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紅杏 #海後 #同人 shu-9su.pages.dev
原著：夭shu-9su.pages.dev
改編：凱撒波shu-9su.pages.dev
再編：達武shu-9su.pages.dev
發布日期：2025-05-10shu-9su.pages.dev
首發：pixiv fanbox和patreon （現已更新到第87章《吊起》。想訂閱的朋友請私我）shu-9su.pages.dev
第23章 迷局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慢慢伸進口袋，掏出手機，指尖微微發涼，但卻在螢幕上迅速滑動，幾乎是下意識地打開了林茜的定位。 shu-9su.pages.dev
"該用戶已關閉定位共享。" shu-9su.pages.dev
螢幕上的提示刺入眼底，像是一根細長的針，不深，卻精準地扎在了某個最敏感的地方。 shu-9su.pages.dev
我盯著這行字，目光微微凝滯了一瞬，隨後緩緩地皺起眉，心頭的疑慮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沉默。 shu-9su.pages.dev
林茜什麼時候關掉的？是早就關了，還是剛剛才關？她為什麼要關？是巧合，還是她有意識地在隱藏什麼？ shu-9su.pages.dev
空氣仿佛冷了一些，剛剛在屏風後窺視的那一幕仍然在腦海里翻騰，而此刻的林茜……她在哪？她在做什麼？她又在和誰在一起？ shu-9su.pages.dev
我抿了抿嘴角，翻出通訊錄，目光停留在"艾沫沫"的名字上。她或許知道些什麼。如果林茜有事瞞著我，艾沫沫一定是幫凶。 shu-9su.pages.dev
但我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shu-9su.pages.dev
她不會告訴我的。就算她知道，也不會告訴我。 shu-9su.pages.dev
我甚至可以想像，如果我質問她，她會用那雙澄澈無害的眼睛看著我，溫柔地笑著，輕聲說："你想多了，林茜不會騙你的。" shu-9su.pages.dev
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敢相信她。林茜有什麼事，是不願讓我知道的，而艾沫沫……她願意和林茜站在同一邊，卻未必願意和我站在一起。 shu-9su.pages.dev
我盯著螢幕，盯著她的名字，盯了幾秒，最終還是關掉了通話介面，將手機重新塞回了口袋裡。 shu-9su.pages.dev
算了。我什麼都不會問。我也不想再去想老李和那個女人接下來會在浴室里幹什麼。shu-9su.pages.dev
這沒有意義，也不值得窺探。結局是顯而易見的。 shu-9su.pages.dev
單間的門掩著，裡面傳來低低的水聲，像是某種無聲的暗示。shu-9su.pages.dev
可我的心思卻已游離出去，緊緊纏繞在他們剛才的對話上，女人在求老李隱瞞著什麼秘密。什麼秘密呢？如果那個人是林茜，如果是要求到老李的地方，那就多半和楊桃子有關了。shu-9su.pages.dev
我的胃部狠狠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攥住，連指尖都泛起了一絲麻木的冷意。shu-9su.pages.dev
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會有一天安生日子。 shu-9su.pages.dev
只要他還活著，林茜……其實就是我和他的共妻。 shu-9su.pages.dev
共妻……？ shu-9su.pages.dev
這個詞從腦海里浮現的瞬間，我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牙關緊咬，胸腔里翻騰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憋悶。 shu-9su.pages.dev
我曾試圖說服自己，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她已經回歸家庭，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即便心裡有再多疑慮，我也該去相信她，去接受她已經回到我的懷抱。 shu-9su.pages.dev
可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們之間仍然存在某種聯繫…… shu-9su.pages.dev
那麼，這一切的"回歸"，只是因為「他」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安排。我不是她的全部，我甚至不是她唯一的歸宿。我只是一個被允許存在的存在。 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狠狠地撞進腦海，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精準地扎進了某個最深的痛點。如果"他"是他，那我現在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shu-9su.pages.dev
而我站在這裡，站在這個洗浴中心的屏風後，悄無聲息地聽著他們的秘密，試圖拼湊出一些線索，卻連自己到底算什麼都弄不清楚。 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把所有的怒火、猜忌、痛苦都壓回心底。 shu-9su.pages.dev
如果"他"還活著，那麼，我就必須面對。我必須盯住老李。shu-9su.pages.dev
已經很晚了，但這座城市的燈光依舊明亮，洗浴中心外的霓虹燈不斷閃爍，映在濕潤的路面上，拉出一片斑駁的色彩。 shu-9su.pages.dev
客戶們和技師們玩得很盡興，意猶未盡地回到了酒店，酒氣混雜著香水味，笑聲在酒店大堂里迴蕩。我看著他們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才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 shu-9su.pages.dev
夜風有些涼，我鑽進車裡，手指握緊方向盤，卻沒有立即發動引擎。 shu-9su.pages.dev
我應該回家。 如果按照"正常"的劇本，我應該回家，走進熟悉的客廳，看見林茜溫柔地微笑著，說一句"回來了？"。shu-9su.pages.dev
但我沒有。我掉頭，重新開回了洗浴中心。 shu-9su.pages.dev
車子停在不遠處，我坐在駕駛座上，盯著洗浴中心的大門，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然後下了車，走向洗浴中心的大門，迎著門口的門衛，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客戶剛才忘了東西，我進去幫他們拿。" shu-9su.pages.dev
門衛沒有多問，畢竟這裡的客人來來往往太多了，誰也不會太在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隨從"。 shu-9su.pages.dev
我穿過走廊，沿著熟悉的路線，來到了老李所在的單間。 shu-9su.pages.dev
門是開著的。 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房間裡已經沒有了人，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息，像她高潮時留下的餘韻，刺得我鼻腔發緊。沙發上散著一片濕漬，地板上有幾滴黏液，茶几上水杯翻倒，混著揉皺的紙巾，像他們歡好後草草留下的痕跡。我掃了一眼，心跳亂得像擂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邁向浴室，那才是他們最肆無忌憚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門半掩著，我推開，一股濕熱的霧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汗水和體液的味道，濃得幾乎嗆人。浴池邊緣淌著一圈白濁的水痕，像精液混著她的淫液緩緩流下後凝固的證據，黏稠地貼在瓷磚上，邊緣泛著微黃的光澤，有的還拉著細絲，順著池壁淌到水裡。shu-9su.pages.dev
水面上漂著幾根散亂的陰毛，黑乎乎地浮在泡沫間，有的黏在池邊，像被激噴的水流衝上去又卡住。池底沉著一團濕透的紙巾，皺巴巴地浸在水裡，邊緣黏著幾絲白漿，像是老李射完後擦拭龜頭丟下的，紙巾旁還有一小塊撕裂的內褲碎片，濕漉漉地漂著，邊緣被扯得參差不齊，像她被他撕開時留下的罪證。shu-9su.pages.dev
我湊近一看，浴池靠背上濺著一片星星點點的黏液，像她高潮時噴得太猛，散射出去的痕跡，點滴大小不一，有的還掛在瓷磚上，緩緩淌下，像羞恥的淚珠。池邊地磚上，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水裡延伸到門口，腳印旁散落著幾滴黏稠的清液，像她起身時從腿間滴落流下的，黏得地磚微微反光。shu-9su.pages.dev
瓷磚縫裡卡著一小撮捲曲的毛髮，濕得黏成一團，像是從她腿間掉落的，而池壁內側，一道殷紅的血跡混著白濁淌下來，像她被弄得太狠，嫩肉撕裂滲出的血絲被淫液衝散。浴池中央，水面上還有一小片散射的乳白色痕跡，像老李射在她身上後濺進水裡的餘波，水流沖不開，反而浮在表面，像一團淫靡的雲。 shu-9su.pages.dev
我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老李把她按在池邊的畫面，他粗暴地頂進她身體，她咬著唇低吟，雙腿被掰開，淫液先是從腿間淌下，又被頂得激噴出去，濺滿池壁，白漿散射在水面，嫩肉被撐得泛紅甚至撕裂，血絲混著黏液流下來，噴得滿池都是。shu-9su.pages.dev
我的胃部猛地一縮，喉嚨乾得發疼，心臟沉得像墜了鉛，那個禽獸……shu-9su.pages.dev
他在這浴池裡把她弄得翻天覆地，射得水面浮白，噴得池壁滿是她的痕跡，而我只能站在這兒，嗅著她被他玷污後的氣味，腦子裡全是她被壓著喘息、濕透失控的畫面。shu-9su.pages.dev
我的胃猛地一陣翻攪，一股說不清的燥意與煩悶感順著脊椎直衝上來。shu-9su.pages.dev
她是主動的嗎？她是否也曾用那雙冷靜又疏離的眼睛看著老李，像當年一樣，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妥協，再到……徹底淪陷？shu-9su.pages.dev
我猛地後退一步，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指尖緩緩攥緊。shu-9su.pages.dev
我不該在這裡待太久，監控會留下痕跡。shu-9su.pages.dev
我用力甩了甩頭，壓下所有讓我作嘔的臆想，狠狠地呼出一口氣，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shu-9su.pages.dev
離開洗浴中心，我回到車裡，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著洗浴中心的出口發獃。shu-9su.pages.dev
然而過了一會兒，老李那個傢伙居然出現在門口，不知道剛才他待在浴所里的什麼地方。他換了一身土氣的西裝，顏色暗淡，肩膀微微塌著，西褲有點不合身，像是剛從某個老舊的衣櫃里翻出來的。他站在洗浴中心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眼神警惕又急促，像是怕被人看見。 shu-9su.pages.dev
但他是一個人。 shu-9su.pages.dev
那個女人呢？剛才在房間裡和他說話的女人，那個冷冷質問他"你竟然敢來找我？"的女人，她去哪了？ shu-9su.pages.dev
我微微皺眉，他沒有等人，直接朝一個方向快步走去，腳步略顯倉促，像是想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shu-9su.pages.dev
他在急什麼？ shu-9su.pages.dev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馬上行動。也許那個女人也會出來。 shu-9su.pages.dev
可是沒有人再出來。shu-9su.pages.dev
心底的某種不安在催促我。我最終還是慢慢啟動車子，保持距離，緩緩地跟了上去。 shu-9su.pages.dev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路上，洗浴中心的燈光逐漸被拋在身後，老李的身影倒映在路燈的昏黃光影中，步伐仍舊急促，卻沒有回頭看一眼。 shu-9su.pages.dev
可就在這時，後視鏡里突然映出一個畫面， shu-9su.pages.dev
一個穿著浴衣、光著兩條白皙長腿的女人，匆匆跑出洗浴中心，快步沖向路邊停著的一輛九座商務車。 shu-9su.pages.dev
她動作很快，幾乎是剛衝出門口，就拉開側門鑽了進去。 shu-9su.pages.dev
我的眉頭猛地皺緊了一下。這女人的身影很熟悉……shu-9su.pages.dev
她是誰？ shu-9su.pages.dev
她跑什麼？ shu-9su.pages.dev
她是剛才那個女人嗎？ shu-9su.pages.dev
我沒看見她的臉，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剛才在老李房間裡的人，但她的匆忙，她的謹慎，她的不願被人看見……都讓我產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心跳慢了一拍。但隨即，我輕輕地吸了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shu-9su.pages.dev
這件事，應該和我沒關係吧？ shu-9su.pages.dev
……應該吧？ shu-9su.pages.dev
可我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後視鏡的倒影上，久久沒有移開。shu-9su.pages.dev
沒有猶豫多久，我還是決定跟蹤老李，因為我知道我的目標是找到楊桃子。shu-9su.pages.dev
老李站在站牌下，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微微弓著背，時不時朝遠處張望，像是在等車。夜風輕輕吹起他西裝的下擺，衣料單薄，皺皺巴巴的，像是許久沒有熨燙過。他的鞋子已經有些舊了，邊緣微微翹起，像是長期被磨損。 shu-9su.pages.dev
據說他是縣醫院的醫生，可他看上去卻沒有醫生那種文鄒鄒的書卷氣，反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滄桑和土氣。 shu-9su.pages.dev
但他那頭茂密的銀髮倒是格外顯眼，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光澤，甚至讓他顯得比實際年紀更年輕些。shu-9su.pages.dev
他的五官並不英俊，但眉眼沉穩，鼻樑挺直，如果忽略掉他真實的德行，單看外表，他甚至有點像「銀狐」里皮，那個在足壇遊刃有餘的老牌教練。 shu-9su.pages.dev
這樣的人，在縣醫院那種地方，恐怕不缺女人。 shu-9su.pages.dev
尤其是那些護士，或者病人家屬，甚至是一些來醫院拉關係、求診的女人，她們未必會討厭這樣的男人，年紀大點，穩重，體制內，有經驗，頭髮銀白卻茂密，帶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shu-9su.pages.dev
但此刻，站在車站等車的老李，和我在楊桃子的房裡和剛才浴所單間外聽見的那個滿足著下流俚語、得意忘形的老無賴，卻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shu-9su.pages.dev
那個在曖昧環境里低聲調笑、討價還價的猥瑣男人，竟然會在深夜洗完澡後，穿著一身過時的舊西裝，拎著個布包，像個退休幹部一樣，默默等公共汽車？ shu-9su.pages.dev
這讓我有些不安，這究竟是他偽裝出來的形象？還是我對他的認知出了偏差？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種人，而是某種我還無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shu-9su.pages.dev
車站的指示燈亮了，遠處公交車的車燈也漸漸靠近，老李輕輕地舒了口氣，往前走了幾步，似乎已經準備上車。 shu-9su.pages.dev
我仍舊驚疑不訂。shu-9su.pages.dev
老李上了車，公交車的尾燈在夜色里一閃一閃。shu-9su.pages.dev
我已經準備踩下油門，跟上去。可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猛地一亮，一條簡訊跳了出來，震得我手一顫。我皺著眉頭低頭一看，竟然是那個號碼， shu-9su.pages.dev
那個曾經給我發過騷擾簡訊的陌生號碼。 shu-9su.pages.dev
它又出現了。 shu-9su.pages.dev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手指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點開了信息。 shu-9su.pages.dev
一張模糊的照片。 shu-9su.pages.dev
畫面昏暗，像是在黑暗的環境里拍攝，焦距不清，輪廓微微虛化，但依舊能看出， 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具女人的身體。 shu-9su.pages.dev
她赤裸著，四肢鬆散，頭微微歪向一側，仿佛處於極度疲憊或者恍惚的狀態，正躺在一輛商務九座車的聯排座椅上。 shu-9su.pages.dev
我心頭猛地一跳，指尖收緊，心臟驟然加速。 shu-9su.pages.dev
剛才那個跑出去的女人……是她嗎？她穿著浴衣跑出洗浴中心，急急忙忙地上了一輛車，然後下一秒，我的手機里就收到了一張在商務車裡、幾乎赤裸的女人照片。 shu-9su.pages.dev
這不是巧合。這是某種刻意的引導。可是，是誰在引導我？ shu-9su.pages.dev
發簡訊的人是誰？照片里的女人是誰？那個和老李洗鴛鴦浴的女人又是誰？她們是同一個人，還是……根本是兩個不同的局？ shu-9su.pages.dev
公交車的尾燈已經快要消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我的目光盯著手機螢幕，耳邊是自己逐漸紊亂的呼吸聲，心底的不安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shu-9su.pages.dev
我該追哪一邊？ shu-9su.pages.dev
如果跟上老李，或許能查到他的行蹤，甚至能聽見他要去見的人是誰。 shu-9su.pages.dev
如果追那輛商務車……或許能解開這張照片背後的秘密，甚至找到發信息的人。 shu-9su.pages.dev
可我只有一個方向，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shu-9su.pages.dev
我的手指攥緊方向盤，筋骨繃緊，下一秒，我做出了決定。shu-9su.pages.dev
有人在放煙霧彈。這條簡訊，這張照片，就是在干擾我，試圖引導我去追另一條路，去追那輛商務車，去追那個赤裸的女人。可我不會上當。老李才是關鍵，他才是唯一值得跟蹤的人。 shu-9su.pages.dev
我猛地踩下油門，車子轟鳴著沖了出去，迅速跟上了前方的公交車，但就在這時，十字路口的信號燈跳成了紅色。 shu-9su.pages.dev
我狠狠地一踩剎車，車身微微一震，停在了人行道前，眼睜睜地看著公交車的尾燈越行越遠，最終拐過了街角，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shu-9su.pages.dev
操！ shu-9su.pages.dev
我懊惱地一拍方向盤，低罵了一聲，可再怎麼不甘心，也已經晚了。 shu-9su.pages.dev
等下一個綠燈放行，我再想追上去，已經完全沒有方向感。公交車的路線、停靠點、行駛軌跡……我沒有準備，甚至不知道老李會在哪一站下車，想再找他，難度幾乎和大海撈針無異。 shu-9su.pages.dev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焦躁，緩緩打了方向盤，重新掉頭，開回了浴所的停車場。 shu-9su.pages.dev
，至少，我還可以看看那輛商務車。 shu-9su.pages.dev
可當我抵達時，停車場裡已經空空蕩蕩。九座商務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shu-9su.pages.dev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緩緩收緊，眉頭深深皺起，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專門算準了我的行動，逼我做出選擇，然後在我最遲疑的一刻，把所有的線索徹底抹去。 shu-9su.pages.dev
這一切，究竟是誰在操控？那個給我發信息的人，他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麼，又不想讓我看到什麼？ shu-9su.pages.dev
我的心跳沉沉地撞擊著胸膛，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方向盤，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下一步，我該怎麼做？shu-9su.pages.dev
我只能回家。 shu-9su.pages.dev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小區，樓道里的燈光一如既往地溫暖，家門口的門墊仍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門鎖輕輕一響，屋內的燈光柔和地灑了出來。 shu-9su.pages.dev
家裡，和以前一樣溫馨。 shu-9su.pages.dev
客廳的暖光溫暖而柔和，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茶几上擺著半杯溫熱的牛奶，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一切都透著安穩、平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shu-9su.pages.dev
我站在玄關處，隨意地掃了一眼衣帽架，林茜的工裝西服和高跟鞋不見了。我的心頭微微一沉，指尖在外套口袋裡輕輕一縮，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shu-9su.pages.dev
她今天加班了嗎？還是……她去了哪裡？ shu-9su.pages.dev
可我沒有問，只是順手把車鑰匙放在柜子上，抬眼看向客廳。 shu-9su.pages.dev
林茜剛從浴室出來，身上裹著一件淺色的浴衣，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浸濕了領口的布料。 shu-9su.pages.dev
她看到我，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絲恬靜的笑意，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shu-9su.pages.dev
「回來了？」她聲音溫柔，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自然。 shu-9su.pages.dev
艾沫沫坐在沙發上，抱著個靠枕，笑眯眯地抬頭看著我。 shu-9su.pages.dev
「你今天可真夠晚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似的埋怨，卻沒有追問，只是像往常一樣，溫柔地包容著我的遲歸。 shu-9su.pages.dev
我帶著點歉意點了點頭，換下鞋子，目光卻無意識地落在林茜身上。shu-9su.pages.dev
林茜轉身走向臥室，浴衣鬆鬆地披在身上，步伐輕緩，腰線微微繃直，像是在下意識地控制著某種不適。她的腳步很小，膝蓋微微併攏，似乎不想讓腿部有太大的動作，臀部的擺動幅度比往常要小得多，甚至隱隱透著一絲刻意的收斂。shu-9su.pages.dev
當她抬腳邁過門檻時，小腿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腳下踩空了一瞬，隨即又迅速調整回來，動作極輕極快，幾乎讓人難以察覺。shu-9su.pages.dev
但我察覺到了。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目光死死地鎖在她的腰胯線條上，指尖不自覺地收緊。shu-9su.pages.dev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對勁感浮上心頭，但我無法形容究竟哪裡出了問題。是步伐太小？還是腰胯的擺動不太自然？還是……我只是想太多了？shu-9su.pages.dev
林茜進了臥室，我聽見衣櫃拉開的聲音，似乎在翻找睡衣。片刻後，她重新走了出來，換上了更寬鬆的衣物，目光平靜地看向我，像是無意間想起了什麼，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大姨媽來了。」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輕輕地理了理袖口，語氣自然得像是在交代天氣：「今晚就不和你們一起睡了。」shu-9su.pages.dev
我微微一怔，但她的表情無比自然，看不出絲毫異樣。shu-9su.pages.dev
艾沫沫抱著靠枕，微微眨了眨眼，目光在我和林茜之間流轉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卻又不打算說破。shu-9su.pages.dev
「這樣啊……」她拖長了語調，嗓音輕輕的，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在品味著什麼隱秘的趣事。她微微側過頭，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在提醒我什麼，「那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她笑眯眯地看著林茜，眼神意味深長，手指輕輕地撫過靠枕的布料，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不言而喻的事情。shu-9su.pages.dev
林茜沒有看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神情依舊淡然，轉身進了臥室。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客廳，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個神色平靜得毫無破綻，一個笑得意味不明，心底某種異樣的情緒悄然浮現。shu-9su.pages.dev
這句話，究竟是誰在對誰暗示？shu-9su.pages.dev
她們之間，真的沒有秘密嗎？shu-9su.pages.dev
第24章 知音和靈性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上班，外表看起來一切如常，心裡卻像堵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說不出的沉悶。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自己是氣她的背叛，還是氣自己的懦弱，發現這一切後，我什麼都沒說，也沒做，像個逃兵。shu-9su.pages.dev
老總突然叫我進辦公室，我以為是要談工作，沒想到他一上來就先誇我：「你這兩次出差乾得不錯，彙報清晰、把控到位，領導能力也體現出來了。」他頓了頓，語氣微妙地補了一句，「升遷的事，公司很快會安排。你啊，前途很不錯。」shu-9su.pages.dev
我點點頭，嘴上說著感謝，心裡卻沒什麼起伏。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會高興得一晚上睡不著。但現在，我連晚上回家都不想回。shu-9su.pages.dev
老總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心思似的，忽然笑了：「不過呢，除了升職，我個人也想送你一個特別的禮物。」shu-9su.pages.dev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意味不明的輕鬆，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布一個局。shu-9su.pages.dev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彎下身，指了指辦公桌一側的角落：「你瞧見那個了嗎？」shu-9su.pages.dev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角落裡斜靠著一個黑色畫框，遠遠看著像是一幅畫。我還在猜那是什麼，老總已經彎腰將它拿了過來，輕輕拍了拍邊框上的灰塵，然後轉身將它正面朝我展示。shu-9su.pages.dev
卻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張放大列印出來的照片。shu-9su.pages.dev
畫面中的場景幾乎令人屏住呼吸。一個女人跪坐在水面上，身披一層白色薄紗，整個人仿佛被晨霧包裹。薄紗早已濕透，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優雅而誘人的曲線，但那層濕潤的半透明質地，又保留了一種近乎聖潔的距離感，像婚紗般，純白，卻在水中掙扎。shu-9su.pages.dev
她低垂著頭，長發散落，順著水流滑落在臉側，整個人幾乎被淹沒至頸部。水面泛著微微的光，仿佛在洗滌，又仿佛在壓迫她，迫使她屈服。shu-9su.pages.dev
她的雙臂抱在胸前，像是在祈禱，也像是在自我保護，而在她背後，水下隱隱浮現出一個模糊的暗影。那影子像是一個男性的輪廓，卻詭異地扭曲，邊緣不斷暈散，在水中遊動，像是某種不屬於現實的存在。它的邊緣延伸出數條細長的觸鬚，或者說根莖，悄然纏繞上她的腰和腿部，一部分已隱入水面之下，仿佛正在滲透她的身體。shu-9su.pages.dev
老總看著我略顯凝滯的表情，笑了笑：「王大師的最後一件遺作，可惜他臨終前來不及親自完成畫布，只留下了這張參考照片。大師明顯做了後期修改，加了些特效，所以很有感覺。你覺得怎麼樣？」shu-9su.pages.dev
他拍了拍畫框邊角，繼續說道：「上次王大師的兒子辦了個畫展，我過去看了一圈，和他聊了幾句，他就大方地把這張送我了。那小子……雖然人不怎麼靠譜，但確實還有點才。」shu-9su.pages.dev
他笑得意味深長，像是話里還藏著別的意思。shu-9su.pages.dev
我盯著那張照片，腦中卻突然湧出一個模糊而強烈的畫面，shu-9su.pages.dev
王授軍，那個自詡藝術家的傢伙，在浴室里按著林茜的頭，將她半身壓入浴缸的水中，從背後粗暴地進入她。她的頭髮漂浮在水面上，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重心，只能任他擺布。而他卻一邊動著，一邊低聲說著什麼「水中的阿芙洛狄忒的重生」。shu-9su.pages.dev
那一刻她的表情我至今記得，不是痛苦，也不是享受，而是一種奇異的空白，仿佛她早就被某種東西抽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具柔軟、被塑造的身體。shu-9su.pages.dev
而現在，這照片中的女人，那低垂的頭、沉入水中的姿態、被暗影纏繞的腰腿，不正與那段影像中林茜的姿勢幾乎重合？shu-9su.pages.dev
心中一股怒火「騰」地一下涌了上來，幾乎要從喉嚨里衝出口，shu-9su.pages.dev
但我忍住了。我知道，不能在這時候發作。shu-9su.pages.dev
老總是王授軍的忠實追隨者，對他那套所謂的「情慾美學」「意識結構的解構表現」推崇得要命。只要我說半句不好聽的，他多半不會站在我這邊。shu-9su.pages.dev
我攥緊了拳頭，藏在身後，指關節都泛白了，臉上卻勉強擠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點頭說：「確實挺有感覺的。」shu-9su.pages.dev
老總看著我，似乎有些滿意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懂。」shu-9su.pages.dev
他輕輕把照片重新靠在桌邊，像是安頓某種聖物，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我，語氣忽然變得帶著幾分感慨：shu-9su.pages.dev
「我就知道你是個懂藝術的人。」他慢條斯理地說，像是在回憶什麼，「以前我們公司組織去看王大師的畫展，你寫的那篇內部賞析報告我還記得，角度很獨特，你說『王氏畫作的光線永遠不照在正面，像是人性的背光面』，王大師本人看了都嘖嘖稱讚，說你是真正能看懂他畫里『底層情緒的人』。」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可惜啊，緣吝一面。你和他一直沒有機會真正面談過。否則，高山流水遇知音，必然傳為一段佳話。」shu-9su.pages.dev
我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我也覺得可惜。」shu-9su.pages.dev
但心裡，卻像是被人按進了冰冷的水裡，窒息感悄無聲息地湧上來。shu-9su.pages.dev
「高山流水遇知音」？這話聽得我有些反胃。我的『知音』，是個在浴缸里把林茜的頭死死按進水裡的人，是個把性暴力包裝成「女神降生」的瘋子，而我，卻被拿來和他相提並論。shu-9su.pages.dev
原來我那些年寫下的解讀，欣賞過的畫，甚至王授軍嘴裡所謂的「底層情緒」，在他眼裡，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興奮劑。而現在，這份「讚譽」成了我被拖進他世界的證明，就像那些觸手，已經悄然纏上了我的腳踝。shu-9su.pages.dev
我心裡憋著一口氣，像是要噴出來，但我知道不能。老總這人向來把王大師當神一樣供著，聽不得半句異詞。我要是在他面前露出一點異樣，他不會覺得我正義，只會覺得我「不專業」，甚至「吃不到葡萄」。我只能站著，像個沉默的信徒，聽他把那段我早已不願回憶的「榮譽」一遍遍說出口。shu-9su.pages.dev
老總似乎仍沉浸在剛才那段「高山流水」的讚嘆中，目光轉向那張照片，又轉回來落在我臉上，笑著問：shu-9su.pages.dev
「你覺得它好在哪？」shu-9su.pages.dev
這一問，把我卡得像是喉嚨里卡進了一根倒刺。shu-9su.pages.dev
我當然知道這照片是怎麼拍出來的。浴室、強光、水、窒息、呻吟、喘息……我甚至還記得她被迫發出那句「你說我是你的阿芙洛狄忒，對嗎？」的時候，聲音是怎麼發顫的。shu-9su.pages.dev
可現在，我得裝作不知道，裝作只是個「懂藝術」的人，去評論這張照片。shu-9su.pages.dev
我張了張嘴，腦中亂成一團，但身體卻像是自動接管了語言。shu-9su.pages.dev
「乍一看……」我聽見自己說，「乍一看，這像是一位繆斯在水中溺亡的瞬間，帶有極強的宗教性和儀式感。白紗象徵純潔，水則既是洗滌，又是壓迫。」shu-9su.pages.dev
老總點了點頭，像在鼓勵我繼續。shu-9su.pages.dev
我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段視頻里林茜被壓進水中時的掙扎，只盯著那女人低垂的頭、被水流沖刷的後頸：「如果細看，會發現女性的肢體雖然柔軟、被束縛，但仍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張力。她的手、腿……姿勢雖然順從，卻不是徹底的放棄，而是一種掙扎中的定格，一種介於死亡與高潮之間的臨界狀態。」shu-9su.pages.dev
我已經說得快有點喘不上氣，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從視覺結構上看……整張圖可以顛倒來看。上下顛倒之後，原本是壓迫感的水面，反而變成了支撐，暗影像從身體中生長出來……那種觸手式的延展，帶著強烈的生殖象徵和侵入性，但並不完全醜陋。」shu-9su.pages.dev
老總眼裡似乎閃過一絲欣賞，我卻感覺自己正在把胃裡的噁心強行咽下去：「可以說……整幅作品遊走在情色藝術、象徵主義與黑暗美學之間。一方面是對女性身體的審美呈現，另一方面也反映了男性創作者對繆斯的雙重態度，既崇拜，又想掌控，想讓她不僅僅是靈感源泉，而是作品本身，是藝術意志的容器。」shu-9su.pages.dev
我停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不知道是對老總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某種意義上，這也像是在暗示：藝術創作，本身就是一種暴力。它要改造現實，要神話化人，要把一個活著的女人變成畫布上的奇觀。」shu-9su.pages.dev
說完，我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冰水裡被撈出來，渾身一片麻木，手心全是汗。shu-9su.pages.dev
「我就知道你是懂的。這種東西，一般人看不出來。」shu-9su.pages.dev
老總聽完，眼裡帶著真誠的欣賞，像是剛聽完一段曠世樂章。他滿意地點頭，語氣帶著一點興奮，「我果然沒看錯你。」shu-9su.pages.dev
他抬手拍了拍那張照片的邊框，又笑著看我：「這幅，不，這件作品，送給別人那就是浪費，只有你，能看懂它真正的味道。你才是王大師的知音。」shu-9su.pages.dev
我微微低頭，嘴角擠出一個笑，喉嚨卻像被人塞了一團毛髮。shu-9su.pages.dev
老總把照片稍微往我這邊推了推：「拿回去吧，掛哪兒都行，書房、臥室、浴室，只要你喜歡。慢慢欣賞，越看越有東西。」shu-9su.pages.dev
我伸手接過來時，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畫框邊緣，像握住了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骨頭。shu-9su.pages.dev
那一刻，我忽然有種荒謬的感覺，shu-9su.pages.dev
我明明什麼都沒說錯，一字一句都完美地踩在「懂藝術」的節奏里，可為什麼我感覺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又冷，又噁心，還不敢吐出來。shu-9su.pages.dev
我抱著那張照片剛走出老總辦公室，腳步還沒站穩，小龔、小張和老蔡就像約好了似的圍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哎喲，這不是咱們大功臣嘛！」小龔笑得一臉熱情，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了我懷裡的畫一眼，「老總剛賞的？」shu-9su.pages.dev
我點了點頭，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嗯，一張照片而已。」shu-9su.pages.dev
「不是吧，那看著像王大師的風格。」小張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可不得了，聽說大師生前最後幾件作品都下落不明，這件怎麼到你這兒了？」shu-9su.pages.dev
「看來老總真是看重你啊。」老蔡笑著說，眼鏡後的目光模模糊糊，卻讓我覺得像是在透視我內心的裂縫，「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拿的。」shu-9su.pages.dev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在我身邊繞著，笑容熱絡，語氣友善，可我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他們不認識林茜，不知道那段視頻，也根本不知道我心裡的苦痛。但就在那一刻，我卻覺得他們都知道。他們在笑，不是因為羨慕，而是因為覺得諷刺，我抱著一張女人在水中被侵犯的照片走出來，像在示眾，像在炫耀，而我自己卻像個被擺布的傻子。shu-9su.pages.dev
那笑容，那句「真是看重你啊」，在我耳里聽著就像：「你戴了綠帽子還真有福氣，獎品都送上門了。」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是自己多心，是自己心虛，可我控制不住這種感覺。shu-9su.pages.dev
每個眼神都像一把刀，每句話後頭都像藏著譏諷的尾巴。shu-9su.pages.dev
我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就一張照片而已，說不上什麼。」shu-9su.pages.dev
他們卻「嘖嘖」幾聲，語氣輕浮，笑意浮在臉上，不肯散去。shu-9su.pages.dev
我緊了緊懷裡的畫框，那一層冷冰冰的玻璃貼在我胸口，就像貼著我心裡的傷，透不過氣。我想逃。shu-9su.pages.dev
從他們面前逃開，從這層「他們知道了」的錯覺里逃開。腳步越快，心裡的羞恥感就越重，像是從畫里爬出來的一條線，拉著我往深處拽。shu-9su.pages.dev
我正想快步離開這群人，腳步剛邁出兩步，身後卻傳來小龔興奮得壓不住音的聲音：「哎哎哎，差點忘了，小張你不是最近和那個你們教會的『女神』勾搭上了嗎？怎麼沒跟我們細說說！」shu-9su.pages.dev
我身子猛地頓住，像是有人從背後一拳捶在我的後頸上。shu-9su.pages.dev
小張的聲音有些發窘，又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別、別瞎說，我們那叫心靈溝通，情緒互通……她那天說最近情緒低落，想找個人……陪她靜修一下。」shu-9su.pages.dev
「然後你就『靈修』到床上去了唄？」老蔡笑得像在嚼著什麼香的肉。shu-9su.pages.dev
小張漲紅了臉，卻沒否認，反倒有點嘚瑟地搖搖頭：「那天……是在靜修屋後面的沐浴房，挺乾淨的，她還拿香薰、精油什麼的。我也沒想那麼多，她就靠過來，問我能不能幫她凈化一下『情緒負擔』。」shu-9su.pages.dev
「你還真是個好信徒。」小龔壞笑著拍了他一下，「替主分擔她的負累？」shu-9su.pages.dev
幾人又是一陣笑，熱鬧得像剛捧出個初登場的明星。shu-9su.pages.dev
而我，只覺得心裡「嗡」的一聲，一股熱意衝上了腦門，隨之而來的是冰冷的噁心，他不知道她是誰。他不知道她是我的誰。但我知道所有的一切。shu-9su.pages.dev
我懷裡的照片像一塊冰，緊貼著我胃的位置，越貼越冷。我嘴角牽動了一下，試圖擠出點什麼，結果什麼都沒有。只有那種被當面吐了一臉髒水卻不能抹掉的屈辱感。shu-9su.pages.dev
我低頭應了兩句，逃也似的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他們在背後笑得開心，笑我以為是羨慕我，卻不知道我懷裡抱著的是一整座腐爛的祭壇，而我，是那上面的供品。shu-9su.pages.dev
身後的小龔搭著小張的肩膀，把他也拉回了他們的座位，還在問shu-9su.pages.dev
：「哎哎哎，小張，你別走啊！剛才說到哪兒了？你和你們教會的那個『女神』，到底是怎麼『靈性交流』的？給我們具體說說唄，別藏著掖著！」shu-9su.pages.dev
我腳下一僵，像被釘在地上，胃裡那塊冰冷的照片好像又沉了幾分。我沒回頭，快步走回辦公室，打開了監控，想聽小張泄露了什麼可怕的信息沒有。shu-9su.pages.dev
監控里，小張低聲和小龔還老蔡說著話，帶著點結巴，顯然被小龔的起鬨弄得有點慌，可那股藏不住的得意還是從嗓子裡漏了出來：「哎呀……你、你們別瞎起鬨啊！我……我跟她那是正經的……心靈溝通，懂不懂？那天晚上，她說她心情不好，想找人陪她靜修，我就……我就去了唄。」shu-9su.pages.dev
「然後呢？」老蔡插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揶揄，像是咬著一塊肥肉不鬆口，「靜修靜到沐浴房去了？」shu-9su.pages.dev
小張乾笑了一聲，臉估計更紅了，聲音里夾著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忍不住想炫耀的勁兒：「是、是啊……那天她帶了香薰和精油，說是要放鬆一下。我也沒多想，就跟著她進了沐浴房。那地方挺乾淨的，燈光昏昏的，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她……她就靠過來，說讓我幫她凈化一下『情緒負擔』，我心想，哎，這不就是教會裡常說的互相幫助嗎？」shu-9su.pages.dev
「哦，凈化情緒啊？」小龔拖長了音，壞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那你是怎麼『幫』的？具體點，別光打馬虎眼！」shu-9su.pages.dev
小張咳了一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聲音低了下來，可那股嘚瑟勁兒還是壓不住：「具體……具體就是，她先讓我幫她點香薰，然後她就坐那兒，靠著桌子，跟我說她心裡憋得慌，想讓我……陪她聊聊。我就坐她旁邊，聊著聊著，她就靠得更近了，說我聲音挺穩的，聽著安心。然後……然後她就拉著我的手，說讓我幫她按按肩膀，放鬆一下。我手剛放上去，她就閉上眼，輕輕哼了一聲，說舒服……」shu-9su.pages.dev
「舒服？」老蔡笑得更大聲了，「肩膀一舒服，就到別的地方了吧？」shu-9su.pages.dev
小張的聲音更結巴了，像被戳中了心思，可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你、你們別亂想啊！她……她就是讓我幫她按著按著，然後她說她背也酸，就讓我幫她揉揉背。我揉著揉著，她就……就趴桌子上了，衣服滑下去一點，露出肩膀和後背，皮膚白得跟……跟玉似的，汗津津的，還挺滑。我手都有點抖，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她就低聲說，『再往下點』，我就……我就照做了唄。」shu-9su.pages.dev
小龔「嘖嘖」兩聲，打斷他：「行了行了，別光說肩膀背了，後來呢？你不是說『凈化』了嗎？怎麼凈化的？」shu-9su.pages.dev
小張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像怕被人聽見，可語氣里的興奮卻藏不住：「後來……後來她就翻過身，靠著桌子坐起來，說她心裡還是堵得慌，讓我幫她徹底放鬆一下。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她就拉著我靠過去，然後……然後就親上來了。我腦子一懵，手也不知道放哪兒好，她就抓著我的手往她身上放，說讓我別怕，跟著她走就行。我……我就感覺她身上好軟，好熱，衣服也不知道啥時候滑下去的，反正她就讓我抱著她，貼得特別近……」shu-9su.pages.dev
「貼得近？」小龔壞笑著追問，「有多近？凈化到啥程度了？」shu-9su.pages.dev
小張乾笑兩聲，像是被逼得沒法藏了，聲音裡帶著點初哥的慌張和吹牛的得意：「就……就特別近唄！她讓我抱著她，然後她喘得挺急的，說我力氣挺大，弄得她舒服。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就跟著她節奏走，她讓我使勁，我就使勁，她讓我慢點，我就慢點。後來她就抖得厲害，跟我說她『釋放』了，整個人都軟了，靠著我喘了好半天。我……我也有點忍不住，就……就跟著她一塊兒『釋放』了唄。她還摸著我臉，說我幫她凈化得挺好……」shu-9su.pages.dev
「釋放？」老蔡哈哈大笑，拍了小張一下，「你小子行啊！這叫雙修吧？凈化得夠徹底的！」shu-9su.pages.dev
小張被笑得更窘了，擺擺手：「哎呀，別、別瞎說！我……我就是幫她放鬆了一下，她說她心情好多了，還謝我來著。真的，她最後還笑得挺溫柔的，跟我說謝謝，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shu-9su.pages.dev
小龔擠眉弄眼地接話：「謝你啥？謝你體力好啊？那晚上你們折騰多久？」shu-9su.pages.dev
小張撓了撓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還是忍不住嘚瑟：「沒、沒多久吧……也就個把小時？她後來讓我幫她擦擦汗啥的，我就拿毛巾給她擦了擦，她還讓我走開點，說她得收拾一下。我就……就走了唄。不過她那眼神，真的，跟平時不一樣，特別軟，特別勾人……」shu-9su.pages.dev
小張還在說著，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刻意在壓抑一種快要溢出的炫耀。shu-9su.pages.dev
「反正……那天我們也都很投入嘛，特別有感覺……」shu-9su.pages.dev
小張把這一切，說成「心靈契合」。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她的「守護者」。shu-9su.pages.dev
只有我知道，小張是個下流的偷拍狂，乘人之危。shu-9su.pages.dev
王授軍是個猥瑣的假大師，玩弄女性。shu-9su.pages.dev
這種人，必須死。 shu-9su.pages.dev