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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籬下】（5）shu-9su.pages.dev
作者：醉玉shu-9su.pages.dev
字數：3124shu-9su.pages.dev
第五章 小張shu-9su.pages.dev
清晨，一縷髮絲輕拂過我的鼻子，讓我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一股的癢意。shu-9su.pages.dev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見蘇婉正站在床邊，指尖拈著一縷髮絲，兀自打趣著我。shu-9su.pages.dev
她今日輪休，本可好好歇著，卻比我起得更早，只見她身上已經換了件淺粉色家居裙，領口鬆鬆垮垮地垂著，露出大片瑩白的肌膚。shu-9su.pages.dev
「醒了？」 shu-9su.pages.dev
她溫柔地說道，眼底的露出一絲笑意，「我做了早餐，快起來吃。」shu-9su.pages.dev
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剛睡醒的嗓音帶著濃重的沙啞：「再睡五分鐘。」shu-9su.pages.dev
她沒掙開，只輕輕「嗯」了一聲，溫順地靠在我肩頭。shu-9su.pages.dev
五分鐘的時光匆匆而過，我終究被她從床上拉了起來，換好衣服後又迷迷糊糊地被她半推半拉地推到了衛生間，洗漱過後來到了餐廳。shu-9su.pages.dev
桌上的早餐已擺放整齊：兩碗白粥冒著裊裊熱氣，兩個鹹鴨蛋，兩碟小菜色澤清爽，一盤小饅頭，還有一盤剛煎好的荷包蛋，黃澄澄的蛋黃顫巍巍臥在雪白的蛋清中央。shu-9su.pages.dev
我剛坐下，她便把粥推到我面前，順勢挨著我坐下，膝蓋輕輕貼著我的膝蓋。shu-9su.pages.dev
「嘗嘗，」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先湊到唇邊吹涼，才遞到我嘴邊，「今天加了點蝦皮，知道你愛吃。」shu-9su.pages.dev
我就著她的勺子喝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shu-9su.pages.dev
蘇婉望著我，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小宇呢？這個點該是早自習下課了吧？」 shu-9su.pages.dev
我舔掉唇角沾著的一點粥漬，隨口問道。shu-9su.pages.dev
「他啊，」 蘇婉夾了半塊荷包蛋放進我碗里，語氣裡帶著欣慰，「剛下早自習回來匆匆扒了兩口，說要抓緊時間學習，拎著書包就走了。這孩子現在對學習是真的上心。」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林宇能這麼抓緊學習，這個結果讓我很滿意，畢竟是我的親侄子，誰不想讓他成才？shu-9su.pages.dev
「嗯，挺好的。」 shu-9su.pages.dev
我夾了一筷小鹹菜放進她碗里，「有你這個負責的小嬸盯著他，我放心。」shu-9su.pages.dev
她低頭抿了口粥，耳尖悄悄泛起微紅，沒接話。shu-9su.pages.dev
早餐吃得安靜又甜蜜，她偶爾喂我一口粥，我也會把剝好的鹹鴨蛋黃整個塞進她嘴裡，看她被鹹得眯起眼睛，忙不迭遞過一個小饅頭。shu-9su.pages.dev
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家居裙，輕輕蹭在我手臂上，溫溫的、軟軟的。shu-9su.pages.dev
吃完飯後，她正要收拾碗筷，我按住她的手：「我來。」shu-9su.pages.dev
她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眼底閃著笑意：「那我去把房間打掃一下，晚上記得早點回來哦~。」shu-9su.pages.dev
我望著她回臥室的背影，腰肢細得盈盈一握，寬鬆的裙擺下，臀線若隱若現，心底軟得一塌糊塗。shu-9su.pages.dev
七點二十，我照舊蹬著雅迪，一頭扎進早高峰的車流里。shu-9su.pages.dev
心愛的雅迪電量只剩兩格，一路狂飆才在七點五十蹭著打卡機刷了臉。shu-9su.pages.dev
局裡這棟樓的電梯，早高峰永遠排著望不到頭的長隊。我索性拾級而上，爬完七層樓梯踏進辦公室時，襯衫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了一部分。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此刻只有小張一人在崗。shu-9su.pages.dev
小張名叫張浩宇，今年二十五歲，是去年剛考進來的應屆生，小伙子個子高挑，模樣清爽乾淨，說話語速總帶著股年輕人的利落勁兒。shu-9su.pages.dev
他見我推門進來，立刻起身把剛泡好的熱茶往我這邊推了推，語氣透著股衝勁：「林主任，早！領導要的講話稿，我昨晚又打磨了一版，您先過目給把把關？」shu-9su.pages.dev
我接過溫熱的茶杯，順手把公文包往椅背上一扔，鬆了松領口：「辛苦了，浩宇。」shu-9su.pages.dev
他笑得一臉陽光，眼裡滿是幹勁：「不辛苦！跟著您學東西，多干點心裡踏實。」shu-9su.pages.dev
小張是典型的 「本地人」，家就是省城本地，父母都是教師，獨生子，二老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房子車子都已經給安置好了，畢業後便一門心思考進了體制內。shu-9su.pages.dev
分到辦公室後，他一直跟著我打下手，寫材料、跑外勤、協調對接，他都從不叫苦叫累，手腳麻利又有眼力見。shu-9su.pages.dev
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把局裡的人情世故、辦事規矩摸得門兒清，著實讓人省心。shu-9su.pages.dev
上午九點，領導把審定後的講話稿拿走，辦公室總算褪去了連日的忙碌，難得清凈下來。shu-9su.pages.dev
我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剛吸了兩口，小張就默契地把煙灰缸推到我手邊，順勢坐到對面的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shu-9su.pages.dev
「林主任，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這還有點黑眼圈呢。」 shu-9su.pages.dev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真心的關切。shu-9su.pages.dev
「還行，就是周末沒歇好。」 shu-9su.pages.dev
我笑著擺了擺手，指尖彈了彈煙灰，「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不懂我們中年人的痛了，三十歲以後，熬一次夜，得用一整周來補精神。」shu-9su.pages.dev
小張嘿嘿一笑，語氣帶著點打趣：「我媽說男人三十一枝花，您這花正開得盛呢，哪能這麼嬌貴？」shu-9su.pages.dev
我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指了指他：「少貧嘴。說真的，你這年紀也該談對象了，家裡催得緊不？」shu-9su.pages.dev
「催！怎麼不催？」 shu-9su.pages.dev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兩個月前我媽硬拉著我相了個親，對方是省一中的語文老師，人倒是挺好，就是……」shu-9su.pages.dev
「就是什麼？」 我追著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就是感覺太文靜了，或者說不算文靜，更像是有點怯懦，有點沒主見，總覺得性格上不太合得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糾結，「可我媽說再挑就也要奔三了，再加上她各方面條件還挺好，沒辦法，現在只能先處著看看。」shu-9su.pages.dev
我聽著忍不住笑出聲，腦海里忽然閃過蘇婉的身影，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慢慢來，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我當年追你嫂子，前前後後追了整整大學四年，才把人追到手。」shu-9su.pages.dev
一提起蘇婉，小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臉艷羨地看著我：「林主任，您可別在我面前顯擺了！」 shu-9su.pages.dev
他咂了咂嘴，語氣里滿是讚嘆，「嫂子那條件，整個武陽市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個！上周我去市醫院拿體檢報告，剛好碰見她，一身白大褂站在走廊里，眉眼秀美，氣質又溫婉，那姿容…… 嘖嘖，我當時都看愣了，心臟差點漏跳一拍。」shu-9su.pages.dev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怎麼，你小子這是動心了？」shu-9su.pages.dev
「哪敢啊！」 shu-9su.pages.dev
他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又忍不住補充，「是真的好看，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不說，關鍵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又溫柔又有魅力。我跟大學舍友提過嫂子，他們死活不信武陽還有這種沒被網際網路挖出來的極品美女。」shu-9su.pages.dev
我聽著這話，心裡免不了有些受用，卻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話。shu-9su.pages.dev
小張越說越起勁，壓低了聲音：「您不知道吧？醫院裡都傳開了，說呼吸科有個女神級醫生，好多病人特意假裝咳嗽，就為了掛她的號見一面。還有的醫生沒有經過嫂子的同意專門截了嫂子的側身發社交媒體，咳咳......結果被醫院j委約談了，說影響不好呢！」shu-9su.pages.dev
還有這回事？蘇婉倒是沒跟我提起過，應該是件小事。shu-9su.pages.dev
我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語氣沉了沉：「行了，別瞎傳這些了，那是我老婆。」shu-9su.pages.dev
「對對對！是您老婆！」 shu-9su.pages.dev
小張連忙點頭，依舊忍不住感慨，「林主任，您上輩子怕是拯救了銀河系吧？才能娶到這麼優秀的老婆。」shu-9su.pages.dev
我沒再接話，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清風灌進來，吹散辦公室里的煙味。shu-9su.pages.dev
小張還在旁邊絮叨：「我媽要是知道您老婆是蘇醫生，指定得纏著您，讓您給我介紹嫂子的閨蜜相親呢……」shu-9su.pages.dev
「浩宇。」 shu-9su.pages.dev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沉穩，「先別說這些了，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下午郭局要的材料別忘了，三點前必須定稿。」shu-9su.pages.dev
他立刻站直身子，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經地應道：「明白！林主任，我這就去打磨最後一版，保證按時交差！」shu-9su.pages.dev
好在周末就把今天要用的核心材料提前整理妥當了，今天也沒其他急活，算是難得的清閒。下午五點半，剛剛下班，我便挎上包，騎著電動車準時離開了單位。shu-9su.pages.dev
清風拂面，吹散了一天的疲憊，我騎著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shu-9su.pages.dev
沿著熟悉的路線往家趕，路過省一中校門時，恰好趕上放學高峰的開端，校門口的車流人流剛有雛形，只是十幾個學生快步走出，還未到摩肩接踵的地步。shu-9su.pages.dev
想起林宇最近的情況，還有那撥人心弦的呻吟，我心裡揣著點做長輩的好奇，又帶著幾分 「偷偷考察」 的心思，便悄悄把電動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拔了鑰匙，往人群稀疏的公交站牌後站了站，想著若是能撞見，便看看這小子眼光究竟如何。shu-9su.pages.dev
沒等兩分鐘，校門內就傳來了喧鬧的人聲，很快便匯成了浩浩蕩蕩的人流。shu-9su.pages.dev
藍白相間的校服在夕陽下格外顯眼，少年少女們三三兩兩，或嬉笑打鬧，或低頭討論著習題，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我順著人流仔細張望，目光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很快就鎖定了林宇，只見他正低頭跟身邊的人輕聲說著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心裡一樂，剛想看清他身邊女孩的模樣，視線卻驀地頓住了。shu-9su.pages.dev
（待續）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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