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殘】（5-6）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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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97元2角8分巨款shu-9su.pages.dev
醒來時，一睜眼許思恆就看到徐嬌靠在床頭，注視著他，一臉恬靜。shu-9su.pages.dev
花了一兩秒鐘，許思恆才反應過來，這是在上海浦東機場的酒店，他已經回到了中國。於是馬上想起了昨晚岳母向他講述的徐嬌遭遇的意外，以及岳母出人意料對他的撫慰。shu-9su.pages.dev
偷偷向旁邊掃了一眼，昨晚拉出來當做臨時床鋪的沙發已經恢復原狀，看來岳母是早早得出去了。shu-9su.pages.dev
許思恆這才放鬆下來，拉過徐嬌，溫柔地抱在懷裡。shu-9su.pages.dev
相比昨晚的局促不安，此時的徐嬌已經平靜了許多，也抱著許思恆，偎進男人懷裡。shu-9su.pages.dev
作為一個身體機能完全正常的三十多歲男人，許思恆此時也有一個完全正常的身體現象——晨勃。shu-9su.pages.dev
當徐嬌感覺到那個硬硬的凸起時，身體一僵，一陣緊張慌亂。shu-9su.pages.dev
抬頭看向許思恆，發現男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開心心地望著她。既不努力控制，避免接觸，也不努力進取，試圖一逞雄風，就好像那傢伙如同他的膝蓋一樣，本來一直就是那樣的。shu-9su.pages.dev
徐嬌無奈，硬著頭皮偎著男人，努力讓自己無視那個戳在大腿上的「兇器」。shu-9su.pages.dev
早飯時，三個人又坐在了一起。shu-9su.pages.dev
許思恆努力避免與岳母的目光發生接觸，畏畏縮縮，全無所謂白領精英的風範。相比之下，那婦人倒顯得大方許多，故意大聲地和徐嬌說，因為小許已經回來，她打算從機場直接就回去了。shu-9su.pages.dev
聽媽媽這樣說，徐嬌驚慌起來，又像昨晚在機場初見時那樣，如同少了一個支柱，搖搖欲墜的樣子。shu-9su.pages.dev
徐嬌著急道，媽你再多住幾天吧，我們方便的。一邊說，一邊搖動著男人的胳膊，期盼地問向許思恆，是不？老公。shu-9su.pages.dev
看妻子如此的驚慌失措，許思恆一陣痛惜。看來那次糟糕的遭遇給她帶來的傷害不輕，可能還要有一些日子她才能從其中恢復過來。shu-9su.pages.dev
越是這種脆弱的時候，就越希望能多有幾個家人的陪伴吧。許思恆抬頭瞟一眼岳母，低頭盯著眼前的飯桌，不自然地說道，媽，嬌嬌有傷，你就過去多陪她幾天吧，我們都方便的。還故意強調了那個「傷」字。shu-9su.pages.dev
婦人此時也顯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掃一眼女婿，乾咳一聲，算是默許了女兒的請求。shu-9su.pages.dev
徐嬌非常開心，其老公的心情卻很難描述，也許他本人也說不清楚吧。 ······shu-9su.pages.dev
公司總部位於H城，距離上海就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很方便。shu-9su.pages.dev
作為當下中國經濟最發達的長三角地區最發達省份的省會城市，H城當然沒得說——朝氣蓬勃，欣欣向榮，機會多多。然而最最沒得說的自然是當地的房價，購房者如同買大白菜似的搶購新樓盤的新聞曾經多次見諸於全國新聞，令人咂舌。shu-9su.pages.dev
值得慶幸的是許思恆和徐嬌兩人在四年前結婚的時候，就買下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這是他們現在還可以維持著所謂白領中產的體面，一個至關重要的決定性因素。shu-9su.pages.dev
許思恆經常想，如果當初他們沒來得及上車，錯過了那個買房的機會，那麼現在他們很可能就是被拍在了沙灘上的所謂「前浪」。或者是被綁在那架吱吱嘎嘎運轉著的龐大社會機器上，掙扎著艱難求生。shu-9su.pages.dev
正是所謂的「細思極恐」。shu-9su.pages.dev
當初買房的決定，並不是來自於丈母娘的壓力，而是來自於徐嬌，更準確地說，是來自於徐嬌的「胸無城府」。shu-9su.pages.dev
那是在他們已經正式交往了三個多月的時候。shu-9su.pages.dev
一天徐嬌約許思恆晚上一塊兒吃飯。其時許思恆已經多次在徐嬌那裡過夜留宿，徐嬌也已經把「老公」「老公」叫得非常順溜。有時走在外面，什麼事沒有，她也會甜膩膩地喊聲「老公」，雙手抱著男人的手臂，一副幸福的小女子模樣。shu-9su.pages.dev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他們一直想去卻一直沒捨得去的網紅店。shu-9su.pages.dev
坐下後，一反常態，徐嬌直接抄起菜譜，大包大攬，幾乎是惡狠狠地開始點菜，叫的也是一直想吃但平時不捨得吃的「佳肴」。shu-9su.pages.dev
下過單，徐嬌抬頭看向許思恆，臉上一紅，說：「老公，今天我要買單。」 許思恆一笑：「那當然，這兒我可請不起。」shu-9su.pages.dev
徐嬌臉色更加地紅：「哎呀······，不是的······，你不知道······」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美味佳肴可以給人帶來幸福和快樂。吃了一會兒，徐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用手指壓著推到許思恆身前，說：「老公，我想讓你替我保存我的工資卡，咱們一起攢錢買房子吧。」怕許思恆誤會，又急急地接下去道：「就像人家合夥開公司一樣，咱們就當是合夥炒房子唄。」shu-9su.pages.dev
「嗯，你卡里現在能有多少？」shu-9su.pages.dev
「97元2角8分。」shu-9su.pages.dev
噗。shu-9su.pages.dev
許思恆趕緊閉嘴，差點糟蹋了美味佳肴。shu-9su.pages.dev
徐嬌大概也被自己給氣笑了，噘著嘴說：「今天上午卡里還有5萬多呢。」 原來徐嬌的父親今天上午給她打電話，說要用些錢，工程上周轉。徐嬌明知道父親的話不靠譜，不能全信，可就是狠不下心，不會拒絕，心一軟，5萬多都轉了過去。shu-9su.pages.dev
轉完帳後，既心痛錢，又生自己的氣，這才有了剛才狠狠地點餐這麼一出，也是為什麼她要把自己的工資卡託付給許思恆的原因。shu-9su.pages.dev
當年許思恆還在公司技術部工作，主要做一些技術支持及售後服務的工作，還住在公司的單身宿舍，日子過得瀟洒自在。shu-9su.pages.dev
作為一名資深屌絲，卻有著令人難以理解的浪漫豪情，相信自己隨便就可以征服這個世界，隨便就可以把這座城市踩在腳下。shu-9su.pages.dev
從男孩成為男人的際遇各人不同，但很有一些共通的地方。比如受到了一位熟女的性教育，家中尤其是某位長輩忽然的變故，遇到了一位對的甚至是錯的人······shu-9su.pages.dev
許思恆的際遇是一張工資卡。shu-9su.pages.dev
工資卡事件之後，許思恆便申請調到了公司市場部。shu-9su.pages.dev
憑藉著做過技術支持的優勢，許思恆很快就在市場部嶄露頭角，接連襄助團隊拿下了兩個大單。於是加薪，升職，買房，結婚。shu-9su.pages.dev
好像自打與徐嬌相與以來，許思恆的生活和事業就一直順風順水。那些美好的事情，就那樣自然而然，順理成章地發生著。shu-9su.pages.dev
他們的生活平靜而幸福，沒有所謂的驚喜，一切都像是理所應當，好像生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shu-9su.pages.dev
一直到昨晚，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泡沫被一根纖細的針一刺就破，所謂生活的順遂竟是如此的虛幻，如此的不堪一擊。shu-9su.pages.dev
先是知道了徐嬌險些被流氓侮辱的事情，接著又意外地和岳母發生了一次那樣的「短兵相接」。所有這些事情，都讓身為白領精英的許思恆憤怒，慌張，茫然無措，不知道應該怎樣拿捏才好。shu-9su.pages.dev
他就像是坐在一個忽然失控的電梯裡面，自由落體般筆直地墜向大地，可是，就在要摔得粉身碎骨的最後一刻，這電梯又莫名其妙地獲得了動力，直衝向雲霄。這讓身處其中的許思恆暈暈乎乎的，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shu-9su.pages.dev
第六章 大灰狼的咆哮shu-9su.pages.dev
和許思恆一樣，岳母也同樣慌張和擔心，只是比較單純，沒有許思恆這樣茫然而已。shu-9su.pages.dev
開始她只是心痛自己的女兒，後來看到許思恆是那樣的痛心和憤怒，又為這一對年輕人難過，恨不得自己為他們擔下所有的苦痛。shu-9su.pages.dev
昨天晚上在萬籟俱寂的夜色下，整個世界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為了同一個人，因為同一件事而痛苦。shu-9su.pages.dev
在當時她只想要安慰對方，同時也互相安慰，腦袋一時短路，就上了手。拋開倫常的角度，僅從她現在所打的工來考慮，握那個東西和給人做足療對她來說並沒有很大的區別。shu-9su.pages.dev
她本來擔心這個男人食髓知味，得寸進尺，自己想幫女兒反倒害了女兒。結果第二天吃早飯時，看到許思恆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比她還要尷尬得多，這才放下心來，同時也對才見過三次面的女婿增加了一些好感。shu-9su.pages.dev
徐嬌母女兩個，眼睛和嘴長得很像。笑的時候眼角會微微向下彎，下唇稍稍比上唇突出來一點點，整個人因此顯得靈動俏皮，如果是面對著自己的愛人，就會更加顯得風情萬種。只是媽媽要比女兒稍微矮一點，大概不到一米六，也略胖，也就是說豐滿一些。但是對於已經奔50的人來說，身材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也比實際年齡顯得年輕。shu-9su.pages.dev
媽媽的娘家姓安，名麗娟，在中國西北省份的貧窮山區。18歲時，就嫁給了鄰村徐嬌的父親。新婚的時候，兩個人還挺和諧，第二年就生下了姐姐徐倩。又過了兩年，第二個女孩徐嬌出生，關係就起了變化，徐嬌的父親開始經常對妻子惡語相向，喝多了酒還拳腳相加。shu-9su.pages.dev
後來，徐父憑藉自己在建築施工方面的手藝，開始在縣城裡做一些小型的工程，逐漸拉起了自己的施工隊，成了一個小包工頭。從此經常不回家，到後來公然和其他女人在外面同居。夫妻關係已經名存實亡。徐母安麗娟獨自照顧兩個女兒，終於在徐嬌開始上初中的第一天，留下一封信，離家外出打工。shu-9su.pages.dev
母女三人的生活都很艱難，更有怨恨，從此聯繫很少。一直到徐嬌結婚前，少女將要變成少婦，才開始時常聯繫。所以在此之前，許思恆總共才見過岳母兩次。shu-9su.pages.dev
而真正讓母女二人感情升溫的是許思恆外派出國的這兩年。shu-9su.pages.dev
當安麗娟第一次來到女兒的小窩，看到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堅強地獨自支撐著這個家，等待著遠在國外的愛人，心中的柔情一下子就溢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可以說她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身為母親那種既驕傲又深沉的愛。shu-9su.pages.dev
回想年輕時候自己與兩個女兒所渡過的那段艱難日子，那個時候僅僅是本能的為了生存的掙扎。看著眉眼間與自己頗有幾分神似的女兒，驕傲，心酸，難過，等等等等，所有這些難以名狀的感情，都化為一種感覺，就是希望能貢獻出自己的一切，來補償女兒。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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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浦東機場回到家裡，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頗有些微妙。shu-9su.pages.dev
分別了一年之久，重新團聚之後，竟不能行夫妻敦倫之禮，徐嬌感到非常內疚。她當然清楚丈夫已經知道了她的遭遇，但是兩人還做不到把這件事開誠布公地講出來。shu-9su.pages.dev
徐嬌試圖說服自己，就把那件事兒當成擠公交車時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而已。可是當她一個人的時候，仍然會沒來由地忽然就感覺特別得驚恐，有時夜間會突然嚇醒，全身冷汗淋漓。shu-9su.pages.dev
她曾經想過用其他的方法來撫慰丈夫，就像他們之前熱戀時，她不方便時候做過的那樣。可是光是想一想，就讓她緊張，噁心得要嘔吐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實施。shu-9su.pages.dev
所以，當下他們二人最不想過的就是二人世界，媽媽的存在就成了徐嬌的救命稻草。shu-9su.pages.dev
反過來看許思恆和岳母兩個人之間也是這樣。三個人在一塊兒時，許思恆不像之前那樣手足無措了。比如晚飯後，三個人可以一塊兒坐在沙發上，高高興興地看一出電視上的綜藝節目。可是如果徐嬌一走開，許思恆馬上就坐立不安。立即起身離開又不是那麼回事兒，坐又坐不住，好像身上有蟲子在爬似的渾身不自在。shu-9su.pages.dev
因此，兩個年輕人都決定放棄休假，在家裡只休息了兩天，就都回去上班。在女兒的央求下，徐母答應再住一些日子。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周六，徐嬌早上有課，許思恆把妻子送過去後就一人回到了家裡。徐母一般都會早起出去鍛鍊，回來時順路去菜市場買當天的菜，一般要中午才會回來。shu-9su.pages.dev
許思恆鬱悶地躺在沙發上，把筆記本電腦通過HDMI視頻線連接到電視上面，找出一部他和徐嬌熱戀時拍的小電影，褪下褲子，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心不在焉地撫弄著自己。shu-9su.pages.dev
與其說許思恆此時是急於釋放自己，不如說他是在百無聊賴地打發時間。證據就是，有時他看起來是在看著電視，可是眼珠動也不動，本人早已神遊天外，而且手中那個物件也一直處於勉強應付差事的狀態。shu-9su.pages.dev
這時房門那兒傳來開鎖的聲音。shu-9su.pages.dev
回來的人肯定不會是徐嬌，因為兩人已經說好，下了課許思恆過去接她。那另一個有家裡鑰匙的人就是——岳母！shu-9su.pages.dev
許思恆立即坐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這時他需要做三件事：提上褲子，關掉筆記本上的播放器，關電視。shu-9su.pages.dev
慌亂之中他只來得及做了兩樣：提上褲子，慌慌張張按了一下電視遙控器。 電視沒有被關掉，而是換成了兒童動畫片。由於方才看視頻的時候，他把音量調得很高，此時電視中的大灰狼正以震耳欲聾的聲音咆哮著。shu-9su.pages.dev
他又尷尬地按著電視遙控器，降低音量，結果筆記本中徐嬌的呻吟聲又傳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許思恆又好氣又好笑，已然如此，他也不再慌亂，穩穩噹噹地把播放器按了暫停。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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