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1-2）shu-9su.pages.dev
作者：醉玉shu-9su.pages.dev
字數：5947shu-9su.pages.dev
第一章 新的家庭成員shu-9su.pages.dev
我叫林建平，今年三十歲，是市住建局辦公室副主任，副科級。shu-9su.pages.dev
在外人聽來算是個體面差事，擱縣區也能算個小領導，可擱在省會，這副科級的頭銜，說白了就是個端茶遞水、寫材料、陪著笑臉打雜的活兒。shu-9su.pages.dev
每天我都是騎著那輛用了五年的雅迪電動車，在早高峰的車流里像片被風吹動的樹葉，準時準點地漂到單位門口。shu-9su.pages.dev
今天剛下班，我正倚在陽台欄杆上抽著煙，手機突然響了，是大哥林建國打來的。shu-9su.pages.dev
「建平，林宇就拜託你了......」 shu-9su.pages.dev
大哥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的託付，「學費我都給你轉過去了，這孩子馬上進高中關鍵期，在省城上學，就麻煩你多照顧著點......」shu-9su.pages.dev
林宇是我的親侄子，大哥特意托關係把他轉到省會的重點高中，前段時間就跟我提過這事，盼著身在省城的我能多照拂。shu-9su.pages.dev
我掐滅煙蒂，應了聲：「大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也是我親侄子，你放心，入學手續我早就辦妥當了。」shu-9su.pages.dev
兄弟倆又絮叨了幾句家常，掛了電話後，我把煙灰缸端進衛生間沖得乾乾淨淨。shu-9su.pages.dev
我和妻子蘇婉住的是申請來的人才公寓，五十平米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客廳小得剛夠放下一張茶几和一套雙人沙發。shu-9su.pages.dev
隔壁 1203 室和我家 1204 只隔一堵牆，連陽台都是共用的，中間就攔了道簡易隔牆。shu-9su.pages.dev
這小區離林宇要去的高中正巧不遠，我便借著手裡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特權，給他申請了 1203 那間短期人才公寓，也好方便照顧。shu-9su.pages.dev
掛電話沒多會兒，門口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妻子蘇婉下班了，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脫，布料上浸著白日連軸轉留下的淡淡消毒水味，卻半點沒掩住她骨子裡的明艷。shu-9su.pages.dev
她斜倚在門框上，烏黑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清亮。shu-9su.pages.dev
她生得一副好眉形，是天然的遠山黛，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會暈開幾分溫柔，鼻樑挺翹，唇瓣溫潤，反倒添了絲嬌憨。shu-9su.pages.dev
醫院統一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竟像量身定做，盡顯她168的高挑身材。shu-9su.pages.dev
收腰設計恰好勾勒出纖細腰肢，往下又自然撐起飽滿曲線，大褂下的七分褲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shu-9su.pages.dev
我目光不經意掃過，能瞥見布料在她腰臀處輕輕繃緊的弧度，那藏在職業裝下的火辣，是只有我才知曉的風情。shu-9su.pages.dev
她彎下腰換鞋時，姿態里透著股不經意的慵懶嫵媚。右手扶著門框穩住身形，左腳輕輕踮起，纖細的腳踝劃出好看的弧線，黑色細高跟先著地，發出一聲輕響，再慢悠悠地將腳從鞋裡抽出來。shu-9su.pages.dev
腳趾甲上塗著上周剛做的裸粉色甲油，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換完一隻，她重心一偏換另一隻，身體微微側過來時，白大褂領口往下滑了點，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看得我心頭微微一動。shu-9su.pages.dev
「在跟誰打電話呢？」 shu-9su.pages.dev
她換好拖鞋直起身朝我走來，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這是她連值三個門診後的常態，可即便沙啞，從她嘴裡說出來也透著獨特的柔軟。shu-9su.pages.dev
她比我小一歲，是市中心醫院呼吸科的醫生，也是我研究生時的同學。我們從校園並肩走到柴米油鹽，談了整整六年戀愛，去年才終於領了紅本本。shu-9su.pages.dev
婚房買在高新區，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三室兩廳的格局剛好能裝下我們的小規劃：一間做主臥，一間留作書房，剩下那間，是給未來孩子留的。shu-9su.pages.dev
首付是雙方父母各出了一半，房貸我們共同承擔，如今房子還在緊鑼密鼓施工，物業說趕得上明年五一交房，之後還要忙活裝修。shu-9su.pages.dev
在那之前，我們就暫且窩在這五十平的人才公寓里過渡，屋子雖小，卻處處都是煙火氣。shu-9su.pages.dev
「我哥，還說林宇的事。」 shu-9su.pages.dev
我把沖乾淨的煙灰缸倒扣在茶几上，「小孩兒一個人來省城上學也不容易，我把對門那間申請下來了，空著也是空著。」shu-9su.pages.dev
蘇婉點點頭沒說話。她是冷白皮，昨天夜班熬得眼下泛著點青，卻更顯出一種冷淡的艷。「林宇都要上高中了啊，上次見他還只有十歲......」 shu-9su.pages.dev
五年前我們剛確定關係時，我帶她回過幾次老家，那時她見過林宇幾面，後來再回去，總趕上這熊孩子出去玩不在家，算算也有好幾年沒見了。shu-9su.pages.dev
她走到我身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上：「建平，我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shu-9su.pages.dev
我僵了半秒，笑了笑：「等新房裝好再說吧，現在這五十平，連嬰兒床都沒地方放。」shu-9su.pages.dev
她沒再追問，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下巴依舊擱在我肩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腰間的衣料。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中午，林宇通過微信聯繫我，說他已經到省會了。我開著家裡的雅閣去接他 —— 平時心疼妻子，我寧願騎著電動車風吹日曬，這車都堅定不移地讓蘇婉開著，今天怕林宇行李多，特意跟她換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到了高鐵站，我四處張望尋找，沒多久就看見了他。這孩子瘦得像根竹竿，不合身的校服套在身上空蕩蕩地晃，身高目測還剛剛一米四出頭，模樣沒怎麼變，頭髮軟軟塌在額前，眼睛卻亮得驚人。shu-9su.pages.dev
他拖著一個巨大的青蛙拉杆箱，站在出站口東張西望，顯得有些侷促。shu-9su.pages.dev
「林宇！」shu-9su.pages.dev
我朝著他揮手喊道。shu-9su.pages.dev
「小叔！」 shu-9su.pages.dev
他一眼就看見了我，咧開嘴跑過來，聲音清亮，還沒完全變聲。shu-9su.pages.dev
我走過去接過沉甸甸的箱子，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久不見啊，小宇，看著像是長高了點啊。」shu-9su.pages.dev
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有，還是很矮。」回程的路上，林宇坐在副駕駛，把車窗打開一條縫。九月的風還帶著暑氣，吹得他的校服半袖翻起來，露出瘦得幾乎一折就斷的胳膊肘。shu-9su.pages.dev
人才公寓的手續比我預想中順利，局裡有熟人，周一就批下來了。shu-9su.pages.dev
對門 1203 室，四十八平，和我家格局一模一樣，月租金只要兩百八。shu-9su.pages.dev
我帶林宇過去看了眼，房子裡空蕩蕩的，但基本大件家具都齊全，站在陽台如果把頭探出去，就能勉強看見我家陽台，兩家之間只隔了不到三米的距離。shu-9su.pages.dev
「以後這就是你在省城的家了。」shu-9su.pages.dev
我把鑰匙放在他掌心，「有事就敲門，或者直接喊，小叔在對面都能聽見。」shu-9su.pages.dev
林宇攥著鑰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謝謝小叔。」蘇婉下班回家後，我們倆一起幫林宇鋪好了床，又順帶去超市給他添置齊了牙刷、毛巾、洗衣液這些日常生活用品。shu-9su.pages.dev
那天晚上，為了歡迎林宇，蘇婉特意炒了三菜一湯：糖醋裡脊、熗炒圓白菜、西紅柿雞蛋，還有一鍋蓮藕排骨湯。shu-9su.pages.dev
十平米的小客廳里，三個人坐得有點擠。林宇規規矩矩地坐在蘇婉對面，脊背挺得筆直，像參加升旗儀式似的。shu-9su.pages.dev
「叫小嬸。」 shu-9su.pages.dev
我給他夾了塊裡脊，林宇抬頭，臉一下子紅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小嬸好。」shu-9su.pages.dev
蘇婉笑了笑，把湯碗推到他面前：「多喝點排骨湯，你現在正是發育期，得補補營養。」 shu-9su.pages.dev
林宇低頭喝湯，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蘇婉看著他，眼神忽然有點恍惚，像是透過他看到了什麼更遠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飯後，林宇主動搶著洗碗，我攔不住，便讓他去了。我和蘇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誰也沒真看進去。廚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宇瘦小的背影映在燈光里，單薄得像根風一吹就倒的蘆葦。shu-9su.pages.dev
「這孩子挺乖的。」 蘇婉輕聲說。shu-9su.pages.dev
「嗯，比我小時候懂事多了。」 shu-9su.pages.dev
我摟住她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鎖骨旁那顆小小的淚痣。shu-9su.pages.dev
夜裡十一點，林宇回了對門 1203。shu-9su.pages.dev
我洗完澡出來時，蘇婉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了。她平時很少碰手機，醫生的工作太累，大多時候一沾床就睡，今天卻破天荒地刷到很晚，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冷白一片。shu-9su.pages.dev
「困不？」 shu-9su.pages.dev
我掀開被子躺進去，順手關了床頭燈。shu-9su.pages.dev
她 「嗯」 了一聲，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柜上，翻身背對我。shu-9su.pages.dev
黑暗裡，我聽見對面 1203 室傳來很輕的關門聲，接著是拖鞋踩在地磚上的啪嗒聲。shu-9su.pages.dev
這公寓的隔音實在太差，連林宇在直接連著我們臥室的客廳里，開冰箱取礦泉水的細微聲響，都能模模糊糊地聽到。shu-9su.pages.dev
我閉上眼，想著明天還要修改領導的講話稿，漸漸沉入睡意。shu-9su.pages.dev
那時我還不知道，就在那一刻，這五十平的小公寓與對門的房子裡，一道永遠關不上的門，已經悄無聲息地敞開了。shu-9su.pages.dev
窗外，九月的蟬還在拚命嘶鳴，仿佛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這個夏天的燥熱，盡數灌進即將到來的漫長黑夜裡。shu-9su.pages.dev
第二章 對象shu-9su.pages.dev
不知不覺，林宇來省城已經整整一年了。shu-9su.pages.dev
去年九月我去高鐵站接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 那時候他拖著個青蛙圖案的拉杆箱，瘦得像陣風能吹倒，眼裡滿是對陌生城市的侷促。shu-9su.pages.dev
轉眼間，他已經讀完了高一，期末前蘇婉特意抽時間幫他惡補了一陣，九月初便順順利利升上了高二。shu-9su.pages.dev
身高還是沒怎麼長，校服套在身上依舊空蕩蕩的，活像個掛衣服的架子。shu-9su.pages.dev
可人卻比剛來時沉穩了不少，話不多，性子也沉了下來。成績在他自己的努力和蘇婉的輔導下，更是從剛入學時的全班倒數，一路衝到了年級前一百五，班主任在家長群里沒少點名表揚他的進步，語氣里滿是讚許。shu-9su.pages.dev
只是有件事讓我心裡犯嘀咕，近兩個月來，每到深夜，我偶爾會隱約聽見對門傳來女人的聲音 —— 壓得極低，但能聽出來帶著一絲哭腔，斷斷續續的，隔著一堵牆聽不真切，可那曖昧的調子，足夠讓人面紅耳熱。shu-9su.pages.dev
我猜，林宇大抵是處對象了。shu-9su.pages.dev
奇怪的是，我一次都沒撞見過那個女孩。shu-9su.pages.dev
細想想，他們約會的時間剛好卡在我上下班的空隙，暑假的時候他們在家休息，我還要正常上班。shu-9su.pages.dev
如今開了學，我七點出門上班，他六點就得出門去上早自習；我六點下班回家，他要到晚上九點半才從學校回來。shu-9su.pages.dev
兩個高中生談戀愛，躲著監護人也再正常不過，我便沒太放在心上。shu-9su.pages.dev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把這事跟蘇婉提了提。shu-9su.pages.dev
她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身上穿的是我去年給她買的那套真絲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襯得她平日裡藏在職業裝下的曲線愈發分明。shu-9su.pages.dev
我盯著天花板出神片刻，斟酌著開口：「婉婉。」「嗯？」 shu-9su.pages.dev
她掀開被子半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在螢幕上划著，抖音的背景音嘰嘰咕咕地飄在屋裡。shu-9su.pages.dev
「我懷疑林宇處對象了。」 shu-9su.pages.dev
我頓了頓，還是把後半句說了出來，「最近兩個月，夜裡偶爾能聽見對門有女人的聲音，不知道你聽到過沒有…… 你懂的，就是那種聲音。」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屋裡安靜了兩秒。shu-9su.pages.dev
蘇婉原本飛快滑動的拇指突然停住了，抖音里的視頻定格在一個正在嘻嘻哈哈向前跑的可愛孩子身上，螢幕的光映在她絕美的臉上，看不清神色。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足足三四秒，才重新劃了一下螢幕，視頻的聲音又續上了。shu-9su.pages.dev
「沒有......再說了，就算真的有，青春期的男孩子，血氣方剛，這不是很正常嗎？」 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依舊軟乎乎的，還帶著點笑意，「你十五歲的時候，就沒有過什麼放在心上的白月光？」shu-9su.pages.dev
我被她戳中舊事，一時語塞，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咳咳，我的初戀不就是你嗎？這你還不知道，婉婉…… 不說我了，主要是他那身板，才剛剛一米四多一點，瘦得跟竹竿似的，要是縱慾過度，以後該長不高了。」shu-9su.pages.dev
蘇婉輕笑出聲，胸口跟著輕輕顫動：「你也太誇張了。現在的孩子營養好，你和大哥的個子都那麼高，有你家的基因在，他早晚會長起來的。再說……」 shu-9su.pages.dev
她打了個哈欠，眼睛彎成月牙，「人家小姑娘願意跟他，他又沒耽誤學習，你管那麼多幹嘛？」shu-9su.pages.dev
我嘆了口氣：「我就是怕他年紀小，把持不住。」「別看他小，他可是......實實在在的大人了，他心裡有數的，你忘了他去年進步多少名了嗎？」 shu-9su.pages.dev
蘇婉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掩到下巴處，「你啊，別老把自己當大家長似的操心，孩子大了，總要經歷這些的。」 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濃濃的睡意，「少年人嘛，總得嘗一嘗青春的滋味……」shu-9su.pages.dev
「我先睡了，你慢慢琢磨吧。」shu-9su.pages.dev
說罷，她隨手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往身上緊了緊被子，側身蜷起身子，很快就透出了均勻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望著她今晚格外艷麗的模樣，我心裡本有些旖旎的念頭，可一想到她連日來的值班、忙工作的辛苦，便又悄悄壓了下去，轉而獨自琢磨起林宇的事。shu-9su.pages.dev
其實我對早戀的態度本就不算苛刻。只要不耽誤學習，孩子們情竇初開的懵懂心事，我向來覺得沒必要過多干涉。shu-9su.pages.dev
林宇高一升高二的期末成績我特意看過，年級一百三十多名，雖說只是中等偏上，但比起他剛入學時全班倒數十幾名的樣子，已是天壤之別。shu-9su.pages.dev
班主任在家長群里誇他 「進步神速、潛力無限」 的話還歷歷在目，所以單是談戀愛這件事，我其實壓根沒打算插手。shu-9su.pages.dev
只是做愛這件事，還是少做為好。少年人一旦食髓知味，最怕是把持不住。現在正是他發育長身體的關鍵時候，尤其是他那一米四出頭、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見的身板，實在讓我心裡發愁。shu-9su.pages.dev
鈣片我給他買過兩瓶，牛奶也叮囑他每天喝一杯，可總覺得這些還不夠。shu-9su.pages.dev
這周我反覆斟酌了好幾天，終於下定決心：周末找個機會，體面地、不尷尬地、不傷他自尊地，提醒他一下「節制」的事。shu-9su.pages.dev
巧的是，這周六蘇婉值夜班，晚上不回家。我特意買了小米粥和包子，吃完晚飯，便拎著剩下的一份，徑直去敲了對門1203的門。shu-9su.pages.dev
敲了兩下，門就開了。shu-9su.pages.dev
林宇穿著寬鬆的 T 恤和短褲來開門，雙手濕漉漉的，指尖還沾著洗衣液的泡沫，頭髮亂蓬蓬的，像是剛睡醒沒多久。shu-9su.pages.dev
「你這是在忙什麼？」 我看著他的手，有些意外。「小叔…… 我正洗衣服呢。」 他的聲音有點悶。「沒事，你先洗，我等你一會兒。」shu-9su.pages.dev
他點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嘩嘩的水聲隨即響起，我順手把門帶上，環顧了一圈這間四十八平的小屋。shu-9su.pages.dev
空氣里飄著一股很濃的石楠花味，讓我莫名有些生理不適。shu-9su.pages.dev
茶几旁邊的垃圾桶塞得滿滿當當，全是揉成團的雪白紙巾，堆得老高，體積誇張得有些扎眼。我下意識低頭多看了一眼，就在那些紙團中間，赫然露著兩三個鼓脹的保險套，裡面還殘留著渾濁的液體。shu-9su.pages.dev
我喉頭猛地一緊。shu-9su.pages.dev
顯然，今天白天我不在家的時候，他和那個神秘的 「小對象」，又在這間屋子裡偷歡了。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落在了茶几上的手機上。shu-9su.pages.dev
螢幕是鎖著的，剛好對著我，掃到我的臉後人臉識別沒通過，卻自動亮起了屏保。那是一張女人的側身半裸照 —— 沒露臉，只拍到鎖骨以下。shu-9su.pages.dev
她側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極小的黑色比基尼，布料少得幾乎遮不住什麼。冷白皮在暖光下像瓷一樣光滑，胸線飽滿得驚人，腰卻收得極細，臀部曲線誇張地向後翹起，雙腿又長又直，腳踝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shu-9su.pages.dev
那丰韻得近乎妖冶的曲線，看得我呼吸驟然一滯，下腹竟莫名竄起一股燥熱。shu-9su.pages.dev
我立刻別開眼，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現在的高中女生，都發育得這麼誇張了嗎？shu-9su.pages.dev
「小叔，有什麼事嗎？」 shu-9su.pages.dev
林宇擦著手從衛生間出來，聲音有點發虛，耳朵尖紅得厲害。shu-9su.pages.dev
我笑了笑，把手裡的小米粥和包子遞給他，語氣儘量放得自然：「小宇啊，小叔跟你說個事兒。」shu-9su.pages.dev
他接過東西，低頭小口喝著粥，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瘦小的身體抖得厲害，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你現在也十五了，談個小女朋友，小叔不反對。」 我頓了頓，斟酌著用詞，儘量不讓氣氛變得尷尬，「成績能上去，這就挺好的。只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注意休息，別太…… 太頻繁了，對身體不好。」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就見林宇長舒一口氣，同時手上一抖，小米粥灑了一點在桌面上。shu-9su.pages.dev
「我、我知道了，小叔。」 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頭埋得更低了。shu-9su.pages.dev
不知為何，我仿佛察覺到他的臉上有一絲笑意？我點點頭，覺得該說的都說到了，便起身準備離開。路過垃圾桶時，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幾隻保險套還靜靜地躺在紙團里，像幾顆無聲的炸彈，讓我心裡沉甸甸的。shu-9su.pages.dev
走出 1203，我站在走廊里點了根煙。煙霧裊裊升起，腦子裡卻全是那張屏保照片。shu-9su.pages.dev
那身材，那皮膚，那股子熟到極致的風情…… 怎麼想，都不像是一個高中女生該有的樣子。難道是學校的老師？shu-9su.pages.dev
師生戀？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把我自己嚇了一跳。shu-9su.pages.dev
不對不對，就林宇現在這個個頭，又瘦又小的，有哪個成年的女老師能看得上他？我立刻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掐滅，自我安慰道：「現在的孩子營養好，發育得早，也正常。」shu-9su.pages.dev
煙燃盡了，我掐滅煙頭，轉身回了自己家。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