸色沉沉看著她，小臉面色難看，強壓下心中怒火，從牙縫裡緩緩擠出：「好——」shu-9su.pages.dev
這聲妥協，帶著九分的不情願，以及十分的刻骨恨意。他從小便是一個極度記仇的人，一旦被他找到反擊的機會，絕不會手下留情，只會以牙還牙，加倍奉還。shu-9su.pages.dev
來人是簡家的老管家唐順。shu-9su.pages.dev
他看到簡卿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震驚得下意識取下眼鏡擦拭，又戴上，語氣里滿是困惑和不可置信：「這、這是？」shu-9su.pages.dev
女孩坐在他旁邊，離他很近，臉上掛著甜笑，眼也不眨地說謊：「我們在做遊戲，是吧，」shu-9su.pages.dev
她突然停頓，眉頭蹙緊，盯著他語氣認真發問：「你的名字是什麼來著？我又忘了。」shu-9su.pages.dev
少年呆滯片刻 ，被氣得夠嗆，他僵硬扯唇，冷聲道：「簡卿——」shu-9su.pages.dev
唐順表情複雜，掠過簡卿碎成布條的衣物，幾乎全部濕透，根本不能再穿。shu-9su.pages.dev
他還不可避免地看到少年小腹處，有黑色馬克筆寫下的字樣：「小公狗」「騷狗」「……」shu-9su.pages.dev
這、這真的不是仇人嗎？shu-9su.pages.dev
採珠親昵地靠在簡卿懷裡，柔順冰涼的長髮像一條滑膩的蛇，在他小腹的敏感處若有似無地攀爬滑動，她假惺惺解釋：「我們關係很好啊！」shu-9su.pages.dev
見唐順一臉難以置信，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她攀著他的肩膀，那張柔媚小臉逐漸向他靠近。shu-9su.pages.dev
簡卿的注意力全然在唐順那裡，他震驚地看著她大膽的舉動，渾身肌肉緊繃，感到一股被侵犯的噁心，下意識扭開臉。shu-9su.pages.dev
她落了個空。shu-9su.pages.dev
「哼」shu-9su.pages.dev
他聽到女孩發出一聲極低極輕的冷哼，聲音很小，應該只有他能聽到，帶著十足的小性子。仿佛被冒犯的貓科動物。shu-9su.pages.dev
那份瞬間閃現的真實情緒，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掰過他的臉，柔軟的唇不由分說落在他臉上，吐息溫熱……shu-9su.pages.dev
他僵硬地屏住呼吸，像是被下了詛咒一樣，定在空中，瞳孔緊張地收縮——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親。shu-9su.pages.dev
一股異樣、混雜著羞辱的情緒在心底湧起，讓他的指尖變得發麻，似乎在逐漸脫離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她緩緩分開，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弧度，眼底滿是玩弄的興味。shu-9su.pages.dev
這盆冷水兜頭澆來，冷得刺骨，那點奇異的情愫也被徹底潑滅。shu-9su.pages.dev
少年眸色冰冷，凝視著女孩的小臉，薄唇隱忍地抿成直線。shu-9su.pages.dev
看到他生氣不爽，採珠笑得更加開心，肩膀在他懷裡一抖一抖的。shu-9su.pages.dev
唐順老臉一紅，乾咳著移開視線，在心裡默默腹議現在年輕人玩得真花。shu-9su.pages.dev
但他沒忘正事，擔憂地看了眼簡卿，提醒道：「夫人派我來……」shu-9su.pages.dev
簡卿聞言，眼裡的光瞬間暗淡下去。shu-9su.pages.dev
臨近分別，女孩把一管藥膏塞進他手裡，語氣耐人尋味：「你記得塗藥，還要仔細一點，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發炎……」shu-9su.pages.dev
唐順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複雜，不動聲色地在採珠和簡卿身上流轉。shu-9su.pages.dev
他真是和時代脫節了，為什麼少爺看起來更像被蹂躪的一方……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少爺會疼——還嚴重到要塗藥——小說和電視劇都不是這麼演的……shu-9su.pages.dev
越是靠近簡宅，唐順就越是表現得不安，他多次透過後視鏡觀察簡卿。shu-9su.pages.dev
少年披著他的外套，安靜看向窗外。他的側臉遺傳了簡夫人美貌，五官精緻完美，如上世紀電影里的美少年。shu-9su.pages.dev
唐順壓低聲音，給他打預防針：「夫人心情不是很好。」shu-9su.pages.dev
他只淡淡應了聲，沒有太大情緒波動，仿佛一切都已習以為常。shu-9su.pages.dev
唐順看著他走進去的背影，眼底閃過心疼。shu-9su.pages.dev
「跪下！」shu-9su.pages.dev
一道冷厲的中年女聲打破花園寧靜，所有人被嚇得一顫，生怕殃及池魚，沉默地低著頭。shu-9su.pages.dev
樓上工作的傭人們看向花園，竊竊私語討論起來：「這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為首的傭人眉頭緊皺，心疼地看著跪在石子上的少年：「夫人又在體罰少爺…」shu-9su.pages.dev
「少爺犯錯了？」shu-9su.pages.dev
另一人停下手中動作，語氣擔憂：「夫人的要求太嚴苛了，少爺明明已經那麼優秀了……」shu-9su.pages.dev
「唉，」她嘆一口氣，「我覺得咱們少爺不比晟少爺差啊，可夫人就是不滿意——」shu-9su.pages.dev
粗糲石子嵌入膝蓋，疼得鑽心。同時衣服又濕噠噠粘在皮膚上，夜風吹拂，像冰刀一樣貼著他的血肉割過。shu-9su.pages.dev
他低垂眸子，背脊挺得筆直，看向地面，手指用力按在膝蓋上方，指腹蒼白，手腕上還有被磨破的血痂。shu-9su.pages.dev
這樣能緩解膝蓋上的疼痛，儘管效果甚微。shu-9su.pages.dev
他耳邊不斷迴響著女人的話：shu-9su.pages.dev
「我好不容易為你爭取了利斯賓實驗室的名額，你呢？」shu-9su.pages.dev
「放瓊斯博士的鴿子，就為了送女同學回去嗎？」shu-9su.pages.dev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shu-9su.pages.dev
「等你想清楚了再起來——」shu-9su.pages.dev
她為什麼不關心一下他身上的傷，不關心一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她明明看到了。shu-9su.pages.dev
「呵。」他嘲弄地低笑，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肩膀劇烈抖動，馬上就要散架了般。shu-9su.pages.dev
花園中央有一汪泉水，映著明月——像珍珠一樣落在池底，被少年的低笑震得搖晃，水面漣漪不止。shu-9su.pages.dev
（二十九）日記（1）shu-9su.pages.dev
6月2日 天氣：雨shu-9su.pages.dev
老師說這個本子可以用來記日記，它好大啊，我真的能寫滿嗎？shu-9su.pages.dev
日記可以用來記什麼呢？好像什麼都可以寫。shu-9su.pages.dev
那我要記錄今天小珍珠乾的壞事！shu-9su.pages.dev
今天早上，她尿床了，把濕床單扔在我床上，害得我床單也濕了一大塊。shu-9su.pages.dev
中午，她又偷偷把午飯倒掉，可是被媽媽發現了，媽媽罰她不許吃冰淇淋，連帶著我也不能吃。（PS：旁邊畫了一個醜醜的哭泣的小人表情包）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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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 天氣 晴 周六shu-9su.pages.dev
今天我們又去看了小林阿姨，媽媽說小林阿姨是醫生，但我覺得她一點也不可怕。她總是對我們笑，也從不給我們打針開藥。shu-9su.pages.dev
不過呢，這次有點不一樣，小林阿姨把我跟小珍珠分開了。小林阿姨問了我好多好多問題，比如——如果我和小珍珠分開了，我會是什麼感覺呀？shu-9su.pages.dev
我覺得很不好。我不想和小珍珠分開。我會低落，一整天都不開心，就像在壓了一塊大石頭，噁心、想吐、頭疼、眩暈、呼吸不動。shu-9su.pages.dev
這些都是我生病的症狀。shu-9su.pages.dev
媽媽說，小珍珠會給我帶來不好的影響，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小珍珠明明那麼可愛。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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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日 天氣：晴 周一shu-9su.pages.dev
老師今天教了我什麼是比喻句，很有意思。shu-9su.pages.dev
今天的天氣很冷，我張口就能吐出雲朵。小珍珠很討厭從她嘴裡吐出雲朵，所以她今天一路上都緊緊地閉著嘴巴，堅持不說話。shu-9su.pages.dev
我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隻小狗。是小珍珠先發現的。我看到它趴在紙箱裡，凍得直發抖，很可憐。shu-9su.pages.dev
我向小珍珠商量能不能把它帶回家，但是小珍珠說不了話嘛，她只是搖頭又沒說不可以，我就當她同意了。冬天這麼冷，小狗一個人在外面會凍死的。shu-9su.pages.dev
現在，媽媽還不知道我們把小狗狗帶回來了，我好怕她會不喜歡小狗。shu-9su.pages.dev
小狗好像很喜歡小珍珠，它為什麼不肯來找我玩？明明是我把它抱回來的！唉。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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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大晴天 周五shu-9su.pages.dev
小珍珠今天又鬧著不想去醫院，媽媽說如果她聽話，明天就帶我們去遊樂場。shu-9su.pages.dev
所以，我們明天可以和理察一起去遊樂場玩了！shu-9su.pages.dev
3月29 陰shu-9su.pages.dev
今天是很壞的一天，媽媽又把我忘在大街上了，她給我們一人買了一個冰糖葫蘆，然後、然後就把我忘在那裡了！shu-9su.pages.dev
媽媽為什麼總是這麼粗心！她以前就把我忘在那個香榭麗舍商店外面兩次了！兩次了耶！shu-9su.pages.dev
冰糖葫蘆一點也不好吃，酸死了！黏糊糊的糖還粘在手上，一點也不好吃！我以後再也不要吃了！shu-9su.pages.dev
我一個人等了好久好久，才終於看到理察的影子，多虧了理察嗅覺靈敏，不然我肯定還要被送去警局。shu-9su.pages.dev
我以後一定要加倍、加倍對理察好。shu-9su.pages.dev
以後我也要長個大教訓，出門一定要拉緊小珍珠的手，不能讓小珍珠也被媽媽忘在街上了！shu-9su.pages.dev
糖葫蘆一點也不好吃。（PS：旁邊畫了一個憤怒著火的小人）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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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心動和恐懼的反應都是shu-9su.pages.dev
「這裡我進行了一些改編，姐姐和男主亂倫生出的孩子魯伯特沒有死，反而非常健康、聰明，他一直在這座紅色山峰的暗處觀察著女主……」shu-9su.pages.dev
終佳佳一口氣講了很多，這對她來說似乎很累，中途又停下來，大口為自己補充氧氣。shu-9su.pages.dev
「魯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母親露西爾……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漸漸被伊迪絲所影響……」shu-9su.pages.dev
「故事的大概就是這樣，好了，我們開始彩排吧！」shu-9su.pages.dev
除了採珠是第一次來，其他人都對劇本極為熟悉了。採珠的任務很簡單，釣上威亞，拖著白布，在空中飄蕩，扮演一個飄忽不定的幽靈。shu-9su.pages.dev
威亞的鉸鏈在暗處作響，咔噠咔噠，鐵鏈清脆撞擊。shu-9su.pages.dev
彩排室門外突然進來一批人：「安全部檢查——設備沒問題吧？有沒有什麼異常聲音、鬆動、挪動？」shu-9su.pages.dev
負責道具的同學搓著手迎上去：「沒有。」shu-9su.pages.dev
房樂旭被眾星捧月圍在正中位置，綠眸冷冷掃了一圈，移步走至一旁的威亞固定點。shu-9su.pages.dev
少年的校服被穿得很隨意，領口不羈地敞開著，露出一截白皙而精緻的鎖骨，皮膚被曬得微微泛紅，帶著少年特有的野性。shu-9su.pages.dev
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耳畔那枚低調卻奢華的寶石耳墜輕輕搖晃，折射出幽暗的光澤。shu-9su.pages.dev
他並未發現上方懸掛著的採珠，只是低頭，認真而專注地檢查著設備。shu-9su.pages.dev
黑暗驟然襲來，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手中的工作，慌亂抬頭看向周圍，儘管他們什麼也看不到。shu-9su.pages.dev
這一刻，世界出奇安靜。shu-9su.pages.dev
「跳閘了嗎？」有人問出聲。shu-9su.pages.dev
像鍋里第一個沸騰的氣泡，其他氣泡也陸陸續續浮出水面。shu-9su.pages.dev
黑暗會放大除了視覺以外的其他感官。shu-9su.pages.dev
他們的場景本來就是哥特風，奇異的道具在周圍散發著危險的螢光，仿佛置身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shu-9su.pages.dev
房樂旭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著電力恢復。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划過他的眼睛，觸感涼滑。他下意識抬頭看去，視線範圍內卻是一片濃稠的黑暗，什麼也看不清。shu-9su.pages.dev
他疑惑地抬手，探向虛無的空中，詭異的事發生了。shu-9su.pages.dev
他摸到了另外的一些什麼，指尖所纏繞的，便是剛剛划過他眼瞼的觸感。shu-9su.pages.dev
周圍很吵鬧，學生們嘰嘰喳喳討論跳閘的事，「跳閘了，跳閘了，推上去，電不死你的！」shu-9su.pages.dev
「別墨跡了，怕什麼！」shu-9su.pages.dev
「哈哈，這麼黑，會不會有鬼啊~」那人一句玩笑話，卻帶著某種不祥的預兆。shu-9su.pages.dev
白光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他終於看清眼前之物。shu-9su.pages.dev
黑色的，細而密，線一般，光滑而泛著光澤……那纏繞在他指尖的，赫然是柔軟冰涼的髮絲。shu-9su.pages.dev
他怔愣著，耳邊儘是噪雜吵鬧的人聲。shu-9su.pages.dev
「慫包，這不是沒事嗎？」shu-9su.pages.dev
「喂！剛剛誰故意摸我屁股！主動站出來！」shu-9su.pages.dev
「不是我，我也被摸了，程磊集！是不是你！」shu-9su.pages.dev
「不要吵了！我們進行到哪裡了？」shu-9su.pages.dev
「程磊集！我就知道……」shu-9su.pages.dev
然而，這些喧囂的聲音，此刻卻像被包裹在氣泡里，離房樂旭漸行漸遠，變得模糊而遙遠，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膜，將他與整個世界分隔開來。shu-9su.pages.dev
他後知後覺順著這些詭異的線看去，看到一隻吊在空中的、離他很近的女鬼。shu-9su.pages.dev
幾乎就是貼著他的臉。shu-9su.pages.dev
女鬼頂著一張比牆還白的小臉，臉頰上畫著兩道可怖的黑色淚痕，瞳孔很黑，一眼望不到底，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空洞。shu-9su.pages.dev
他整個人嚇得定住……像被粘在蛛網上的米蛾，在她的眼眸里奮力地煽動翅膀，卻始終無法掙脫，反而越陷越深。shu-9su.pages.dev
掙扎至最後，所有的感官逐漸被剝奪、侵占，周圍的喧囂徹底消失，耳邊只餘下她細微而均勻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表、表哥？」shu-9su.pages.dev
盧浦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從房樂旭身後傳來。shu-9su.pages.dev
盧浦被突然冒出的女鬼嚇得臉色發白，不忘第一時間拉著房樂旭後退一步。shu-9su.pages.dev
她的髮絲從房樂旭的指縫中滑落，瞬間將他拉回現實。shu-9su.pages.dev
女孩拖著長裙，此刻正輕輕地在空中搖曳著，墨色的長髮順著她慘白的臉頰垂下。烏黑空洞的目光，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直直落在他臉上。shu-9su.pages.dev
這是他們自那次吵架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到對方。shu-9su.pages.dev
少年輕輕出聲，聲音發緊：「喂、孟採珠、」shu-9su.pages.dev
她則轉起那雙眼珠，染上一絲期待與驚喜，望著他。shu-9su.pages.dev
「都給我閉嘴！回到工位上！」終佳佳大吼一聲，將那些「是誰摸了我的屁股」的爭吵聲打斷。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三人，同時住了嘴。shu-9su.pages.dev
「鼓風機，鼓風機，伊迪絲、托馬斯還有露西爾，就位就位！」副導演扯著嗓子，在場地另一側吆喝著。彩排室重新進入嘈雜與忙碌。shu-9su.pages.dev
夾雜著心臟劇烈擂動的聲音，「怦——怦——怦」shu-9su.pages.dev
真吵啊。shu-9su.pages.dev
他煩躁地顰眉，俊美小臉因為血液流速過快而發紅，秀致鼻尖沁出細汗。shu-9su.pages.dev
「注意安全。」說完，他快速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盧浦深出一口氣，捂著心臟，恨恨刀了一眼採珠，緊跟著離開彩排室。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