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精英律師的母親卻為霸凌我校霸辯護】shu-9su.pages.dev
本篇算是我近期閱讀的最好的一篇綠母文了，花費了我大量時間精力，一個字一個字的打下來的，雖然全文沒有一段肉戲，也沒有任何外貌描寫，但卻把綠母文最核心的東西，也就是愛的失去表現的淋漓盡致，特此來給大家做個分享。還請各位純愛戰神們別看本文，內心脆弱的不一定承受得住。藝術只是藝術，請不要在藝術文章中提什麼現實，何況，你們怎麼知道，現實世界中沒有發生這樣的事呢？看懂綠文，我們才能更加愛惜家庭，愛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未經許可，請勿轉載，謝謝支持：shu-9su.pages.dev
正文：shu-9su.pages.dev
我被校霸帶人圍毆致殘，身為金牌律師的媽媽卻成了被告的辯護人。法庭上，她字字珠璣，幫那個差點打死我的男生做了無罪辯護。只因為那個男生的父親，是曾資助她shu-9su.pages.dev
上大學的恩人。面對我的質問，媽媽回答的理直氣壯:shu-9su.pages.dev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不能因為你是受害者就喪失職業操守。」shu-9su.pages.dev
「小傑只是衝動了點，毀了他的一生，我也於心不忍。」shu-9su.pages.dev
看著兇手大搖大擺走出法院，我笑了。shu-9su.pages.dev
我直接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斷絕關係協議書，甩在她臉上。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有職業操守，這麼愛報恩。」shu-9su.pages.dev
「那希望你能辯護好你自己的下半生。」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我媽沒看那份協議。在她眼裡，這只是青春期兒子的又一次叛逆把戲。shu-9su.pages.dev
「陳默，你鬧夠了沒有？」shu-9su.pages.dev
她撿起地上的紙，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揉成團扔進垃圾桶。shu-9su.pages.dev
「今晚郭大哥在滿香樓擺了謝師宴，你跟我一起去。」shu-9su.pages.dev
「小傑也會去，正好讓他給你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shu-9su.pages.dev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翻篇？我還在輪椅上坐著，兇手剛逍遙法外。她居然讓我去參加兇手的慶功宴？shu-9su.pages.dev
「我不去。」shu-9su.pages.dev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自己轉動輪椅往外滑。身後傳來我媽壓抑著怒火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陳默！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家子氣？」shu-9su.pages.dev
「郭大哥家裡條件不好，為了這頓飯花了半個月工資。」shu-9su.pages.dev
「你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郭大哥面子！」shu-9su.pages.dev
我沒回頭，拚命轉動輪椅，逃離這個讓我室息的地方。出了法院大門，刺眼的陽光晃得我頭暈。我爸的車停在路邊。他看見我出來，趕緊跑過來，一臉唯唯諾諾。shu-9su.pages.dev
「默默，怎麼樣？判了嗎？」shu-9su.pages.dev
看著這個在這個家裡窩囊了一輩子的男人，我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shu-9su.pages.dev
「判了，那傢伙無罪。」shu-9su.pages.dev
我爸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shu-9su.pages.dev
「怎麼會....你媽不是說，只是走個過場嗎？」shu-9su.pages.dev
「她說會給小傑爭取緩刑，怎麼會無罪呢？"shu-9su.pages.dev
我嗤笑一聲。shu-9su.pages.dev
「爸，你老婆是金牌律師。」shu-9su.pages.dev
「她想讓誰無罪，誰就能無罪。」shu-9su.pages.dev
「哪怕那個人打斷了她親兒子的腿。」shu-9su.pages.dev
我爸搓著手，一臉的局促不安。shu-9su.pages.dev
「......你媽肯定有她的苦衷。」shu-9su.pages.dev
「那個郭大強，以前確實幫過她..」shu-9su.pages.dev
「行了。」shu-9su.pages.dev
我打斷他的話。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送我去醫院，我不回家。」shu-9su.pages.dev
我爸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法院大門。shu-9su.pages.dev
「那個...你媽剛發信息，讓我們直接去滿香樓。」shu-9su.pages.dev
「說如果不去，就停了我的信用卡。」shu-9su.pages.dev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四十多歲了，活得像條狗。所有的經濟來源都握在我媽手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shu-9su.pages.dev
「那你可以去。」shu-9su.pages.dev
我拿出手機，叫了一輛無障礙網約車。shu-9su.pages.dev
「我自己走。」shu-9su.pages.dev
「默默！你別這樣...shu-9su.pages.dev
我爸想拉我，被我一把甩開。shu-9su.pages.dev
「爸，你要是還想認我這個兒子，就別去吃那頓飯。」shu-9su.pages.dev
「你要是去了，以後也就別來看我了。」shu-9su.pages.dev
網約車到了。司機師傅幫忙把我抬上車.透過車窗，我看見我爸站在原地，一臉糾結。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轉身上了自己的車。方向，是滿香樓。我閉上眼，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這就是我的家。一個聖母泛濫的媽，一個軟弱無能的爸。shu-9su.pages.dev
而我，是這個家裡多餘的那個犧牲品，到了醫院，我剛躺下，手機就響個不停。朋友圈裡，郭傑發了一組九宮格，照片里他舉著酒杯，滿面紅光，我媽坐在主位笑得端莊優雅，配文是感謝蘇阿姨，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乾杯正義。shu-9su.pages.dev
去他媽的正義，我點開評論區，全是郭傑那些狐朋狗友的恭維，傑哥牛逼，蘇律師威武，那個瘸子沒來敬酒嗎？shu-9su.pages.dev
又有人回復，估計在家裡哭呢，哈哈哈，我看著螢幕，手指顫抖，突然一條新轉帳消息彈了出來，來自我媽，轉帳金額2000元，備註，別耍性子，自己買點好吃的，醫藥費我已經讓郭大哥不用賠了，他們家不容易，我們要體諒。我盯著那行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想吐，想把手機狠狠砸在牆上。shu-9su.pages.dev
在醫院住了3天，我媽沒來看過我一次，倒是郭大強，提著一籃爛蘋果來了，他穿著沾滿灰塵的工裝，一臉憨厚的站在病房門口。默默啊，叔叔來看看你。shu-9su.pages.dev
他把蘋果放在床頭柜上 隨即戳了戳滿是老繭的手。小傑這孩子不懂事，下手沒輕沒重的，我已經罵過他了，你看你媽也幫小傑脫罪了，這事兒咱們就算兩清了，我看著那籃大概是從地攤上撿來的爛蘋果，氣笑了，我問他：shu-9su.pages.dev
「你認為，我的一條腿就值這一籃爛蘋果嗎？」shu-9su.pages.dev
郭大強臉色變了，隨即又堆了笑容，哎呀，默默，話不能這麼說，你媽當年上大學，那可是從我牙縫裡省出來的錢，做人要講良心，你看你媽多懂事，你家那麼有錢，也不差這點醫藥費，是不是？我家小傑還要娶媳婦呢，可不能背債，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一家子就是吸血鬼，而我媽主動把脖子伸過去，還嫌血流得不夠快的傻子。shu-9su.pages.dev
「滾。」shu-9su.pages.dev
我指著門口。shu-9su.pages.dev
「拿著你的爛蘋果滾出去。」shu-9su.pages.dev
郭大強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shu-9su.pages.dev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教養，難怪小傑要打你，真是欠收拾。」shu-9su.pages.dev
他罵罵咧咧提著蘋果走了，臨走前還往地上吐了口痰。我按響了鈴，找來護士消毒，噁心，太噁心了。下午，護士長拿著繳費單進來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shu-9su.pages.dev
「陳默，你的帳戶欠費了，如果再不續費，我們只能給你停藥了。」shu-9su.pages.dev
我愣住了，什麼，欠費？我媽沒來交錢嗎？shu-9su.pages.dev
護士長搖搖頭，蘇女士昨天來過，把預交的5萬塊錢退走了。他說對郭家有困難，這筆錢先借給對方周轉一下，讓你自己想辦法。shu-9su.pages.dev
轟隆一聲，我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把救命錢退出來，給打了我的兇手周轉。這是什麼邏輯？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我媽已經把我的電話拉黑了，於是找護士借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嘟嘟聲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歌聲和笑聲，還有我媽爽朗的說話聲。shu-9su.pages.dev
「喂，哪位？」shu-9su.pages.dev
「是我，陳默。」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後是我媽不耐煩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陳默，你手機呢？怎麼用陌生號碼？」shu-9su.pages.dev
「蘇曼，你是不是把我的醫藥費給退了。」shu-9su.pages.dev
我直呼其名。shu-9su.pages.dev
「你怎麼跟媽媽說話的？」shu-9su.pages.dev
我媽的聲音拔高了幾度。shu-9su.pages.dev
「郭大哥家要在城裡買房，首付差了點錢，我想著你在醫院也花不了多少，先挪給他們，急用了。你自己卡里不是還有壓歲錢嗎？先墊上，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懂得雪中送炭。」shu-9su.pages.dev
他是把我的骨頭拆了給別人當炭燒，那是我做手術的錢。我對著電話怒吼，醫生說下周要進行第二次修復手術，不然我會終身殘疾，你把錢給郭傑家買房，你瘋了嗎？電話傳來郭大強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哎呀，小蘇，要是默默急用，那房子我們先不買了。」shu-9su.pages.dev
然而，我媽卻堅定地說：shu-9su.pages.dev
「郭大哥，你別聽這孩子瞎說，醫生就是喜歡嚇唬人，哪有那麼嚴重。買房是大事，小傑眼看著要相親了，沒房怎麼行，陳默，你shu-9su.pages.dev
自己想辦法，別再來煩我。嘟嘟嘟。」shu-9su.pages.dev
電話掛斷了，我拿著手機在原地，護士長同情地看著我，說：shu-9su.pages.dev
「陳默，要不你給你爸打個電話？」shu-9su.pages.dev
我爸是個連煙錢都要伸手要的男人，找他要錢純屬痴心妄想。於是，我搖了搖頭，說，不用了，麻煩幫我辦出院手續吧。我的腿不治了，既然這個世界爛透了，我也沒必要再裝什麼乖孩子了。shu-9su.pages.dev
我回了一趟家，趁著家裡沒人，把家裡的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打包了，除了那張斷絕關係協議書，我什麼都沒留，收藏款球鞋，限雖版手辦，還有從小存到大的金條，全部掛上二手平台低價銷售，只要現金，拿著這筆錢，我在隔壁市租了個帶電梯的小公寓，去了一家私人骨科醫院，雖然錯過了最佳治療期，但醫生說只要肯花錢，恢復到正常行走還是有希望的，只是不能再進行劇烈運動。shu-9su.pages.dev
我以前是校籃球隊的隊長，現在連走路都走不穩。我沒哭，眼淚在審判的那天下午已經流乾了。半個月後，我正在做復健，滿頭大汗地扶著欄杆挪動，病房門被推開了，我媽帶著郭傑和郭大強氣勢洶洶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我媽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怒聲呵斥：shu-9su.pages.dev
「陳默，你躲到這裡來幹什麼？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shu-9su.pages.dev
我沒理他，咬著牙繼續挪動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姐咀嚼著口香糖，一臉不耐煩的對媽說：「蘇阿姨，我就說他躲起來了吧，真是矯情，不就是斷了條腿嗎？又不是死了。」shu-9su.pages.dev
我媽把文件拍在床頭柜上，說：shu-9su.pages.dev
「趕緊簽了。」shu-9su.pages.dev
我瞥了一眼，是諒解書，還是學校給的。郭傑因為打架的事，學校要開除他。我媽理直氣壯地說，只要你簽了這份諒解書，承認是互毆，學校就能保留他的學籍，小傑還要考大學，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毀了前程。shu-9su.pages.dev
互毆。。。shu-9su.pages.dev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他，6個人打我一個，我全程抱著頭挨打，這叫互毆？蘇律師，你連這種假話都說出口了？shu-9su.pages.dev
我媽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要你說是，我就能搞定一切程序，我是律師，自然有辦法操作，趕緊簽了，別浪費大家時間。shu-9su.pages.dev
郭大強也在旁邊幫腔：shu-9su.pages.dev
「默默，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那麼僵？小傑要是被開除了，以後怎麼找工作？你這孩子，心眼怎麼這麼壞？」shu-9su.pages.dev
我看著三個人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荒誕，如果我不簽呢？郭傑把口香糖吐在地上，走過來推了我一把，我站不穩，直接摔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劇痛鑽心啊，我慘叫出來，我媽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扶我，卻被郭傑攔住了。shu-9su.pages.dev
「蘇阿姨，你別慣著他。他就是裝，陳默，我告訴你，今天不簽也得簽，不然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shu-9su.pages.dev
說著，他抬起腳就要往我斷腿上踩。shu-9su.pages.dev
「住手！」shu-9su.pages.dev
我媽終於喊了一聲，她不是為了保護我，而是怕出事，小傑，別動手，這裡有監控。他把郭傑拉開，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我。shu-9su.pages.dev
「陳默，你最後問一次，簽不簽？你要是不shu-9su.pages.dev
簽，以後就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生活費，你也別想回那個家。」shu-9su.pages.dev
我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但卻笑出聲了：shu-9su.pages.dev
「那個把我醫藥費拿去給兇手買房的家，幫兇手做無罪辯護的家，我早就不想回了，蘇曼，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跟你斷絕關係了。」shu-9su.pages.dev
說著，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正在錄音。shu-9su.pages.dev
「剛才郭傑推我，還有你們逼迫我簽諒解書的過程，我都錄下來了，這次不會再讓你們無罪釋放了。」shu-9su.pages.dev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shu-9su.pages.dev
「陳默，你計算我！」shu-9su.pages.dev
我撐著地板一點點爬起來，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卻露出狼一樣的眼神。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你教我的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shu-9su.pages.dev
她是金牌律師，最知道證據的重要性，剛才郭傑推倒我，導致我二次受傷，再加上逼迫受害者簽署虛假諒解書，這些要是曝光出去，他的職業生涯有了污點。shu-9su.pages.dev
「默默，把手機給媽媽。」shu-9su.pages.dev
她語氣軟了下來，試圖用親情綁架我。shu-9su.pages.dev
「咱們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小傑脾氣急了點，不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我冷冷地看著她伸過來的手。shu-9su.pages.dev
「郭傑搶手機。」shu-9su.pages.dev
郭大強在旁邊喊了一嗓子，郭傑反應過來，立即撲上來要搶我的手機。我早有準備，按下了發送鍵，文件直接發送到我的雲shu-9su.pages.dev
端，並且同步發給了我早就聯繫好的幾個大V博主。他們已經晚了。我把手機扔在地上，信息已經花出去了，郭傑一腳踩碎我的手機，揪著我的衣領就要打。shu-9su.pages.dev
「操你媽的，你竟敢陰我？」shu-9su.pages.dev
這時，病房門被撞開了，幾個保安沖了進來，後面跟著我的主治醫師。shu-9su.pages.dev
「助手，幹什麼呢？」shu-9su.pages.dev
醫生看見我倒在地上，腿上滲出了血，頓時大怒，病人正在康復期，你們這是故意傷害，報警，警察來得很快，因為是醫院，屬於公共場所，情節惡劣。郭傑當場被拷走，郭大強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說我訛人，我媽站在角落裡，臉色灰敗。她看著我，眼神充滿失敗和痛心。shu-9su.pages.dev
「陳默，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是要毀了小傑，也要毀了媽媽嗎？」shu-9su.pages.dev
我坐在輪椅上，讓護士處理傷口，平靜地看著她，我說：「媽，毀了你們的不是，我是你們的貪婪和傲慢，別忘了給自己找個好律師。這次我要告到底。」shu-9su.pages.dev
當天晚上那個視頻在網上爆了，金牌律師逼迫殘疾兒子簽諒解書，校霸醫院再次行兇，shu-9su.pages.dev
恩人還是吸血鬼一個詞條迅速衝上熱搜。視頻里郭傑器張的嘴臉，我媽冷漠的威脅，郭大強無恥的幫腔，最後那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刺痛了無數網友的神經，輿論迅速反轉，之前那些誇讚舒曼知恩圖報的人，現在都在罵她枉為人母，律所連夜發表聲明，暫停了蘇曼的一切職務，接受調查，學校頂不住壓力，直接開除了郭傑的學籍，郭大強家被人肉出來，每天都有人扔臭雞蛋，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網上的評論，心裡沒一絲快感，只有無盡的疲憊。這只是個開始，我要讓這群人付出真正的代價。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幾天，我媽來找我幾次，不是來道歉的，而是來求情的。她一下子蒼老了10歲，那股精英范瞬間蕩然無存。shu-9su.pages.dev
「默默，撤訴吧。」shu-9su.pages.dev
「她哭得梨花帶雨，律所要辭退我，還要起訴我損害名譽，小傑被拘留了，郭大哥天天來家裡鬧，說是我害了他們，媽媽知道錯了，你給媽一條活路吧。」shu-9su.pages.dev
我看著她掉出了巨多的眼淚，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心疼到睡不著覺，但現在內心毫無波瀾。shu-9su.pages.dev
「媽，當初我求你別幫周傑辯護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不能因為我是受害者就喪失職業操守，現在我也不能因為你是我媽就放棄我的合法權益，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shu-9su.pages.dev
我媽愣住了，她似乎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冷漠的兒子。shu-9su.pages.dev
「你，你好狠的心，我是你親媽呀。」shu-9su.pages.dev
「你幫郭傑脫罪時想過我是你親兒子嗎？」shu-9su.pages.dev
我反問，她啞口無言，最後，她是罵著走的，她罵我白眼狼，罵我沒良心，罵我不如一塊叉燒，我全當沒聽見。shu-9su.pages.dev
後來，我知道郭傑在取保候審期間再次傷人，情節惡劣，數罪併罰，這次沒有金牌律師幫他，他被判5年，郭大強在醫院尋釁滋事，也被拘留了15天。我媽因為輿論壓力太大，涉嫌違規操作，被吊銷了律師執照，律所還要向他索賠巨額違約金，她引以為傲的事業徹底崩塌。shu-9su.pages.dev
我爸給我打電話，他在電話里哭，說家裡完了，你媽天天在家砸東西，郭大強天天來要錢，說是你媽害了他兒子，要賠償精神損失費，這日子沒法過了。shu-9su.pages.dev
我淡淡說，那就離婚吧，我爸猶豫了，離了也好，家早就散了。shu-9su.pages.dev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陽光，雖然腿還有點跛，但終於不用拐杖走路了。我參加了高考，並且順利進入交通大學法學院。雖然正義會遲到，那我就自己去催他。shu-9su.pages.dev
幾年的太平日子斷送在一張簡訊上，那天，我的手機震動，螢幕亮起照片，畫質很渣，噪點裡透露著廉價的絕望，我的母親跪在那shu-9su.pages.dev
里，頭髮被扯成雞窩，臉腫得辨不出五官，一隻男人的大手正把香煙頭按在他腦門上，配文簡潔明了，想要你媽活著，拿50萬來城中村三巷404，我盯著螢幕。shu-9su.pages.dev
我放大看了看煙頭探出的傷疤，心裡沒什麼波瀾，就像看見路邊被人踢了一腳的野狗，不是心疼，是覺得荒謬，這就是他寧願犧牲親兒子也要維護的恩人一家，這就是他口中的大義，我沒回消息，就把電話打到了刑偵大隊，警笛聲劃破城中村的死寂，租戶探頭探腦，我領著警察踹開搖搖欲墜的鐵門。屋裡混合霉味，餿飯味和劣質酒精味，重得人想葉。郭大強正騎在我媽身上揮拳頭，嘴裡還在叫囂，臭娘們，你那個兒子不管你了吧，老子弄死你。shu-9su.pages.dev
警察衝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他才反應過來，殺豬般嚎叫：shu-9su.pages.dev
「這是誤會，兩口子打架，警察也管？」shu-9su.pages.dev
「誰跟你是兩口子？」shu-9su.pages.dev
角落裡那一團破布動了動。我媽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的美麗面孔，在法庭上曾經意氣風發，此刻，青紫交加，看見我，她原本渾濁的眼裡蹦出亮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我的腿。shu-9su.pages.dev
「默默救我，快抓他。」shu-9su.pages.dev
她還是記起我是他兒子了，到了局裡，真相被徹底扯下來。原來哪有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當年郭大強偷了工地的錢，為了掩人耳目，假裝資助貧困生，剛好選中了shu-9su.pages.dev
我媽。後來東窗事發，郭大強拿著我媽大學時被灌醉拍下的幾張不雅照，勒索了他整整20年，媽所謂的職業操守和知恩圖報，不過是想保住那幾張照片，保住金牌律師的光鮮面子，他不惜把我推向深淵。審訊室外，我看著捧著熱水杯瑟瑟發抖的母親。shu-9su.pages.dev
「為了幾張露肉的照片，就讓我斷了一條腿？你就是這麼做母親的嗎？」shu-9su.pages.dev
我語氣平淡，像是問晚飯吃什麼一樣。shu-9su.pages.dev
母親手一抖，水灑了一身。她縮著脖子，不敢看我，囁嚅著: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媽也沒辦法....那是媽的名聲啊，媽是shu-9su.pages.dev
金牌律師，要是這種照片流出去...我的職業就毀了。」shu-9su.pages.dev
「名聲？」shu-9su.pages.dev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shu-9su.pages.dev
「現在全網都在搜你在這個城中村被老光棍打的視頻，你的名聲在哪？」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抬頭，面如死灰。shu-9su.pages.dev
郭大強因為敲詐勒索數額巨大，加上非法拘禁，這輩子基本要在裡面踩縫紉機了。警車要把蘇曼送去救助站時，她扒著車窗喊我。shu-9su.pages.dev
「默默，媽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母子重新開始好不好？媽媽以後給你做飯，咱們好好過日子...」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shu-9su.pages.dev
「蘇女士，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粘起來也扎手。」shu-9su.pages.dev
「你自己保重。」shu-9su.pages.dev
車開走了，我轉身去便利店買了瓶可樂。氣泡在口腔炸開，有點沖，但很爽。三年後，郭傑刑滿釋放。我在監獄門口等他。這三年他過得應該很精彩，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陰鬱得像陰溝里的老鼠。看見倚車而立的我，他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又迅速換上一副色厲內荏的表情。shu-9su.pages.dev
「陳默？你來幹什麼？看笑話？」shu-9su.pages.dev
「接老同學出獄，順便送份大禮。」shu-9su.pages.dev
我把一份判決書複印件拍在他胸口。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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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的，十五年。他在裡面給你占好座了，父子連心，他在等你。」shu-9su.pages.dev
郭傑臉色瞬間煞白，手裡的煙盒掉在地上。shu-9su.pages.dev
「還有這個。」shu-9su.pages.dev
我兩指夾著一張銀行卡，遞過去。shu-9su.pages.dev
「密碼六個零，裡面有一萬塊。」shu-9su.pages.dev
他愣住，狐疑地看著我。shu-9su.pages.dev
「當年你爸用髒款資助我媽一萬，成了咱們兩家孽緣的開始。現在我還給你。拿著這錢，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shu-9su.pages.dev
郭傑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他在裡面肯定憋瘋了，似乎染上了不知道是煙癮還是別的什麼癮。shu-9su.pages.dev
他一把搶過卡，惡狠狠地淬了一口:shu-9su.pages.dev
「算你識相！以前的事老子不跟你計較！」shu-9su.pages.dev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我笑了。那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他在裡面染上了賭博的毛病，這一萬塊對他來說不是救命錢，是引路香。正如我所料，不到一個月，好消息傳來。shu-9su.pages.dev
郭傑輸光了一萬塊，覺得翻本就在下一把，借了高利貸。那是利滾利的閻王債，他還不上，想跑，被人堵在巷子裡。據說打手很專業，只用了一棍子。斷的是左腿。和我當年的位置，分毫不差。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律所給實習生改文書。實習生問我:shu-9su.pages.dev
「陳律，這案子贏面大嗎？」shu-9su.pages.dev
我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心情大好:shu-9su.pages.dev
「只要證據確鑿，老天爺都攔不住報應。」shu-9su.pages.dev
至於蘇曼，聽說她賣了鄉下的老房子，替郭大強退了一部分贓款爭取減刑，然後搬到了那間發霉的出租屋，嫁給了年齡可以做她兒子的郭傑，繼續照顧他。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她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晚期，還是真的把「聖母」當成了終身事業。聽周圍人說，那屋裡天天傳出郭傑的咒罵和摔東西的聲音。蘇曼每天去菜市場撿爛菜葉，頭髮全白了，腰彎得像只大蝦米。shu-9su.pages.dev
誰能想到，這曾經是那個只喝進口礦泉水的蘇大律師呢？又過了三年，我在行業里站穩了腳跟。雖然走路還有點微跛，但這反而成了我的個人招牌。法庭上那個走路帶風、言辭犀利的「跛腳律師」，專治各種不服。這天，前台遞給我一份社區下派的法律援助的卷宗。shu-9su.pages.dev
「陳律，有個老太太，說被她男人虐待，求咱們幫她告那畜生欺負她。社區的人說她挺慘的，想讓我們所找人當義務辯護律師，您接嗎？」shu-9su.pages.dev
我翻開卷宗，掃了一眼當事人姓名。shu-9su.pages.dev
原告：蘇曼。shu-9su.pages.dev
被告：郭傑。shu-9su.pages.dev
我的指尖在紙面上停頓兩秒。後來我才知道，母親當年和郭家父子，似乎也保留著某種不正常的男女關係，郭傑出獄後，她嫁給了這個年齡足做她兒子的男人做老婆，可惜如今的她年老色衰，又沒錢，只能天天被她的老公，也就是周傑毆打，這劇情，編劇都不敢這麼寫，生活果然比電視劇狗血。shu-9su.pages.dev
「接。」shu-9su.pages.dev
開庭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蘇曼坐在原告席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她瘦得像具骷髏，手背上全是新舊交替的煙疤，左耳少了一塊肉，據說也是被郭傑咬掉的。郭傑坐在對面，吊兒郎當，少了一條腿並沒有讓他老實，反而多了幾分無賴氣。shu-9su.pages.dev
「法官同志，這老太婆的一天天凈是事兒。我是殘疾人，還要伺候她？她身上那些傷都是自己摔的，想訛我錢去買棺材。shu-9su.pages.dev
這熟悉的論調，聽得我都要鼓掌了。蘇曼抬頭，渾濁的視線撞上我，嘴唇哆嗦著:shu-9su.pages.dev
「默默..」shu-9su.pages.dev
我沒理會那聲呼喚，整理了一下律師袍，起身，眼神如刀。shu-9su.pages.dev
「審判長同志，我是原告代理律師陳默。」shu-9su.pages.dev
「被告郭傑，長期對原告實施毆打、辱罵、禁食等虐待行為。這是鄰居提供的錄音，這是社區醫院的驗傷報告，還有這一段...」shu-9su.pages.dev
我打開投影儀。螢幕上，郭傑正把自己吃剩的泡麵湯倒在狗盆里，按著蘇曼的頭逼她去舔。shu-9su.pages.dev
「吃啊！老不死的！當初不是你求著要伺候我嗎？要主動做我女人的是你，不是我逼你的！死賤人，這就是你的報恩！吃！」shu-9su.pages.dev
全場譁然。法槌敲響，肅靜聲都壓不住旁聽席的議論。郭傑慌了，指著我大喊:shu-9su.pages.dev
「陳默！你是她兒子！你需要迴避！你這是公報私仇！」shu-9su.pages.dev
我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可怕:shu-9su.pages.dev
「郭傑，提醒你一句，我已經在法律層面與原shu-9su.pages.dev
告斷絕母子關係多年。我現在站在這裡，僅僅是一名履行職責的律師。」shu-9su.pages.dev
「至於公報私仇？」shu-9su.pages.dev
我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不，我是在維護法律尊嚴。就像當年，這個女人拼了命維護你一樣。」shu-9su.pages.dev
「這叫，迴旋鏢。"shu-9su.pages.dev
郭傑最終因虐待罪情節惡劣，加上他還有前科，被判了三十年。法槌落下那刻，蘇曼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是為了遲到的正義，還是為了她那個荒唐可笑的半生。閉庭後，法院門口。我推著輪椅上的蘇曼出來。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當年輪椅上坐著的是郭傑，推車的是她，而我是那個被拋棄的受害者。shu-9su.pages.dev
風有點大，吹亂了她稀疏的白髮。shu-9su.pages.dev
「默默，謝謝你.....真的謝謝你。」shu-9su.pages.dev
她枯樹枝一樣的手試圖來抓我的袖口，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shu-9su.pages.dev
「媽媽知道錯了，這幾年媽活得像條狗。還好有你..跟媽回家吧，媽手裡還有個金鐲子，藏在鞋墊里沒被郭傑搜走，媽給你娶媳婦...」shu-9su.pages.dev
我停下腳步，側身避開了她的手。shu-9su.pages.dev
「蘇女士，我想你誤會了。」shu-9su.pages.dev
我從公文包里拿出結案報告放在她膝蓋上。shu-9su.pages.dev
「接這個案子，是因為它是社區的法律援助指派，作為一個法律工作者，一個共產黨員，這是我的工作。任何一個遭受虐待的老人來求助，我都會接。」shu-9su.pages.dev
「僅此而已。」shu-9su.pages.dev
蘇曼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你就....一點都不肯原諒媽媽嗎？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shu-9su.pages.dev
「原諒？」shu-9su.pages.dev
我看著遠處熙熙攘攘的街道，心裡靜得像一潭死水。shu-9su.pages.dev
「媽，自從那天在醫院，你為了郭傑逼我簽諒解書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媽媽了。」shu-9su.pages.dev
「恨也是需要感情投入的。我現在對你，既不恨，也不愛。"shu-9su.pages.dev
「以後別聯繫了，給自己留點最後的體面吧。」shu-9su.pages.dev
我轉身上了車，關門，發動引擎，一氣呵成。後視鏡里，那個佝僂的身影孤零零地shu-9su.pages.dev
立在法院門口，像一截枯死的爛木頭。那年冬天，我爸再婚了。那個阿姨是個退休的小學老師，性格溫和，還會做一手好菜。兩人天天相約去跳廣場舞，朋友圈裡全是各種旅遊打卡照，日子過得那是相當滋潤。shu-9su.pages.dev
過年的時候，我爸喝多了兩杯，忽然提起蘇曼。shu-9su.pages.dev
「你聽說蘇曼了..嗎？」shu-9su.pages.dev
「嗯？」我夾菜的手沒停。shu-9su.pages.dev
「在那個城中村，天天坐在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見人就發名片，其實就是撿的小廣告紙片子。」shu-9su.pages.dev
我爸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她說她是金牌律師，她兒子是大法官，以後這片地都歸她管。村裡的小孩拿石頭砸她，她也不躲，就在那笑。」shu-9su.pages.dev
我爸學著她的樣子，苦笑了一聲:shu-9su.pages.dev
「嘿嘿，無罪.....大家都是無罪.....」shu-9su.pages.dev
我放下筷子，給那個阿姨夾了一塊紅燒肉，又給我爸倒了杯茶。shu-9su.pages.dev
『爸，大過年的，提外人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吃飯。」shu-9su.pages.dev
窗外，煙花炸響，萬家燈火。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買單，當她選擇隱瞞自己的過去，或者選擇做聖母的時候，就把自己奉獻給了魔鬼，而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shu-9su.pages.dev
貼主:卓天212於2025_12_28 10:15:54編輯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