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女友淪陷，人渣律師的復仇】（6-10） shu-9su.pages.dev
作者：提左司shu-9su.pages.dev
第6章 離開倒計時shu-9su.pages.dev
青城國際大廈。shu-9su.pages.dev
林哲言提著一杯咖啡，走進電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shu-9su.pages.dev
「麻煩等一下。」shu-9su.pages.dev
聞聲，林哲言不假思索，立馬伸出手攔住電梯門的閉合。shu-9su.pages.dev
電梯門再次朝兩邊打開，只見一個氣喘吁吁的女生快步走了進來，她髮絲凌亂，一個勁的對著電梯中眾人道歉。shu-9su.pages.dev
「對不起，對不起，我時間稍微有點趕，實在不好意思。」shu-9su.pages.dev
電梯里的白領們雖然有些面色不愉，卻也沒有和出聲為難她。shu-9su.pages.dev
「你上幾樓？」林哲言所在的位置靠近電梯中控，於是朝她問道。shu-9su.pages.dev
「噢…謝謝你，我去32層。」shu-9su.pages.dev
女生面色微微有些發紅，看起來有些靦腆，像是剛出社會不久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其實她在外面時，就注意到了林哲言，也知道是他幫忙自己攔下的電梯，但林哲言身上的氣質太過出眾，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搭話。shu-9su.pages.dev
32層？shu-9su.pages.dev
那不就是自己上班的地方嗎？shu-9su.pages.dev
林哲言側頭打量著這名女生，身高165左右，鵝蛋臉，臉上畫著淡妝，但氣質太過青澀，高訂的白襯衣搭配包臀裙，腿上裹著輕薄的黑色絲襪，腳上的高跟鞋硬是被她穿出了運動鞋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不可否認，這名女生的顏值還是很高的，但她的穿衣打扮，和她所散發的氣質又十分違和，有種小女孩偷穿媽媽衣服的彆扭感。shu-9su.pages.dev
似乎是察覺到林哲言那赤裸裸的目光，殷悅耳根逐漸發紅，她的頭越來越低，恨不得埋進胸口。shu-9su.pages.dev
叮～shu-9su.pages.dev
電梯抵達32層，殷悅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她快速整理襯衣上的褶皺，而後抬頭挺胸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林哲言落後她一步，也跟著出了電梯。現在也不是招聘季，但他看這女生，為什麼會有種來面試上班的感覺呢？shu-9su.pages.dev
他內心不解，但也沒有過多思索，很快就拋之腦後，朝著辦公區走去。shu-9su.pages.dev
整個32層都是律所的，因此劃分為了兩個區域，左邊是對外的諮詢、會客區，而右邊就是對內的辦公區。shu-9su.pages.dev
林哲言剛走進辦公區，一個慵懶而帶著幾分甜膩的聲音便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早啊～哲言。」shu-9su.pages.dev
林哲言抬頭，朱雲倚靠在獨立辦公室門，笑容燦爛地和他打起招呼。shu-9su.pages.dev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隨意地鬆開，露出一段白皙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誘人溝壑。shu-9su.pages.dev
襯衫下擺收進包臀裙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裙擺下，一雙裹著超薄膚色絲襪的修長美腿併攏微斜，腳上是尖頭細跟的裸色高跟鞋。shu-9su.pages.dev
她波浪般的長髮垂在肩側，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搭在門框上，成熟美艷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極具侵略性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哲言。shu-9su.pages.dev
她曾多次借著工作之便或私下聚會，用言語或肢體動作暗示林哲言，想要發展一段超出同事的關係，但林哲言總是巧妙地無視或避開。shu-9su.pages.dev
他很清楚，朱雲雖然看起來開放，但她那位頗有能量的丈夫可不是好惹的，吃這種窩邊草的風險遠大於刺激，他向來愛惜羽毛，不想惹上這種不必要的麻煩。shu-9su.pages.dev
「早，朱律師。」林哲言點了點頭，態度禮貌而又疏離，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隨口問道，「最近有新的刑事案卷進來嗎？」shu-9su.pages.dev
朱雲似乎習慣了他的冷淡，不以為意地跟了兩步，倚在他辦公室的門邊：「有啊，上周接了兩個故意傷害的諮詢，資料還沒完全整理好，回頭我讓助理弄好了，順便給你拿一份。」shu-9su.pages.dev
她抿了一口咖啡，眼波流轉，「我說哲言，你這位咱們所的金牌刑辯大律師，也該配個助理了吧？老這麼單打獨鬥，有些瑣事處理起來多不方便，也不好開展更＼＇深入＼＇的合作呀。」shu-9su.pages.dev
她抿了一口咖啡，眼波流轉，「我說哲言，你這位咱們所的金牌刑辯大律師，也該配個助理了吧？老這麼單打獨鬥，有些瑣事處理起來多不方便，也不好開展更＇深入＇的合作呀。」shu-9su.pages.dev
她特意在「深入」二字上加了點曖昧的尾音。shu-9su.pages.dev
林哲言放下咖啡，打開電腦，語氣平淡：「習慣了，一個人效率高。主任之前提過，我沒要。」shu-9su.pages.dev
他沒說的深層原因是，他處理案子的手段太過激進、狠辣，因此並不想讓外人知曉。shu-9su.pages.dev
而且帶新人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對他而言性價比太低了。shu-9su.pages.dev
兩人正不咸不淡地聊著，會客區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名中年美婦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來人正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何婉晴，大家都習慣叫她何姐。她年近四十，保養得宜，氣質幹練中透著成熟風韻。shu-9su.pages.dev
而跟在她身後，顯得有些拘謹侷促的，正是電梯里遇到的那個女生一殷悅。shu-9su.pages.dev
殷悅此時已經努力調整了狀態，但當她抬頭看到辦公桌後坐著的林哲言時，眼睛瞬間睜大，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shu-9su.pages.dev
竟然是他？！小姨說的那個很厲害、很溫和的金牌律師，就是電梯里那個看起來有點冷淡的英俊男人？shu-9su.pages.dev
這巧合讓她心裡一陣羞怯，趕緊又低下頭。shu-9su.pages.dev
何姐帶著殷悅走到林哲言辦公室門口，對朱雲笑了笑，朱雲識趣地挑了挑眉，扭著腰肢回了自己辦公室，但門並未關嚴。shu-9su.pages.dev
「哲言，忙嗎？」何姐笑著開口，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給你介紹個人，殷悅，我們杭城政法大學剛畢業的高材生，通過了司考，來我們所實習。我想了想，你這兒正好缺個幫手，就讓她跟著你學習吧，給你當助理。」shu-9su.pages.dev
林哲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不悅。shu-9su.pages.dev
不問他的意見，直接把人領過來「安排」，這位何姐未免有些過於強勢了。shu-9su.pages.dev
他沉默著，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腦中飛快思索著如何得體地拒絕，既不會駁了合伙人的面子，也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累贅」。shu-9su.pages.dev
何姐是聰明人，她一眼就看穿了林哲言內心深處的想法。shu-9su.pages.dev
她臉上笑容不變，對殷悅和還沒走遠的朱雲說：「小悅，朱律師，你們先在外面稍等一下，我跟哲言單獨說幾句。」shu-9su.pages.dev
殷悅忐忑地點頭，跟著何姐示意的方向退到外面的公共區域，朱雲也徹底關上了自己辦公室的門，但顯然，她們都在關注著這邊的動靜。shu-9su.pages.dev
閒雜人等都離開了，何姐反手輕輕帶上了林哲言辦公室的門。shu-9su.pages.dev
她款步走到林哲言的辦公桌前，並沒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將雙臂撐在辦公桌邊緣。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讓她的西裝外套微微敞開，裡面淺杏色的絲綢內搭領口自然垂墜，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膩和深邃的溝壑，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與成熟女性體香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哲言，」何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親昵和誘惑，「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帶新人嘛，確實費心。」shu-9su.pages.dev
她嫵媚地笑了笑，眼波流轉，「姐姐不會讓你白幫忙的。」shu-9su.pages.dev
林哲十指交叉微微頷首，他有點搞不懂這何婉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於是目光示意她接著往下說。shu-9su.pages.dev
何姐一邊觀察著林哲言的表情，一邊拋出自己籌碼：「國內最頂級的律所之一，浩瀚律師事務所的推薦名額。」shu-9su.pages.dev
林哲言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shu-9su.pages.dev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漣漪。shu-9su.pages.dev
這個律所不僅意味著更廣闊的舞台，更重要的是，它在魔都，他父親和後媽所在的城市。shu-9su.pages.dev
他面上依舊平靜，甚至略微垂下了眼瞼，遮擋住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意動是有的，但他從不會輕易將情緒擺在臉上，尤其是在談判桌上。shu-9su.pages.dev
何婉晴見他沉默不語，嘴角那抹嫵媚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似乎誤解了他的遲疑。shu-9su.pages.dev
她身體又壓低了些，那縷混合著成熟氣息的香水味更濃郁地縈繞過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誘哄的意味：「哲言，姐姐知道你怕麻煩。這樣好不好？不用你長期帶，就一個月。一個月後，無論小悅學到多少，我親自為你寫推薦信，保證讓你穩穩噹噹地邁進浩瀚的大門。」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眼波似水，流淌過林哲言輪廓分明的側臉，補充道：「而且……作為私人感謝，只要你開口，姐姐可以滿足你一個……小要求。什麼都可以哦。」shu-9su.pages.dev
尾音拖長，帶著不言而喻的暗示，指尖似乎無意地，輕輕刮擦了一下光潔的桌面。shu-9su.pages.dev
林哲言終於抬起了眼。他目光清澈，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地看向何婉晴，仿佛她剛才那番充滿暗示的話語只是普通的工作溝通。shu-9su.pages.dev
他心中迅速權衡：一個月的短期契約，換取一個頂級律所的跳板和重回魔都契機，這筆交易，划算。shu-9su.pages.dev
至於那個「小要求」……他自動將其歸類為無效的添頭。shu-9su.pages.dev
「何姐客氣了。」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既然是所里的安排，又是何姐親自帶來的人，我自然會盡力。一個月，我幫她熟悉基本流程。」shu-9su.pages.dev
他答應得乾脆，卻巧妙地避開了她所有曖昧的言語陷阱，將事情拉回到純粹的工作範疇。shu-9su.pages.dev
何婉晴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厚的興味。她直起身，咯咯笑了起來，風情萬種：「那就這麼說定了！哲言你果然爽快。」shu-9su.pages.dev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幾乎要碰到林哲言的辦公桌沿，吐氣如蘭，「放心，姐姐說話算話，推薦信一定讓你滿意。至於那個『小要求』嘛……隨時有效，就算過分一點……姐姐也可以考慮考慮的。」shu-9su.pages.dev
她眨了眨眼，企圖從他那平靜的臉上找到一絲波瀾。shu-9su.pages.dev
林哲言卻已經拿起了手邊的一份案卷，目光落在文字上，淡淡道：「何姐說笑了。如果沒其他事，就讓新人進來吧，早點開始熟悉工作。」shu-9su.pages.dev
他的態度禮貌而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將那些浮動的曖昧氣息穩穩擋在外面。shu-9su.pages.dev
什麼人能沾染，什麼人必須保持距離，他心裡那桿秤，從未傾斜過。shu-9su.pages.dev
何婉晴這樣的女人，外表美麗、有手段、有背景、同時也有老公……牽扯太深，對他利大於弊。shu-9su.pages.dev
何婉晴見他一副公事公辦、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失了繼續逗弄的興致。反正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shu-9su.pages.dev
她撇撇嘴，轉身走向門口，腰肢輕擺，恢復了幹練合伙人的姿態。shu-9su.pages.dev
「小悅，進來吧。」她拉開門，對外面略顯不安的殷悅招招手。shu-9su.pages.dev
殷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快步走了進來，站到林哲言的辦公桌前，雙手有些緊張地交握在身前。shu-9su.pages.dev
「林律師，您好。」她微微鞠躬，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臉上帶著剛出校園的稚嫩和敬畏，「我叫殷悅，以後請您多多指教。」shu-9su.pages.dev
何婉晴在一旁笑道：「哲言，人我可就交給你了。小悅，跟著林律師好好學，他可是我們所最優秀的刑辯律師之一，機會難得。」shu-9su.pages.dev
「是，何律師，我一定努力！」殷悅連忙應道，然後又偷偷抬眼看向林哲言。shu-9su.pages.dev
林哲言合上案卷，目光正式地投向殷悅。眼前的女孩褪去了電梯里的倉促和羞窘，雖然依舊青澀，眼神卻透著一股認真的執著。shu-9su.pages.dev
「我是林哲言，主要做刑事辯護。」他的介紹簡潔明了，語氣比剛才對待何婉晴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平和。shu-9su.pages.dev
「跟著我，前期會有些枯燥，主要是整理案卷、檢索案例、起草基礎文書。刑辯工作壓力大，節奏快，需要細心，更需要耐得住性子。希望這一個月，你能有所收穫。」shu-9su.pages.dev
他沒有說太多鼓勵的空話，只是清晰地勾勒出未來工作的輪廓和期望。shu-9su.pages.dev
但這種沉穩的態度，反而讓殷悅稍微安心了一些。shu-9su.pages.dev
她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林律師。我會認真做的，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您隨時批評。」shu-9su.pages.dev
「嗯。」林哲言微微頷首，指了下辦公室角落一張空著的臨時辦公桌，「你先在那裡安頓一下，熟悉環境。十分鐘後，我把最近需要整理的案卷資料給你。」shu-9su.pages.dev
「好的！」殷悅像接到命令的士兵，立刻走向那張桌子，幹勁滿滿。shu-9su.pages.dev
何婉晴見安排妥當，滿意地笑了笑，又對林哲言遞去一個「你懂的」眼神，這才轉身翩然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shu-9su.pages.dev
林哲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腦螢幕，魔都的影子，以及更深處某些複雜糾葛的回憶，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shu-9su.pages.dev
他輕輕吸了口氣，將那些思緒壓下。shu-9su.pages.dev
一個月。shu-9su.pages.dev
他需要在這一個月內，處理完手頭必要的案子，並為前往魔都做好準備。shu-9su.pages.dev
第7章 許逸與姜靖璇shu-9su.pages.dev
「小璇，你最近怎麼總是怪怪的，動不動就愣神，是心裡憋著什麼事嗎？」shu-9su.pages.dev
飯桌上，姜靖璇的母親一臉關切，自己女兒已經不對勁好多天了，她總是情緒不高的樣子，時不時的就對著空氣發獃。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聽到自家母親的問話，姜靖璇稍微回過神來，儘管嘴上努力維持著笑意，但眼裡始終帶著化不開的愁雲。shu-9su.pages.dev
「沒有啊，只是最近工作太累了。」shu-9su.pages.dev
姜靖璇故作輕鬆地說著，隨後貼心地給母親碗里夾菜。「媽，你就放心吧，有什麼事我一定不會瞞著你的。」shu-9su.pages.dev
薑母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輕地嘆了一聲，沒再多問。shu-9su.pages.dev
既然女兒不想說，那就不要追問了吧，她現在也大了，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她對姜靖璇，一向都是很滿意的。shu-9su.pages.dev
深夜，姜靖璇坐在床頭，手機介面上顯示著一串被她記得滾瓜爛熟的號碼，她的指尖輕微顫動，最終還是按下了撥通。shu-9su.pages.dev
嘟…嘟…嘟。shu-9su.pages.dev
電話響了三聲後就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關切的問詢聲。「喂，靖璇，這麼晚了有事嗎？」shu-9su.pages.dev
時隔一周，再次聽到那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聲音，姜靖璇心中很不平靜，她的面色有些慌亂，胸脯上下起伏。shu-9su.pages.dev
「哲…哲言。」她輕聲開口，語氣中透著思念，又帶著些許糾結。「我們…好久沒見了，明天你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略微沉默了幾秒，而後溫潤的聲音再次傳來。「抱歉啊靖璇，我最近手頭上事情很多，可以等我忙完這陣子再說嗎？」shu-9su.pages.dev
「哦…好吧，那你早點休息。」shu-9su.pages.dev
「嗯，晚安。」shu-9su.pages.dev
電話掛斷，姜靖璇手臂無力垂下，她情緒低落又懊惱，她無數次想要質問林哲言，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shu-9su.pages.dev
有的時候，她也會覺得自己和林哲言的關係，會不會過於疏遠了，甚至都不像是一對情侶，更別說他們還是已經訂過婚的未婚夫婦。shu-9su.pages.dev
他們的微信基本沒有交流，林哲言很少會和她閒聊，分享他的生活，他忙起來的時候，他們有時會十天半個月都不見面。shu-9su.pages.dev
姜靖璇又是比較溫婉內斂的性子，如果沒有重要事情的話，她也不想打擾林哲言。shu-9su.pages.dev
「唉……」shu-9su.pages.dev
「我到底該怎麼做？」shu-9su.pages.dev
她關掉手機，無力地躺在床上。許逸所說的那件案子她在網上查過了，確實如他所說，原告、被告包括辯護律師都對得上。shu-9su.pages.dev
最後，那名女孩也確實死了，即使心中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但姜靖璇的內心，還是不免有些動搖了。shu-9su.pages.dev
她無法想像，那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一直飽受讚譽，溫文爾雅的未婚夫，手段竟會如此地酷烈冷血，罔顧正義。shu-9su.pages.dev
這還只是許逸這一個案子，自大學畢業後，林哲言所接手的案子，沒有一百件，也有八十件了，但他始終維持著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勝訴率。shu-9su.pages.dev
而這案子當中，他又做了多少件錯事……shu-9su.pages.dev
姜靖璇不敢去想，越想她就越覺得恐慌，同時還有對自己未婚夫深深地擔憂。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shu-9su.pages.dev
氣色不佳地姜靖璇特地畫了個淡妝，掩蓋那濃重地眼圈，蒼白的嘴唇，也塗上大氣的棗紅色。shu-9su.pages.dev
乘著公交，她來到學校，此刻一中正門口，一名騎著機車的少年，正一臉熱切地望著她。shu-9su.pages.dev
「姜老師…」shu-9su.pages.dev
許逸這些天也是十分煎熬，自從他和姜老師自曝過後，她就再也沒有理過他，每次兩人碰面，他都被當成空氣直接無視掉。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目光冷漠地掃了她一眼，而後挎著小包越過他，朝著校內走去。shu-9su.pages.dev
「姜老師，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吧……」shu-9su.pages.dev
「姜老師，您不要不理我啊。」shu-9su.pages.dev
姜靖璇像是沒聽到般，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餘光都吝於再分給許逸半分。她抿緊紅唇，下頜線微微繃緊，徑直朝著教學樓走去。shu-9su.pages.dev
「姜老師！姜老師你聽我說！」許逸慌忙停好機車，快步追了上來，試圖攔住她的去路，聲音急切又帶著哀求，「我知道我不該用那種方式告訴你，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別不理我……」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很大，在清晨的校門口顯得格外突兀，已經有不少好奇的學生望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眉頭蹙緊了，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煩躁和難堪。shu-9su.pages.dev
她最不願的就是私事，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尤其是在她任教的學校。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停下腳步，終於轉過頭，看向許逸。shu-9su.pages.dev
那眼神，冷得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清晰的疏離和拒人千里的警告。shu-9su.pages.dev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了許逸兩秒，然後轉身，快步走向與教學樓相反的方向，那裡有一棟相對僻靜的舊體育館。shu-9su.pages.dev
許逸被她那一眼刺得心臟一縮，但見她終於有了反應，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舊體育館裡空曠陰涼，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灰塵味。姜靖璇推開一間堆放廢舊器材的雜物室，走了進去。shu-9su.pages.dev
許逸緊隨其後，剛踏進門，姜靖璇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shu-9su.pages.dev
狹小的空間裡，光線透過高窗變得晦暗不明，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shu-9su.pages.dev
「許逸。」姜靖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平靜，卻像繃緊的琴弦，帶著決絕的無情。shu-9su.pages.dev
「我只說一次。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要再對我提任何關於哲言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她轉過身，正面面對著他，目光銳利，毫不掩飾其中翻湧的厭惡和冰冷。shu-9su.pages.dev
「另外，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和自以為是的『幫助』。我是林哲言的未婚妻，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更不需要你來『幫我看清』什麼。」shu-9su.pages.dev
「外人」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像堅硬的冰錐，狠狠鑿進許逸的心口。shu-9su.pages.dev
許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姜靖璇，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她。shu-9su.pages.dev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shu-9su.pages.dev
他以為她會和林哲言生氣，會失望，會猶豫，卻獨獨沒料到，她會用如此厭惡、如此劃清界限的姿態面對自己。shu-9su.pages.dev
不解、惶恐、不安……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瘋狂衝撞，最後匯聚成一股灼燒五臟六腑的憤怒。shu-9su.pages.dev
「外人？」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向前逼近一步，眼眶發紅，「姜老師，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裡！我是在替你想啊！林哲言他根本就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他——」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斷他後邊的話。shu-9su.pages.dev
「夠了！」姜靖璇厲聲喝道，她的指節微微顫抖著。shu-9su.pages.dev
「他是怎樣的人，是我們之間的事。就算他真如你所說，那也是我和他需要面對和解決的問題。而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他？」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鄙夷一字一句道：「你的越界，你的自以為是，你的那些……心思，只會讓我覺得困擾，和噁心。」shu-9su.pages.dev
許逸身子踉蹌，微微側過頭，臉上火辣辣疼痛，卻抵不過他心中煎熬。shu-9su.pages.dev
一周前，她還溫柔地給自己抹藥，而今天她卻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只是因為他說了那個人的壞話。shu-9su.pages.dev
「噁心」這兩個字，像是觸及到了他內心深處的傷口，徹底刺穿了許逸敏感的心防。shu-9su.pages.dev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所有的委屈、擔憂、愛慕，在這一刻全部被滔天的怒火和巨大的羞辱感吞噬。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姜靖璇，幾乎是低吼出來：shu-9su.pages.dev
「為什麼？！我是在幫你！我他媽是在擔心你！為什麼你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為什麼你要為了那樣一個人疏遠我、埋怨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shu-9su.pages.dev
他的質問在空曠的器材室里迴蕩，帶著不甘的嘶啞和崩潰邊緣的憤怒。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看著他近乎扭曲的面龐，心中沒有絲毫不忍，甚至還有種報復的快意。shu-9su.pages.dev
「憑什麼？你一個強姦犯問我這種問題，不覺得很好笑嗎？」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更冷，更遠。shu-9su.pages.dev
「我的生活，我的選擇，我的未婚夫，都與你無關。許逸，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鬧下去了，這樣對大家都不好……」shu-9su.pages.dev
留下最後一句話後，姜靖璇轉身，正要拉開鐵門離開時，身後的聲音再次傳來。shu-9su.pages.dev
「那如果……我非要鬧呢？」shu-9su.pages.dev
許逸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眶通紅地望著她的背影。shu-9su.pages.dev
第8章 未婚妻的妥協shu-9su.pages.dev
「你敢！」姜靖璇怒斥一聲，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婉，她猛地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shu-9su.pages.dev
「你看我敢不敢！」shu-9su.pages.dev
許逸同樣不甘示弱，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好學生，將死之人，退無可退，到了這個時候，他同樣不缺放手一搏的勇氣。shu-9su.pages.dev
「老子就和林哲言爆了，大不了到時候我去蹲個三年，這本就是我應得的。那林哲言呢？他底子乾淨嗎？他經得住查嗎？」shu-9su.pages.dev
「我他媽就不信了，林哲言這些年來接了近百件案子，不可能唯獨就收了我老爸的錢，到時候他的所有案子全部審查下來，我就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shu-9su.pages.dev
許逸臉上帶著自暴自棄的決然，如今他的案子已經過去了一年，他今年也才17歲，就算複審最多也就判個三年，再加上他主動投案自首情節，說不準還能獲得一兩年的緩刑。shu-9su.pages.dev
「你瘋了嗎？」shu-9su.pages.dev
姜靖璇氣的嬌軀顫抖，他指著許逸，眸中帶著不可置信。shu-9su.pages.dev
「瘋了？對，我他媽就是瘋了！」許逸低吼著，聲音在空曠的器材室里迴響。shu-9su.pages.dev
他向前一步，將姜靖璇逼得後背抵住鐵門，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滾著積壓了一年多的、近乎病態的情感。shu-9su.pages.dev
「姜老師……不，靖璇……」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顫抖和痴迷，「你知道這一年多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看著你。你和我講話時樣子，你對我笑的樣子，是你將我拉出了泥潭……我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偷偷藏著這些，不敢讓人知道。我爛透了，配不上你，所以只敢遠遠看著，努力想變得『勵志』、『上進』，以為這樣就能稍微靠近你一點……」shu-9su.pages.dev
他語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斷，又像是這些話憋了太久，一旦開口就再也收不住。shu-9su.pages.dev
「是，我犯過錯，我是個爛人！可林哲言就乾淨嗎？他拿著沾血的錢，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他憑什麼擁有你？憑什麼？！」shu-9su.pages.dev
姜靖璇被他眼中熾熱到扭曲的情感，驚得說不出話來。她能感覺到他的痛苦和執念是真實的，但這種真實讓她感到更加窒息和恐懼。shu-9su.pages.dev
混亂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攪，震驚於他竟藏了如此深的心思，又厭惡於他將這份扭曲的情感施加給她，更有一絲荒謬的憐憫……shu-9su.pages.dev
「許逸，」她試圖冷靜下來，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富有說服力，儘管心跳如擂鼓，「你冷靜一點。你還年輕，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毀了自己的人生。」shu-9su.pages.dev
「我的人生？」許逸慘然一笑，「從那件事之後，我的人生就已經毀了！每一天都是偷來的，都是戴著面具活的！只有看著你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還像個人。」shu-9su.pages.dev
他死死盯著她，仿佛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給他？是不是無論如何，你都不會看我一眼？」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如此直接而尖銳，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姜靖璇的呼吸一滯。她腦海中閃過那張溫潤的笑臉，他們從小相處的過往，兩家人的期待…shu-9su.pages.dev
猶豫只在瞬息之間，對未婚夫的責任感，還有對既定關係的承諾，她抿了抿紅唇，堅定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是。」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愛他，我們已經訂婚了。這是我的選擇。」shu-9su.pages.dev
「愛他……」許逸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最後化作一個淒涼到極點的笑容，眼神卻兇狠決絕。shu-9su.pages.dev
「好，好……你愛他是吧？」他點著頭，後退了一步，仿佛要重新審視她，又像是在積蓄最後的力量，「那我告訴你，我不答應！我不允許！」shu-9su.pages.dev
「許逸，你——」shu-9su.pages.dev
「閉嘴！」他厲聲打斷她，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光也熄滅了，只剩下冰冷的瘋狂。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選他，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好了。」shu-9su.pages.dev
「我把我的案子掀開，把所有我知道的、懷疑的，關於林哲言收黑錢、用骯髒手段的事情，全捅出去！他光鮮亮麗的背後有多少齷齪？我拉著他一起，到時候他判多少年，咱們就聽天由命！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婚禮，還能不能繼續舉行！」shu-9su.pages.dev
「你……」姜靖璇嬌軀劇顫，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她指尖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shu-9su.pages.dev
她毫不懷疑許逸此刻的瘋狂和決心，更讓她恐懼的是，許逸的話並非全無道理。shu-9su.pages.dev
林哲言的職業性質，那超高的勝訴率……如果真被徹查……她不敢想下去。shu-9su.pages.dev
看到姜靖璇眼中終於流露出慌亂和恐懼，許逸心底扭曲地升起一絲快意，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的痛苦。shu-9su.pages.dev
他逼上前，喘著粗氣，像一頭窮途末路的困獸。shu-9su.pages.dev
「怕了？不想讓你的未婚夫身敗名裂，去吃牢飯？」他的聲音嘶啞，臉上笑得癲狂。shu-9su.pages.dev
姜靖璇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她的無助：「你……你到底想怎樣？怎樣才肯不針對哲言？」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問出口，仿佛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也給了許逸一線扭曲的曙光。shu-9su.pages.dev
許逸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強烈的貪婪與占有欲湧上心頭。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帶著一種卑微又兇狠的口氣說道：shu-9su.pages.dev
「你！我要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我會把那個案子，把林哲言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裡！」shu-9su.pages.dev
「不可能！」姜靖璇想也不想地斷然拒絕，深深的屈辱感湧上心頭，「許逸，你清醒一點！我是你的老師！而且我愛的是哲言，我是他的未婚妻，怎麼能……」shu-9su.pages.dev
「你愛他！你愛他！又是這句話！」許逸像被刺痛了一樣低吼，妒火幾乎要將他焚毀，「那你就等著看他完蛋吧！」shu-9su.pages.dev
見他轉身欲走，一副立刻就要魚死網破的架勢，姜靖璇慌了神。shu-9su.pages.dev
「等等！」她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許逸腳步頓住，背對著她，肩膀繃緊。shu-9su.pages.dev
恐慌和無力積壓在姜靖璇心頭。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林哲言被毀掉，那是她的未婚夫，是她選擇要共度一生的人。shu-9su.pages.dev
可是許逸的條件……她緊緊攥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shu-9su.pages.dev
「我……我和哲言已經訂婚了，」她聲音乾澀，帶著最後的掙扎，「婚期就在12月底，許逸，你不要這樣……不要為難我，好嗎？換一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shu-9su.pages.dev
「12月，還有半年……」許逸慢慢轉過身，眼珠子在晦暗的光線中快速轉動，一個更加卑劣，卻也似乎更「可行」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形，讓他的心臟狂跳起來。shu-9su.pages.dev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聲音因為激動得有些顫抖：「好，姜老師，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退一步。」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心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我不要求你和他取消婚約，」許逸一字一句地說道，目光像鉤子一樣鎖住她，「但在你和他結婚之前，這半年……你要做我的女朋友。像真正的戀人那樣對我。」shu-9su.pages.dev
看到姜靖璇氣鼓鼓的表情，他急忙補充，語氣急促：「只是這半年！我保證！只要你答應，這半年裡，我絕不再找林哲言的麻煩，一個字都不會對外說。等你們結婚後，我自動消失，再也不糾纏你，也不會再為難他。我說到做到！」shu-9su.pages.dev
這個提議比剛才那個更詭異，更扭曲，像一份出賣靈魂的定期合約。shu-9su.pages.dev
姜靖璇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眩暈。shu-9su.pages.dev
半年……假裝做這個學生的女朋友？這怎麼可能？太過荒謬了，姜靖璇不敢去想！shu-9su.pages.dev
可是……拒絕的後果呢？林哲言的前途，他們的未來，甚至可能牽扯到牢獄之災……shu-9su.pages.dev
許逸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她臉上每一絲表情的變化，不放過任何動搖的痕跡。他在賭，賭她會妥協，賭她對林哲言的在乎超過對自己的厭惡。shu-9su.pages.dev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shu-9su.pages.dev
最終，姜靖璇極其緩慢地，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閉上了眼睛。shu-9su.pages.dev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杏眼裡，只剩下空洞的疲憊和認命般的灰敗。shu-9su.pages.dev
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shu-9su.pages.dev
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帶著千斤重量。shu-9su.pages.dev
「……好。我答應你。」shu-9su.pages.dev
這三個字吐出，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靈魂。shu-9su.pages.dev
許逸心臟劇烈跳動，臉上狂喜，帶著病態的扭曲和得償所願的顫慄。shu-9su.pages.dev
而姜靖璇，則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瓷偶，僵立在原地，只有微微顫動的肩膀，泄露著她內心無邊的無助。shu-9su.pages.dev
許逸被姜靖璇眼中那片死寂與空洞刺痛，他正想上前，想做點什麼來確認這虛幻的「擁有」，姜靖璇卻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圖，向後退了半步。shu-9su.pages.dev
「等等。」她的聲音依舊很輕，試圖把這段扭曲關係的主動權抓在手中，「我……我答應你，但有幾個條件。」shu-9su.pages.dev
許逸眉頭一皺，眼中多了警惕：「條件？」shu-9su.pages.dev
「是。」姜靖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他那雙炙熱眼睛，逐字逐句，清晰地說道，仿佛每說出一個字，都是在為自己築起一道脆弱的防線。shu-9su.pages.dev
「第一，在這半年裡，你不可以強迫我做任何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她強調了「強迫」和「不願意」，這是她底線中的底線。shu-9su.pages.dev
「第二，在學校，我們必須、也只能維持正常的師生關係。不許有任何越界的言行。」這是她職業和聲譽的屏障。shu-9su.pages.dev
「第三，」她的聲音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白皙的臉蛋爬上紅雲，指尖也微微蜷縮起來，「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擅自觸碰我……的身體。」shu-9su.pages.dev
三條說完，狹小的空間裡再次陷入沉默。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心懸著，等待著他的反應。shu-9su.pages.dev
她知道這些條件苛刻，幾乎將這扭曲的「戀愛關係」抽空了實質，但她必須爭取。shu-9su.pages.dev
這是她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尊嚴的辦法了。shu-9su.pages.dev
許逸臉上的表情果然沉了下來，眼中帶著不滿與焦躁。shu-9su.pages.dev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抗議：「姜老師……你這條件也太多了。這樣的話，還算是男女朋友嗎？跟以前有什麼區別？」shu-9su.pages.dev
他想要的，不是這種名義上的，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摸不著的關係。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我的條件。」姜靖璇的語氣異常堅決，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意。shu-9su.pages.dev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這已是她心理上能承受的極限。「如果你不同意，那就……」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說出後半句「那就魚死網破」，但眼神里的決絕已經表明了一切。她可以被迫踏入泥潭，卻絕不願毫無掙扎地溺斃其中。shu-9su.pages.dev
許逸被她眼中的冷意刺了一下。他看得出，這是她此刻能給出的最大「讓步」，再逼下去，很可能真的會前功盡棄。shu-9su.pages.dev
他無奈地抓了抓頭髮，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踱了兩步，心中思索著應對之策，忽然，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眼底閃過一抹精明。shu-9su.pages.dev
「好，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他先做了讓步，讓姜靖璇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瞬，但緊接著，他的話鋒一轉，「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這是我的底線。」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心又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他。shu-9su.pages.dev
許逸向前一步，不再掩飾自己的渴望，卻又努力讓語氣顯得「合情合理」：「既然是談戀愛，哪怕只有半年，哪怕大部分時間要裝成沒事人……總得有點像樣的樣子吧？不然，我這算什麼？」shu-9su.pages.dev
他盯著姜靖璇那絕美的臉，快速說出自己的提議：「每周……你必須給我一次『行使男友權利』的時間。不用很久，也許只是一起吃個飯，散個步，或者……只是允許我靠近你一點。」shu-9su.pages.dev
看到姜靖璇眼中立刻湧上的抗拒，他連忙舉起手，做出保證的姿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shu-9su.pages.dev
「我保證，不會太過分！絕不會強迫你做你真的非常反感的事情！我只要……只要一點點，讓我感覺這是真的，不是鏡花水月。就一次，每周一次，行嗎？姜老師……靖璇，這是我最後的退讓了。」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熱烈而又偏執，又帶著一種少年人般的急切和不安，仿佛真的只是在祈求一點點可憐的「真實感」。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內心再次陷入激烈的掙扎。shu-9su.pages.dev
每周一次……這比完全被動的「名義女友」多出了幾分不確定因素。可是，如果拒絕，許逸會不會認為她毫無誠意，立刻翻臉？shu-9su.pages.dev
她太了解這種偏執了，一點點甜頭或許能穩住他，完全的拒絕卻可能引發徹底的毀滅。shu-9su.pages.dev
許逸屏息等待著，眼神一瞬不瞬。shu-9su.pages.dev
最終，姜靖璇極其緩慢地點點頭，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從喉嚨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shu-9su.pages.dev
許逸眼中頓時迸發出驚人的光彩，他差點忍不住想上前抱住她，卻在姜靖璇驟然冰冷戒備的眼神中硬生生剎住。shu-9su.pages.dev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激動還是其他，「從……從這周末開始？」shu-9su.pages.dev
姜靖璇沒有回答，只是猛地轉過身，手指有些發顫地握住冰涼的鐵門把手。shu-9su.pages.dev
「記住你的承諾。」她背對著他，聲音冰冷，「也記住我的條件。」shu-9su.pages.dev
說完，她不再停留，用力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將那個眼神熾熱得可怕的少年，狠狠甩在了身後。shu-9su.pages.dev
第9章 姜靖璇內心的掙扎shu-9su.pages.dev
「叮鈴鈴……」shu-9su.pages.dev
傍晚的下課鈴響起，姜靖璇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放著打開了許久，卻一字未動的備課本。shu-9su.pages.dev
今天是她在學校中過得最為怪異的一天，她講課講到一半時，會莫名其妙地斷後後面的思路，每每對上許逸那毫不掩飾地炙熱目光，都讓她如坐針氈，胃中一陣劇烈翻湧。shu-9su.pages.dev
噁心……shu-9su.pages.dev
不僅僅是對許逸的厭棄，同時還有還有對自己的憎惡。shu-9su.pages.dev
她像是失去靈魂的木偶，眼神空洞沿著家的方向不停地走。shu-9su.pages.dev
沿途的風景、嘈雜的人聲、甚至熟悉的街道，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失真。shu-9su.pages.dev
腦海里，許逸瘋狂的聲音還在不停迴蕩，和記憶中林哲言溫潤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勒得她喘不過氣。shu-9su.pages.dev
推開家門時，客廳里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是母親在廚房忙碌。shu-9su.pages.dev
往常這時候，姜靖璇會換上輕快的語調喊一聲「媽，我回來了」，或者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shu-9su.pages.dev
但今天，她只是機械地踢掉高跟鞋，甚至沒顧上擺正，就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自己房間走。shu-9su.pages.dev
「小璇？回來了？」薑母聞聲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當她的目光落到女兒身上時，關切的話語立刻堵在了喉嚨里。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背影僵硬，肩膀微微塌著，像是承受著無形的重壓。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碎發黏在蒼白的額角。shu-9su.pages.dev
最重要的是那種頹敗的氣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失魂落魄，與早晨出門時那個勉強打起精神的女兒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小璇？」薑母放下鍋鏟，擦著手快步走過來，擋在了房門前，仔細端詳著女兒的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姜靖璇渙散的目光勉強聚焦在母親臉上，她看到母親眼中真切的擔憂，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她想擠出一個「沒事」的笑容，嘴角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甚至比哭還令人心疼的弧度。shu-9su.pages.dev
「沒……沒事，媽。」她的聲音乾澀沙啞，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就是……有點累，學生的事……有點煩心。」shu-9su.pages.dev
「煩心？哪個學生？還是……」薑母想起早上女兒出門前雖然憔悴但還算平靜，回來卻成了這副模樣，心中疑慮更深。shu-9su.pages.dev
她伸手想去碰碰女兒的額頭，「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和哲言鬧彆扭了？」shu-9su.pages.dev
「沒有！不是哲言！」姜靖璇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慌亂否認，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shu-9su.pages.dev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連忙垂下眼睫，避開母親探究的目光，「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有點棘手……我想自己靜靜，媽，飯好了你先吃，我……我不太餓。」shu-9su.pages.dev
她側身，幾乎是貼著門框擠進了房間，然後迅速反手關上了門。在門板合攏的最後一瞬，薑母看到她眼角似乎有水光一閃而逝。shu-9su.pages.dev
「小璇！小璇你開開門，跟媽說說，到底怎麼了？你別嚇媽啊！」薑母焦急地拍打著門板，裡面卻一片死寂，只有隱約傳來的、極力壓抑著的細微抽氣聲。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薑母的拍門聲和詢問聲漸漸低了下去，化作門外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shu-9su.pages.dev
她知道女兒的性子，看似溫順，實則倔強，心裡真正憋著事的時候，越是追問，她越是會把自己縮進殼裡。shu-9su.pages.dev
房間內，姜靖璇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癱坐在地毯上。shu-9su.pages.dev
她沒有開燈，任由暮色一點點吞噬室內的光線，將自己籠罩在昏暗之中。shu-9su.pages.dev
臉上強撐的鎮定徹底瓦解，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她緊緊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shu-9su.pages.dev
答應許逸時那股近乎麻木的決絕，此刻被潮水般的後怕、屈辱、自我厭惡和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她做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她竟然答應了那樣荒謬、那樣不堪的條件！shu-9su.pages.dev
為了保全林哲言？shu-9su.pages.dev
可這樣委曲求全、近乎出賣自己的方式，真的是對的嗎？shu-9su.pages.dev
如果哲言知道了……不，他絕對不能知道！shu-9su.pages.dev
腦子裡亂成一團。shu-9su.pages.dev
她想起許逸那雙滿是瘋狂和占有欲的眼睛，想起他提出的「每周一次」的要求，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shu-9su.pages.dev
她要怎麼去「履行」？shu-9su.pages.dev
假裝情侶？shu-9su.pages.dev
光是想像和他單獨相處，想像他可能會靠近，可能會觸碰……她就忍不住一陣戰慄，皮膚上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shu-9su.pages.dev
可是，不答應呢？許逸那張絕望而瘋狂的臉再次浮現。他說的「一起下地獄」，不像虛言恫嚇。shu-9su.pages.dev
林哲言……他的事業，他的名聲，甚至可能的人身自由……姜靖璇不敢賭。shu-9su.pages.dev
她愛他，儘管這份愛近來蒙上了懷疑的陰影，儘管他們之間似乎隔閡漸生，但那畢竟是十幾年的感情，是雙方家庭認可的婚約，是她對未來生活的全部寄託。shu-9su.pages.dev
「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她將臉深深埋進膝蓋，發出破碎的嗚咽。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淚流乾了，只剩下眼眶的酸澀和渾身的冰冷。shu-9su.pages.dev
她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走到床邊，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玩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shu-9su.pages.dev
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大腦卻在極度的疲憊和刺激下異常活躍，開始不受控制地思考著那些令人絕望的「後續」。shu-9su.pages.dev
往後的日子該怎麼維持？shu-9su.pages.dev
在學校，她必須扮演那個一無所知、溫和有禮的姜老師，面對許逸時，要如何控制住眼神里的厭惡和恐懼？shu-9su.pages.dev
萬一他忍不住在同學面前露出蛛絲馬跡……shu-9su.pages.dev
每周那一次的「約會」，又該如何應對？shu-9su.pages.dev
去哪裡？shu-9su.pages.dev
做什麼？shu-9su.pages.dev
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她清晰的劃出了界限，反覆提醒他那些「條件」，可他能遵守多久？shu-9su.pages.dev
他的「不會太過分」界限又在哪裡？shu-9su.pages.dev
姜靖璇不知道，她強迫自己不要往下去想。shu-9su.pages.dev
而林哲言那邊……她原本打算和他好好談一談，關於那個案子，關於她心中的疑慮。shu-9su.pages.dev
可現在，她還能問出口嗎？shu-9su.pages.dev
許逸像一顆定時炸彈懸在他們之間，任何對林哲言過去的探究，都可能成為引爆的導火索。shu-9su.pages.dev
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甚至要更好地扮演溫柔體貼的未婚妻角色，以免引起哲言的懷疑。這種雙重表演，光是想想就令人厭惡。shu-9su.pages.dev
還有母親……今天已經引起了她的警覺。shu-9su.pages.dev
以後若是自己情緒持續低落，或是行蹤出現異常，該如何解釋？shu-9su.pages.dev
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而她已經感到不堪重負。shu-9su.pages.dev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道無解的枷鎖，將她越捆越緊。shu-9su.pages.dev
答應許逸，仿佛只是從一個深淵，跳入了另一個更黑暗、更逼仄的深淵。shu-9su.pages.dev
前途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迷霧，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shu-9su.pages.dev
夜色完全籠罩了房間。shu-9su.pages.dev
姜靖璇躺在冰冷的黑暗裡，睜大著眼睛，毫無睡意。shu-9su.pages.dev
身體的疲憊已達頂點，精神卻緊繃如弦。shu-9su.pages.dev
許逸偏執的眼神，林哲言溫潤卻模糊的面容，母親擔憂的嘆息，還有那個死在絕望中的陌生女孩……無數畫面和聲音在她腦海里衝撞、迴響。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這場噩夢何時會醒，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到噩夢結束的那一天。半年的時間，聽起來不長，卻足以改變不少事情……shu-9su.pages.dev
次日，周五。shu-9su.pages.dev
清晨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密的光柵。shu-9su.pages.dev
姜靖璇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握著一支筆，指尖微微泛白。教案攤開著，但上面的字跡卻顯得雜亂無章。shu-9su.pages.dev
整個上午的課，她都像是在夢遊。shu-9su.pages.dev
講台上的她，依舊是學生們眼中那個優雅知性的姜老師。shu-9su.pages.dev
一件月白色的襯衫，面料柔軟，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上半身的曲線，領口微微撇開一線，隱約可見精緻的鎖骨和一抹白皙的肌膚。shu-9su.pages.dev
襯衫下擺束進高腰的深灰色女士西褲里，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更襯得臀形飽滿挺翹，弧線驚人。shu-9su.pages.dev
西褲剪裁合體，完美包裹住筆直修長的雙腿，肉色絲襪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腳下是一雙簡約的黑色中跟皮鞋，襯得腳踝纖細。shu-9su.pages.dev
最近她習慣了臉上化上淡妝，唇上塗了柔和的豆沙色，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披在肩頭，隨著她偶爾的動作輕輕晃動。shu-9su.pages.dev
「姜老師今天也好好看啊……」shu-9su.pages.dev
「氣質太絕了，我長大後，應該也能成為她這樣的女人吧……」shu-9su.pages.dev
課間，能聽到後排女生壓低聲音的讚嘆，男生們則大多只敢用餘光偷偷欣賞。shu-9su.pages.dev
她站在講台，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避開教室後排靠窗的那個位置。shu-9su.pages.dev
許逸坐在那裡，大部分時間他都低著頭，似乎在認真記筆記，姿態甚至比往常更「規矩」一些。shu-9su.pages.dev
只有在姜靖璇埋頭講課，或轉身走向黑板時，許逸才會用他那貪婪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掠過講台上那具令他魂牽夢縈的身體。shu-9su.pages.dev
他的視線從她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滑到被襯衫和西褲緊緊包裹的纖細腰肢，再到那因為站立和書寫姿勢，而更顯誘人弧線的飽滿臀部。shu-9su.pages.dev
行走間，她腳踝上裹著的肉色絲襪被他一覽無餘，還有高跟鞋裡若隱若現的足弓……shu-9su.pages.dev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放大、著色，幻化成無數不堪又熾熱的畫面。shu-9su.pages.dev
他想像著那襯衫下肌膚的觸感，那腰肢在他掌心扭動的柔韌，那翹臀被他用力按在懷中甚至壓在身下的彈軟…shu-9su.pages.dev
喉嚨一陣陣發乾，校服褲襠處不受控制地傳來緊繃感。他不得不調整坐姿，用課本掩飾，心中那股邪火卻越燒越旺。shu-9su.pages.dev
第10章 姜老師，能和我約會嗎？shu-9su.pages.dev
然而，每當姜靖璇視線掃向講台下時，卻只能看到許逸那清澈的目光，以及端正的學習態度。shu-9su.pages.dev
她無聲地鬆了口氣，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轉向別的學生，繼續用平穩甚至有些刻板的語調講解課文。shu-9su.pages.dev
好在，許逸似乎還記得她提出的「維持師生關係」的條件，在學校里，他並沒有做出什麼越界的舉動。shu-9su.pages.dev
沒有湊過來問些奇怪的問題，沒有在她單獨留在教室時上前搭話，甚至路上遇見，他也只是和其他學生一樣，略顯拘謹地喊一聲「姜老師好」，然後快步走開。shu-9su.pages.dev
他的這份安分守己，也給了姜靖璇心頭一絲安慰，讓她的心弦不再時刻地緊繃著。shu-9su.pages.dev
午休鈴聲響起，學生們紛紛湧向食堂。姜靖璇下午沒有課，她機械般地整理著講台上的書本和資料，動作有些遲緩。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的同事陸續離開去吃午飯或者回家。shu-9su.pages.dev
當最後一位老師也和她打了招呼離開後，辦公室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shu-9su.pages.dev
姜靖璇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虛掩的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了兩下，然後推開。shu-9su.pages.dev
許逸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校服，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屬於學生的禮貌表情，但眼底深處跳躍的光芒卻泄露了他的真實情緒。shu-9su.pages.dev
「姜老師。」他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比平時在教室更顯得「規矩」。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心猛地一沉，握著包帶的手指收緊。她停下動作，轉過身，臉上維持著教師面對學生時應有的平靜：「許逸同學，有事嗎？」shu-9su.pages.dev
許逸走進來，反手輕輕將門帶上，但沒有關嚴，留下了一條縫隙——這個細節，不知是無意，還是他記得她「有外人在」的條件，故意做出的姿態。shu-9su.pages.dev
他走到離她辦公桌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飛快地在她身上掃過。shu-9su.pages.dev
從她披散的長髮，到淡妝下略顯疲憊卻依舊精緻的臉，再到那件合體的藏青色襯衣、筆挺的西褲，以及包裹在肉色絲襪里、踩著高跟鞋的腳踝。shu-9su.pages.dev
他的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姜老師，」他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關於……我們約定好的事情。這周末，我想……行使我的權利。」他說「權利」兩個字時，語氣微微加重，眼神緊緊鎖住她。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呼吸滯了一瞬。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shu-9su.pages.dev
她強迫自己鎮定，臉上甚至刻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為難」。shu-9su.pages.dev
「這周末？」她微微蹙眉，語氣儘量自然，「許逸同學，恐怕不行。我和其他幾位老師已經約好了，周六要去郊區爬山，周日可能還要一起處理點事情。」shu-9su.pages.dev
這是她提前就想好的託詞，雖然蒼白，但希望能暫時推脫。shu-9su.pages.dev
許逸臉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和不滿。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被敷衍的惱怒：shu-9su.pages.dev
「姜老師，我們昨天才說好的。你這……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還是覺得，我只是說說而已？」shu-9su.pages.dev
他的逼近帶來無形的壓力，姜靖璇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翹臀抵在了冰冷的辦公桌沿。shu-9su.pages.dev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垂下眼睫，避開他逼視的目光，聲音有些乾澀，「只是確實先有約了。下周，下周可以嗎？」shu-9su.pages.dev
「下周？」許逸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什麼溫度，「姜老師，我們說好的是『每周』。這周才剛剛開始。而且……」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抿緊的唇上停留，「爬山？和女老師？一整天？你覺得我會信嗎？」shu-9su.pages.dev
他的質疑直白且尖銳，戳破了她脆弱的藉口。shu-9su.pages.dev
姜靖璇臉上最後一點強裝的鎮定也快要維持不住，臉頰因為窘迫和一絲被揭穿的惱怒而微微發熱。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寂靜無聲，只有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在流動。shu-9su.pages.dev
許逸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無法完全掩藏的慌亂，心中那股被拒絕的不快，混合著對她這副脆弱模樣的病態憐惜與更強烈的占有欲。shu-9su.pages.dev
他放軟了一點語氣，卻帶著不容商榷的堅持：「姜老師，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但我只是要求最基本的一點……時間。半天，哪怕就幾個小時，可以嗎？就周六。周日你可以去忙你『原本』的計劃。」他在「原本」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顯然並不相信。shu-9su.pages.dev
姜靖璇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她看著許逸眼中那混合著執拗、威脅和一絲可憐兮兮的祈求的神色，知道今天恐怕很難輕易脫身了。shu-9su.pages.dev
拒絕的後果，她承擔不起。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色一陣變化，內心劇烈的掙扎，像有兩股力量在撕扯。最終，她還是極其緩慢地，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shu-9su.pages.dev
「……好。就周六。」她的聲音輕如蚊吶，「但是，只有白天。而且……你要記住答應我的條件。」shu-9su.pages.dev
聽到她終於鬆口，許逸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亮光，臉上的陰鬱不滿一掃而空，一股氣血直接湧進大腦。shu-9su.pages.dev
答應了…！shu-9su.pages.dev
明天她的身份不再是我的語文老師，而是我的女友，姜靖璇。shu-9su.pages.dev
他連忙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shu-9su.pages.dev
「好！周六！白天！我記住了，姜老師，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你為難的！」shu-9su.pages.dev
他貪婪地又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她今天這身成熟幹練的打扮，因為他的逼迫，此刻她身上反而透出一種破碎而又淒婉的美感。shu-9su.pages.dev
這讓他小腹立刻湧起一團慾火，感受到胯下肉棒隱隱抬頭，他不動聲色地彎了彎腰。shu-9su.pages.dev
現在還為時過早，千萬不能過早暴露，引起姜老師的警覺！shu-9su.pages.dev
「那……周六早上，我來接你？你家附近？」他試探性問道，語氣懷揣著期待。shu-9su.pages.dev
姜靖璇心亂如麻，她低垂著頭，並沒有注意到面前少年對她堆積已久的慾望。「……不用。告訴我地點和時間，我自己過去。」shu-9su.pages.dev
「好，好。」許逸也不堅持，只要能和她約會，怎樣都好。shu-9su.pages.dev
他迅速報出了一個市中心公園的名字和一個大致時間，「那……姜老師，我先回去了。你……」shu-9su.pages.dev
說完，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姜靖璇重新垂下頭、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最終還是忍住了。shu-9su.pages.dev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絲襪腳踝上停留片刻，而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並細心地將門帶上了。shu-9su.pages.dev
門關上的輕響傳來，姜靖璇一直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踉蹌了一下，用手撐住桌沿才站穩。shu-9su.pages.dev
她瑩白如蔥段的指節，無意識地摳著桌面。shu-9su.pages.dev
和小自己八歲的學生約會，還是以情侶的身份…！這讓姜靖璇既覺得難堪，又充滿了負罪感。shu-9su.pages.dev
不僅僅是對自己未婚夫的愧疚，還有出於她職業道德的深深譴責。shu-9su.pages.dev
明天會發生什麼？shu-9su.pages.dev
許逸會帶她去哪裡？shu-9su.pages.dev
他會不會做出越界的行為？shu-9su.pages.dev
姜靖璇不知道，此刻的她只能隨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了……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