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鵰2.5部曲:重生之泡俠女 (31-35)作者:腦器官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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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鵰2.5部曲:重生之泡俠女】(31-35)shu-9su.pages.dev

作者:腦器官GCshu-9su.pages.dev

2025/11/04 發布於 sis001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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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寫一點黃蓉思想的出軌,身子出軌還需要一些鋪墊。shu-9su.pages.dev

  整體還是想保持郭靖黃蓉的感情,以及蒙古滅宋的歷史真實性。shu-9su.pages.dev

  後面幾章會比較壓抑。shu-9su.pages.dev

  #人妻 #NTR #黃蓉 #泡妞 #御姐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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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最後的喘息之機shu-9su.pages.dev

  襄陽城中,監軍府內,王太監王國忠怒氣沖沖。他對呂文德率眾逼宮一事耿耿於懷,又因賈雲之死,與賈似道生了齷齪。他深知賈似道在朝堂權勢滔天,若不早做打算,自己恐有性命之憂。shu-9su.pages.dev

  於是,他提筆寫下密信,信中大肆詆毀呂文德守備不利,畏戰蒙古,甚至暗示郭靖夫婦與敵暗通款曲。他封好信,喚來心腹小太監:「速速出城,星夜趕往臨安,交給聖上。此信一到,呂文德和郭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shu-9su.pages.dev

  心腹點頭,趁夜色潛出城,到得水寨,通稟過劉承遠,說要向朝廷求援。shu-9su.pages.dev

  劉承遠這幾日被劉整統帥的蒙古水軍連番騷擾,頗有傷亡,正好也有此意,連忙幫他準備了小船,他坐上小船,連夜順流而下往鄂州去了。shu-9su.pages.dev

  劉整此人,深諳水戰精髓,見宋軍火銃犀利,放棄了阿里海牙那般猛攻猛打,他將一個「對拼」戰術,玩到了極致,也玩到了最歹毒的程度。shu-9su.pages.dev

  宋軍每次還擊,都意味著庫存的急劇減少。而付出代價的蒙軍小船立刻後撤,緊隨其後的主力船隊,便停在兩百五十步的安全距離——一個能覆蓋宋軍,卻讓對方無可奈何的位置——展開鋪天蓋地的齊射。箭矢上裹著火油,陶罐里裝著硫磺。它們呼嘯著越過江面,落在水寨的木牆上,發出沉悶的「嘭嘭」聲響,隨即炸開一團團火球。shu-9su.pages.dev

  劉整的旗艦「龍驤」號,永遠停在船陣最後,防止重蹈阿里海牙被直搗黃龍的覆轍,桅杆上懸著一盞青紗燈籠,任憑江風吹拂,也紋絲不動,像一隻蟄伏的鬼眼。從那裡望去,江面上漂浮的蒙古士兵屍體與戰船的碎木板,每日都在增加。劉整的偏將曾心疼地進言,說我方傷亡同樣慘重。shu-9su.pages.dev

  劉整隻是冷冷地指著對岸冒出的青煙,淡淡道:「他們死一個人,少支箭。我們死一船人,他們就要耗一天。襄陽的箭矢、火藥、鉛子,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等他們沒了箭,就只能用石頭扔。那時,這條江就是我們的了。」shu-9su.pages.dev

  這番話,是這場消耗戰的唯一註腳。用人命去消耗物資,用時間去磨垮意志。shu-9su.pages.dev

  消耗,是一場最磨人的凌遲。shu-9su.pages.dev

  一月之間,水寨傷亡近四百。而據斥候探知,對岸蒙軍調來補充的船隻,也是一艘接一艘。庫房裡的箭矢從最初的十二萬支打到如今只剩不足兩萬,火藥從四十石耗到不足八石,鉛彈更是見了底。shu-9su.pages.dev

  士兵們一個個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夜裡輪值時靠著牆垛就能沉沉睡去,夢裡卻全是箭矢破空、烈焰焚身的尖嘯。傷兵營里,腐肉的惡臭與草藥的苦澀交織在一起,呻永聲中此起彼伏,從未斷絕。剛截下來的斷臂殘腿被草蓆一卷,就堆在角落,等待被一輪輪擡出去草草掩埋。shu-9su.pages.dev

  劉真正帶著幾個老兵清點最後一批火藥,當沉重的木箱被打開,裡面只剩一層薄薄的灰黑粉末,像極了給死人陪葬的香灰。他用手指捻了捻,澀入喉底,吐出一聲苦笑:「這點家當,夠放三響炮,就該啞火了。」shu-9su.pages.dev

  黃蓉孤身立在箭樓之上,一身鵝黃衫裙被刺骨的江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早已消瘦的腰肢輪廓。她望著對岸那片星羅棋布的燈火,眸子深邃得如同這無盡的漢水夜色。「劉整……他這是算準了咱們的家底。」shu-9su.pages.dev

  「不止家底。」劉真吐掉嘴裡的草根,聲音沙啞,「他把人心也一併算計進去了。兄弟們現在聽見鼓聲就兩腿發軟,再這麼耗下去,不出半月,怕是連銃都端不穩了。」shu-9su.pages.dev

  寨牆上,焦黑的箭杆插得到處都是,箭羽早已燒成灰燼,隨風飄散。木製的寨牆被火油罐炸得坑坑窪窪,新補的木板上又添新傷,補丁摞著補丁,像一張被撕爛後又拙劣縫補起來的破網。夜裡,蒙古小船偶爾會幽靈般靠近,丟幾支火把便轉身逃逸。shu-9su.pages.dev

  可當宋軍剛剛衝出去撲火,那預謀已久的箭雨便會從黑暗中傾瀉而下,將撲火的人瞬間射成刺蝟。如此反覆戲耍,寨中還能上陣的人越來越少,連煮飯的柴禾,都得從陣亡士卒的床鋪上拆。shu-9su.pages.dev

  黃蓉死死捏緊手中的打狗棒,指節已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森森的白色。她比誰都清楚,再這麼拖延下去,水寨會比襄陽城更早一步崩潰。shu-9su.pages.dev

  劉真蹲在牆角,用匕首沒好氣地削著一截木籤,削一刀,低聲罵一句:「劉整那狗娘養的王八蛋!躲的這麼遠,若有朝一日敢漏個頭,保管讓他嘗嘗什麼叫『仙人符籙』!」 他削掉最後一片木屑,將那根尖利的竹籤狠狠地插進潮濕的泥土裡,仿佛那便是劉整的頭顱。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擡頭,目光穿過瀰漫的夜色,落在黃蓉那張決絕而蒼白的側臉上。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輕佻,只剩下少年人不該有的沉重與急迫。shu-9su.pages.dev

  「黃幫主,不能再等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一字一句敲在黃蓉心上,「劉整用他的人命換我們的家底,這筆買賣他做得,我們做不起!如今水寨已成困獸之鬥,兵疲糧盡,士氣將竭。你看對岸,他大軍雖重,下游水路卻未徹底封死。他還留著一手,防的便是我們破釜沉舟,與他們玉石俱焚!」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話語中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厲:「趁著我們現在手裡還有點人,還有幾發能響的炮,我們得馬上走!「shu-9su.pages.dev

  「你不是郭靖的附屬品,你是我的!」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又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壓低聲音,但那股占有欲卻絲毫未減,「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宿命輪迴!我可不是為了當什麼大宋的英雄,就是來帶你走的!今天,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無論是蒙古人,還是郭靖那個大木頭,甚至是老天爺本人!「shu-9su.pages.dev

  劉真盯著她,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慾望,更有一種讓黃蓉心驚的、近乎狂熱的虔誠。shu-9su.pages.dev

  他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像是燒紅的鐵鉗,讓黃蓉渾身一震。這讓她想起了上一次,他用同樣霸道的眼神和表白,趁機將她摟進懷裡時,那讓她心臟驟停的觸感。shu-9su.pages.dev

  天命真女?宿命?shu-9su.pages.dev

  黃蓉一生自負聰敏,算無遺策,卻從未有人用如此蠻橫無理、直擊靈魂的方式,來定義她這個人,和她的命運。郭靖愛她,是敬她,是懂她,是把她當作生命里最珍貴的寶藏。而這個叫劉真的輕浮小混蛋,卻是把她當作他存在的意義本身!shu-9su.pages.dev

  黃蓉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震得一愣,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劉真的話像一把鑰匙,捅開了她用「理智」、「責任」、「道義」層層鎖住的心門,讓她看到了裡面那個早已疲憊不堪、渴望被拯救的自己。shu-9su.pages.dev

  見她神色恍惚,劉真知道火候到了。他立刻把那套歪理邪說端了出來,只是在黃蓉聽來,這些話已經成了他「逆天改命」計劃的宏偉藍圖。shu-9su.pages.dev

  「所以,咱們還得用招兒!」他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狡詐的光芒,「那個『調令』的法子,就是給郭大俠一個台階下。他是英雄,英雄不能當逃兵,但他可以奉命調防!咱們不成全他的『忠義』,怎麼能讓他心安理得地跟你走?這叫『曲線救國』,懂不懂?既保全了他一世的英名,也保住了我的……保住了你這個『天命真女』!一舉三得!」shu-9su.pages.dev

  他將「我的老婆」三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換成了更冠冕堂皇的說法,但那眼神里的狡黠,卻早已出賣了他。shu-9su.pages.dev

  黃蓉看著他,看著這個好色輕浮、滿嘴跑火車、行事荒唐、卻屢屢神機妙算、鬼點子眾多的的青年男子。她一直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與郭靖一起,肩並肩走向那個悲壯的終點,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宿命。shu-9su.pages.dev

  可現在,有個人從天而降,一腳踹翻了她人生的劇本,指著她的鼻子說:「不,你的命在我這兒!我得帶你換個活法!」shu-9su.pages.dev

  這不只是表白,這是誘惑。是打破了沉重宿命的一線天光。shu-9su.pages.dev

  那長久以來壓在她心頭的巨石,仿佛在這一刻,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用最蠻橫的方式,撬動了一絲縫隙。shu-9su.pages.dev

  黃蓉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帶走了全身的疲憊和絕望。她看著劉真,那張臉上寫滿了「快誇我聰明」的得意,她卻第一次覺得,這份得意……如此順眼。shu-9su.pages.dev

  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像是對劉真說,又像是對自己說:「好,就按你說的辦。」shu-9su.pages.dev

  不是同意,是認可。她認可了他的邏輯,認可了他的計劃,甚至在那一刻,她潛意識裡……也認可了自己這份全新的「宿命」。shu-9su.pages.dev

  江風愈發猛烈,發出嗚咽般的呼嘯。營寨中一支火把「啪」地爆開一朵火星,隨即明滅不定,映照出黃蓉眼中閃爍的複雜光芒。shu-9su.pages.dev

  她有無數計策,有千百種辦法能與呂文德周旋,甚至有能力助劉真扭轉這頹勢。但她明白,劉真的話是唯一的現實。任何計謀,都需要消耗作為籌碼的資源,而水寨,已經一無所有了。人,是最後的籌碼。更何況,她看得出,劉整那看似無盡的消耗之下,也已是強弩之末,他比宋軍更渴望這場絞殺儘快結束。那下游的缺口,就是他留給自己的退路,也是劉真要搶的生門。shu-9su.pages.dev

  黃蓉那聲「好,就按你說的辦」,在劉真耳朵里,不亞於天上掉下個仙女姐姐,還自帶房產證。他那顆混混心,瞬間被酒精點燃了,燒得他五迷三道,只想立刻搞個別人一輩子都想不到的「大場面」來,給水寨爭取點時間。shu-9su.pages.dev

  主意一定,他連口水都來不及喝,一陣風似的衝進了水寨中樞大帳,對著正對著沙盤唉聲嘆氣的老子劉承遠就是一嗓子:「爹!別愁了!跟兒子干一票大的!」shu-9su.pages.dev

  劉承遠擡頭一看自己這個混不吝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大?你以為是剪徑搶劫嗎?現在是打仗!蒙古人的水師能把江面都蓋住,還說什麼渾話!」shu-9su.pages.dev

  「爹,你信不信,兒子一個時辰,讓劉整那老小子連夜把水師後撤三十里!」劉真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橫飛。shu-9su.pages.dev

  「放屁!」劉承遠鬍子都翹起來了,「你要是有這本事,你爹我就是玉皇大帝了!」shu-9su.pages.dev

  「爹!」劉真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看我這是什麼?」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不溜秋的鐵疙瘩,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鐵弩」——正是他僅存的手雷,和稱為「神火槍」的偽裝衝鋒。shu-9su.pages.dev

  「『仙人符籙『!上次炸斷阿里海牙旗艦,就是這玩意兒的功勞。我還有幾把『神火槍』,射出去的可是殺人的傢伙,威力無窮!」shu-9su.pages.dev

  劉承遠的瞳孔驟然一縮。他想起來那天,兒子就是用這種聞所未聞的「法器」,硬生生從萬軍從中撕開一道口子。那炸雷般的巨響,那瞬間燃燒的戰船,根本不是凡間該有的東西!shu-9su.pages.dev

  看著兒子臉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棍」表情,劉承遠那顆老江湖的心,第一次動搖了。幾十年的戎馬生涯告訴他,很多事,不信不行。shu-9su.pages.dev

  「你……你有多少?」他聲音乾澀地問。shu-9su.pages.dev

  「夠讓劉整喝一壺的!」劉真神秘一笑,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七顆手雷,幾把衝鋒鎗和手槍和若干彈夾,最後還有一些子彈……嗯,只要打得好,確實夠他「喝一壺」了,怕不是直接送去奈何橋!shu-9su.pages.dev

  「好!信你一次!」劉承遠一咬牙,當場拍了桌子,「我給你調集五十艘快船,三百精銳!你要是真有這本事,以後這水寨,歸你說了算!」shu-9su.pages.dev

  「得嘞!」劉真大喜,轉身就跑。shu-9su.pages.dev

  當黃蓉和完顏萍在碼頭看到他時,這混混已經換上了一身勁裝,腰間別著那把古董小槍,手裡提著一把神火槍,那衝鋒鎗被他用布條偽裝成了某種奇特的連弩,看著煞是唬人。shu-9su.pages.dev

  「黃幫主,上車……哦不,上船!」劉真沖她擠眉弄眼,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和炫耀,「帶您去看場好戲!」shu-9su.pages.dev

  黃蓉看著他那副德行,又看了看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心裡罵了一句「瘋子」,腳下卻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她承認,她被這瘋子撩撥得,竟有了一絲期待。shu-9su.pages.dev

  江上濃霧未散,正是偷襲的好時機。shu-9su.pages.dev

  劉真站在旗艦船頭,船隊借著水流和風力,悄無聲息地摸向蒙古水師的外圍。他看著那些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蒙古戰船,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幾名精銳小隊長抱著冰冷的神火槍,心臟砰砰直跳。shu-9su.pages.dev

  命令一下!「打!」shu-9su.pages.dev

  劉真沒有絲毫猶豫,率先對著一片最擁擠的敵船,扣動了衝鋒鎗的扳機。shu-9su.pages.dev

  「噠噠噠噠噠——!」一陣撕裂綢緞般的尖銳爆響,瞬間劃破了江面的寧靜!那聲音絕非凡間的弓弩雷石,更像是無數惡鬼同時尖嘯,密集的火舌從「神弩」口噴吐而出,對面的蒙古船帆和中層的士兵頓時被打得血肉橫飛,木屑紛飛!shu-9su.pages.dev

  蒙古人全傻了!這是什麼妖法?!雷公電母的斧子連著扔嗎?shu-9su.pages.dev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劉真大吼一聲:「『仙人符籙』,伺候!」shu-9su.pages.dev

  嗖!嗖!嗖!shu-9su.pages.dev

  幾顆黑乎乎的「鐵瓜」被水軍好手奮力扔了出去,在空中划過詭異的弧線,精準地落入蒙古船群之中。shu-9su.pages.dev

  下一秒—— 「轟隆!轟隆隆——!!!」shu-9su.pages.dev

  七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天神之怒!巨大的火球在江面上接連炸開,碎片和烈焰沖天而起,三艘樓船當場被炸成兩截,周圍的小船更是被氣浪掀翻,碎裂的木板和燃燒的士兵如同下餃子一般落入江中!shu-9su.pages.dev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震天的恐慌!shu-9su.pages.dev

  「妖法!是中原的妖法!」shu-9su.pages.dev

  「快跑啊!雷公要收人啦!」shu-9su.pages.dev

  劉整在旗艦上驚得目瞪口呆,手裡的令旗「啪」地掉在地上。他戎馬一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攻城利器!那瞬間撕碎帆布的「神火」,那能憑空炸船的「仙人符籙」,這絕不是人間王朝該擁有的力量!shu-9su.pages.dev

  這似乎就是打敗阿里海牙的那個古怪玩意,多日未見重新,居然再度出現,莫不是之前都在用計策?shu-9su.pages.dev

  疑神疑鬼之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shu-9su.pages.dev

  「退!快退!所有人,後撤三十里!快!」劉整聲嘶力竭地吼道。shu-9su.pages.dev

  前一秒還氣勢如虹的蒙古水師,瞬間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向後狂逃。劉真還不解氣,把一把衝鋒鎗的子彈也打光了,那噼里啪啦的「神針」掃射,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蒙古人的心理防線。shu-9su.pages.dev

  宋軍連日被壓著打,這一日大獲全勝。shu-9su.pages.dev

  水寨里,劉承率眾將士把劉真奉若神明。可只有劉真自己知道,他手裡已經快沒牌了。就剩兩管衝鋒鎗的子彈留著保命,手雷用盡,還有一把打了一槍就沒子彈的古董小槍。shu-9su.pages.dev

  他對著一眾崇拜他的官兵,大言不慚道:「此乃天機,不可泄露。這些『神器』發動一次,需感召天運,非到萬不得已不能用。」shu-9su.pages.dev

  一連幾天,劉整龜縮不動,這廝遠比阿里海牙老到狡猾,但恰恰是這種老到狡猾,讓他疑神疑鬼,不敢輕易再出擊騷擾水寨。shu-9su.pages.dev

  劉真看這幾日水寨難得安生,決心動身去襄陽。他把剩下的所有火藥、火銃,全都交給了劉承遠:「爹,這些東西雖然不如『神器』,但改良一下,也夠蒙古人喝一壺的。武敦儒對火銃部隊非常了解,可和耶律夫人留下守好寨子,我得請黃幫主回襄陽一趟,去找找火藥!耽誤不得!」shu-9su.pages.dev

  劉承遠現在對這個兒子是言聽計從,見水寨無事,當即點頭答應。shu-9su.pages.dev

  於是,黃蓉、郭芙、完顏萍和武修文幾人返回襄陽。最不情願的是大小姐郭芙,嘟嘟囔囔。看著那個一臉得意的劉真,心裡滿是鄙夷和不解,不明白一向聰慧的娘怎麼會相信這種油嘴滑舌的小賊。shu-9su.pages.dev

  而劉真則扮作了隨從士兵,懷揣一個大包裹,裝著兩桿衝鋒鎗和若干彈夾,這是他保命的傢伙,不願引起襄陽城中的主意,心裡打著他的小九九:「回襄陽,第一,趕緊忽悠郭靖挪窩。第二,老子子彈打光了,得趕緊找找這破城裡,有沒有地方還有沒有火藥……不然下次再碰上蒙古人,老子就只能肉搏了!」shu-9su.pages.dev

  第三十二章 郭靖的新傳人shu-9su.pages.dev

  幾人穿過襄陽南門時,黃蓉那顆剛剛因為江上大勝而稍稍放寬的心,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攥緊了。shu-9su.pages.dev

  城內,早已不復往日的繁華,街道兩旁殘破不堪,斷壁殘垣間,到處是臨時搭建的窩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硝煙、塵土和草藥的悲涼氣息。隨處可見包著紗布的士兵和面黃肌肌的百姓,他們的臉上看不到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麻木和倦怠。shu-9su.pages.dev

  這就是郭靖和無數將士們,用血肉之軀死死守住的「人間」。shu-9su.pages.dev

  黃蓉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她回想起劉真那句「大宋腐朽不堪」,心中那點被「天命真女」撩撥起的漣漪,瞬間被沉甸甸的現實沖淡了。shu-9su.pages.dev

  郭府內,同樣是滿目瘡痍。曾經亭台樓閣的雅致庭院,如今只剩下了主屋還算完整,其餘房舍多有破損。幾個忠心的老僕正在打掃庭院,見到黃蓉回來,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連聲呼道:「夫人!您可回來了!」shu-9su.pages.dev

  「靖哥哥呢?」黃蓉急切地問道。shu-9su.pages.dev

  「郭大俠一早就在城樓巡視,這兩日蒙古人攻打得急,他老人家幾乎就沒合過眼。」一個老僕回道。shu-9su.pages.dev

  郭芙一聽,立刻道:「娘,我上城樓找爹去!」shu-9su.pages.dev

  「不,」黃蓉攔住了她,目光如電,她久經沙場,對權謀的嗅覺比誰都靈敏。「修文,你悄悄去,把你師傅請回來,就說家中有要事,切記,不要聲張。」shu-9su.pages.dev

  武修文立刻會意,點頭應是:「師娘可是怕王國忠那老賊從中作梗?」shu-9su.pages.dev

  「正是。」黃蓉冷哼一聲,「那老匹夫若是知道我帶回了劉真,還不得把他扒了皮弄出火銃製作秘方?」shu-9su.pages.dev

  不多時,門外傳來沉穩而厚重的腳步聲,那是屬於郭靖獨有的、踏在實地上的聲響。shu-9su.pages.dev

  門帘一挑,郭靖大步跨了進來。他身著一身染滿塵土的戎裝,腰杆卻挺得筆直。雖然兩鬢已見風霜,臉上刻滿了戰火與歲月的痕跡,比劉真心目中那個神威凜凜的雕像要憔悴百倍,但那雙眼睛,依舊如寒鐵般堅定,只是深處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shu-9su.pages.dev

  劉真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心像是被重錘猛擊了一下,所有的現代人的詼諧與混不羈,瞬間化作了一股狂熱的崇敬。他猛地起身,雙手拱起,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郭大俠!在下劉真,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shu-9su.pages.dev

  他的眼裡閃著光。那是讀者見到傳世畫卷,信徒見到神明降臨的光。他不是在演戲,他是真的看到了一個活著的傳奇。shu-9su.pages.dev

  郭靖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如鍾,瞬間驅散了滿屋的沉悶。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劉真的手腕,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溫暖而有力,像是能攥住一座山。shu-9su.pages.dev

  「劉公子不必多禮!你在鄂州水寨大破韃子水軍,又借用你那『仙人符籙』毀了回回炮,火銃軍犀利不已,救襄陽於危難之間,這份功績,郭某謝過了!」他看著劉真,眼神里滿是欣賞,是前輩對後輩英雄的由衷讚嘆,「年紀輕輕,便有此膽魄建樹,實乃少年英雄,我大宋後繼有人!」shu-9su.pages.dev

  被偶像這麼當面稱讚,劉真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激動道:「郭大俠,您才是我的偶像!從小聽著您的事跡長大,射鵰英雄,鎮守襄陽,那股為國為民的忠義,我劉真打心底里佩服!您為大宋浴血奮戰,我雖是個小人物,也恨不能為您效死!」shu-9su.pages.dev

  郭靖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無比溫暖的光。他重重地拍了拍劉真的肩膀:「好!好一個『為國為民』!來,坐下詳談!」shu-9su.pages.dev

  眾人落座,郭靖問起水寨戰況。劉真如何和黃蓉直搗黃龍,擊敗阿里海牙;如何用突然殺出,弄了劉整一個措手不及。說得繪聲繪色,聽得郭靖連連點頭,尤其聽到他僅憑火器,以寡敵眾扭轉戰局,更是讚不絕口。shu-9su.pages.dev

  「妙!妙啊!」郭靖撫掌大嘆,「以寡敵眾,以奇破正,用兵之精髓,莫過於此!劉公子智計無雙,膽識過人,若再配上高深武藝,他日必是撐起我大宋的擎天之柱!」shu-9su.pages.dev

  劉真見機,話鋒一轉,懇切道:「郭大俠,話雖如此,可那王國忠小人當道,朝中奸佞橫行,大宋危如累卵。您何不暫離襄陽,移師水寨?那裡進退有度,北可呼應襄陽,南可據守鄂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襄陽若破,您一家老小又當如何?」shu-9su.pages.dev

  他這番話說得掏心掏肺,一心想的既是郭靖的安危,也是黃蓉的未來。shu-9su.pages.dev

  郭靖聽罷,卻只是緩緩搖頭,目光變得無比堅定,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劉公子好意,郭某心領。但,襄陽乃大宋門戶,城中數十萬百姓的性命皆繫於此。我郭靖身為守將,誓與城共存亡,韃子不退,一步不退!」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郭芙聽得心頭越來越不是滋味。這小子明明貪生怕死,還說的大義凜然,自己爹爹什麼時候這般誇獎過一個外人了?而且還是個油腔滑調、一看就不正經的混混。shu-9su.pages.dev

  她忍不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插話道:「爹,您可別光聽他嘴上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少年英雄,他就是貪生怕死!連馬都會騎歪,弓都拉不開,武藝嘛,恐怕連我們府上的家丁都打不過。他有什麼本事?不就是運氣好,會裝些鬼鬼祟祟的『火器』,又愛動些歪門邪道的鬼點子罷了。shu-9su.pages.dev

  「什麼?」郭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愕然,「劉公子……你……你不會武藝?」 他腦海中浮現出劉真的種種事跡:直搗黃龍,以少勝多,擊退蒙古水師……這一切,他原以為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藝高強的武將。shu-9su.pages.dev

  他眼中欣賞之色更濃,忽然感慨道:「劉公子,我見你少年英雄,有勇有謀,實乃人中龍鳳。郭某戎馬半生,自知時日無多,若我之後,襄陽、大宋還能有公子這等棟樑,便死也無憾了!」他想到自己一生所學,想到襄陽風雨飄搖,一個念頭油然而生。shu-9su.pages.dev

  他一生耿直,見劉真機靈有謀,便起了惜才之意。那一刻,郭靖想起自己年輕時拜師學藝的日子,恩師洪七公、江南七怪的教誨,讓他感慨萬千。他看著劉真,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份熱血和忠誠。shu-9su.pages.dev

  郭靖頓了頓,看著劉真,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公子若不嫌棄,我願收你為徒,傳你武功,也算為大宋留一線生機!「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滿屋皆驚。郭芙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的刻薄話,竟然把爹娘的「收徒開關」給打開了。shu-9su.pages.dev

  武修文和完顏萍則目瞪口呆,郭靖這話,簡直是將劉真的地位捧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shu-9su.pages.dev

  黃蓉似笑非笑,想起這小賊的過往糾纏不清,不由得暗自得意:「小混蛋!拜了師還不得叫我師母?」shu-9su.pages.dev

  劉真更是大腦一片空白。收我為徒?拜郭靖為師?降龍十八掌?九陰真經?他感覺自己像被天上砸下的餡餅給砸暈了。shu-9su.pages.dev

  可緊接著,一個更關鍵的問題跳了出來:黃蓉是我看上的女人,拜了她老公當師傅,那她不就是我師母?這不亂套了?躊躇間,又楊過娶了小龍女,師徒戀都有,黃蓉就算當了師母,又有啥下不了手的?可叫黃美人師娘……shu-9su.pages.dev

  郭芙最是看他不爽,撇嘴嬌喝道:「喂!劉真,你傻了?我爹肯收你為徒,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還不趕緊跪下拜師?」shu-9su.pages.dev

  唯有黃蓉冰雪聰明,一看劉真那眼神飄忽、嘴角抽搐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的心思又拐到哪條歪路上去了,突然想起他信誓旦旦說自己是他的「天命真女」,不由得心頭一顫。shu-9su.pages.dev

  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出手,「啪」地一下,在劉真後腦勺上給了一個清脆的暴栗。shu-9su.pages.dev

  「你這潑皮!又作什麼白日夢?」她嗔道,「靖哥哥,何必收他為徒,免得他日後懶散性子,壞了你的威名。我看,直接傳他幾招防身的武藝便罷了。」黃蓉看似責備,實則為他解圍。shu-9su.pages.dev

  劉真吃痛,瞬間清醒,如蒙大赦,連忙接話:「對對對!黃幫主說得對!拜師就不必了,能得郭大俠指點一二,我劉真已是三生有幸!」shu-9su.pages.dev

  郭靖見他神態古怪,只當是少年人驟聞喜訊,激動得不知所措。他哈哈一笑,那份英雄氣概令人心折:「好!好!蒙古人兵臨城下,朝不保夕,何必在乎那些虛禮!」shu-9su.pages.dev

  眾人見要傳功,紛紛退下,郭靖便領著劉真往後院的演武場走去。時值深秋,秋風蕭瑟,黃葉滿地,更添幾分肅殺之氣。shu-9su.pages.dev

  空曠的演武場上,唯有風吹過兵器架發出的嗚嗚聲。郭靖站定身形,負手而立,如一座亘古的山嶽,隨即轉身,神色鄭重地問道:「劉公子,武學之道,博大精深。今日我先傳你幾招根基,不知你想學些什麼?」shu-9su.pages.dev

  劉真撓了撓頭,一點也沒有拜入名門大派的自豪感,反而一臉犯愁:「郭大俠,這……能不能學快點,見效猛的那種?我這人怕苦怕累,我怕是沒等到練成,就先被蒙古人的箭給射成刺蝟了。」shu-9su.pages.dev

  郭靖一怔,隨即爽朗地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卻透著一股無奈與悲涼:「劉公子快人快語,卻不知戳中了我的痛處。我所學的武藝,無論是江南七位師傅的絕學,還是恩師洪七公的降龍掌,乃至九陰真經的內功心法,無一不是講求日積月累,水滴石穿的功夫,確實無半點捷徑可走。」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演武場的高牆,仿佛看到了城外黑壓壓的蒙古軍營,輕輕一嘆:「不過……你說得對,朝不保夕,也由不得我們慢了。」shu-9su.pages.dev

  郭靖眼神一凝,心中有了計較。「這樣,我們雙管齊下。內功為根,無法速成,我便先傳你《九陰真經》的總綱口訣,你牢牢背下,記在心裡,日後自有慢慢體悟、化用的時日。招式為用,可先學其形,哪怕沒有內力催動,尋常兵刃也近不了你的身。」shu-9su.pages.dev

  說罷,郭靖盤膝而坐,示意劉真也照做。他閉目凝神,隨即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念道:shu-9su.pages.dev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shu-9su.pages.dev

  他吐字如古鐘長鳴,每一個字都仿佛蘊藏著天地至理。這《九陰真經》的總綱,乃武學最高深的理論,郭靖邊念邊以自身精純內力引導演示,將其中陰陽轉換、剛柔互濟的奧妙,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釋給劉真聽。shu-9su.pages.dev

  「劉公子,此等上乘心法,你內力淺薄,切不可強行催轉。但,你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它會影響你對武學、對萬物的看法,這便是你未來的根基。」shu-9su.pages.dev

  劉真跟著他念,一開始還覺得拗口生澀,但在郭靖那沉穩如山的氣韻感染下,漸漸沉靜下來。他看著郭靖那認真的側臉,聽著這玄之又玄的口訣,一股前所未有的神聖感油然而生。這不僅僅是在學武功,更像是在接受一場思想的洗禮。shu-9su.pages.dev

  口訣教授完畢,郭靖起身,走到場中,目光變得凌厲如電。shu-9su.pages.dev

  「現在,教你招式!」他擺開架勢,沉聲道,「我北丐一脈,鎮派之學,降龍十八掌!此掌法至剛至猛,無堅不摧,最是適合眼下破局!」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右掌緩緩推出,看似平平無奇,但掌風所過之處,地上的枯葉被無形氣勁捲起,竟在空中凝聚成一條四五尺長的「風龍」,盤旋嘶鳴,一掌拍在身旁一棵合抱粗的銀杏樹上。shu-9su.pages.dev

  「砰!」一聲悶響,樹幹猛地一震,簌簌落下無數黃葉。shu-9su.pages.dev

  「第一掌,『亢龍有悔』!此掌精要,在於一個『悔』字。」郭靖收回手掌,看向目瞪口呆的劉真,言傳身教,「力發於腰胯,傳於肩臂,最終匯於掌心。出掌剛猛無比,但意念中卻要留一分後勁,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亦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是以為『悔』。」shu-9su.pages.dev

  他放慢動作,一招一式地分解開來,每一個擡手、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吐納,都精準到了毫巔。「你過來,跟著我學。」shu-9su.pages.dev

  劉真屏住呼吸,學著郭靖的樣子,擺出「亢龍有悔」的起手式。他口中念念有詞,模仿著郭靖的神態和動作,一掌緩緩推出。自然,他這一掌別說「風龍」,連半點風聲都沒有,軟綿綿得像是虛晃一招。shu-9su.pages.dev

  郭靖卻毫不在意,他繞到劉真身後,溫暖而有力的手掌扶住了他的腰:「腰,要沉下去,力量才穩。不用力,是發不出來的。」又用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肩膀要松,不然力量就淤在這裡,傳不出去。」shu-9su.pages.dev

  劉真感覺郭靖的雙手如同精鐵鑄就的枷鎖,將他全身的骨架都扶正了,但那股力道又控制得恰到好處,充滿了引導與保護。一股暖流,從身體的接觸點,傳到了劉真心底。shu-9su.pages.dev

  就這樣,一招一式,一掌一掌。shu-9su.pages.dev

  郭靖教得一絲不苟,仿佛不是在教授一門絕世掌法,而是在傳授一件需要用一生去雕琢的藝術。從「見龍在田」的潛藏蓄力,到「飛龍在天」的凌空突破,再到「震驚百里」的氣勢磅礴……每一招,郭靖都親自示範,講解其力道、其意蘊、其在戰場上的變化。shu-9su.pages.dev

  劉真學得滿頭大汗,渾身濕透,從最初的笨拙模仿,到漸漸能打出幾分掌法的影子。他看著郭靖在一旁,神情專注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滿是期許與鼓勵,沒有半分因為自己學得慢而生的不耐煩。shu-9su.pages.dev

  他心頭一熱,眼眶竟有些濕潤。shu-9su.pages.dev

  他這個來自現代的混混,一個滿腦子都是自保,還想泡黃蓉這「天命真女」,此刻卻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被「俠之大者」的郭靖,手把手地傳授著武林中一等一的絕學。這種感激,這種震撼,遠非幾聲「偶像」所能表達。shu-9su.pages.dev

  休息時,郭靖遞過一條毛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麼樣?累了吧?」shu-9su.pages.dev

  劉真用力擦著汗,由衷地感嘆:「郭大俠……不,師傅,您教得真好。我以前從沒想過,能學到這些。這每一招,都像是一門哲學。」shu-9su.pages.dev

  郭靖聞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飄向遠方,仿佛陷入了回憶:「我年輕時,資質魯鈍,大師父們教我學招,常常十遍二十遍都學不會。恩師洪七公教我降龍十八掌,也是這般一掌一掌,掰開了揉碎了教我。我今日傳你,也算是一種傳承吧。」shu-9su.pages.dev

  「只要襄陽還在,只要這傳承不絕,我大宋,就還有希望。」郭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在這蕭瑟的秋風中,給了劉真前所未有的力量。shu-9su.pages.dev

  黃蓉見郭靖和劉真在演武場練得興起,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心中卻另有盤算。她安頓好郭芙、武修文、完顏萍,自己則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徑直往太守府而去。shu-9su.pages.dev

  守門的校尉遠遠望見她的身影,老早便立正行禮,殷勤地讓開通路。這襄陽城中,誰不知黃女俠的地位,有時比呂大人本人還好用。shu-9su.pages.dev

  呂文德正在書房中對著一堆軍報愁眉不展,聽得親兵來報「黃女俠求見」,仿佛久旱逢甘霖,連忙起身相迎:「蓉妹,你可算回來了!快坐,快坐!」他臉上堆滿笑容,既有對黃蓉的敬重,也有一份發自內心的親近。shu-9su.pages.dev

  「你帶來的那隊火銃兵守城當真犀利!聽聞鄂州水寨大捷,打跑了劉整,真是天大的喜事!我得多謝你黃女俠,更要重賞那位叫劉真的少年英雄!」shu-9su.pages.dev

  黃蓉也不與他客套,行了一禮,順勢坐下。兩人先是義憤填膺地聊了一陣王國忠如何顛倒黑白,軟禁郭靖,以及呂文德如何最終忍無可忍,聯合眾將逼宮放人的一應細節。shu-9su.pages.dev

  待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黃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呂大哥,這些年你我夫婦同守襄陽,情同手足,出生入死。今日前來,是有一要事相求。」shu-9su.pages.dev

  呂文德見她神情鄭重,放下手中的狼毫筆,端正身形道:「蓉妹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shu-9su.pages.dev

  黃蓉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呂大哥,襄陽圍困多年,韃子勢大,我夫婦雖願與城共存亡,但蓉兒終究心系兒女,也想為大宋留下一線真正的生機。望呂大哥能在我夫妻二人調離襄陽,讓我們去統領水軍,隨水師一併鎮守鎮守水寨,乃至調至鄂州夏帥麾下。如此,一來鄂州可隨時發兵援襄,二來也能藉此機會,向朝廷痛陳利害,催派援兵。退一萬步講,襄陽若是……我們夫婦在鄂州,尚能牽制敵軍,也算為大宋保全一份有生力量。」shu-9su.pages.dev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顧全大局,又滿是為人妻母的私心。shu-9su.pages.dev

  呂文德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霍地站起身,斷然搖頭道:「蓉妹,此事萬萬不可!襄陽乃我大宋門戶,你夫婦二人便是這城的脊樑!郭兄弟武藝蓋世,你更是智謀無雙,你們若走了,這城中數萬將士的軍心何在?軍心一亂,城休矣!蒙古人正日夜攻城,此刻動搖根本,乃是自取滅亡!」shu-9su.pages.dev

  他激動地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窗外秋風捲起枯葉,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更添蕭瑟。這些年,他呂文德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將軍,熬成了如今鬢髮斑白、滿面愁容的守城官,早已是強弩之末。若非前幾月劉承遠帶了強力援軍,並暫解了糧草之危,若非郭靖黃蓉夫婦苦苦支撐,他心中那杆想要投降的秤,早已壓倒了另一頭。但這份絕望,他不能讓黃蓉看見。shu-9su.pages.dev

  黃蓉見他一口回絕,並不意外。她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柔中帶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呂大哥,這些年襄陽苦守,其中艱難,你我心中最是清楚。韃子兵精糧足,以十圍一,我襄陽城內糧草將盡,兵士疲敝,而朝廷呢?援軍何在?王太監又做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與水光:「蓉兒夫婦雖愚,也知忠義二字。但蓉兒更是個女人,是靖哥哥的妻子,是芙兒、襄兒、破虜的母親!我不忍見靖哥哥這般英雄,最終卻要白白耗死在這座孤城,更要我的孩子跟著我們一起陪葬!呂大哥,你想想前些日子,靖哥哥浴血奮戰,回來卻險些被那閹人屈辱致死!他貪圖我們的火銃秘方,視忠臣如草芥!蓉兒……蓉兒心寒齒冷啊!若再不走,襄陽一破,我們一家老小,在這天下又有何處可以容身?」shu-9su.pages.dev

  說到動情處,她眼眶微紅,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哀求。那是她一生智計無雙,運籌帷幄,卻終究擰不過這傾頹的世道的深深無奈。shu-9su.pages.dev

  呂文德聽著,腳步猛地停住。他望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書房中燭火搖曳,牆上掛著的大宋軍旗早已被煙火熏得褪色斑駁,一如這風雨飄搖的江山。shu-9su.pages.dev

  黃蓉的話,像一根淬了毒的尖針,精準地刺進了他心底最柔軟也最陰暗的角落。shu-9su.pages.dev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笑意盈盈、算無遺策的女人,此刻卻楚楚可憐,眼中滿是哀懇。他那顆早已被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終究是軟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罷了……」他長嘆一聲,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聲音里滿是滄桑,「蓉妹,你說的對……大宋,確實是腐朽了。那個閹人……遲早會毀了這一切。我准了。」shu-9su.pages.dev

  他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擺了擺手:「明日我便下達軍令,調郭靖夫婦前往鄂州,總督水軍援襄事宜。從鄂州策應襄陽,也算……為大宋盡了最後一份力。」他頓了頓,眼神一凜,「只是,此事必須瞞著王太監,那小人若知曉,必會上奏朝廷,從中作梗,到時候誰都走不了!」shu-9su.pages.dev

  黃蓉聞言,心中巨石轟然落地,一股狂喜湧上心頭。她強忍激動,鄭重地躬身下拜:「多謝呂大哥成全!此番恩情,蓉兒夫婦永世不忘!」shu-9su.pages.dev

  告辭出府,走在長街之上,城中秋風蕭瑟,捲起漫天落葉,黃蓉的腳步卻從未如此輕快。她的心,早已飛回了郭府,腦海中已在飛速盤算,該如何勸說那個認死理的、自己愛了一輩子的「傻瓜」丈夫。shu-9su.pages.dev

  第三十三章 大宋果然腐朽shu-9su.pages.dev

  黃蓉回到郭府,見演武場上,郭靖仍在悉心教導劉真降龍十八掌的招式,一板一眼,一絲不苟。她心中躊躇,宛如一團亂麻,不知該如何開口勸說那個「鋼筋鐵骨」般的丈夫。shu-9su.pages.dev

  這一夜,兩人同床異夢,各懷心事。郭靖想著如何儘快將降龍十八掌的架子讓劉真記熟,黃蓉卻在腦中演練了千百種說辭,卻覺得每一種都顯得無力。shu-9su.pages.dev

  翌日清晨,郭靖早早起身,推門而入,臉色鐵青,眉宇間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shu-9su.pages.dev

  「蓉兒!你怎能如此?」shu-9su.pages.dev

  黃蓉心頭一跳,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她故作鎮定地起身道:「靖哥哥,你怎麼回來了?呂大帥不是將你留下議事了麼?」shu-9su.pages.dev

  「議什麼事?!」郭靖大步上前,聲音如滾雷般在屋中炸響,「議我夫婦臨陣脫逃之事嗎?!呂大帥方才召我去,說要調我等前往鄂州夏帥處,替換劉承遠劉將軍鎮守水軍,還說是你苦苦哀求!蓉兒,你……你怎能背著我做這等事?!襄陽乃大宋命脈,我郭靖在此立誓,此身與此城共存亡,怎能做這等臨陣脫逃之事!」shu-9su.pages.dev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痛心和失望。在他看來,這比戰敗還要屈辱。shu-9su.pages.dev

  黃蓉心知瞞不住,長嘆一聲,拉著他的手臂,將按在椅上坐下:「靖哥哥,你聽我說,冷靜些。」shu-9su.pages.dev

  郭靖依言坐下,但身體依舊繃緊如一張拉滿的弓。shu-9su.pages.dev

  黃蓉凝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放緩,卻帶著一絲顫抖:「靖哥哥,你我夫妻守這襄陽城,何止十年?出生入死,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傷,我都看在眼裡。可你……你也要看清大勢啊!襄陽如今不足三萬守軍,糧草只夠支撐兩月,而城外是忽必烈的十萬雄師!朝廷呢?援軍在哪裡?一次次的求援信,石沉大海!還有那個王太監,前些日他還敢將你軟禁,視國家柱石如草芥,只為了貪圖我們的一點火銃秘方!」shu-9su.pages.dev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泛起水光:「靖哥哥,你忠義無雙,這天下誰人不知?可這份忠義,是給一個值得效忠的朝廷啊!你耿直了一輩子,可蓉兒是你的妻子,是芙兒、襄兒、破虜的母親!我不忍心看著你,看著芙兒,最後都變成這城牆下的一抔黃土!去鄂州,不是逃跑!是去守備水路,是從那裡策應襄陽,是以退為進,是為大宋留下一粒能東山再起的火種啊!」shu-9su.pages.dev

  郭靖聞言,怒氣不消,反而更盛。他猛地站起,在屋中煩躁地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仿佛在為這座孤城敲響喪鐘。shu-9su.pages.dev

  「不要說這喪氣話!」他轉身,眼眥欲裂地盯著黃蓉,「大宋縱有千般不是,百姓何辜?!襄陽一日不破,便是我大宋一日未亡!我郭靖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若今日棄城而去,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我那些戰死沙場的袍澤,還有臉面去見恩師?!百姓們將我們視為守護神,我們一走,他們怎麼辦?蒙古兵屠城的慘狀,你想過嗎?!我郭靖,寧死不走!」shu-9su.pages.dev

  黃蓉見他如此固執,心急如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靖哥哥!你看看芙兒和襄兒!她們才多大?你忍心讓她們跟著我們,看著這城破人亡,玉碎於此嗎?我們守襄陽是忠義,可那個坐享其成的朝廷,把我們當成了什麼?是工具!是炮灰!靖哥哥,你一生耿直,可蓉兒求你一次,為你的妻子,為你的兒女,『自私』一次,不行嗎?!」shu-9su.pages.dev

  郭靖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痛苦。他何嘗不知黃蓉的苦心,何嘗不心疼自己的兒女。可「忠義」二字,自他習武之日起,便如千斤巨鼎,壓在他的心頭,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shu-9su.pages.dev

  他緩緩坐下,握住黃蓉冰涼的手,聲音也低沉下去:「蓉兒,我知你為我好,知你怕我……可我生來便如此,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若今日我走了,這『郭靖』二字,便從此污了,再也洗不幹凈。蓉兒,你的智計無雙,襄陽若還有一線生機,定在你手中。別灰心,我們再想想辦法……」shu-9su.pages.dev

  黃蓉的眼淚終於決堤,她撲進郭靖懷中,淚水浸透了他的衣襟,聲音嘶啞:「靖哥哥……你這呆子……你這是迂腐啊……」shu-9su.pages.dev

  兩人相擁而泣,屋中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探進一個腦袋,賊兮兮的正是劉真。他撓著頭,一臉傻笑:「郭大俠,黃女俠,今兒還教武藝不?……呃,打擾了?」看到屋裡這陣仗,他反應極快,腦袋立刻縮了回去。shu-9su.pages.dev

  黃蓉卻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擦乾眼淚,朝門口喊道:「劉真!你進來!正好有件事要你評評理!」shu-9su.pages.dev

  劉真有些忐忑地走了進來,黃蓉還不待他站穩,便將事情原委快速說了一遍,說著,還不停地朝劉真使眼色,那意思是:快點幫腔!shu-9su.pages.dev

  劉真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開始勸說:「郭大俠,黃女俠說得確實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武藝蓋世,若是在鄂州,更能牽制蒙古大軍,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直搗黃龍呢!」shu-9su.pages.dev

  郭靖哪裡聽得進去,沉聲道:「劉公子,你不明白。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shu-9su.pages.dev

  黃蓉見勸說無效,心中焦急,在身後偷偷用手指捅了捅劉真的後腰,用眼神示意:快想點別的辦法!shu-9su.pages.dev

  劉真被捅得一縮,眼珠子一轉,邪念頓生。他嘴上說著「是是是」,手上卻不知從何時伸出,借著寬大衣袖的掩護,悄悄握住了黃蓉擱在身旁的手。光滑細膩,溫軟如玉。shu-9su.pages.dev

  黃蓉渾身一僵,驚得差點叫出聲來,又怕被郭靖發現,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劉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是羞愧又是氣惱。shu-9su.pages.dev

  劉真卻毫不在意,反而覺得刺激無比,在寬袖的掩護下,手指還賴皮地在她手心輕輕撓了兩下。看著黃蓉那敢怒不敢言、急得快要冒煙的模樣,他心中大樂。shu-9su.pages.dev

  玩鬧歸玩鬧,正事還得辦。眼見黃蓉快要急眼,劉真眼珠又是一轉,計上心來。shu-9su.pages.dev

  他收起了嬉笑,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對郭靖道:「郭大俠,其實我來找您,也是為了一件十萬火急的大事!」shu-9su.pages.dev

  郭靖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來:「何事如此緊急?」shu-9su.pages.dev

  劉真嘆了口氣,神情凝重:「大事不好了!雖然前些日子水寨大捷,擊退了劉整主力,但近日來,小股的蒙古水軍卻擾得我們不勝其煩!他們深知水寨火銃厲害,便不與我正面交鋒,只派一些武功高強的蒙古好手,趁夜乘快船騷擾,放火投毒,防不勝防!我們損失慘重啊!」shu-9su.pages.dev

  郭靖眉頭緊鎖:「竟有此事?何不稟明呂大帥?」shu-9su.pages.dev

  「唉!」劉真又是一嘆,「......我擔心王國忠那個老閹狗。他一直覬覦我的火銃製作秘方,我若這個時候再露面,無疑是自投羅網!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才想來求郭大俠您!」shu-9su.pages.dev

  「求我?」shu-9su.pages.dev

  「是!」劉真懇切道,「只有您郭大俠的威望,才能鎮住那幫宵小!您去跟呂大帥說說,撥給我一批火藥,再派幾員得力的將領,去水寨幫我穩定陣腳,抵擋一陣蒙古高手就行!等我們緩過這口氣,水寨安穩了,才能更好地支援襄陽城啊!」shu-9su.pages.dev

  他將「支援襄陽」四個字咬得極重。shu-9su.pages.dev

  郭靖聞言,陷入了沉思。劉真的話有理有據,水寨不穩,確實會牽動整個襄陽的防禦。而且,王國忠確實是個巨大的隱患,他剛被火銃秘方的事軟禁過,知道王國忠覬覦劉真手裡的玩意兒,由他出面,確實比劉真這個「身懷重寶」的鄂州小英雄要安全得多。shu-9su.pages.dev

  他想了片刻,覺得此事刻不容緩,於是點頭道:「你說的有理。火藥乃水寨要物,實不該短缺。我這就去面見呂大帥,為你討要一批火藥,再調派人手,增援水寨!」 說罷,他起身便要走。shu-9su.pages.dev

  黃蓉見狀,心中五味雜陳。這姦猾的小子,用這種方式「曲線救國」,也算歪打正著,暫時讓郭靖離開了這個充滿爭執的是非之地。她看著郭靖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臉上帶著狡黠笑容的劉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shu-9su.pages.dev

  待郭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劉真那張嬉皮笑臉立刻轉了過來,眼神色迷迷地盯著黃蓉,搓著手道:「黃女俠,你看我這齣『圍魏救趙』演得不錯吧?您打算怎麼謝我?」shu-9su.pages.dev

  黃蓉雖看這小賊一副色中餓鬼的德性,但心中不得不承認,他這番歪打正著,確實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解了燃眉之急。於是,她難得地收斂了平日的伶牙俐齒,真心誠意地拱手道:「劉公子,今日之情,蓉兒記下了。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厚報。」shu-9su.pages.dev

  劉真卻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壞笑,眼神在她身上流轉:「厚報?別的倒也不用,就勞煩黃幫主,再試試我送您的那套新衣裳如何?」shu-9su.pages.dev

  黃蓉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怒:「好你個登徒子!敢跟你黃姑姑耍貧嘴,看打!」說罷,嬌斥一聲,玉手翻飛,一招「蘭花拂穴手」便朝劉真肩臂上的軟麻點去。shu-9su.pages.dev

  劉真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向後躲閃,口中還兀自不饒風:「哎喲,我就看看而已!上次隔著輕紗,看得不夠真切,黃幫主別生氣嘛!」shu-9su.pages.dev

  就在黃蓉追著劉真滿屋子跑,場面一片混亂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郭去而復返。shu-9su.pages.dev

  一進門,便看到黃蓉正要「痛下殺手」追打劉真,而劉真則一副狼狽不堪的冤屈模樣。郭靖眉頭一皺,頗為不悅地喝道:「蓉兒!你這是做什麼?劉公子是我們的貴客,也是相助襄陽的恩人,豈可如此無禮!」shu-9su.pages.dev

  黃蓉的手僵在半空,一肚子委屈瞬間堵在了胸口。她總不能當著自己丈夫的面,說:「這小子調戲你老婆」吧?那豈不是鬧得天下大亂。shu-9su.pages.dev

  她只得暗暗跺腳,狠狠瞪了劉真一眼,後者則趁機躲到郭靖身後,對她做了個鬼臉。黃蓉心中鬱悶,沒好氣地白了郭靖一眼:「你怎麼回來這麼快?火藥討到了?」shu-9su.pages.dev

  郭靖的神色卻甚是凝重,哪還有心思去想火藥的事。他正色道:「非也。我才走到半途,便有親兵追上來,說呂大帥和王監軍召集所有將領緊急議事,刻不容緩。我便趕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兩人心中同時一沉,預感到事情有變,不敢耽擱,一同快步趕往議事廳。shu-9su.pages.dev

  議事廳中,早已是劍拔弩張。shu-9su.pages.dev

  呂文德高坐主位,臉上陰雲密布,雙手緊握著椅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而在他上首,本該是空置的皇帝御位之下,竟擺著一張太師椅,王太監王國忠正端坐其上,臉上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他手中捏著一封火漆密信,正是剛剛抵達的飛鴿傳書。shu-9su.pages.dev

  那閹人身穿華麗的紫色蟒袍,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卻蓋不住那一股陰鷙之氣。他見郭靖夫婦踏入廳門,那雙細長的眼睛掃過來,滿是輕蔑與嘲弄,拖長了聲調,陰陽怪氣地說道:「喲,郭大俠、黃幫主,總算是來齊了。臨安聖旨已到,本官正好宣讀,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來得正是時候啊!」shu-9su.pages.dev

  眾將早已齊聚一堂,見此情景,無不面色大變,彼此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shu-9su.pages.dev

  呂文德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已然知曉信中內容,此刻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shu-9su.pages.dev

  王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那封書信,捏著嗓子,尖聲高呼,聲音在肅穆的議事廳中顯得格外刺耳:「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襄陽太守呂文德,守備不利,畏戰蒙古,致使軍心不穩,延誤戰機。著令其暫交出軍中大權,由監軍王國忠全權接管襄陽防務。呂文德戴罪立功,協理具體軍務,觀後效!眾將聽令,唯王國忠之命是從,不得有誤!欽此——!」shu-9su.pages.dev

  「什麼?!」shu-9su.pages.dev

  「聖旨怎會如此?!」shu-9su.pages.dev

  滿座譁然!將領們紛紛失聲驚呼,一時間,議事廳內亂成一片。郭靖更是臉色劇變,眼中爆出駭人的精光,上前一步,沉聲道:「王大人,這其中必有蹊蹺!呂大帥守衛襄陽十數載,出生入死,功勞卓著,豈是『畏戰』二字可以抹殺的?這聖旨……」shu-9su.pages.dev

  王太監得意地「嘿嘿」一笑,打斷了郭靖的話:「郭將軍,莫要激動。本官乃天子派來的監軍,手捧聖旨,便是代天巡狩。你們前幾日聯合起來逼宮,讓本官放了郭將軍,本官念在都是為朝廷效力的份上,寬宏大量,不予計較。可如今,聖上明察秋毫,早已洞悉襄陽軍心不穩的根源,就在於呂大人指揮不力!為了我大宋江山,自然要換上一個更有能力的人來主持大局。嘿嘿,本官定不負聖望,守住襄陽,擊退韃子!」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猶如火上澆油!shu-9su.pages.dev

  一個性如烈火的校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著王太監的鼻子罵道:「放屁!你這無恥閹人!呂大帥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卻在後方作威作福,貪墨糧餉!前些日子你軟禁郭大俠,險些壞了我軍大事,如今又奪呂大帥的軍權,你安的是什麼狼子野心?」shu-9su.pages.dev

  「對!」另一名老將也怒道,「這聖旨定是你這閹人在朝中賣主求榮,告黑狀換來的!我等襄陽將士,豈能容你這等奸人胡作非為!」shu-9su.pages.dev

  「把他轟出去!」shu-9su.pages.dev

  「我們只聽呂大帥的!」shu-9su.pages.dev

  廳中頓時炸開了鍋,眾將怒吼聲此起彼伏,紛紛怒視王太監,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幾乎要動手。shu-9su.pages.dev

  王太監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神色微變,但依舊強作鎮定,厲聲喝道:「反了!反了!你們是想造反嗎?!聖旨在此,抗命者,便是與整個大宋為敵!來人,把他們……」shu-9su.pages.dev

  他的話還沒說完,呂文德猛地一拍桌子,如洪鐘般的聲音響徹全場:「都給我住口!」眾將一驚,紛紛望向主位。shu-9su.pages.dev

  呂文德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悲涼。他沉聲道:「聖旨已下,是天意。我呂文德,身為大宋臣子,唯有遵從!你們都給我安靜!襄陽城外,十萬蒙古虎視眈眈,我們若在這時內亂,自相殘殺,那才真正是親者痛、仇者快!才是襄陽百萬軍民的末日!都先退下,各自約束部下,不得擅自行動,謹防韃子趁機攻城!」shu-9su.pages.dev

  眾將雖滿腔怒火,但呂文德在軍中的威望無人能及,他既已發話,眾人也只得強壓下心頭的憤懣,向著呂文德沉重地行了一禮,然後帶著一身怨氣,憤憤然地退出了議事廳。shu-9su.pages.dev

  郭靖夫婦辭別呂文德,一路沉默。郭靖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一路上一言不發。回到郭府,他終於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一掌狠狠拍在身前的八仙桌上。shu-9su.pages.dev

  「咔嚓」一聲巨響,厚實的實木桌面竟被他生生拍碎,木屑紛飛!shu-9su.pages.dev

  「蓉兒!」郭靖的聲音在顫抖,充滿了悲憤,「這閹人……實在可恨至極!呂大帥一生忠勇,為國為民,卻落到這般下場!這大宋……這大宋到底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黃蓉走上前,握住他那微微顫抖的拳頭,柔聲勸道:「靖哥哥,你冷靜些。正是因為大宋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我們才更應該走啊!你看,呂大帥已經准了我們去鄂州,現在王國忠接管軍務,更是亂上加亂,前途未卜。靖哥哥,聽我的,我們走吧,帶上孩子,離開這是非之地!」shu-9su.pages.dev

  郭靖卻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如鐵:「不,蓉兒。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走!越是這種危急關頭,越是人心惶惶之時,越需要我郭靖在此鎮守!王太監不懂軍事,韃子隨時可能破城而入,我若離去,呂大帥孤立無援,襄陽百姓怎麼辦?我郭靖的忠義,豈是因一個閹人的小人得志,便能動搖的?」shu-9su.pages.dev

  黃蓉見他執迷不悟,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力,最終只得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她默默地陪著郭靖坐下,不再多言。shu-9su.pages.dev

  窗外,夜色如水,一抹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黃蓉望著丈夫那堅毅而又固執的側臉,心中苦澀無比:靖哥哥啊靖哥哥,你忠義如山,可這山,早已被雨水腐蝕,搖搖欲墜。我又該如何,才能將你從這片註定要傾覆的廢墟之中,拉出來呢?shu-9su.pages.dev

  另一邊,呂文德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邸,獨自一人在書房枯坐。shu-9su.pages.dev

  案頭的燭火昏黃搖曳,將他蒼老憔悴的臉龐映照得愈發悲涼。窗外秋風瑟瑟,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仿佛在無情地嘲弄著他這半生戎馬的淒涼結局。shu-9su.pages.dev

  他端起茶杯,想要喝上一口,卻發現雙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茶水濺出幾點,打濕了桌案。他渾然不覺,只是將那早已冰涼的茶水,一飲而盡。那苦澀的滋味,一直從喉嚨蔓延到心底,如他此刻的心境。shu-9su.pages.dev

  他回想當年,自己年少投軍,金戈鐵馬,意氣風發,立誓要為大宋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可如今呢?大宋朝廷,皇帝昏聵,奸臣當道,自己一片丹心,半生忠誠,到頭來,卻鬥不過一個只會媚上欺下、構陷忠良的閹人!shu-9su.pages.dev

  書房中,牆上那面曾伴隨著他征戰四方的「呂」字軍旗,早已褪色斑駁,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劍架上的長劍,也是銹跡斑斑。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象徵著他這一生的功業與絕望。shu-9su.pages.dev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放眼望去,城外蒙古大營的點點燈火,如同天上的繁星,密密麻麻,連接成片,那股壓迫感,令人窒息。shu-9su.pages.dev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讓他渾身冰冷。他喃喃自語:「大宋啊大宋……你叫呂文德,如何守得住?城中這數十萬無辜的百姓,他們又何罪之有?」shu-9su.pages.dev

  一個念頭,一個他曾無數次扼殺、如今卻如野草般瘋狂生長的念頭,終於破土而出——投降!shu-9su.pages.dev

  他深知,以蒙古之勢,襄陽失守,不過是時間問題。與其到時候城破人亡,生靈塗炭,不如趁現在,用自己的性命,換全城軍民的周全!shu-9su.pages.dev

  心意已決,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喚來自己的心腹家將,關上房門,用低沉而顫抖的聲音,下達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命令:「你……立刻換上便裝,帶我這封密信,悄悄出城,去蒙古大營,親手交給他們的主帥阿術。就說……就說襄陽太守呂文德,願開城投降!但只有一個條件——蒙古兵入城之後,絕不准傷害城中任何一個百姓!」shu-9su.pages.dev

  那心腹家將聞言,如遭雷擊,驚得說不出話來,但看到呂文德那決絕而悲愴的眼神,他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領命而去。shu-9su.pages.dev

  夜色深沉,一個黑影如鬼魅般,利用密道,悄然滑出了搖搖欲墜的襄陽城,奔向了那片代表著毀滅的燈火之中。shu-9su.pages.dev

  蒙古大營,主帥大帳。shu-9su.pages.dev

  阿術正與幾名親信將領飲酒作樂,商討著攻城良策。一名斥候突然疾步闖入,單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shu-9su.pages.dev

  阿術展開一看,眼中先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猛地一拍案幾,大笑道:「好!好!好!天佑我大元!呂文德要降了?哈哈哈!襄陽堅城,若能不戰而下,我大元可不知要少損多少兵馬!」shu-9su.pages.dev

  他興奮地在大帳中踱步,當即命人回信,信中言辭懇切,滿口答應呂文德的所有條件,並加蓋了自己的主帥大印,勸其早日行事。shu-9su.pages.dev

  阿術高坐帥帳,優哉游哉,他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臉上儘是運籌帷幄的笑容。他已經看到,那座固若金湯的襄陽城,正在從內部,一寸寸地為他崩塌開來。他所要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待。等待一場來自城內的「獻禮」。shu-9su.pages.dev

  從此刻起,蒙古大軍對襄陽城的猛烈攻勢,竟奇蹟般地停止了。shu-9su.pages.dev

  第三十四章 靈肉分離的快感shu-9su.pages.dev

  次日清晨,襄陽城頭籠罩著一層薄霧。蒙古大軍的攻勢忽然停了下來。昨日的血戰猶在眼前,城牆上殘留著斑斑血跡,斷箭折戟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臭味。蒙古鐵騎雖仍圍城不退,但今日卻未如往常般鼓譟進攻,僅有零星斥候在城外游弋,仿佛在等待什麼。shu-9su.pages.dev

  宋軍將士們緊繃的神經因這詭異的平靜而稍鬆一口氣,卻也心生更大的疑慮,不知韃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shu-9su.pages.dev

  本來,眾將被昨日王國忠那道奪權的聖旨氣得夠嗆,許多將領都已心灰意冷,準備撂挑子不幹了。如今韃子突然停止進攻,竟無形中救了王國忠一命,讓他得以在眾將面前耀武揚威。shu-9su.pages.dev

  王太監得意洋洋地站在城樓上,手持羽扇,指著城外靜默的敵營,尖聲道:「諸位將軍都看到了吧?這便是天意,是聖上英明!蒙古人看似兇悍,實則最是畏威。他們一聽說朝廷派了本公公這樣雷厲風行的監軍來主持大局,立刻便知難而退,連邊都不敢碰了!」shu-9su.pages.dev

  眾將聞言,無不心中暗罵「無恥老賊」,卻礙於聖旨,敢怒不敢言,只得一個個強忍著怒火,面沉如水。shu-9su.pages.dev

  黃蓉站在角落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罵王國忠無恥,但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不安。蒙古人絕不就此罷休,這反常的平靜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她一想到昨日本來郭靖都已鬆口答應離開,卻被這從天而降的聖旨徹底打亂,心中對王國忠的恨意又濃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這蹊蹺的局勢讓她心神不寧,她尋了個由頭,悄悄離開城樓,直奔呂文德府邸。呂文德正在書房中靜坐,見到黃蓉來訪,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堂的慌亂。黃蓉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對當前局勢的看法,呂文德卻只是含糊其辭,言語間儘是推諉之詞,只說既然王監軍奉旨統帥,他自當交出權力,靜觀其變。shu-9su.pages.dev

  黃蓉看他面色古怪,言語閃爍,心中的疑雲更重。她知道從呂文德口中問不出什麼,只得寒暄兩句,告辭離開。回到郭府,她愈發覺得坐立不安,思來想去,如今能幫她拿主意的,似乎只有那個鬼點子最多的劉真了。shu-9su.pages.dev

  她找到在後院溜達的劉真,將自己的憂慮和盤托出,急切地問:「劉公子,你覺得這事到底怎麼回事?你腦袋靈光,快幫我再想個主意,怎麼才能讓靖哥哥下定決心離開這裡?」shu-9su.pages.dev

  劉真摸了摸下巴,也覺得事有蹊蹺,他撓頭道:「黃女俠,你這感覺和我一樣。蒙古人突然偃旗息鼓,絕對沒安好心。我看,咱們都得早做打算,我這裡也得準備開溜了,鄂州水寨不能沒人管。」shu-9su.pages.dev

  他話鋒一轉,臉上又掛起那副嬉皮笑臉:「不過嘛,黃女俠,關於讓郭大俠走人的主意……這可是個大工程,得好好動腦筋。不如你先把那身新衣裳換上,讓我看個清楚,說不定那『靈感』就來了?」shu-9su.pages.dev

  黃蓉又羞又怒,杏眼圓睜,惱道:「呸!你這登徒子,就會趁火打劫!趕緊想辦法,不然……」shu-9su.pages.dev

  見她真要發火,劉真卻依舊嬉皮笑臉:「不然怎樣?難道要打我一頓?可千萬別,我這腦袋一疼,好主意就飛走了。」shu-9su.pages.dev

  「好!好你個無賴!」黃蓉被氣得渾身發抖,又拿他無可奈何,一跺腳,恨恨地拂袖而去,「不理你了!」shu-9su.pages.dev

  她走後不久,郭靖恰好從外面回來。他見城外暫時無戰事,心中便記掛著教劉真武功的承諾。他那為人處世,最重一個「信」字,既已答應,便不會拖延。他來到後院,見劉真正愁眉苦臉地發獃,便大聲道:「劉公子,今日韃子按兵不動,正好是難得的間隙。走,我們到演武場去,繼續研習降龍十八掌!」shu-9su.pages.dev

  劉真嚇了一跳,連忙收斂心神,跟著郭靖去了演武場。shu-9su.pages.dev

  郭靖的教學一絲不苟,甚至可以用嚴苛來形容。他首先讓劉真將昨日所學的前三掌演練一遍。劉真有些心神不定,招式演練下來破綻百出。郭靖看在眼裡,並未斥責,而是沉聲道:「劉公子,習武之道,貴在一個『專』字。你心有雜念,內息便會紊亂,掌力便發不出來。再來一遍,凝神靜氣,將萬事拋諸腦後。」shu-9su.pages.dev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示範。只見他馬步一沉,氣沉丹田,右掌緩緩推出,看似平平無奇,但掌風所過之處,地上塵土落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發出「嗤嗤」的聲響。他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每一次呼吸都沉穩悠長,渾身散發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凝氣勢。shu-9su.pages.dev

  劉真看得心神俱醉,被郭靖這份專注與認真深深震撼。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紛亂,學著郭靖的樣子,一掌掌認真打去。郭靖則站在他身旁,不時伸手糾正他手腕的角度,或是調整他發力的腰腹力量。shu-9su.pages.dev

  「不對,這一掌『亢龍有悔』,力道不在掌緣,而在掌心,要像一團火,從內向外爆發。」shu-9su.pages.dev

  「腰馬合一,力從地起,你不是用胳膊在打,是用整個身體在打!」shu-9su.pages.dev

  汗水浸透了劉真的衣衫,他累得氣喘吁吁,雙臂酸軟,但看著郭靖那雙充滿鼓勵和期許的眼睛,他竟然生出了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他十來歲的時候父母就因意外去世,被姐姐照顧長大,從未感受過如此質樸而深厚的關懷。shu-9su.pages.dev

  郭靖這份認真,這種毫無保留的傳授,讓他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客人」,更像是一個被長輩寄予厚望的後輩。那股催促他離開襄陽的急迫心情,在這一刻,竟也被這份溫情沖淡了不少。shu-9su.pages.dev

  「郭大俠,」劉真喘著粗氣,抹了一把汗,忍不住問道,「您就不擔心嗎?蒙古人今天這麼安靜,會不會在醞釀什麼更大的陰謀?」shu-9su.pages.dev

  郭靖正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他們有何圖謀,我自身實力強大,心志堅定,便無所畏懼。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擔憂那些尚未發生的事,而是將眼前的事做到最好。把武功練好,既能強身,關鍵時刻,更是護身的根本。好了,不多說,再來一遍!」shu-9su.pages.dev

  劉真被他這份氣魄感染,再次打起精神,投入到了艱苦的訓練之中。shu-9su.pages.dev

  入夜,劉真在客房裡練習著白天的招式,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痛,仿佛骨頭都要散架了。正準備早睡,忽然,房間的窗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shu-9su.pages.dev

  一個黑色的身影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身法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shu-9su.pages.dev

  劉真心中一驚,定睛一看,借著清冷的月光,竟是披著一件寬大黑色斗篷的黃蓉。shu-9su.pages.dev

  他先是一驚,隨即又驚又喜,壓低聲音道:「黃幫主?你怎麼深夜……咳咳,是想通了?」shu-9su.pages.dev

  月光下,黃蓉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帶著一絲決絕的意味,伸手解開了斗篷的系帶。shu-9su.pages.dev

  寬大的黑袍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露出了內里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景象。那是一具光芒四射、成熟而曼妙的身體。shu-9su.pages.dev

  鵝黃色的肚兜薄得幾乎透明,僅兩片三角綢緞,邊緣鑲著細金線,勉強托住她那對傲人的乳峰。綢緞緊貼乳肉,乳溝深邃如幽谷,乳暈的淡粉色透過薄綢若隱若現,乳尖在金線暗紋下挺立成兩點誘人凸起,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劃出層層波瀾。乳肉飽滿得幾乎要從肚兜邊緣溢出,圓潤而富有彈性,熟婦的韻味在月光下綻放得淋漓盡致。shu-9su.pages.dev

  下身,那根鮮紅細繩勒得極緊,窄窄的綢片僅能遮住花瓣,細繩粗糲地嵌入臀縫,臀溝深陷,雪白的臀肉被勒得微鼓,臀線翹得驚心動魄。shu-9su.pages.dev

  綢片緊貼私處,花瓣的形狀被勾勒得清晰可見——兩片豐潤的花瓣微微鼓起,窄綢已被濕意浸透,隱約可見一絲晶瑩的汁液在綢下暈開。shu-9su.pages.dev

  細繩從腿根穿過,繩結恰好卡在蜜穴入口,摩擦間激起細微的顫動。腿根雪白,濕痕順著大腿內側滑落,散發著熟婦特有的幽香。更惹眼的是,窄綢邊緣微微捲起,露出一小撮烏黑捲曲的陰毛,蜷縮在綢片與腿根交界處,帶著幾分凌亂的誘惑,襯得私處愈發神秘而香艷。shu-9su.pages.dev

  劉真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咕咚」一聲咽下。月光下,黃蓉的身段毫無遮掩,比上次紗衣朦朧時清晰百倍:乳房沉甸甸地晃蕩,乳尖挺立;臀波蕩漾,紅繩勒得蜜穴兒濕痕清晰;那撮陰毛在綢片邊緣若隱若現,濕意暈開,香艷得讓人血脈僨張。他腦中轟然一片,只剩一句:我死了!shu-9su.pages.dev

  黃蓉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渾身發燙,肌膚如火燒般滾燙。乳尖在肚兜下愈發挺立,硬得生疼,像是被無形的舌尖輕舔;蜜穴兒收縮著,汁液不受控制地滲出,濕了窄綢,腿根濕痕更明顯。shu-9su.pages.dev

  她咬緊櫻唇,羞得耳根通紅,卻強自鎮定,嬌嗔道:「小賊……看……看夠了沒?」shu-9su.pages.dev

  劉真早已看的如痴如醉,似乎世間沒有任何景色能比得上此刻的女體曼妙,色心大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顫巍巍地觸上那根紅細繩,輕輕一撥。粗糲的繩結刮過會陰,窄綢被撥開一角,涼風混著他的指溫一併落在蜜穴入口。黃蓉腦中轟然一響,羞恥、慌亂、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酥麻瞬間炸開。shu-9su.pages.dev

  ——這小賊又得寸進尺!shu-9su.pages.dev

  ——可為何……身體卻像被點燃的火藥,熱得發燙?shu-9su.pages.dev

  她咬緊下唇,試圖用疼痛壓住那股不受控制的顫慄。這是第二次了。上次隔著紗衣,已讓她羞得無地自容;如今竟連最後一層朦朧都不剩,乳尖、陰毛、花瓣的輪廓,全被他那雙眼睛貪婪地吞噬。shu-9su.pages.dev

  他看她的眼神,像發現了稀世珍寶,帶著驚嘆與呵護;又像餓狼盯住待宰的羔羊,赤裸裸的占有欲幾乎要燒穿她的皮膚。shu-9su.pages.dev

  奇怪的是,她竟從這目光里嘗到一點隱秘的甜。shu-9su.pages.dev

  ——原來我這副身子,能讓他痴迷至此?shu-9su.pages.dev

  ——原來我還能被這樣炙熱地注視,像回到了少女時被無數少年偷偷窺看的年歲?shu-9su.pages.dev

  念頭一閃,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指尖的溫度仿佛要烙進蜜穴深處,她幾乎能預感到他下一瞬會順勢探入,填滿那處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的空虛。shu-9su.pages.dev

  ——遂了他的願又如何?shu-9su.pages.dev

  ——就讓他再摸一遍……再深一點……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像毒蛇鑽進心底,黃蓉猛地打了個冷戰,汗毛倒豎。shu-9su.pages.dev

  不!這絕不是她的本心!shu-9su.pages.dev

  不過是襄陽圍城、靖哥哥固執不走、王國忠這可恨的老賊……所有壓力堆到一處,才讓她生出這荒唐的錯覺。shu-9su.pages.dev

  她是為了拯救靖哥哥!為了拯救自己的家庭!她絕不是真的渴望被這小賊褻玩!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股熱流壓回小腹,抓起斗篷裹住身子,遮住所有春光。shu-9su.pages.dev

  「小賊!再敢亂動,我……我剁了你!」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可腿根的濕意仍在無聲地提醒她:剛才那一瞬,她的身體,確實背叛了她。shu-9su.pages.dev

  她連忙抓起地上的斗篷裹住身子,將那曼妙的身段嚴嚴實實遮住。紅繩仍在腿根摩擦,乳尖被肚兜颳得發癢,濕意仍在腿根滑落。shu-9su.pages.dev

  仿佛一場美夢戛然而止,劉真如從雲端跌落,臉上滿是失望與不爽。shu-9su.pages.dev

  黃蓉背過身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聲音又羞又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主意!我給你看,是讓你給我想出一個有用的主意!快說,還有沒有法子能讓靖哥哥離開襄陽?不能再拖了!」shu-9su.pages.dev

  劉真這才回過神來,擡手一抹,才發現自己激動得鼻血都快流出來了。他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嘿嘿一笑,試圖挽回一點顏面:「黃女幫主,你這就不地道了吧?這可是上次我幫你勸說郭大俠去水寨的報酬,那時候說好的,怎麼能賴皮?」shu-9su.pages.dev

  「呸!」黃蓉轉過身,杏眼圓睜,「那件事辦成了嗎?靖哥哥人還在襄陽!沒走成,自然就不算!快想,不然我現在就走,你什麼也看不到!」shu-9su.pages.dev

  「別別別!」劉真一聽要告狀,立刻慫了,連忙求饒,「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您別生氣,我這不是跟您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shu-9su.pages.dev

  他收起嬉皮笑臉,認真地撓了撓頭,開始在房間裡踱步。黃蓉提出的難題確實棘手。郭靖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強勸無用,利誘更不行,因為他心中裝著的是整個襄陽城的安危。shu-9su.pages.dev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一個狡黠的光芒在他眼中閃過。shu-9su.pages.dev

  「哎,黃女俠,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劉真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你想啊,那王國忠之前還軟禁過郭大俠,兩人早已有罅隙!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黃蓉追問。shu-9su.pages.dev

  「很簡單!」劉真湊近一步,笑道:「刺激一下王國忠那老閹人!以他那猜忌多疑、心胸狹窄的性格,他聽了之後,一怒之下,恐怕不是軟禁郭大俠那麼簡單了,很可能會下一道命令,直接『驅逐』郭大俠出襄陽!」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得意地總結道:「到時候,他王太監親自下的逐客令,你老公郭大俠再耿直,再忠義,總不能賴在一個不歡迎他、甚至視他為眼中釘的地方吧?這不就順理成章地把他趕走了嗎?」shu-9su.pages.dev

  黃蓉聞言,沉吟片刻。她總覺得這計策有些陰險,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激化矛盾,甚至讓郭靖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不由得猶豫不決。shu-9su.pages.dev

  劉真看她不語,步步分析道:「郭大俠為人耿直,但同樣也極重名節,如果王國忠以朝廷監軍的身份,正式下達命令,指責郭靖『不服管教,居功自傲,甚至有擁兵自重之嫌』,然後勒令他即刻離開襄陽,您覺得郭大俠會如何?」shu-9su.pages.dev

  入夜的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傳來的幾聲蟲鳴。shu-9su.pages.dev

  許久,黃蓉才緩緩擡起頭,眼中有著掙扎,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然。她咬著下唇,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只能試試了。」shu-9su.pages.dev

  劉真大喜過望,立刻又涎著臉湊上來:「那……黃幫主,我主意想好了,你是不是該……」shu-9su.pages.dev

  黃蓉被他這副模樣氣得又好笑又惱怒,但想到計策可行,心情也沒那麼沉重了。她眼波流轉,突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嫵媚動人,卻又帶著一絲狡黠。shu-9su.pages.dev

  她鬆開握著衣襟的手,黑袍的領口微微鬆開了一線,露出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和迷人的鎖骨。她湊近劉真,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輕聲嬌笑道:「劉公子,性子急可是吃不到熱豆腐的。此計非同小可,需徐徐圖之。待我們大功告成,郭靖安全離開襄陽之日……」shu-9su.pages.dev

  她停頓了一下,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地瞥了劉真一眼,然後飄然向窗口退去。shu-9su.pages.dev

  「……本幫主,必當重重有賞!」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已如夜鳥般輕巧地躍出窗戶,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那若有若無的幽香,和那句讓人無限遐想的承諾,在房間裡迴蕩。shu-9su.pages.dev

  劉真呆立在原地,伸出的手撲了個空。他回味著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香艷和那充滿誘惑的承諾,只覺得心中一把火被撩撥得愈加旺盛,抓心撓肝,欲罷不能。shu-9su.pages.dev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床上,頗為不爽地抓了抓頭髮,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這次,還是沒看夠啊!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shu-9su.pages.dev

  黃蓉輕手輕腳地推開臥房門,月光從窗欞漏進來,郭靖側臥在榻上,呼吸均勻,胸膛起伏,像一尊鐵塔。她屏住呼吸,貓著腰鑽進屏風後,三兩下褪下那套鵝黃肚兜與丁字褲,綢緞滑過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濕痕猶在腿根,她匆匆用帕子抹了抹,塞進箱底最裡層,鑽進被窩。shu-9su.pages.dev

  她剛鑽入尚有餘溫的被子,身邊的郭靖便被這細微的動靜弄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側過身,迷迷糊糊地問:「蓉兒,怎麼還沒睡?」shu-9su.pages.dev

  黃蓉心頭一跳,生怕他發現了什麼,連忙穩住心神,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愁緒:「睡不著……心裡煩得很。」shu-9su.pages.dev

  郭靖徹底清醒過來,習慣性地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溫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問道:「可是在思慮今日換帥之事?」shu-9su.pages.dev

  「嗯。」黃蓉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順勢吐露出自己真正的憂慮,「靖哥哥,你說這王國忠……他一來,蒙古人就按兵不動,此事透著邪門。呂大帥被繳了兵權,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我心裡總覺得懸得慌,像是要發生什麼天大的禍事。」shu-9su.pages.dev

  郭靖聞言,也跟著嘆了口氣,寬慰她道:「蓉兒,你多慮了。王國忠雖不懂軍事,為人也……頗有心機,但他終究是奉了旨意,強不過朝廷的法度。呂大帥雖然交出了兵符,但他在軍中威望素著,底下的將領多為他的舊部,王國忠想要完全掌控全軍,絕非易事。我看,無非是些朝堂上的權力爭鬥,只要蒙古人不攻城,襄陽便不會有大的動盪。」shu-9su.pages.dev

  他這話說的,是理,卻也帶著他一貫的耿直與天真。在他看來,事情分對錯,論黑白。在他直來直去的世界裡,權謀的暗流洶湧,總是被他簡化為「奪權」二字。shu-9su.pages.dev

  黃蓉卻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她從呂文德閃爍的眼神和王國志洋洋自得的神情中,嗅到了一股腐朽的、大廈將傾的味道。她從郭靖懷中擡起頭,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亮,語氣卻冰冷得像利劍:shu-9su.pages.dev

  「靖哥哥,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這王國忠,很可能就是壓倒襄陽的最後一根稻草。與其坐以待斃,等他亂來,害了全城百姓,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shu-9su.pages.dev

  郭靖一愣,不解地問:「你的意思是?」shu-9su.pages.dev

  黃蓉的聲音壓得更低,每個字都透著一股殺意:「找機會,幹掉這個閹人!一了百了!」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郭靖渾身一震,睡意全無。他猛地坐起身,驚愕地看著黃蓉,沉聲道:「蓉兒!萬萬不可!你這是瘋話!」shu-9su.pages.dev

  他定定地望著她,語重心長道:「王國忠是聖上欽點的監軍,是聖上的心腹!我們殺了朝廷命官,這便是謀逆大罪!屆時我郭靖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更會連累武家人和所有追隨我的人。現在我們還要指望他,指望他能向聖上求情,派來援兵啊!」shu-9su.pages.dev

  「援兵?」黃蓉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與絕望,「靖哥哥,你醒醒吧!真要來救兵,早就來了!聖上昏庸無道,寵信奸佞,任由這等閹人禍國殃民,他能讓王國忠來掌襄陽的兵權,本身就是最大的昏聵!這大宋,早就從根子上爛透了,朽木難雕,百病纏身!」shu-9su.pages.dev

  她的話語像一把把尖刀,直刺郭靖最堅定的信念:「我們為什麼非要為這樣一個腐朽不堪的朝廷送死?值得嗎?」shu-9su.pages.dev

  「我……我不是為了朝廷!」郭靖被她的話說得心神激盪,臉色漲紅,他猛地握住黃蓉的雙肩,聲音嘶啞而堅定,「我郭靖,是為這襄陽城裡的幾十萬百姓!是為這大宋萬千的黎民蒼生!朝廷是朝廷,百姓是百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韃子騎兵的鐵蹄,踏碎這裡的每一寸土地,荼毒這裡的每一個人!」shu-9su.pages.dev

  這是他一生信奉的道,是他俠之大者的終極奧義。可此刻,在黃蓉冰冷而現實的分析面前,這道義顯得如此蒼白無力。shu-9su.pages.dev

  「百姓?」黃蓉的冷笑更盛,帶著一絲被長久壓抑的怨氣,「聖上都不體恤百姓,你體恤個屁?靖哥哥,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大義,我黃蓉何嘗不為一方百姓著想?可我更不想看著我丈夫,我的孩子們,都為了一個不值得的朝廷,殉葬在這座孤城!」shu-9su.pages.dev

  這些日子來的焦慮、爭吵、擔憂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多日勸說郭靖無果,眼看著城外的威脅和城內的禍患步步緊逼,心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這股火終於借著爭執,噴薄而出。shu-9su.pages.dev

  郭靖看著她難得一見的、怒其不爭的激烈模樣,心中不是滋味。他明白,黃蓉所做的一切,爭執也好,謀劃也好,甚至去求劉真那個輕浮小子,都是為了他,為了他們的家,為了他周全。她所有的「心懷鬼胎」和「不擇手段」,根源都是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愛與擔憂。shu-9su.pages.dev

  怒火化為心疼,郭靖的心瞬間軟了下來。他沉默了,沉吟了半晌,所有的大道理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空洞。他只是用力地將黃蓉重新攬入懷中,緊緊地抱住,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shu-9su.pages.dev

  「好了,蓉兒,別說了……」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憐惜,「彆氣了,是我說話太重,讓你憂心了。」shu-9su.pages.dev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地來回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後背上溫柔地撫摸著,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shu-9su.pages.dev

  就在這充滿愧疚與愛憐的摟抱中,郭靖的手不經意間滑過她的身體。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中衣,他突然感覺到了異樣——手下觸手所及,竟是曲線畢現、毫無阻礙的光滑肌膚。她身上,竟然什麼都沒穿!shu-9su.pages.dev

  他詫異地問道:「蓉兒,你怎麼……沒穿衣服?」shu-9su.pages.dev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黃蓉用堅強和偽裝包裹起來的泡沫。劉真房間裡那香艷的一幕幕,自己脫下黑袍時的羞恥與決絕,劉真那流氓又有點讓人心動的求歡模樣……所有畫面在她腦海中飛速閃回,讓她羞恥、刺激,又有一絲說不上來的隱秘快感。shu-9su.pages.dev

  她的臉頰瞬間紅得滴血,身子更是燙得厲害,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腿根又是一陣濕熱。她支吾道:「熱……睡不著……」shu-9su.pages.dev

  郭靖卻聽成了另一層意思,喉結滾動,低頭吻住她耳垂,聲音沙啞:「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蓉兒……為夫疼你。」shu-9su.pages.dev

  他掌心下滑,復上她飽滿的乳峰,乳尖早已挺立,硬得生疼。黃蓉輕哼一聲,身體軟了半截。郭靖翻身壓上來,陽具熾熱地抵在她腿根,緩緩頂入。蜜穴兒濕得一塌糊塗,輕易吞沒他,發出「咕啾」一聲水響。shu-9su.pages.dev

  郭靖見她蜜穴如此泥濘不堪,不由得心頭一盪:「蓉兒,許久沒疼你了,可是思念為夫的味道了?」shu-9su.pages.dev

  黃蓉羞愧交集,卻知道自己的濕潤,不是來自與丈夫爭執,竟那小賊的挑逗!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慄,身子卻刺激的湧出更多的汁液。shu-9su.pages.dev

  郭靖見她臉色嬌媚,紅的如滴血一般,慾望升騰,開始緩緩抽插著愛妻的蜜穴。shu-9su.pages.dev

  黃蓉卻始終魂不守舍。身體上的快感是真實的,郭靖的力量與溫度也是真實的,可她的意識,卻像飄在雲端,一會是劉真狎昵的笑容,一會是他幫她出謀劃策時的專注模樣。她想驅散這些畫面,卻越是驅逐,那畫面就越是清晰。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撕裂的人。身體屬於丈夫,靈魂卻仿佛在背叛。shu-9su.pages.dev

  郭靖見她魂不守舍,還以為是剛才的爭執讓她不滿,為了滿足妻子,越發賣力的在她身上聳動著,渾不知自己的妻子居然在他身下想著另一個男子。shu-9su.pages.dev

  他全然不知,懷裡的妻子眼神迷離,魂魄早已飄到別處。 黃蓉咬著唇,纖腰迎合著他的節奏,可腦子裡卻反覆閃過劉真那雙眼睛——貪婪、熾熱、像要把她拆吃入腹。那小賊的眼神,比靖哥哥炙熱百倍,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shu-9su.pages.dev

  郭靖賣力聳動,陽具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蜜穴兒陣陣收縮。那種吸吮感讓他爽的飛起。心道:「蓉兒今日如此動情!」shu-9su.pages.dev

  他以為她是為了他動情,卻不知妻子是為了另外一個男子動情。shu-9su.pages.dev

  黃蓉輕聲呻吟著,雙手扣住他背脊,指甲陷入皮肉。可腦子裡卻一直飄過劉真那雙眼睛——那小賊的眼神,貪婪、熾熱、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shu-9su.pages.dev

  每一次郭靖的深入,都像在為劉真的幻想鋪路。黃蓉的蜜穴兒緊裹著丈夫的陽具,可她卻在想像那根熾熱的肉棒屬於另一個男人——那個多次調戲她、用眼神剝光她的小賊。shu-9su.pages.dev

  他的手指方才撥開她丁字褲的觸感,粗糲的紅繩刮過會陰的酥麻,窄綢被掀起時涼風拂過花瓣的顫慄……所有禁忌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層層疊加,化作更猛烈的慾火。shu-9su.pages.dev

  她羞恥得想哭,卻又刺激得腿根發軟:靖哥哥在疼我,可我卻想著那小賊的手、那小賊的眼神……我怎能如此下賤?shu-9su.pages.dev

  當郭靖在她體內發出一聲低吼,將自己的陽精盡數射入自己陰道深處的那一刻,身體深處傳來的那股滾燙、充盈、被徹底占有的感覺,讓黃蓉的理智瞬間崩潰。shu-9su.pages.dev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快感如海嘯般席捲了她的全身,將她徹底吞沒。shu-9su.pages.dev

  在意識迷離的頂點,在她被這極致的快感沖昏頭腦的瞬間,在她身體最深最隱秘的地方,她感受到那股灼熱的噴涌時,腦海中最後定格的畫面,竟然是劉真那雙痴迷而滾燙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甚至是羞恥地想:「……是那小賊的……是劉真的……」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最後的理智。她仿佛看到,那年輕人不再是隔著幾步遠貪婪地張望,而是就在自己身上,用那炙熱的眼神將她征服、貫穿。羞恥、刺激、背叛的快感,像無數根引線,瞬間點燃了她內心深處壓抑已久的炸藥。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壓抑卻又無比高昂的嬌吟,從黃蓉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這聲音里,有情慾的極致宣洩,更有靈魂被撕裂時的痛苦與迷醉。shu-9su.pages.dev

  她的雙腿緊緊夾住郭靖的腰身,身體弓成一張拉滿的弓,在這場前所未有的、由背叛幻想催生的高潮中劇烈地顫抖著。shu-9su.pages.dev

  第一次,黃蓉,在自己的丈夫身下,她心愛的靖哥哥身下,想著另外一個男子,高潮了。shu-9su.pages.dev

  第三十五章 國與家,愛和欲shu-9su.pages.dev

  在嬌妻體內射入陽精後,郭靖伏在她身上喘了半晌,才翻身下來,把她摟進懷裡,粗糲的掌心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脊。shu-9su.pages.dev

  「蓉兒,」他聲音低啞,帶著饜足後的溫柔,「今日你似乎格外動情……是襄陽的事讓你壓力太大?也好,夫妻敦倫一番,總能鬆快些。」shu-9su.pages.dev

  黃蓉心裡猛地一刺:正是這該死的襄陽,才把他們夫妻死死釘在這裡。縱有絕世武功,也只能困守一城,夜夜聽著城外鼓角,像兩隻被拴住的鷹,展不開翅膀。shu-9su.pages.dev

  她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牴觸:動情? 若不是劉真那小賊用一句句露骨的挑逗、一次次大膽的觸碰,把她心底那團壓抑了多年的慾火勾出來,她怎會在這榻上失控到如此地步?shu-9su.pages.dev

  更深一層,是她與靖哥哥在原則上的裂縫:他是大英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她確是小女子,憑什麼為了天下人,犧牲自己一家?shu-9su.pages.dev

  劉真往日說過的「大宋腐朽「 」管他江山百姓,自己逍遙才是真的」,像根刺,扎得她生疼,卻又隱隱發癢。她知道,這傻靖哥哥萬萬容不得這個念頭。shu-9su.pages.dev

  於是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得發苦:「襄陽,襄陽……天天就是襄陽。襄陽能讓你的蓉兒如此動情?」shu-9su.pages.dev

  郭靖一怔,無言以對,只把她摟得更緊,掌心在她背上無意識地摩挲,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shu-9su.pages.dev

  漸漸地,他的呼吸勻長,睡意襲來,手臂仍牢牢圈著她,像小時候抱著她闖蕩江湖那樣。shu-9su.pages.dev

  黃蓉蜷在郭靖懷裡,耳邊是他均勻的呼吸,胸膛的起伏像一道鐵壁,把她與外頭的亂世隔開。可她的心卻亂得像被風卷過的蘆葦盪,層層疊疊的念頭此起彼伏。shu-9su.pages.dev

  郭靖睡著了,手臂仍牢牢圈著她,像少年時抱著她闖蕩江湖那樣。可她卻睜著眼,盯著帳頂那道月光,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另一個男人。shu-9su.pages.dev

  「黃幫主,不,蓉兒……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就是上天註定屬於我的女人!」shu-9su.pages.dev

  「我劉真發誓,這輩子,我要征服你,占有你,讓你成為我的全部!你是我的宿命,我的輪迴,我的真命天女,我要守護你,愛慕你,仰慕你到地老天荒!」shu-9su.pages.dev

  「不管你是郭大俠的妻子,還是江湖女諸葛,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讓你心甘情願地愛上我,永遠和我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劉真赤裸裸的表白,而且是對早已為人妻人母的她的表白,讓她不由得汗毛倒豎,堂堂郭夫人,前丐幫黃幫主,東邪之女,竟真的被一個武功低微的小賊給打動了?可記憶卻不聽使喚,一幕幕往上涌。shu-9su.pages.dev

  第一次見他,在襄陽水寨中,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有膜拜,有驚艷,也有赤裸裸的肉慾,讓她一個久經江湖的女子都心悸不已。shu-9su.pages.dev

  他們一起直搗黃龍,炸毀阿里海牙旗艦,他趁包紮傷口摸了她的身子,弄的她又羞又怒,恨不得一掌扇飛了他。shu-9su.pages.dev

  在鄂州三個月朝夕相對,他調戲得肆無忌憚,她應對得遊刃有餘。起初是嗔怒,後來竟成了習慣:他若一日不貧嘴,她反倒覺得少了點什麼。shu-9su.pages.dev

  第一次被他摸到胸部,乳頭隔著衣裳都硬得發疼;shu-9su.pages.dev

  第一次披著紗衣、穿著那羞死人的「衣服」,他像狗兒一樣趴在地上,鼻尖幾乎貼到她腿根,眼睛亮得嚇人;shu-9su.pages.dev

  第二次穿著「衣服」,被他盯的渾身濕潤發抖,撥弄紅繩時,指尖的溫度像火,燙得她腿軟……shu-9su.pages.dev

  最要命的是,丈夫射入陽精的那一刻,她腦子裡卻閃過劉真的臉,仿佛那滾燙的精華是他射進來的。shu-9su.pages.dev

  黃蓉不由得百感交集。她想斬斷這情緣,卻又沉醉於他的痴迷與挑逗。和他鬥智斗勇,其樂無窮;看他吃癟時,她總忍不住想笑;可真到危急關頭,他又毫不吝嗇地站出來。shu-9su.pages.dev

  他的表白似乎不是玩笑。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天命真女。shu-9su.pages.dev

  黃蓉閉上眼,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郭靖的背脊。shu-9su.pages.dev

  二十餘年夫妻,她為他生兒育女,陪他守襄陽,陪他傻乎乎地信那「為國為民」。他正直、迂腐、大義凜然,卻總把家放在第二位。shu-9su.pages.dev

  可劉真不一樣。他像條瘋狗,咬住就不放;又像個孩子,捧著她怕摔了,含著她怕化了。他用最下流的方式,表達最熾烈的愛慕。shu-9su.pages.dev

  她想恨他,卻恨不起來。想躲他,卻又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想起他那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shu-9su.pages.dev

  黃蓉的指尖又從郭靖的脊背悄悄滑到腿根。 那裡仍是一片狼藉,黏膩的液體混著丈夫的陽精,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淌。四十出頭的身子,竟像二十歲的少女一樣,稍一碰觸便敏感得顫慄,蜜穴兒還在輕微抽搐,仿佛餘韻未散。shu-9su.pages.dev

  她咬住下唇,羞恥像潮水般漫上來。就在方才,靖哥哥用最溫柔的方式疼愛她,可她卻在高潮那一瞬,把另一個男人的臉釘在了腦海深處。shu-9su.pages.dev

  背叛。 這兩個字像刀,割得她心口生疼。shu-9su.pages.dev

  她也是個女人。 需要被讚美,需要被看見,需要有人在她耳邊低語「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而不是日日只聽「為國為民」。shu-9su.pages.dev

  郭靖給她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忠誠與守護; 劉真給她的,卻是一句句直白得近乎粗魯的「我要占有你」「你是我的真命天女」,還有那雙眼睛,每次落在她身上,都像要把她剝光、吞下去,再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shu-9su.pages.dev

  安全感? 靖哥哥是她頭頂的天,可那天空得太高,高到她伸手都夠不著; 劉真像條發了情的公狗,咬住她的衣角就死死不放,隨時準備替她擋刀擋箭。她分不清哪一種更讓她心安。shu-9su.pages.dev

  指尖在濕意里輕輕一捻,帶起黏膩的拉絲。 四十多歲的身體,渴望依舊熾熱; 四十多歲的心,卻第一次生出裂縫。shu-9su.pages.dev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她眼角,濕漉漉的,不知是汗,還是淚。她忽然有點怕,怕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心甘情願淪陷。shu-9su.pages.dev

  劉真躺在廂房榻上,帳頂的月光像一把薄刀,切得他心口發癢。shu-9su.pages.dev

  黃蓉那具身子,方才在眼前晃得太真——鵝黃肚兜勒得乳肉慾溢,丁字褲細繩陷進臀縫,窄綢被汁水浸得半透,烏黑陰毛捲曲著探出頭來,像在對他招手。shu-9su.pages.dev

  他翻個身,陽具硬得發疼,頂被子支起一個小帳篷。shu-9su.pages.dev

  郭靖教他武功時的模樣又浮上來:「腰馬合一,力從地起!」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扶著他腰,眼神認真得像在雕琢一塊璞玉。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關愛,近乎父愛的沉重。shu-9su.pages.dev

  可他偏偏覬覦這「父親」的妻子,還把她視作天命真女,非弄到手不可。shu-9su.pages.dev

  矛盾? 當然有。可更多的是刺激。shu-9su.pages.dev

  他了解女人。俠義聽起來響亮,夜裡卻暖不了被窩。shu-9su.pages.dev

  郭靖的「大義」把夫妻倆死死釘在襄陽,城破之日便是雙雙殉國之時。他一個現代穿越者,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這種「為國為民」的腦殘邏輯。shu-9su.pages.dev

  如此美婦,怎能葬身於此?郭靖不要,老子要!shu-9su.pages.dev

  念頭一起,色慾像火油澆在炭上。shu-9su.pages.dev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腦子裡全是黃蓉方才的模樣,乳尖挺得發硬,蜜穴兒濕得能擰出水來。shu-9su.pages.dev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黃蓉這美婦如狼似虎的年紀,守著個只知道「為國為民」的傻丈夫,夜夜空閨,怎能不饑渴?shu-9su.pages.dev

  「郭大俠忙著救天下,老子替他關懷一下他的老婆,也不是什麼壞事。」劉真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沙啞,shu-9su.pages.dev

  他翻身坐起,陽具在褻褲里跳了跳。腦海里,黃蓉被他壓在身下,鵝黃肚兜被扯到一邊,乳肉在掌心變形;丁字褲細繩被撥開,蜜穴兒濕得晶亮,他挺腰一送到底,撞得她臀波蕩漾,嬌吟聲一聲高過一聲。shu-9su.pages.dev

  「蓉兒……」他低聲呢喃,伸手探進褻褲,握住滾燙的陽具,慢慢擼動。「等著我……老子遲早讓你知道,誰才能給你真正的快活。」shu-9su.pages.dev

  月光照在他臉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shu-9su.pages.dev

  郭靖在黃蓉身旁沉入夢境,襄陽城頭血雨腥風。他一掌劈碎蒙古騎兵的頭盔,降龍十八掌掌風掃過,長槍到處,敵兵如麥穗倒下。城牆搖搖欲墜,他殺得眼紅,汗水混著血水淌下,疲憊得幾乎握不住槍。shu-9su.pages.dev

  終於,戰鼓停了。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郭府,推開院門,夜風裡卻飄來一陣異樣的聲音——臥房裡,傳來男女的喘息與床榻的吱呀聲。shu-9su.pages.dev

  郭靖心頭一緊,鬼使神差地貼近窗欞,透過縫隙看去。shu-9su.pages.dev

  燭火搖曳,映出黃蓉赤裸的身子。shu-9su.pages.dev

  她跨坐在一個陌生男子身上,鵝黃肚兜被扯到腰間,乳房飽滿得晃蕩,乳尖硬得像兩顆熟透的櫻桃,隨著她上下套弄的動作,乳肉甩出層層波浪。shu-9su.pages.dev

  她的蜜穴兒濕得晶亮,陰唇被那根粗硬的陽具反覆剝開又閉攏,粉嫩的嫩肉翻進翻出,汁水順著交合處淌下,滴在男子小腹上,拉出淫靡的銀絲。shu-9su.pages.dev

  那男子面目模糊,卻笑得猖狂,雙手掐著黃蓉的臀肉,狠狠往上頂:「蓉兒,你這蜜穴兒緊得要命,郭大俠不管你,老子來喂飽你!」shu-9su.pages.dev

  黃蓉仰頭浪叫,烏髮散亂,汗水順著鎖骨滑到乳溝:「襄陽!天天就是襄陽!老婆都不管了!」shu-9su.pages.dev

  她臀部狂扭,蜜穴兒吞吐陽具,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陰唇被撞得紅腫,汁水四濺:「快操我!不要管襄陽!我要你操我,操死我!」shu-9su.pages.dev

  男子低吼,翻身將她壓下,陽具猛地一挺,頂到最深處,撞得她臀波蕩漾,乳房甩得幾乎要飛出去。黃蓉雙腿纏住他腰,腳趾蜷縮,浪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好深!操到我心口了!靖哥哥不管我,你來操!操爛我的騷穴!」shu-9su.pages.dev

  兩人交合得越發放蕩,床榻吱呀作響,汁水濺得滿床都是。黃蓉的蜜穴兒緊裹著陽具,陰唇被操得外翻,嫩肉翻進翻出,汁水順著男子囊袋滴落,濕了一地。男子低頭含住她乳尖,牙齒咬得乳暈泛紅,乳肉在掌中變形,乳尖被扯得老長。shu-9su.pages.dev

  黃蓉突然轉頭,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窗外,挑釁地笑:「靖哥哥,你看,我被操得多爽!」shu-9su.pages.dev

  男子也擡頭,嘴角掛著淫笑:「郭大俠,為國為民,老子替你操你老婆!」shu-9su.pages.dev

  郭靖如遭雷擊,想衝進去,卻像被鬼壓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黃蓉的蜜穴兒被那根陽具操得汁水四濺,陰唇紅腫,嫩肉翻進翻出,浪叫聲刺穿他的耳膜。shu-9su.pages.dev

  屋內,黃蓉已被那陌生男子翻轉過來,像母狗般跪趴在榻上。雪白的臀肉高高翹起,臀蜜穴兒濕得晶亮,陰唇紅腫外翻,汁水順著大腿內側淌成一條銀線。shu-9su.pages.dev

  男子跪在她身後,雙手掐著她纖腰,陽具粗硬如鐵,猛地一挺到底。「啪」的一聲,臀肉被撞得盪起層層波浪,蜜穴兒被撐得滿滿,陰唇被反覆剝開又閉攏,嫩肉翻進翻出,汁水四濺,濺在男子囊袋上,拉出淫靡的銀絲。shu-9su.pages.dev

  「蓉兒,你這騷穴真會吸!」男子低吼,腰胯如打樁機般狂頂,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黃蓉身子前傾,乳房甩得幾乎要飛出去,乳尖在床單上摩擦,硬得生疼。shu-9su.pages.dev

  黃蓉仰頭浪叫,烏髮散亂,汗水順著脊背滑到臀溝:「操我!用力操!靖哥哥天天就知道襄陽,不知道自己老婆的騷穴都發癢了,你來操爛我!」shu-9su.pages.dev

  她突然轉頭,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窗外,嘴角掛著挑釁的笑:「靖哥哥,你看,我被操得多爽!是你自己自討苦吃!天天忙著救國救民,你的蓉兒都救不了!蓉兒只能找個男兒來滿足,替你操弄一番!」shu-9su.pages.dev

  男子也擡頭,淫笑一聲:「郭大俠為國為民,老子替你操你老婆!」shu-9su.pages.dev

  黃蓉嬌笑,臀部狂扭,迎合著他的抽送,蜜穴兒緊裹陽具,陰唇被操得外翻,汁水順著男子囊袋滴落,濕了一地。shu-9su.pages.dev

  男子猛地抽出陽具,黃蓉立刻像母狗般轉過身,跪在榻上,雙手捧住那根沾滿她汁水的肉棒,張嘴含住,舌尖繞著龜頭打轉,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咽聲。shu-9su.pages.dev

  她擡頭,眼神挑釁地看向窗外,嘴角拉出銀絲:「靖哥哥,你看,我幫別的男人吹簫了!」shu-9su.pages.dev

  男子按住她後腦,陽具猛地一挺,頂到她喉嚨深處,黃蓉被嗆得眼淚直流,卻依舊賣力吞吐,舌尖舔過青筋,喉嚨收縮,發出淫靡的聲響。shu-9su.pages.dev

  「蓉兒!」他嘶吼一聲,猛地驚醒,渾身冷汗,胸口劇烈起伏。shu-9su.pages.dev

  郭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口仍舊突突直跳。 那夢太真,真得像一把刀,剜得他胸口生疼。他側過身,借著月光細看黃蓉。她睡得安靜,眉心卻微微蹙著,眼角有細細的淚痕,唇色比往日淡了幾分,這些日子,她瘦了。shu-9su.pages.dev

  他雖耿直,卻不是傻子:襄陽城外鼓角日夜不歇,他把「守城」二字看得比命重,可黃蓉眼裡,永遠只有他的安危。她勸他走,他不聽;她夜裡偷偷落淚,他裝睡;她為他奔波,他只回一句「蓉兒別愁,有我」。shu-9su.pages.dev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shu-9su.pages.dev

  郭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鬢邊一縷碎發,動作輕得像怕驚碎一場夢,心裡卻像壓了塊巨石,糟心事太多:蒙古鐵騎、王國忠的陰招、朝廷的昏聵、城中百姓的哭聲…… 樁樁件件,都得他扛。shu-9su.pages.dev

  可今夜,他頭一次生出明明白白的愧疚。「蓉兒……」他低低喚了一聲,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shu-9su.pages.dev

  黃蓉沒醒,只在夢裡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靠了靠,郭靖把她摟緊,像抱住一塊隨時會碎的玉。shu-9su.pages.dev

  他暗暗發誓: 從明日起,多陪她說說話,多問她一句「累不累」,多分她一點心思,補償她,好好愛護她。shu-9su.pages.dev

  可襄陽,仍是他的命根子。shu-9su.pages.dev

  他閉上眼,胸口起伏,像兩股力量在拉扯,一頭是家,一頭是城。拉得他生疼,卻拉不斷。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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